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藏师-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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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会有什么?珍宝罐?金条……”方晴不解,所以两个人的好奇心全都被提起来了。
很快,刀尖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发出叮的一声。丁峻放开小刀,小心地拂去浮土,把土里埋的一只黑色铁匣搬上来。铁匣只有半尺见方,掀开盖子,中间是个小小的油纸包。
“当心有毒。”丁峻要碰那油纸包,被方晴一把拉住。
丁峻摇头:“别担心,我觉得留下这铁匣的人没有恶意。他用那么复杂的方法掩藏宝物,只是要传给有缘人。”
他撕开了三层油纸包,里面竟然放着一块红色的心形宝石。
“一块宝石……只是一块宝石?”丁峻有些泄气。
方晴用手帕垫着拿起宝石,翻来覆去观察,却不得要领。宝石再好,毕竟只是有价值的俗物。”在他们看来,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事实真相。
现在,宝石也拿了,十六金刚舞女的壁画也失去了神秘色彩,他们可以离去了。美中不足的是,他们虽然到了托林寺,却只是匆匆过客,没有从几十位高僧那里得到一些真正有益的教诲,每个人的身心都或多或少地被**填充着,装不进其它东西去。
第五十九章 珠峰旗云
“丁峻,你不觉得刚刚阮风离去时表情有点奇怪吗?”方晴问。就在一分钟前,她已经把所有的小镜子收好,一个不差地送回禅房去。
丁峻摇头,他刚刚全神贯注于镜面,完全没注意到阮风的样子。
“我怀疑他去找耀先生了。我猜他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方晴说这番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们去找他。”丁峻的思维已经跳出镜面,回到正轨上来。他明白,阮风是江湖人,只为钱卖命,谈不上什么道德和节操。甚至可以说,阮风之所以出现在托林寺,完全是因为太平天国宝藏的缘故。
由阮风的所作所为反观托林寺的藏传佛教修行者,比较两者的精神境界,后者在天而前者在地。全球民众自发地赶来西藏朝圣,其目的在于置身于雪域高原,净化自己的心灵,涤荡被世俗污浊了的魂魄。
丁峻穿行在托林寺里的时候,眼中看到的是*肃穆的佛殿,耳朵听到的是袅袅不绝的诵经声,而在藏地缭绕了数千年的藏香、酥油灯混合成的古老气息,则是由鼻端深入人的五脏六腑与骨髓、思想。
“真想就此忘了前尘俗事,停在这一刻,让时间和空间永驻。”他缓缓地停下脚步,凝视着前方屋檐上随风飘摆的经幡。在他看来,那些柔软经幡的每一次变化,都在述说着一段生命密码,带给人无限启迪,等待着有缘人跳出瞬息万变的人生苦海,在下一秒顿悟。
“怎么会这么想?”方晴笑着问,“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并向着自己的目标不断前进。如果人人都消极遁世,这社会岂不就停止发展了?”
丁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他喜欢藏香的独特气味,经方才的一吸一吐,那味道便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
“是啊,我只是刚才头脑中一阵迷惘,像是短暂失忆一样。”丁峻苦笑着说。
方晴叹气:“你刚刚的样子,让我很担心,因为我哥哥也经常流露出同样的表情,但比你的状况要严重很多。近几年来,他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寻找西藏传说中的‘珠峰旗云香巴拉之城’,并为此每年入藏七八次,花费数百万,行程数月,南达尼泊尔,北至新疆,踏遍了喜马拉雅山脉两侧的数万平方公里地面。他的状态,近乎走火入魔。我没办法,远赴北欧极寒岛国,邀请‘亚洲之鹰’罗开大哥出山开导哥哥,仍旧收效甚微。唉,每次想到这事,我都会头疼不已……”
“香巴拉”是藏语音译,又译为“香格里拉”,其意为“极乐之域”,是藏传佛教所说的神话世界,时轮佛法的发源地,在某个遥远之地真实存在,香巴拉人民生活得快乐无比。藏传佛学界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认为香巴拉只是一个古代修行者虚构出来的世外桃源,是藏传佛教徒向往追求的理想净土,与佛经中“极乐世界”、“人间仙境”、“坛城”等等的词汇意义相同。
丁峻听说过“山王”方千骑致力于寻找“珠峰旗云香巴拉之城”的事,其实方千骑还在寻找“雪人”这种神秘生物。传说中,雪人和香巴拉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在国外的权威探险资料中记载,雪人居住在喜马拉雅山脉中某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那里就是传说中的圣地香巴拉。按照探险家们的逻辑,抓到雪人,就能驱使它带队进入香巴拉。同样,找到香巴拉,也就能找到全球最神秘的人类近亲——喜马拉雅雪人。
至于珠峰旗云,则是喜马拉雅山脉独有的云朵状态。据资料描述,天气晴朗时,珠峰顶常飘浮着形似旗帜的乳白色烟云,这就是珠峰旗云。旗云是由对流性积云形成,有经验的登山者可根据其飘动的位置和高度,来推断峰顶风力的大小。如果旗云飘动的位置越向上掀,说明高空风越小,越向下倾,风力越大;若和峰顶平齐,风力约有九级。因此,珠峰旗云又有“世界上最高的风向标”之称。
珠峰旗云排名在“西藏十大未解之谜”的第四位,其神秘之处在于——除珠峰以外,其它世界高峰绝顶也有云朵,但其形状却变化无常,从不会形成旗帜的样子。关于旗云,自古以来就有多种神秘解释,最著名的有“通天塔理论”、“地球轴心理论”和“香巴拉之城理论”。
通天塔理论来源于《圣经??创世纪》第十一章的第三至第九小节,原文如下:
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吧,我们要作砖,把砖烧透了。他们就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
他们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
耶和华降临,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
耶和华说,看哪,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作起这事来,以后他们所要作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
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
于是,耶和华使他们从那里分散在全地上。他们就停工,不造那城了。
因为耶和华在那里变乱天下人的言语,使众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别(就是变乱的意思)。
秉持这种理论的探险家断言,喜马拉雅山脉深处藏着那座未完工的通天塔,找到它,就发掘到了人类的真正起源,并有可能找到通天成仙的阶梯。
“地球轴心理论”则起源于二战,1938年和1943年,经希特勒批准,纳粹党卫军头子希姆莱亲自组建了两支探险队,深入西藏,寻找“日耳曼民族的祖先”——亚特兰蒂斯神族存在的证据,寻找能改变时间、打造“不死军团”的“地球轴心”。1945年,苏军攻克柏林后,内务人民委员会(“克格勃”前身)军官在德国帝国大厦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名被枪杀的西藏喇嘛。这一切都使纳粹在西藏的秘密行动成为二战中一个难解的谜团。
按照这种理论,珠峰旗云出现之处,就是地球轴心的入口。地球轴心之内,藏着驱动地球自转的无穷力量,人类的一切进化和繁衍,都是那力量由地球内部散发出来推动所致。世界各国的野心家们无不对这种力量趋之若鹜,特别是二十世纪中东地区的几个独裁国家,曾花费数亿美金进行寻找地球轴心的计划,计划掘遍了珠峰顶上的每一寸雪地,据说至今仍在秘密进行之中。
“香巴拉之城理论”的追随者,正是以“亚洲山王”方千骑和“亚洲之鹰”罗开为主。他们相信,珠峰旗云的出现,是香巴拉的人民日常生活中释放了大量的二氧化碳,积聚上升,在朔风左右下,形成了这种令人捉摸不透的雾霾。为此,方千骑定做了大量鹞式风筝,以高能燃料驱动,可以长时间在山谷中借风滑翔,进入任何无法攀援的峭壁深处。2012年10月,方千骑在接受美国科幻杂志《逆行者》访问时断言,自己已经接近了“珠峰旗云”和“香巴拉”这两大西藏未解之谜的核心,揭开谜底,指日可待。
“我怎么敢跟方先生比?他的执着让全球英雄钦佩,美**队中有很多特战精英,都是以“山王”方千骑为榜样的。”丁峻谦虚地说。
他使劲抹了把脸,把自己那些消极情绪全部抹去。另一方面,他有种隐隐约约的担心,几分钟前像是被人刻意催眠了一样。特种部队的反复锤炼造就了他的坚韧个性,从不言败,从不张狂,从不轻易地拍脑袋决定方向,而一旦决定下来的事,就坚定不移地探索,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听梵唱而生避世隐退之心——那不是他。
“催眠术?隔空催眠术?那得需要多强的功力呢?托林寺有这样的绝顶高手吗?”他下意识地向四面高处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催眠,是一种近距离发功的异术,施者与受众间距,至多不超过三米。如果有人能在几十步外催眠别人,而且被催眠的对象又号称是“钢铁神经”的特种部队精英,那绝对是闻所未闻的。
关押耀先生的地方已经人去屋空,地上只剩十几团绳索。
“怪了,十几个人同时消失,阮风也不在?”方晴低叫。
丁峻略一思索,便领着方晴赶往小院。他怀疑这一系列事件都是互相关联的,阮风最初是从小院出现的,一切行动,都会围绕那一地点进行。
当他们进入地底密室时,果然看见阮风正仰面向着屋顶,双臂向上高举,脸上表情如痴如醉。可是,密室中只有他一个人,并未见耀先生及其手下。
丁峻到了阮风身边,没有直接唤醒他,而是随着他的目光向上看。
在这里,丁峻也出现过复杂幻觉,相信阮风亦是如此。
“就那样消失了……他就那样消失了……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诸神的世界,虚无缥缈……多好啊,那样的世界,让我去吧,让我看到,让我也成为那里的一部分……多美啊,多好啊,那才是我梦想的世界……”过了一阵,阮风喃喃地低语。
事实上,屋顶只是屋顶,那深嵌在其中的黄金仍在,已经与屋顶融为一体。
“传说中的王,肋生双翅,自由翱翔于空中,多好啊……”阮风又说。
丁峻明白了,自己幻觉中看到的“翼王”也出现在阮风的眼中。
“叫醒他吧,这样下去没结果的。”方晴低声说。
丁峻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阮风的额头上,慢慢下滑,将他双眼阖上。阮风浑身一震,突然蹲下身子,双手抱头,痛苦地*着。
“好了,那只是幻觉罢了。”丁峻说。
“不是幻觉……那是真实的历史,谁都知道,那是就是太平天国最著名的猛将‘翼王’石达开。我明白了,他的力量来自于……来自于……”阮风没再说下去,但丁峻已经明白了下面的意思。
第六十章 西进
古人封王,每一名号都经过反复斟酌,对应本人的特质。
石达开被封为“翼王”,一定是他生命中的某种东西跟“翼”有关。在汉语中,翼的唯一解释就是“翅膀、羽翼”。而历史上的石达开是太平天国诸王中最骁勇善战的,平生与清军对阵数百次,除了大渡河之败,其余每一战都是大胜凯旋。
“你看到了什么?耀先生呢?”方晴问。
阮风缓缓地摇头:“我不知道,离开你们之后,我就到了这里。从前没发现屋顶如此神奇,唯独这一次……这屋里还有一个人,我进来时,他正慢慢地进入屋顶,消失在无限深远的虚空中。真是怪了,现在屋顶看起来普普通通,什么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屋里当然应该还有一个人,也就是跟丁峻、方晴交谈过的山东济南连城九。
那么,他去了哪里?真的如阮风所说,诡异地进入了屋顶世界吗?
“如果我们不进来,是不是你也会步耀先生的后尘?”丁峻凝视着屋顶,既像是问阮风,也像是在问自己。他分不清那虚空幻境到底通向何方,是个人脑部的异常活动呢,还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阮风使劲摇了摇头,忽然改变了话题:“丁峻,我们上路吧!君子要敏于行而讷于言,这是几千年前孔老夫子教育我们的真理。要想找到古格遗族,就得西进,单单在这里坐而论道是没用的,不是吗?”
六个小时后,丁峻、方晴、阮风乘同一辆越野车向西进发。
出发前,他们几乎买光了托林镇上三家小超市里的食物和瓶装水,装了十个大袋子,满满地堆在越野车的后座和后备箱里。
向西去的路极度荒僻,视界之内,不见任何人影、鸟影、兽影。极目远望,只有连绵的大雪山亘古矗立。澄蓝色的天幕之下,只有这一辆车在孤独地奔跑着,如同巨大的灰色图纸上不小心落下的一个墨点。
“其实,一想到宝藏,整个人就像被点燃了一样,突然就充满了力量。看来,人类对于宝藏和探险有着天生的好奇心,做一个寻宝者,真的是件非常愉快的事!”阮风边开车边频发感叹。
丁峻坐在副驾驶座位,方晴则是在后排,两人同时闭目养神,都不接阮风的话茬。
“喂,你们两位就不想发表一下感想吗?对古格、古格银眼、古格来的杀手等等一系列诡异事件的感想?”阮风依旧喋喋不休。
方晴忽然微笑着睁开眼:“阮风,我真怀疑咱们能不能进入古格遗族的地盘——许多年来,无数的西藏探秘者发誓要征服大雪山,他们中不乏登山健将、特种兵精英、江湖豪侠、地方体育冠军……可是,他们都失败了,都被那大雪山轻松吞噬掉。我早把丑话说在前头,大家一起进山,就要团结一心,不能互相扯后腿。如果有人打鬼主意,我可毫不客气。”
那些话,一半是开玩笑,一半却是意在警告阮风。作为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偷,阮风的脑子灵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