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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四方宇-醉舞东风-第10部分

小说: 四方宇-醉舞东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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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再次回到见她倒下时,窗外的他,刹那间按住心口,那是剧烈的难以承受的痛,盘踞绞拧他的心!

直到再见到那安然沉睡的遗容,美得如此安详,奇异地安慰他的心,至少她从痛苦中解脱了,他的君儿不用再受分离与疾病的摧残之苦。

“心与情能分开吗?”他望着苏少初道;“至少在君儿身上是如此。”

“分开心与情……”苏少初胸臆盘绕激动,她知道了。

“君儿的感情付给了我,心却给了你,你是最了解她的人,最明白她心思的人,相伴的依赖成倾慕,你能逍遥天下,多病的她只能守在南源,笑着等你回来,听你讲述天下事,你有她最想过的人生,无论你想怎么解读,君儿确实把她的心留给了你。”

太多的谜团才会让你记得,将来我若真走了,你才会不停的想起和我在一起的事,还有我的人、我的话,这才叫永留你心。

过往的话再忆起,苏少初落不下泪,却是撕入心肺深处的痛。

“冉流玄虹的少年,很多是你一手照顾长大的孤儿,他们视你如师如父,你怎么能够欺瞒、利用他们的感情为你付出生命!”

“当我杀了最爱的人以后,就决定彻底不再有牵挂。”想起亲眼目睹在三皇府殿堂上,一个个残尸不全的模样,玄虹翟成悲苦的笑。“这些孩子们,我给过他们离开的机会,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族人的寄望对你如此重要?重要到你要舍去最亲密的周遭人?”

“玄虹一族就像中原的四大家族地位一样,能力既被权位者看中也被猜忌,我的双亲因此被魔希教中另一派人阴谋毒害,克罗棋甄是我唯一的双胞胎妹妹,她的公主名号是王室所封,本名是玄虹棋甄。”

一切就从他唯一的手足死亡开始,玄虹翟成沉默了片刻,才又道:“五年前为了救我,她中了东域阎司和婆吉大人的道,虽然对外说她逃过这一劫,事实上,她死了,长辈们让我冒充她,撑起玄虹一族的家业。”

苏少初敛眸,莫怪东域阎司和婆吉人人死在中原,身为王子的“克罗祺甄”却不曾过问的原因了。

“我的话已说完,该做你想做的事了!”玄虹翟成看向她。“有封言和冰月之雁的你在,我逃不了,无论你想为谁报仇,为君儿、为那些牺牲性命的孩子们,都可以开始了。”

苏少初却将手中的蓝青玄虹回鞘,走向他。

“我无法接受你的想法与观念,但我清楚,君儿非你所杀。”她内心已非常了解君儿的死为何。“那么擅于乐曲疗伤的人,怎么可能不知你送她的那面鼓音是何意思。”

“无论她知不知道用意,君儿确实死在我送的鼓音下。”毋需她为他找不杀的理由。

“你说了,君儿把心给了我,我是最懂她心思的人,如果她在,她希望的是完成你的选择与心愿。”

苏少初将蓝青玄虹交给他。

“如果这柄剑能为你带来更大的威望与权力,那就交给你吧!”

“四少!”护在一旁的封言皱眉。

“我会对三皇子交代。”她道。“玄虹少主,我并不希望看到克罗棋甄的你,还记得嵩岩山上那琴音的交流,我想看到的是可以把酒言欢的玄虹翟成,但我知道,世事映照多少无奈。”

风吹得地上枯叶纷飞,却吹不散已烙心中的沧桑。

拿起被放到手中的蓝青玄虹,看着已在封言护送中离去的背影,玄虹翟成戚然笑起。

“苏少初,你的温柔是最狠的杀手!”

玄虹翟成忽将身上的小鼓抛飞而出,分嵌周遭树上,取过蓝青玄虹,气灌剑身,敞开全身经脉,迎接将至的死亡之音。

听到满含杀气的鼓声,苏少初一惊回首,见到林中的身影踢石击鼓挥剑引鼓音贯穿身躯的一幕——

“玄虹翟成——”她忙回身要冲去。

“四少——别过去!”封言更快一步拦住苏少初。

“退下——”

“四少,那是他的选择,救下他只是让他痛苦,难以面见死去的族人,再也立身不来周遭的环境,让他……好好去见风姑娘吧!”

“封言,你再不退开,别怪我出手了。”苏少初怒叱,封言却坚毅得文风不动。

”三皇子有令,成全克罗棋甄的选择,恕封言不能让四少通行。”

“你——”

此时鼓音停,封言的身形终于移开时,染了一身血的玄虹翟成,手中的蓝青玄虹一剑射穿对面的红鼓,膛炸开的红鼓威浩慑人的回波之音,直轰玄虹翟成昂首的头颅——

苏少初猝然抓住封言的肩,痛闭起了眼,身形不禁震颤着。

“四少,你毋需内疚与难过,他早有了预谋,从风姑娘死,他便没有再活的动力,否则他可以取走送给风姑娘的红鼓不留证据,他知道你和苏雪初的事,引冰月之雁是想杀自己,阻止自己不要再陷入身不由己的疯狂深渊。”
 



第九章

 缤纷的蝶影纷飞在蝶枫园内的繁花绿意上,湖边小亭内曲韵悠扬,石桌上一炉轻烟缭绕着抚琴者。

见到微风光影中走来的身影,朱毓停下琴音,华贵珠艳下的俊颜一笑。

“这场东域争斗,爱弟欣赏得如何?”

“更加见识了你恶劣的兴趣。”站在亭外的苏少初淡淡道。

“难道爱弟一点都不感动本皇子为你揭穿一个伪相。”

“我只看到你揉捏人性,再将其当乐趣欣赏的残忍。”当年克罗棋甄鼓动东域阎司和婆吉长老前来抢夺陀罗尼珠时,朱毓必定也是其中的协力者。

“残忍!”朱毓笑起。“本皇子不介入外族争斗,只在乎哪个势力崛起,依然对我中原有利,他们谁吞了谁,谁又对付了谁,都非我去推动,克罗棋甄的起来,本皇子不过是助了一臂之力,近年克罗棋甄已渐压不住魔希教内其它异心者,对付魔希教甚至东域是迟早的事,碍于本皇子对克罗棋甄有承诺在先,只好解决这个承诺。”

“有‘她’克罗棋甄在的一日,你便保东域一日安危。”苏少初说着他对克罗棋甄的承诺。“现在你想对付东域和魔希教,为解决这个承诺,你便任由一个阴谋形成,当游戏似的看待这些人命的厮杀,只要这个发展朝你要的方向去走,因为这一切都在你掌握的玩弄中。”

那夜,朱毓放开她时,俯在她耳说道:爱弟想知道克罗棋甄的真面目吗7这场东域的玄机戏码,本皇子可欣赏得乐在其中。

“少初爱弟,很遗憾你如此想。”筝琴前的朱毓起身,挥手命人撤下筝琴与香炉。“只可惜本皇子不是神仙,不可能真能一一料中这些事,只能说克罗棋甄若无异心,不会有这件事的演变,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顺便推了克罗棋甄的生命一把!”她讥。

“无论克罗棋甄或玄虹翟成,本皇子都甚为喜爱此人。”朱毓的语调出现难得的忧怅。“但是本皇子看得出,他的心已累,冉流玄虹的刺杀是他特意为自己铺下的死亡道路。”

“用一堆人命替自己铺下死亡道路!”苏少初眉冷声嘲。“这和亲手杀了一堆人命有何不同,只差血腥不沾上自己的手吗?果然是三皇子会欣赏的人。”

“少初爱弟真的是非常呵护生命呀,与其担忧别人,不如想想自己吧!”朱毓提醒她。“接下本皇子的琴,就不准抽身,你何时打算履行?”

“你不会接受拒绝的是吗?”

“你打算一直站在亭外和本皇子说话?”

“心在亭外,身在亭内又有何用?”

“有身便能得心,本皇子总要你留下一样。”

“三皇子依然执着于强求,不懂放手!”

“这场游戏的开头是你挑动,在你撩起本皇子感情之后,要本皇子放手!”朱毓如笑非笑的眼眸浅漾寒茫。“少初爱弟,还记得本皇子说过,让本皇子付出感情,甚至玩弄以对,得到的下场是很可怕的!”

“让你放手的代价是什么?”

“不如由你来告诉本皇子,该如何能得到你?如何能让你不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苏少初闭了闭眸,须臾,不禁长叹,“或许我对你的想法、看法是不同往常了,但最终,我难以告诉自己我对你的感觉叫爱情,你又能逼我改变这些吗?”

“本皇子却很清楚对你的执着是什么!”朱毓强硬而坚定道:“我想要你苏少初胜过一切天下奇珍,该说世上任何异宝都不如你苏少初来得名贵,向来本皇子想要的东西,绝不容失去,更不容他人碰着半分,在你对本皇子的感觉转为感情前,本皇子可以给你适应时问,但不是无限期,记住,不许再与本皇子玩回避手段。”

朱毓锁视着因他强硬的话,而倔起双眸的容颜,不禁声一柔。

“本皇子受不了见不到你,更受不了就在眼前却不能碰触。”

朱毓伸出手,却见亭外的苏少初下意识退了一步,一丝痛苦的眸芒不禁掠过他眼中。

“少初,三皇子妃的头衔能够让你得到任何事,更对苏家有利无害,只要你接受我,任何条件本皇子都可答应你。”

他再次柔声的动之以情理,希望她别再与他保持距离的走进亭内。

“我知道你不会为权力而动移心志,但人生有太多事你出生就无法决定,身为四大家族的人,你的家族注定难脱朝廷的权力斗争,既是如此,为何不将你能得到的握在手中呢!”

“三皇子,你朱毓的爱,受之,太重;拒之,招祸。”她摇着头,绝决的道:“只叹少初福薄,难承皇族之恩。”

面对转身要走的人,朱毓沉声喝唤。

“苏少初!”

“怎么,三皇子想治少初抗拒冒犯皇族之罪吗?”她停下身却不回头。

“你会在乎吗?”多么想强硬拉回她,不让她离开,但他知道这只会令她退得更远。“本皇子只要你走过来,亲自将桌上的这杯酒拿给我,只要你完成这件事,你的顽抗皇族本皇子不计较。”

“如此而已?”苏少初转身看向他。

“是,如此而已。”

看着横在他们之间的石桌椅,白玉精雕的酒壶和白玉小杯,眼前的朱毓背手而待,微妙的气氛酝酿在这咫尺之间。

见到朱毓认真的眼深锁着她,苏少初似笑又似叹。

她知道这一步代表什么,身为尊贵的天家皇子,他为她退到这等地步,只要她靠近?!

“三皇子,你明知克罗棋甄的真面目,也还是用残忍的手段杀尽冉流玄虹的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过往或许可以靠时问释怀,但是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你是一个可以靠近的人。”

她退着身敛首,拉出的是平民百姓面对皇室中人的距离,再次道;“少初福薄,难承皇族之恩。”

深沉的寒厉笼罩朱毓眼瞳,望着那走远的身形,他拿起桌上白玉小杯,苦酒一饮而下后,握碎了杯!

“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会靠近本皇子,本皇子只好用你最不愿意的手段靠近你了,少初爱弟!”



“哇,我的这只蝴蝶最大了。”

一身嫩绿丝缎衣裳,一头名贵珠玉宝钗的俏丽女孩欢呼着,她快乐的捏着手上的大蝴蝶朝身边人献宝。

“乱讲,我抓得比较大。”

另一个同样长相,黄缎衣裙的女孩也雀跃着,直接将手中的蝴蝶推上绿衣女孩的鼻头,让她被忽来蝶翅虫身蠕动的大蝴蝶给吓得叫嚷,放掉手中抓到的蝴蝶。

“你……你这么欺负我,我要跟爹说。”

“那我要跟苏公子说,叫她以后不要理你!”

“苏公子才不会呢,她以后不理的人是你啦!”

双胞胎姐妹俩吵着说对方不是,就在此时一个飞影从头上飘过!

“哗,更大只的蝴蝶——”

马上抛掉手中的战利品,改提裙追逐新发现的,完全不理山后,一堆找人快找疯了的侍女、侍卫们。

才应两个吵闹下停的小郡主要求停下马车,却眨眼人就不见了,这下回去,怎么跟三皇子交代!

在野坡边的草丛上,无忧、无愁两姐妹一边扑玩美丽大蝴蝶,一边吵吵闹闹的指对方吓疟自己要的蝴蝶。

此时一辆马车从坡道上徐驰而过,风掀起车帘。

“苏公子!”无愁发现的喊。

“哪里?”闷在佛寺里,好久没见到苏公子了。

“那辆马车内。”

只见马停在前方针木林边,二十来个穿着同样一式整齐衣袍的下人,分立马车两旁,各个神态端严的候着。

无忧、无愁两人轻功向来了得,马上飞身掠去,躲在马车旁的草丛内窥探。

马车的门没有打开,却传出对话声。

“托付之事,一切有劳大王子了。”

车内果然传出苏少初的声,无忧、无愁两姐妹马上朝对方比出果然是苏公子的手势眼神。

“冰月又何需客气。”。车内另一个厚实温言的男子声道;“再说这些都是我东域族人,误受好人所用,小王怎忍他们流落异乡,自有带他们回乡,厚葬他们的责任。”

“冰月代逝者谢过大王子的宽容。”

“你难得开口请托,难道没有其它可让小王再尽心力之事?”

“孟阎司绝非单纯,请大王子小心此人。”

“魔希教势力为恶太久,东域王室早有意清除为恶者,克罗棋甄原有意与我王室合作,只可惜一切难如人意。”

讲起死去的玄虹翟成,苏少初内心的沉重依在。

“约定之期将王,还望你莫忘记当年的承诺,南源芍曲第一女药师已身亡,小剑师不愿回应小王此事,现下只能由你来做主,希望冰月你莫让小王失望。

马车内的苏少初似是沉默了。

“当年问你,你不语,而今你依然不语。”男子轻叹着,“小王从不想冰月你为难,但承诺之期不只小王期待,东域王室同样期待。”

苏少初的声有着无奈一叹,继而道:“仲秋时,我必亲自赴东域,完成大婚之仪。”

“小王会盛大迎接你的到来。”

草丛内,姐妹俩偷听的犯嘀咕。

“仲秋苏公子要去东域呀!”

“完成大婚之仪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成婚嘛!”姐姐无忧敲过妹妹的头,骂她笨。

“可是爹说过,苏公子只能嫁给他!”无愁捂着头闷嚷瞪她。

“对呀!苏公子嫁给别人,就不是我们的!”

“我才不要呢,苏公子是爹和我们的!”

姐妹俩面面相觑,好像感到事态严重,同时闪过的念头,朝对方喊道:“赶快跟爹说!”

“说什么呀!”

一个微笑的声加入她们。

“说苏公子要去和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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