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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青越观-第66部分

小说: 青越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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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善水看了时东锦一会儿,同意了和他去喝茶谈话。

    对欲言又止的元沛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小心后,方善水让元沛先去上课,顺便帮他请个假,他就和时东锦走向了不远处的茶楼。

    走动的时候,方善水听到时东锦的大袍子下传来哗啦的响动,时东锦扯下的兜帽里头,可以看见一串又一串的项链挂在脖子上,下头坠着的饰物,沉甸甸地在他的袍子里不太清脆地相互撞击,听着有点累赘的样子。

    方善水不禁回头看了时东锦一眼,时东锦察觉,笑呵呵地对方善水道:“我身上带着的是佛牌,最近在国内也很流行,你喜欢吗?我可以送你一些。”

    方善水摇头拒绝。

    进了茶楼,叫上一壶好茶,时东锦请方善水坐下。

    时东锦和方善水坐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包间,作为一个经常上节目的降头师,时东锦似乎没有太多隐藏自己的习惯,大概也是为了安方善水的心。

    “见到你之前,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有些意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我。”时东锦给方善水倒了两杯茶,推了过去。

    方善水看了眼那茶水,却拒绝了:“降头师过手的东西,我可不敢轻易尝试。”

    时东锦闻言低头也看了看手下的茶,发现刚刚从滚烫的壶中倒出的茶水,居然没有一丝热烟冒出,明明是清茶,却浑浊不可见底,不禁失笑,好像在跟谁说话一样,对着空气道:“宝贝别闹,我在和朋友谈事情,一边玩去。”

    说着,时东锦叫服务员拿来了一罐小孩子爱喝的旺仔牛奶,然后又不知从袍子的哪里,拿出了一个布娃娃来,放在牛奶边,牛奶还用吸管扎好了。

    看到那个布娃娃,方善水立刻觉得非常眼熟,甚至下意识地按了下衣服,果然,闻到食物的味道,想要探头出来的手办师父,被方善水预判性地动作按了回去。

    【咯咯咯咯。】方善水听到空气中传来小孩子的嬉笑,时东锦周身的阴气在方善水的眼中若隐若现,使得方善水时灵时不灵的天眼,仿佛受到刺激一样,不停断片一样地呈现灰白之色。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说着,时东锦赔礼地重新又倒了两杯茶,推过去。

    这个时候,时东锦手边那个被插了吸管的旺仔牛奶,突然发出了嘶嘶的吸声,甚至牛奶盒子都在一点点地变扁,而牛奶旁边的娃娃,则好像在阴冷地笑一样。

    方善水注意到,坐在附近的几桌人,从刚刚时东锦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开始,就有些关注他们,如今见到他们桌上的情况,都惊骇地悄然挪了挪座位,远离他们,躲到稍远的地方交头接耳。

    时东锦推来的又是两杯茶,方善水没有说话,明明自己只有一个人,时东锦总是给他倒两杯,这是把他身上的手办师父也算上了吧。

    时东锦能发现他身上手办师父的存在,就像自己能看到他满身透出的、带着一张张模糊人脸的阴煞之气……

    感觉到了方善水的视线,那些在阴气重纠缠的人脸齐齐望了方善水一眼,随即一闪而逝,没入时东锦的黑袍中。

    时东锦好像完全没反应一样,只是对着方善水微笑。

    时东锦突然问方善水:“你觉得,被厉鬼吞噬而死的人,能够复生吗?”

    方善水不知道时东锦为何问他这个问题,大概这和时东锦的来意有关?

    方善水:“鬼死成,只是存在的方式不同,找对方法,也许是可以的。”

    方善水对鬼死后的情况不太了解,但是自从将师父埋下后,到如今看着师父一点点复活,方善水就觉得凡事都不可想得太绝对。

    无论你觉得自己的知识和阅历有多丰富了,对于这个广袤的世界来说,其实都只是沧海一粟。

    时东锦笑了起来,举茶代酒敬了方善水一杯:“呵呵,敬知己。我们果然很像,一样的阴阳眼,一样的不迂腐。”

    说到这里,时东锦有些惋惜:“,我只见到过一人手里有,可惜当时不熟悉的能力,被他借机跑了。”

    方善水:……真巧。

    方善水想起了赵柯的叔公,那位曾经找他和李家麻烦的黑衣法师,那法师偷袭了方善水,被方善水回击灭了一魂三魄,如今成了植物人,也到了方善水手里。

    后来,方善水听被黑衣法师控制的古董店史老板说起过,黑衣法师当时重伤未愈,来徽城是因为要找什么东西……莫非是被时东锦打伤的?那黑衣法师要找的,不会也是和这个时东锦一样吧?

    时东锦终于说明自己的来意:“你从盗墓贼手里得到的东西,能否卖给我?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用一亿美金来换,其他,也好说。”

    说着,时东锦将一张国外的银、行卡放在了桌上。

    “你想要买那块石头?”方善水心道果然,都是冲着那块石头来得。

    一亿美金,方善水还真有些心动。

    当初一个五鬼搬运术拿到了那石头后,方善水就仿佛在自己的财运上捅了个天大的窟窿一样,虽然及时扔掉了,但这石头好像认准了他一样,兜兜转转又回到他手中。

    对于方善水的叫法,时东锦呵呵轻笑:“那可不是石头,你不知道吗?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那是盗墓贼,从一处商朝古墓里挖出的——千年玄鸟卵。”

    方善水突然想到了几次接触那石头时,莫名听到的鸟叫。

    这玄鸟卵,难道还活着?

    方善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他的师父变成手办的样子后,什么死气阴煞形成的怪物都爱吃,但是却没吃过什么活物……硬要说的话,师父唯一动过的活物是他。

    若玄鸟卵是活的,师父不爱吃也是正常,玄鸟乃凤凰属,又是千年以前的神兽,血液中蕴含的浓郁火灵之气,大概不是僵尸会喜欢的。

    时东锦垂首给自己续了杯茶:“那也是历史有载的唯一一枚玄鸟卵,如果我没估计错,它应该还是活的,只是神州朝代更易,天地大变,它应该很难再孵化出世了。”

    方善水不料时东锦竟然毫不隐瞒,将知道的事都抖了出来。

    方善水:“所以,你是想用玄鸟卵,来复活你刚刚说的人?”

    “聪明的人就是好沟通。”时东锦微笑着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候,方善水忽然又听到了那声鸟叫,【唳——!】,凄厉的叫声,让方善水的神识一荡。

    方善水皱起了眉,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在发热。

    这是石头里的玄鸟在和他沟通?

    说来也怪,这石鸟卵三番两次跑到了他手里,还时不时让他听到它的叫声,似乎是和他有缘?

    方善水最后,还是拒绝了时东锦,不说他自己,就说当初师父的变化可能和石鸟卵有一定关系,他也不能将石鸟卵卖掉。

    时东锦微笑不变,气息却沉了下来,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他站起身来:“可惜了,本以为能成为朋友。”

    走着走着,时东锦停了下,回头带着阴凉凉的笑意道:“玄鸟卵你就算不卖我,也被很多人盯上了,如果应付不了,你可以打我的电话。”

    桌上价值一亿美金的银、行卡,和不知何时竟然将牛奶罐子抱怀里的布娃娃,被拿走了。

    留下了一张印着中、英、马来西亚、泰国四国语言的名片,密密麻麻都是字,排版估计会让不少人鄙视。

    方善水扫了一眼,名片上除了电话,就是一句广告语:

    担心男人出轨吗?

    担心老公夜不归宿吗?

    阿赞帝因

    承接情降,以及,其他各种降头业务。

    “阿赞帝因去了徽城?”

    “是,和一个h大的学生相谈甚欢。”

    “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吗?”

    “不敢靠近,但是下面的人问了当时坐在他们身边的客人,说是他们似乎在讨论买什么东西,什么复活,什么玄鸟,哦,还看到阿赞帝因给那学生一张卡。”

    “是玄鸟卵!?他已经得到了那种东西!”阿赞丹猛地站了起来,因为站起太猛,一脸虚弱的他,立刻眼前一黑,好在身旁的小沙弥及时扶住,才让他没有晕过去。

    身边的手下赶忙安抚阿赞丹:“没有,阿赞帝因似乎被那人拒绝了,不太高兴地离开了。”

    阿赞丹捂着晕眩的额头,闻言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你说的阿赞帝因,是我知道的那个阿赞帝因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

    手下也有些哑然。

    阿赞丹阴狠道:“算了,改道去徽城。这次我一定要弄死阿赞帝因,报我那一箭之仇!”

90、九十章 下降头

    因为方善水帮丁雁薇的老公解了降; 原本朝方善水老家大本营聚拢的一些泰国人,开始随着时东锦一起转移到了徽城; 只留下了那些差点被盯上的盗墓贼,继续在青越山附近摸索勘探; 不得其门而入。

    盗墓贼中放哨的一人,发现了这暗中的风涌,向七爷汇报:“七爷,我发现这怀云镇,暗中来了一群奇怪的人,不知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盯上了这里的大墓。”

    七爷闻言一凛:“他们人呢?看起来像是哪门哪路的?”

    “他们突然离开了,看起来……也不像是哪门哪路; 我总觉得像是外国人; 嗯,南洋那边的,一股阴森森古里古怪的感觉!”

    手下的话,让七爷想起了那个地下宫遇到的邪恶法师; 当时那法师莫名放过了他们; 说是他们还有用,难道,他是预料到了这个墓?

    “你多留意着,看他们是不是还会回来。”七爷眉头狠皱,升起了一股紧迫感,“看样子我们得想想办法,早点将这青越山勘探清楚; 拖得长了,别又被什么黄雀抄了后!”说到这个,简直是七爷心中之痛。

    ……

    通往徽城的飞机上,两个看起来气质和普通乘客迥异的人,在用泰语说着话,其中一个做低伏小地在另一个耳旁,看起来似乎是在跟自己的上司汇报什么。

    偶尔有乘客看他们一眼,但是也听不懂他们讲什么,也就放弃了。

    “大人,已经查到了,和阿赞帝因谈话的人名叫方善水,似乎是港城青越观的传人。咱们那边也传过港城的这么个人,说是可以令死人开口,又通阴阳风水,本事不小。”

    阿赞丹皱眉:“青越观……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青越观只是在港城做做生意,很少和外面的黑白法师界来往,大人不知道也是正常。不过听说也是个厉害的,几乎没人敢去触他们的霉头。”

    阿赞丹眉心紧皱:“你是说,时东锦不对那方善水下手,有可能是和他师父有过什么交情?或者是忌惮他们……不,阿赞帝因若是也懂忌惮两字,他就不会敢对我下手,大概只有什么不存在的神佛妖魔,才会让他忌惮。”

    “大人说得是。”

    想得多了就有点费神,阿赞丹又开始头晕起来,手下赶忙将准备的巧克力和人参片递给阿赞丹,脸色苍白的阿赞丹先咽了参片,又有些嫌恶地将甜腻腻的东西吃下去。

    一边阴沉沉嚼着巧克力和参片,仿佛在嚼阿赞帝因的肉,阿赞丹一边说道:“先去查一下那方善水,我要试探他一二。如果玄鸟卵到了我手里,用它来血祭,我对付起阿赞帝因,也能有十成把握了。”

    “是大人。”

    没多久,阿赞丹睡着了。

    坐在旁边的手下悄悄抬首,看了他一眼。

    阿赞丹躺在座椅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狭长的眉眼凌厉而精致,带着点典型泰国美男子的那种妖且俊的感觉。

    睡着的阿赞丹看起来很是孱弱,好像随便什么大点的动静,就可以了断他的生息,但是,手下却知道,那不过是表象罢了,阿赞丹如今周身缭绕的那股阴晦之气,比之前他还健康时,要浓厚数十倍,睡着了,都仿佛一个在闭着眼睛窥人欲噬的怪物……

    手下问空姐要来了一张毯子,轻轻地盖在阿赞丹身上,态度拘谨,完全不敢有一丝不敬。

    离开茶楼后,方善水立刻回了学校,今天的课程,都是方善水比较关注的古文字相关内容,不是必要,他是不会缺课的。

    只是上课的时候,方善水越想越觉得时东锦走时的样子,似乎很不怀好意,大概他不会就此罢休。

    转眼过了中午,方善水突然就感到自己被人盯上了,总有若有若无的视线从暗中瞄来,仿佛从灯光没照到的阴影中,又仿佛从安静听课的同学脑后……

    方善水微皱起眉,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将古今象形文字到篆繁的衍变,用幻灯片慢慢展示出来,这些方善水平时关心的内容,此刻却有些听不进去。

    暗地里在盯他的人,难道会肆无忌惮地在校园里出手?

    感觉到那暗中的视线恶意越来越重,方善水决定立刻离开学校。

    方善水刚一有动作,他左前排的一个学生,突然被电到一样跳了起来,那学生“啊”地大叫一声,然后就仿佛羊癫疯佝偻着手臂,歪头斜眼,好像螳螂猢狲一样支楞着身子不停颤抖。

    教室里正在上课的老师学生都惊呆了,这是大众课,那犯病的学生。好像没几个相熟的一起来上,周围不认识的同学看到他这样,全都呼啦后退。

    方善水也站起了身,本想立刻出手,但是眼角扫到一些细节,突然止住了动作,又仔细打量起那犯病的学生的身体。

    ——“是不是发羊癫疯了?”

    ——“我看像猴子鬼魂附身……”

    ——“老师怎么办?要不要叫救护车?”

    ——“别慌,别慌,都让开一点……”

    旁边的学生们有些无措,还有事不关己的,拿出手机对着羊癫疯的同学拍了起来。

    没等老师想好怎么办,那勾头仰脸吐舌头的学生,猛一仰头,抽搐着的身体忽而一僵,然后就僵直地朝方善水的方向倒了过来。

    “别碰他。”方善水见情况不太对,立刻喝止了旁边几个好心去扶的学生。

    那几个学生被方善水喊过后,意识猛一顿,就自动退开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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