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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1不信多情-第13部分

小说: 1不信多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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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城南那边金爷的儿子,说我们城东这边小孩都是没有知识、没有程度的,我们定好几天后要比一比。」

    城南都是汴赞城内富豪权贵住的,尤以富商金富贵,身家最为富贵,其子和与父一样嚣张跋扈。

    「云姊姊,你能不能画那种很高尚,上头都有写好字的?」

    「那叫落款题字,金富贵家的小鬼才不可能有那种程度。」她又不是没和金富贵交过手,他家就是金子和银子很有程度。「以你们的年纪,画它行了!」她将小香肉放上桌。

    「什么--狗喔!」

    马上一阵受不了的哀叫,连桌上的狗儿都低呜的想跳下桌。

    「干嘛?瞧不起本当家的小香肉呀!」她没好气的叉腰,同时命令桌上蠢动的胖狗和桌边的小家伙们全部坐好。「这可是一只不一样的狗,很罕有、很富贵的,画它准没错。」

    「乱讲,这明明是市场上那只常出来晃的黑宝生的小黑狗。」他又不是没看过。

    「你这死二宝,老拆我台。」她拍过二宝的痢痢头。

    「拿来。」她直接拿过笔,沾上墨,俐落挥毫。「画,这种东西在于自己给它意境,哪有什么高不高尚。」

    在桌边小孩的张口瞠目下,她边说边勾勒,简简单单藉由墨色的深浅画出一只坐在草地上的黑色小狗,看起来毛色蓬软,圆圆的眼骨碌的看著人。

    「哇……你这次不是乱盖的,你会画图耶!」二宝终于用发亮的眼睛瞧她。

    「废话,都把我给你们的笔拿来,开始给我练。」她得意的拍著手要大家坐好。「纸不够的,去跟周掌柜拿,叫他买了赊我帐上。」

    几个小男孩马上坐好,开始在她的指导下练画。

    *****

    「英英。」见到坐在角落的小女孩,她走过去。「你不画吗?」

    她怯怯摇头。「娘说,女孩子家要学女红,不要学男孩子写字画图,过几天娘会开始教我针线活。」

    「那你不喜欢学写字和拿笔作画吗?」

    她看著桌边的哥哥和几个邻居哥哥们奋力的模样,虽眼露羡慕,却还是羞怯摇摇头。

    「我还是比较想要学针线活,尤其我看隔壁在绣坊工作的青姨,她绣的帕子好漂亮,英英想学那个。」

    云窦开怔了怔,随即微笑起,拍抚著她的头。

    「云姊姊送你一张图吧!」

    她牵起英英的手来到另一边的小矮桌上,拿起笔,再次落笔作画,片刻后,她吹干了墨色。

    「哇……好漂亮的花和蝴蝶!」英英拿起图惊喜的喊,美丽的花朵上有两只蝴蝶在游戏。

    「为什么小蝴蝶的翅膀……都多一对呀!」

    「这样它们如果分开了,多一对翅膀,就多一分找到对方的力量。」

    英英歪著小脸,听得不是很明白。「它们为什么要分开?」

    「彩蝶双翼如双心相映……」她幽吟的像陷在一种凝思中。「但是其中一只蝴蝶发现……自己的双翼是假的,它曾经以为那是幸福的羽翼,可以带著它快乐飞舞,结果它发现那是它欺骗自己装上去的幻羽,终究它还是一只没有蜕变的蝴蝶,一只不被人……所看得起的小毛虫。」

    「云姊姊……」这样的云姊姊,她没看过。

    英英纯真的眼不解又担心的看著她,云窦开笑著摇头。

    「它们不会分开,因为英英是最可爱的女孩子,这两只小蝴蝶舍不得分开,将来如果你学会刺绣了,就绣绣这个图案,绣完给云姊姊看,好吗?」

    「好。」

    稚气的脸庞朝她快乐的点头。
正文 第10章
    看到远方的夕阳,云窦开大感在二宝家耗掉太多时间。

    「小香肉,我看现在走在街上不妥,得再想想办法。」街上,属于关长天的人马忽然消失不少,官兵倒是增加了。

    在巷内偷瞧的云窦开,拍著手臂的胖狗,想著该怎么做才能更无声无息的到预想中的地方。

    「阿开!」

    忽然身后一声大喊,巨灵大掌随著来人大力拍上云窦开的肩膀!

    「阿开,你没事吧?」

    只见云窦开忽然瘫蹲下去,刀疤子吓得接住她手中汪叫滑落的小狗,就见她面色惨白,眉目扭拧的咬紧牙关,捂著右肩,像在忍什么!

    「死……刀疤子,总有一天会死在你手中!」

    「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拍个肩你也虚成这样!」刀疤子扶起她。

    「五当家要你别出来,你滚出来干什么--」

    「你、你知道一天看不到你,老子就下舒坦,之前你养伤这么久,已经让我很思念了,再说汴赞城内是老子的天下,有什么好怕的!」刀疤子难得出现男子气概外的害羞。

    「你这他妈的死混蛋,什么时刻了,你跟老娘我摆纯情男--」

    「阿开,你直接骂粗话,咱们不是约定,要抬个名字出来绕话,听起来才不会那么粗,不过,说真的,听你骂老子的感觉还真不错。」刀疤子享受的道。

    拉长他的大方脸,一张阴险带杀的脸逼到刀疤子眼前。

    「你这颗只长肉不长脑的头,给老娘听好。」她狠瞠著眼,狰狞著声道:「本当家一定会将你拒听五当家命令的事上禀给大当家,你这刀堂主就改到其他边疆小乡镇当收集民情消息的小跑腿,一辈子都不用想再回帮内,更别说再看到老娘,知道厉害的话,现在,马上给老娘滚回去窝著,懂不懂!」

    「懂懂懂,老子马上滚回去,阿开呀!你不要气太久,老子看了会心疼的。」

    「他妈的!滚。」

    在她又是一声怒喊下,刀疤子的结实大块头只好识相慢慢踱开,嘴上咕哝著,「搞不懂,不过就是平王爷的交易而已,干嘛这几天帮中两个当家都这么紧张?」

    「等一下。」

    马上,刀疤子双眼激动的凑到她眼前。

    「阿开,第一次你舍不得我耶!」

    「狗还我!」她用力抱过小香肉,这动作又牵到肩上的不适,她咬著牙关道:「数到三,再让本当家看到你,小跑腿等著你去当。」

    云窦开才数出一,壮硕的身形已快快跑人。

    *****

    秋末快近初冬的河真的很冷,空旷地的河水有的已开始冰冻,来到野林边的小溪,云窦开掬著沁寒的水,先拍到脸上,振作些后,才拿出怀中的帕子。

    沾水绞干后,探进右肩的衣内,以冰凉的冷意压住有些灼痛的伤口,日前进翠丰园时受的肩伤,现在被刀疤子重拍之下,怕是伤口裂了。

    被小平王打上一掌的内伤虽被弦姊以灵力治好,一剑射伤的肩也稳下七、八成,但为了她的伤,弦姊原就不稳的灵躯更因灵力透支,提早闭关。

    隐藏于民间多年休养灵体的季弦,在好不容易将复原的关键之期,只怕会因她的拖累而出现变数,这点令云窦开内疚。

    她,太冲动吗?之前梁言纶?她在溪边见面,就是一场蓄意探风的计,无奈是计也得踩,总得试试能否转移他们注意的方向与目标。

    她叹息,将血红的帕子从肩上拿出,放入冷冽的溪中洗涤,冰寒冻人指骨,几乎让人不敢再碰。

    「我没事。」一旁的小香肉跑过来舔著她指上的水珠,她安抚的拍著。

    还记得她曾经在这么冰冷的水中挣扎,湍急的河水无情的激打著她的身躯,痛不欲生像万根针在扎刺的刮骨,以为被毒哑的喉咙喊不出半点声音,当水从口鼻灌入时,却还是在瀑流的水中想嘶喊,而至力竭的没入江底。

    想到这,云窦开用力甩头,发狠的将大量的冷水泼到面上,最后跪到溪岸上,整张脸埋入彻寒溪水中……

    「你真想就此死去吗?」

    当时,她以为自己已死,但是一个温柔而平和的声却在她耳畔响起,熟悉又带著几分疼爱的女子声,她似听过,却又忆不起,但是当这声传来时,层层温暖包围住了她。

    「上百年的呵护与心血,终于盼得你出世,既来这场人世,难道不想为自己而活吗?」

    盼得她出世?而且为自己而活?她能吗?她还有机会吗?

    「抛开过去,重新再来,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生?」

    云窦开从水中抬头,仰著首,无数的水珠纷纷从面颊与紧闭的睫毛上滑落。

    「我……喜欢焰枫姊姊的开朗、坦率;希望有说书人的口才,江湖人……在在的爽朗;我……想要快乐的生活,有……真心照顾、疼爱我的家人,没有算计……没有……虚情,彻彻底底改变,活得像……自己!」

    我……只能是云窦开……只能是云窦开!

    「哪怕真实的你将隐藏在一张面具下,完全成为另一个人,你也愿意?」

    「我愿意……」

    不该再想了,过往就该埋葬在记忆中。

    深深的长吸一口气后,她睁开眼,想要改变、摆脱过去的渴望,盖住了那份少女时的纯真无邪。

    这几年她深刻体认,希望是给坚定的人,只有毅力比人强,才能得到这最后的结果,所以她要坚定的当改变后的自己,不可以流露出任何不对劲的失误,她不要回到那令她无法了解又伤痛的过去。

    从暗袋内拿出金创药,小心擦著肩上的伤,衣服宽大的好处是可以四处藏东西。

    暮色笼罩,天边仅剩残存的夕阳余晖,野林黑得更快。

    「小香肉,走吧!」

    整理好衣袍,却没听到汪汪的回应。

    「小香肉!」这才发现小胖狗没在身旁,她忙起身唤。「小香肉,天要黑了,回去了。」

    四处寻望,这才发现林子的另一头,它追著前方的飞蛾,汪汪的跑进林内的草丛。

    「笨狗,就说在林子里不要乱跑,多危险呀!」

    就在她低骂的说著时,听到草丛后传来小香肉呜汪的大喊,这只极少出声的胖黑狗,只有遇上事,才会这么大声呜喊,云窦开急得跑上,拨开草丛找狗。

    「小香肉,怎么了?小--」

    丛林后,只见梁言纶领著一排威风凛凛的武卫,手上拎著正四肢划动,汪汪大喊的狗儿。

    「云当家,王爷有请『翠丰园』一行。」

    「呃!」看著仿佛大军压阵的场面,她咽了咽惶恐的口水,皮皮挤笑。「这真是--太客气了,可、可惜近来有点忙,可能……没办法去。呵呵。」

    「请。」梁言纶抬手示意,强硬请人。

    「不了、不了,帮里众人都等著我回去晚餐,再见。」

    她转身拔腿就跑,身后的狗儿见主人远去的身形,不禁发出更宏亮的呜呜汪叫,前头的云窦开听著很心疼,脚上却愈跑愈快。

    呜,小香肉,只好麻烦你为主牺牲了。放心,记忆所及,这位梁总管比她像个人,虽不见得会杀了你烹煮狗肉,但也不会养你就是了,一定会把你原地放生,你就委屈一下,主子我等风头过了,再来找你,到时再买五花大香肉弥补你。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跑人后,梁言纶弹弹手指,四名武卫马上冲出追上。

    *****

    「喂、喂、喂--客气一点,本当家怎么说也是来自大帮,你们这么提来提去的摔--哎呀!」

    被两个武卫架到翠丰园的湖上亭内,随即被粗鲁的抛丢进亭内,害她跌坐在地,痛得挥拳大喊。

    「王八蛋--老娘--」捂著屁股起身,随即见到亭内,冷眼、冷脸、冷神态,独坐椅上的关长天,她忙清清喉咙,摆出礼教,省得被别人误会江湖人都很粗野。「咳,在汴赞城,隔壁老头的娘都叫老娘,本当家虽然没那么老,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帮中的要人嘛!」

    「那真是失礼了,云当家,请。」梁言纶要她入座。

    「呃,坐……对面呀!」

    有没有搞错呀?和小平王面对面,没有一定勇气,随便坐,很容易因为心跳力道不够,接不上那口气,人就过去了。

    「耶……」她搓搓手,干笑著,「我想小民的来历也不是那么称头,这个……」

    「不敢和王爷您平坐,以免万一平王爷您太尊贵的气……冲煞到小民,那……」

    「云当家,坐。」冷冷开口的声,带著绝不容抗拒的命令。

    「是。」当下,云宝开马上识相坐下。

    唉!她命格真不好,只要人家冷冷一瞪、践践一命令,她马上就听话。

    小心偷瞥眼前冷傲而尊贵的小平王并没抬头,只是在下人斟酒中,迳饮著酒,举箸享用著下酒佳肴。

    石桌上,精细茶点、茗茶、佳酿,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紧张的润了润唇,看到他额上的紫玉石额饰有些正对著她,嗯,稍为侧身一点角度,尽量减少正冲的可能。

    「云当家。」

    「在。」丧字脸王爷一开口,她马上谄笑回应。

    「今夜本王希望开诚布公,否则今夜小当家和峒武帮的下场,不须多言。」

    很轻,很淡、很冷的话,却是悚窜背脊。

    「还、还请王爷明言。」

    「本王的王妃,孟楚茵的下落。」

    「原来王爷已经有消息啦!有什么需要峒武帮协助的?」极力端出霍然一亮又诚恳的脸。

    「不要再和本王玩迂回游戏,否则贵帮的刀堂主,只怕会先付出这场对本王欺骗的代价。」

    前方的湖岸边顿亮起火光,让她看清草地上,一个被缚绑跪在地的大汉,大嘴被缚著布条,无法出声又愤怒的想挣扭大吼,却被身边武卫以长枪压制著。

    「刀疤子!」她惊愕。

    「云当家是否想开诚布公了?」关长天平淡著声道。

    「你--」

    关长天放下手中名贵长筷,抬首看著她。

    「云当家可知,本王这几年食不知其味、酒不知其醉。」

    这句话一出,别说云窦开一怔,连候在亭外的梁言纶都一怔。

    「这四年来,美酒、佳肴的味道都跟嚼蜡一样,唯二次,酒和食物好像都又有了味道,就是得到楚茵的绣缎,知道她可能还活著时。」

    「呃。」

    「现在,本王只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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