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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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法答应你,不过我会考虑看看。”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冷漠的。既然决定了逃离,那就必先取得他的信任。
“好”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的。“药还没喝完呢,我们继续吧。”所幸天气比较热,不至于很快凉掉。
继续?用刚才的方式?
才不要!若溪赶紧抓过药碗,一手捏住鼻子,一口气全部灌了下去。
放下碗,抹了抹嘴边的残渍,然后拍了拍双手。“喝完啦!”怎么感觉比第一口苦很多,难道喝的方式不同,味道也会不同吗?
好可爱的人儿!桑佑辰微笑着把之前准备好的蜜饯塞到她嘴里,看着她开心地把它吃完,摸了摸她的头,“你醒了,我该睡会了。”情绪放松后,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说着脱下外袍,跳上床,随意地占据了一边,搂过若溪,闭上眼睡去。
“喂,放开我啦”这家伙怎么说风就是雨的,害她一点反抗的准备都没做好。
“别吵!”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头更贴近她的腰部。抱着她的感觉真好,以后都要这么睡。
唔,算了,看在他为守护她而把黑眼圈都熬出来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感觉到她身体的放松,桑佑辰满足地扬起嘴角,噙着笑容入梦去。
静静地望着他的睡颜,这个救了她一命的男人正如孩子般地躺在她怀里,那么安详,若溪心中不免感动。他是真的想要她吧,只是,一旦她的青春逝去,美丽不再,他还会要她么?想到这里,她不禁苦涩一笑。
如果,他不是帝王,如果,不是在这深宫中,或许,她也是会喜欢上他的吧。
第九章 王的女人
“小姐,小姐,这个好漂亮啊……哇,这个也好漂亮。”曲儿抓起一条珍珠项链,赞赏地大呼小叫,随即又拿起一个翡翠碧玉手镯,同样的发出赞美。手中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换过,惊叹声却未停过。
倚在窗台边啃苹果的女子听闻,笑着转过头道:“要是喜欢就拿去,别客气。”
“真的吗!”曲儿两眼放光,瞬间暗了下去,“可这些都是陛下送给你的。”
“对呀,所以它们现在是我的,我爱给谁就给谁。”
“那我就拿一个镯子好了。”喜欢的好多好多,不过她不贪心,这里随便哪样可都是价值连城着呢。
“我也要我也要。”在另一边看衣服绸缎的歌儿嚷嚷着,她们家小姐对她们可好着哩,从不拿她们当下人,没外人在的时候,从不讲规矩,可自在呢。换做以往,她可不敢跟主子这般没大没小。
而且,陛下好疼小姐啊,绫罗绸缎珍馐美味珠宝玉石,不断不断地送来,还把甘泉宫赐给了小姐,还有还有,陛下每天傍晚都会来陪陪小姐呢。
歌儿越想心里越美,拿起一段布匹,“曲儿,你看这个颜色好不好看,适不适合我?”说着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窗边啃苹果的女子笑了笑,转回头看着窗外,夕阳早已落山了,那人怎么还没出现?今天不过来了?哎,管他呢,继续啃她的苹果。
这个人便是堇若溪。
自那次大火后醒来,桑佑辰便让底下的人称她为‘堇小姐’了,还把歌儿曲儿给了她。她便从她俩的口中了解到她昏迷时不曾了解的事情,比如为了不让她的膝盖留下疤痕,他找齐了土茯苓连翘乳香黄芪白芷冰片等药材,还有一味极其罕见稀有的地龙;比如纵火的元凶是安月;再比如,他把安月和琴儿处死了。
哎女人的妒忌心着实可怕,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这个是非之地,还是早早离开比较好。想到这里,若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点困了。泡个澡,睡觉去。
甘泉宫之所以称为此名,是因为后院丛林隐秘中,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泉水温润甘甜,麓阳宫浴池里的水,便是从此处引过去的。
甘泉宫是整个王宫中占地面积最广,风景最秀丽的宫殿,也是后宫所有女子的理想归所。桑佑辰把这座宫殿送给了蓳若溪,足以向所有人说明他要宠她的决心。
“我去泡会温泉,你们困了的话就睡吧。”若溪边说边往后院走去。
后院依山而立,曲径通幽,遍植各种奇花异草。当下时节,恰是繁花似锦时,开得好不热闹,竞相着招蜂引蝶,唱着歌的鸟儿也来凑个热闹,美得令人窒息。
她很喜欢这里,非常喜欢。
淡淡月光下,迷蒙温泉中。
若溪如美人鱼般,自在地拍打着水面,尽情地游来游去。累了倦了,就游回岸边,让身子惬意地埋入水下,小手慢慢掬起一捧水,让它沿着另一个手臂顺流而下,反复了几次。然后放松身体,闭目养神。
恍惚间,有窸窣的响声,仔细一听,是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这里有侍卫严格把守,是不会有外人闯入的,那么这个闯入者,便只有他了。
‘霍’地睁开双眼,抬起头,看到意料中的人桑佑辰。
驻足,站定,桑佑辰对着水中的人儿微微一笑。烟雾缭绕下,她的脸蛋如盛开的睡莲,梦幻而炫目。清澈的水下,是她那傲人的躯体,胜雪的肌肤清晰可见,还有那浑圆的双峰,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更甚者是那双腿间的幽径深处,在在的引人遐思。她是那样的美,美得不切实际,仿佛来自天上的仙子。
接触到他炙热的视线,若溪刻意往下缩了缩身子,虽然几乎没有效果。“看够了没有。”
“不够!永远都不够!”
“你转过头去,我上岸穿衣服……呀,你干什么?”怎么脱起衣服来了,而且瞬间就一丝不挂了。她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只听得‘扑通’一声,再睁开眼时,他已然在她面前了。
双手急急护在胸前,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真不自在。
“别遮了,该看的我都看到了,而且早在半个月前为你的烧伤上药时就看到了。”桑佑辰坏坏地说到,欺身上前想把她抱住。
若溪迅速地退离他,游向对岸。只是半路便被身后的男子截在了他的怀中,“放开我”。双手使劲拍打着水面,水花溅得两人满头满脸。
他笑得开怀,“你看我们这样叫不叫‘鸳鸯戏水’?”
“哼!”回答他的是重重的一记冷哼。
“生气了?”任她再挣扎,他都舍不得放开。
“没有!”这本就是个民风相当开放的时代,看都被看光了,她干嘛去生那无谓的气,干嘛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她所逃避的,是他那自然流露的男性魅力。不可否认的,当看到那健美匀称的阳刚之躯时,当那修长的双臂将她锁在宽厚的胸膛时,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发烫发红了。到底是未经世事的少女,在那样的肌肤之亲下,怎能不娇羞,怎能不脸红?还好,氤氲的水汽早已将她的脸颊染红,否则她该无地自容了。
桑佑辰语带恳求,弱弱地问到:“陪我会儿,好吗?”他确是有点累了。
虽然经常拥她入怀,但像这样没有任何遮蔽地真切地拥着她,还是头一次。这样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美好,美好到但愿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怀中的她已不再挣扎,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令他无比欣喜,“送你的东西可喜欢?”
“喜欢歌儿曲儿可喜欢了。”她总是抗拒不了他的认真,也罢,顺其自然吧。而且,在他怀里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竟产生了种淡淡的归属感。
“那你呢?”
“但凡美丽可爱的人事物我都喜欢啊。”纵然如此,她还是不满意的。这些天来,他极尽地宠爱自己,令宫里的人甚至自己都错以为她是他的女人。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贴上了‘王的女人’的标签。她也曾为此事向他提出异议,让他杜绝这样的流言,他却无可奈何地说:我能堵住悠悠众口,却止不住他们这样想的心,随他们去吧。她不知道的是,他非常乐见这流言的盛行,并会致力于将它变为事实。
还未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桑佑辰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那……喜欢我吗?”轻轻的呢喃夹杂着点点诱惑,贴着她的耳朵缓缓道出。
若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既不美丽又不可爱,所以有待考量。”
“你会爱上我的,绝对!”拥着她靠在泉边的石壁上,对她也是对自己说。
对此,她嗤之以鼻,再附赠一个不甚苟同的表情。
“明天是我的生日。”冷不丁的,桑佑辰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啊。”这几天宫里的人都忙碌着筹备他们伟大的王的寿辰,沸沸扬扬的,她怎会不知。
未等到他的下文,她便扭过头去看他,却见他笑得一脸暧昧,脸上更是灿烂得胜过夏日的阳光。
若溪将他的笑定义为奸笑,笑得她心里发怵,“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十章 使者
终于,桑佑辰的寿宴在众人的祝福以及若溪的惴惴然下拉开了帷幕。
早上的安排是接见宇纳国的使者,地点在议事厅。
这一天的阳光异常的灿烂,若溪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歌儿在她脸上摆布。此时已近巳时了,估计桑佑辰听贺词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吧。她向来习惯晚起,今天也不例外。
“好了。”歌儿收起粉扑宣布到,同时兴奋地欣赏着她的成果,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
小姐平时不怎么上妆,即使有,也只是简单的淡妆,无比的清纯可人。而现在,每个部位都在她的精雕玉琢下散发出成熟的妩媚,大气而不雍容,高贵而不艳俗。美人就是美人,怎么打扮都不逊色,真是应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
“小姐,来把衣服换上吧。”曲儿拿来了衣裳,这可是陛下亲自准备的呢。
那是一件紫色的及地襦裙,裙腰以绸带高系,几乎及腋下,以飘逸自然的流苏点缀,裙边镶嵌着精美的金丝花纹,端庄不失典雅,正好配她那华贵的妆容。
若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确实挺美的。只是,太过高调了吧,她又不是主角。
刚要开口,就被歌儿看穿地抢白了,“陛下吩咐说一定要把小姐打扮的美美的,陛下还说,小姐不打扮就已经是最漂亮的了,但是今天特殊,不能像平时那么随便。”
“那好吧。”她倒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寿宴的主场是御景园,园内建造着各种亭台楼榭,围绕着一个大大的水池,池边假山嶙峋,三座小桥驾于其上,其中一座连接南北两榭,曲水流觞,美丽异常。水池的左边是一片辽阔的广场,能够容纳五百余人还显宽裕,前面便是一个戏台。凡举设宴庆典多半是在这片广场上进行。
前来贺寿的大臣早已去到议事厅献上贺礼,而他们带来的女眷则先到御景园聚合。
“走,咱们去御景园。”若溪说着朝外走去,希吟应该也在那儿了吧。
“可是小姐,陛下让你等他的呀,使者接见的该差不多了,估计这会儿就在过来了呢,你就再等等嘛。”前面的人依然故我地往前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哎呀小姐,你等等我们啦。”
歌儿曲儿终是认命地跟上。
踱着慢步,极尽那迂回曲折,转过一个回廊,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侍卫领着两个人往前走去。
“那是谁呀?”曲儿也发现了,好奇地出声,好像以前没见过嘛。
“许是宇纳国的使者吧。”
若溪说着停下了脚步,细细打量起了那两人。说是两人,其实视线全被为首的男子吸引了去。那是一个把优雅发挥到极致的美男子,精致的脸蛋妖冶而张狂,最迷人的是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她敢肯定,这双眼一定迷倒过万千女性同胞。加上超凡脱俗的气质,真真是妖孽一个。
她向来不用美丽形容一个男子,而眼里那个人,就算一千个‘美丽’加起来也不够形容那绝代的风华。而美丽的人,向来入她的眼。
冷不防的,眼中人转过头来,与她的视线碰了个正着。在她错愕的当头,对她灿烂一笑,那笑容倾国倾城,勾人心魄。鬼使神差地,她也回以一笑,而他的视线已然收回。
若溪尴尬地回过神来,却发现歌儿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捧在了她的胸前,疑惑地皱上眉头:“怎么了?”
歌儿一本正经到:“我看小姐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我在这接着呢。”
“臭丫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歌儿收回手,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姐,你刚刚的样子要是被陛下看到,陛下肯定不高兴了。”不过,那人长得确实太美了,她也被吸引了呢。
“什么事情我会不高兴啊?”
雄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吓住了两个小丫头。“陛下……”
“溪儿,你不听话,没有乖乖等我哦。”桑佑辰显然并不追究问题的答案,挥手退开歌儿曲儿,抱住若溪,亲昵地在她耳边呢喃。
“溪儿,你今天好美,”尽情地呼吸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茉莉清香,沉醉不已,“你是我的女神。”
“来,让女神看看你。”若溪不着痕迹地退离他的胸膛,歪着头看着因她的话而站得笔直的男子。
换下了朝见穿的明黄金玉袍,他身着细软的无袖短衫,搭配金边装饰的长块衫缇,用饰有金扣的腰带系住。手上带着黑色的护腕,镶着精美的内衬,有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令观者赏心悦目。
“不错”
“谢女神赞赏,”桑佑辰笑容满面,心情极好,拉起若溪的手,“我们走吧。”
御景园中,百花争艳,姹紫嫣红。黄色的万寿菊花海中夹杂着一簇簇开得正旺的象牙红,颜色各异的大丽花绚烂夺目,与旁边的木芙蓉争奇斗艳,美丽不可方物。成片的草坪绿荫如毡,紧挨着水池,池水透明虚涵,倒映出岸边的桃红柳绿。还有散置在各处供人休息的石桌石椅,大方又美观。远处一座青翠的山峦若隐若现,布置着奇形怪状的石头以及珍贵树种,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