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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黑色禁果_黑田萌-第7部分

小说: 黑色禁果_黑田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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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当他一转头,他吓了一跳,因为站在他车旁的不是别人,而是神情愠恼的中川刚。

他的目光像是要杀人似的,而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眼神看着他。

一见窗外弯腰探着车内的中川刚,真衣有一种在鬼门关前被抢救回来的庆幸。

突然之间,她发现到自己竟是如此期待着他的出现。

梅崎摇下车窗,唇边是一抹兴味的笑意。

你终于追出来了。他在心里忖着。

“什么事?中川……”他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中川刚看着他,再看看车里惊魂未定的真衣,脸上再度浮现一丝挣扎且懊恼的神色。

突然,他弯腰一欠,非常慎重严正地向梅崎致歉,“梅崎大哥,非常抱歉。”

梅崎一怔,“怎么了?”虽然中川刚一向尊敬他,但他的尊敬从来不是这种“低声下气”。

他不是个轻易低头的男人,而现在……他低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叫水野真衣的女人吗?太有趣了,他没想到死硬派的中川刚也有如此感性柔情的一面。

这时随后赶来的金井见他向梅崎致歉,不禁一脸惊愕。“大哥?”他在南青山里跟梅崎已是并驾齐驱,没理由如此放低姿态。

中川刚瞥了金井一记,像是要他闭嘴似的。

坐在车里的真衣瞠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向梅崎道歉的他。

他是怎么了?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接下来让她更惊愕的事发生了——

“梅崎大哥,她是我的女人。”他说。

梅崎微怔,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这小子终于承认了……

“大哥,”金井错愕地道,“你说什么?”

“请把她交给我。”中川刚不理会金井眼中的反对,毅然地说道。

梅崎撇唇一笑,兴味地说:“如果我一定要带她走呢?”

他一震,不加思索地道:“如果是别的男人,我会杀了他,可是我无法对梅崎大哥你动手,所以就请你先打死我吧!”

听见他这番话,其实最震惊的不是梅崎、不是金井,而是真衣。

他这些话的意思是……是他不愿意也不同意把她交给梅崎吗?为什么?他将她留在这儿不就是要她去陪侍那些黑道兄弟?

她以为他恨不得将她推入火坑,而他现在却放弃他角头的尊严及身段,只为向梅崎讨人?

“大哥,你……”金井真希望是他听错了,因为他怎么也不相信中川刚会为了一个店里的小姐如此委屈自己。

“中川,”梅崎的脸上不见一丝愠色,依旧只是高深的笑意,“我们来交换个条件。”

他疑惑地看着梅崎,“条件?”

“没错。”梅崎点点头,“你把你们的关系告诉我,我就把她交还给你。”

“我们的关系……”他迟疑了一下,视线移到了真衣身上。

真衣睇着他,唇片歙动地像有什么话想说。

他思忖了片刻,幽幽地说:“她是我做过记号的女人。”

“噢?”梅崎当然知道做过记号是什么意思,“你们上过床了?”

一旁的金井猛地一怔,“大哥,你什么时候……”见鬼了!他每天跟着中川刚,怎么会不知道他跟真衣上过床呢?

“十年前。”他突然说道,打断了金井的问题。

梅崎微顿,“十年前?”十年前,这妞儿应该还是个丫头吧?

“是,”他点头,“她跷家来到东京,我要了她。”

这时,金井才恍然大悟,“大哥,她是那个……那个……”这会儿,他全想起来了。只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梅崎大哥,”他坚定地看着若有所思的梅崎,“我不能把她交给你。”

梅崎笑叹着,“我对自己兄弟的女人也没兴趣。”说着,他打开车门中控锁,促狭地说:“要是她在跟我做的时候叫着你的名字,我可是会很伤脑筋的。”

得到梅崎的谅解,中川刚冷肃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安心的笑容。

他走到乘客座那端并打开车门,而真衣却还呆愣地坐在位子上。

“小姐,你还不下车?”梅崎玩笑似的问。

真衣怔愣地睇着他,一时还无法接受眼前的状况。

中川刚将她拉下车,替梅崎关上了车门,“谢谢你。”

梅崎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一笑,“没什么,不过……岛森的事,你自己真的要注意一点。”

“嗯。”他点头,一脸感激。

“我先走了。”

“开车小心。”他说。

梅崎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好好相爱,别再耍花枪了。”话落,他一踩油门,一下子就消失在空旷的马路尽头。

中川刚拉着真衣回到店里,笔直地就往他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大伙儿见刚才被梅崎带走的真衣又被他给带了回来,纷纷好奇地打量着。

待他与真衣进入办公室,莉莉、娜娜,还有那一票兄弟全挨近了惟一知情的金井。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莉莉盯着金井问,而其他人也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金井一叹,“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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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到他的办公室里,真衣就像是突然回了魂似的甩开他的手。

他转头瞪着她,眼底却夹杂箸一点庆幸。

是的,他是觉得庆幸,因为至少现在……她还安然无恙的在他面前。

“你到底想怎样?”她瞪着他,神情严肃地质问着。

“我想怎样?”他皱起眉心,微带懊恼,“我把你带回来,你应该先感激我才对吧?”

他以为她会因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感到感动、感到欢欣,可是她居然又是这种教人气到吐血的态度。

“感激你什么?”她嗔瞪着他,“是你要我去的!”

这莫名其妙的家伙,一下子把她推向另一个男人,一下子又摆出英雄救美的姿态!

没错,她是挺庆幸他能在最后关头出现,但是她不需要因此而感激得涕泪纵横、五体投地吧?

“是我要你去的没错,可是我反悔了,行不行?!”该死,这个女人就是有办法惹他发火。

也不想想会让他如此生气的到底是谁?要不是她十年前无故离去,要不是她一出现在他面前就一副存心跟他作对且痛恨他的样子,他会这么对待她吗?

“你反悔?”她一怔,突然想起他方才对梅崎所说的那番话。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还说如果梅崎要带她走就先打死他……

他说那些话时是绝对认真的,只是……他为什么那么说?

他一副在乎她,好像已经爱了她一辈子似的,可是……当初一声不吭跑掉的不就是他吗?

如果她在他心里占着那么重要的地位,为什么十年前的那一夜却将她独自丢下?

他让她怨了他十年,让她在黑暗中度过青春的十年,然后现在才大咧咧又理直气壮地说她是他的女人?

这算什么?她又算是什么?

他可以一点罪恶感都没有的占有她,不高兴就一溜烟跑了,现在又突然发神经地要留住她,还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的反复无常可是浪费了她十年的光阴啊!

说句“她是我的女人”就要她忘记过去那灰暗的十年、就要她感激他救她脱离苦海、就要她毫无异议地留在他身边?

哪是这么简单的事?!哪是这么容易就能一笔勾销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气恨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十年来是怎么过的?!”

她怎么过?那她又有没有想过他是怎么过的?!

她随便跷家到东京来晃一圈,然后屁股拍拍就走人,丝毫没有想过他是怎么的牵挂、悬念着她?

“我呢?”他目光如炬般地盯视着她,“你知不知道我又是怎么过的?!”

“你?”她哼地冷笑,“你快活多了吧?”她想起她第一天来时,他差点儿就在这儿跟一个女人搞上了呢!

他眉丘一隆,神情懊恼极了。“我快活?”他真是见鬼的快活!

“难道不是?”她迎上他燃烧着的眸子。

他眉心紧锁,几乎又要发标。“你……”

他不否认自己是个狂狷的人,但她却是惟一一个有办法将他逼到近乎疯狂边缘的人。

瞥见他眼中的火花,她心上一震,隐隐地有点畏怯;可是,她不想表现出软弱的样子,不想让他觉得他可以吃定她。

“别以为你把我带回来就可以跟我要人情!”她说。

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你以为我把你带回来是为了跟你要人情?”

她没有搭腔,只是倔强而冷傲地瞪着他。

“你这个蠢女人!”他恨恨地说,“难道你不知道我把你带回来是因为我不想你被其他的男人碰?”

她眉心一拧,猛地甩脱了他的手。

“如果你不想我被碰,就别要求我留在这里!”她大叫着。

“留你在这是为了保护你!”他说。

“保护我?”其实他今天所说的每句话都打动了她,但是她不想让他发现她十年来对他的恨及怨都是因为她喜欢他、忘不了他。

假如他真的在乎她,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应该像她一样,什么男人都无法碰!

“在这种地方满是像你这种肮脏下流的臭流氓,你跟我说什么保护我?”

她是个柔弱,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个性的女人,但是一卯上他,她就会变得异常刚烈。

这是因为她在乎他吧?如果她什么都不在意,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在你心目当中就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她迎上他的眼睛,一点都不肯软化地瞪着他,“你对于过去所做过的事,连一丁点的罪恶感都没有!”

他眉心聚拢,神情懊恼,“跟你相处一晚就让我整整一年不近女色,你还想我怎样?!”

说着,他骤然地将她捞进怀中,低头叹近了她。

他浓沉的男性气息拂在她脸上,“这样还不够?还不够吗?!”

他激动的神情、热情的眼眸让真衣怔愣得发不出声音,她讷讷地凝望着他,禁不住地轻颤着。

忽地,她发现自己的眼眶发热,眶眶里头隐隐有什么在蠢动着——

那是眼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淌下眼泪……

是恐惧?是惊悸?是羞愤?是懊恼?是……是感动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水野?”见她突然淌下泪水,他陡地一震。

“你一年算什么?算什么?!”她激动而哽咽地捶打着他的胸口,“我……我这十年来都不敢跟男人交往又是谁的错?!”

他一怔。

十年来都不敢跟男人交往?那不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她所说的男人。

他露出一记不合他身份年龄的稚气笑意,“这么说……我还是你惟一的男人?”

“啊……”她怔望着他,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嘴快。


第六章:


中川刚凝视着她,唇角微微向两旁扬起,他冷峻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他还是她惟一的男人,那也就是说……她之前说的那番话是骗他的?

“你根本没有男人,对吧?”他问。

真衣后悔自己不该一下子就露出馅来,她该继续骗他、继续激他、继续恼他、继续让他觉得他在她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然而,当她看见他眼底的欢欣,一种莫名的悸动也同时在她心底蠢动。

但是……她一向是个压抑惯了的人,当她要面对自己的感情时,总是显得犹豫而不安。

而当她的不安累积到一种程度,她会做出或者是说出与她本意完全相反的事跟话来。

“我有!”她迎上他的眼睛,心里其实是心虚的!

他微微地拧起浓眉,“你刚才说……”

“我只是怕跟男人交往,不代表我没有交往的对象!”她打断了他。

方才的欢喜突然一扫而空,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懊丧悻然。

“你交往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他问。

他想知道是谁能让她克服对男人的恐惧,是谁让她忘了他?!

她斜观他一记,“不关你的事。”

“我想知道!”他沉下声线。

“你知道做什么?”她硬是跟他唱反调。

“你有什么不能说?”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他目光一凝,“你在骗我?”

感觉到他眼底的怀疑,她不觉有点心慌,“我为什么要骗你?”

“如果你没骗我,为什么说不出口?”

“你真想知道?”她瞑瞪着他,神情微愠。

她知道他如果没问个水落石出,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但是既然要骗他就该骗个彻底,不要让他觉得半信半疑。

“他是个很好的人,很温柔、很体贴,也很尊重我。”她随口诌着。

中川刚纠起眉心,“你在这儿上班的事,他知道?”如果她遇到的真是一个好男人,又怎么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到这种地方来?

换作是他,就算是累死自己,操死自己、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这般委屈。

“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他一震,“如果他关心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因为多说多错,尤其这还是她编出来的谎话。

“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她决绝地说。

她无法原谅他十年前对她所做的事,还有造成的伤害,真的无法原谅。

她气他当初抛下了她,现在却一脸真诚地说他想保护她,像他这般地反覆,教她如何能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呢?

“水野,”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似要拆穿她所有的谎言般,“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有说谎的必要吗?”她别过头去。

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要是他知道你在这儿上班的事,他会怎样?”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她有点急、有点慌,也有点恼。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他一定要逼得她失去控制,然后将所有的不满及怨对表现出来?

她觉得他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才会这样不断地追问。

“你……你简直可恶!”因为回答不了他,她索性咒骂起他。

“我承认我是个可恶的人,可是你……”他那黑亮深邃的眸子里隐隐窜燃着火光,“你却是个可恨的人。”

她一愣。

说她可恨?她哪里可恨了?从头至尾都是他对不起她,她可没有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

“如果你十年前不跑的话,现在就不是这种情况!”他愤怒也无奈地说。

“我跑?”

他竟然恶人先告状地说她跑?是他自己承诺了会回来却没有回来的!是他让她等得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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