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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一起百年好合_单飞雪-第14部分

小说: 一起百年好合_单飞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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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侧躺,左肘搁在颈下。「今天要说什么?你还有故事说啊?」他的声音饱含笑意。一天说一个故事,总有说完的时候吧?

她朗声道:「安徒生童话说完,说一千零一夜,一千零一夜可以一夜一夜讲,讲三年多哩!」她说的情意绵绵。

「我情愿你住嘴。」

「嗄?」她诧异。

「因为——」谭隐之嗓音慵懒。「我想吻你……」想抱着她睡,不想只有声音陪。光只有声音已不能满足,在这么深的夜,他想念她温暖的身体。

晓蓉甜甜道:「喂,你要不要听故事啦?」

「今晚,换我说故事给你听。」

「好啊!」她乐了。

他故意闹她,懒洋洋道:「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把你按倒床上,我将你衣服褪去,你躺在我身下,我和你做爱,天昏地暗,床铺剧震……你愉悦地在我身下颤抖……」

「你在给我讲色情电话?!」她喘气。

他低低地笑了。

电话传来她软绵绵的嗓音。「真坏,讲这种故事叫我怎么睡?嗄?可恶,你就不能讲个道地的枕边故事吗?」

「好好好,我说。」他问笑,重来。「婉玉是美丽的女孩——」

「嗯。」

「婉玉考上模特儿公司,努力成为优秀的模特儿。」

「嗯嗯嗯。」

「有位企业家追求她,怂恿她辞职,他要照顾她一辈子,他说他爱她……」

「哦?」

「婉玉相信了,他们交往。可是一年后,她怀孕了,这时企业家也有了新欢。企业家不要孩子,可是婉玉坚持生下来独自扶养,直到她罹患血癌——」

「等等——」晓蓉插嘴。「这故事太写实,会影响睡眠,我要听别的……」

「这是我的故事。」

晓蓉缄默了,他听到她那因太过震撼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不带感情道:「我就是那位企业家的私生子。」

「那你……我是说,你……不要伤心。」她显得不知所措。

「我没心可伤,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吗?」

「不知道。」她声音沙哑,快哭了似的。

谭隐之劝告她。「别对我抱着太浪漫的幻想,我跟你不同,我不是那种会为爱牺牲的傻瓜。如果你渴望的是那种男人,我怕我会让你失望。」怕她伤心,先给她打剂预防针。

可惜,晓蓉天生迟钝,不懂他话里暗示,只傻呼呼说:「隐之,我觉得你对我够好了,我很幸福。我怎么会对你失望?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从没有人让我这么快乐……」

谭隐之心悸。「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口气蛮横,态度强势,而其实他的心脆弱了,他说:「不管怎样,都不准离开,你都要爱我。」多无理的勒索,得到的却是她义无反顾的保证。

「好啊,就怕你赶我走。我哪舍得离开你?你对我这么好……」

谭隐之紧握住话筒,紧得指关节泛白。他闭上眼,热血沸腾。他知道自己很卑鄙,也许,他比父亲好不到哪里去。唯一不同的是——老天,他真心爱她,爱得紧!

他沈默一会儿,才说:「我爱你。」

她立刻回道:「我也爱你。」

「你是傻瓜。」他叹息。

她抗议。「又说我傻?是,你最聪明。」

他低笑。「小傻瓜,晚安。你该睡了,作个好梦,嗯?」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宠溺。

小傻瓜很满足,赏他一记响吻。「啵~~晚安,晚安,晚安吻~~」

「等等——」他央求。「唱首催眠曲。」还舍不得挂电话。

「好啊~~唱什么?爱的真谛?」

他大笑,笑得咳嗽。「老天~~饶了我吧!」

※※※

又完成一笔交易了,苏晓蓉又一次跌破大家眼镜,售出一栋烂屋。买主是一对新婚夫妻,太太已有五个月身孕。他们在银行签约,代书完成交易。

晓蓉跟买主闲聊起来——

「苏小姐,昨天我照你说的,去特力屋学会怎么刷油漆,这样就可以省一笔钱了。」刘先生将他带来的苹果送给苏晓蓉。「这段日子,多谢你的帮忙。」

「应该的。」晓蓉看见袋里满满的富士苹果,眼睛都亮了。「我最爱吃苹果了,谢谢。」

「多亏你,帮我们争取到这么优惠的房贷。」碍於经济压力,他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直到遇见苏晓蓉。

刘太大笑着握住晓蓉的手。「等房子整理好了,你一定要来坐坐,我烧菜给你吃。」这段日子他们因为拿不定主意,反反覆覆很多次,晓蓉一句怨言也没有,全程配合他们,刘太太很感激。

晓蓉笑眯眯地和客户道别,拎着一大袋苹果,直接飙往妈咪上工的菜市场。

「妈妈妈妈~~」晓蓉一路哇哇叫,冲进蔬菜摊前。「我又卖掉一栋房子啦!」

「晓蓉好厉害!」杀鸡的大叔望着冲进来的晓蓉哈哈笑。

「蓉蓉真棒!」鱼贩阿婶也跟着高兴。

「等一下妈买寿司,咱回家庆祝!」苏瑷收摊的动作快起来。

晓蓉把苹果分给大家。「一人一颗,富士苹果喔~~」分完苹果又去帮妈妈收蔬菜。

天黑了,黄昏市场吊着一盏盏小灯泡,大家忙着收拾没卖完的东西。

苏瑷跟老板娘挑选着蔬菜,把新鲜的搁进篮子里。这时外面忽然刮起一阵阵大风,紧跟着大雨倾盆而下。

小贩们嚷嚷起来往外边冲。「下雨啦、下雨啦!」

大家忙着抢救屋檐外的蔬果。

「快快快——」老板娘搬茄子,晓蓉去拉装箱的高丽菜,骤雨来得又急又猛,大家乱成一团。有人撞到晓蓉,高丽菜散落一地。

「哇!」她追出去捡,捡了一个还有一个,顾不得淋在身上的大雨。「怎么办?」高丽菜散了一地,她却只有两只手,蔬菜一淋到雨就不能卖了。

苏瑷抓了雨伞奔出去。「别捡了,快进来,剩下的不要了……」苏瑷撑开伞,拉她走。可晓蓉蹲着,怀里抱满高丽菜。

「叫你别捡了,快进来,身体都湿了!」

晓蓉却还是没起来,她动也不动,像傻了一样。

苏瑷咆哮:「喂,愣着干么?还不起来?」

晓蓉愣在地上,散落的高丽菜旁有张被踩烂的报纸。雨水模糊了字迹,但文字旁的相片里,是她深爱的男人谭隐之。新闻报导的标题上,写着他跟上海地产大亨合组公司的消息,而让晓蓉骇住的是,另一行标题竟提及他与王刚的女儿月底结婚,在上海酒店宴客……

苏瑷用力拉女儿起来。「快进来,地上那些不要了。」

「喔。」晓蓉回神,跟着苏瑷进去,帮忙着打包蔬菜,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她不清楚,只是麻木地重复打包蔬果的动作。

蔬果都装好了,晓蓉移到冰库前,她打开冰库,但苏瑷挡住女儿。

「我来就行了,你衣服都湿了,小心别感冒了。」苏瑷将一箱箱篮子拖入冰库里。

晓蓉看妈妈一个人拖得很吃力,还是跑进冰库帮忙。往常这个冰库总是冻得她直叫冷,这次不,这次她满心只想着方才看见的消息。

是真的吗?他要去上海结婚?报纸上那个男人,跟她认识的是同一人吗?怎么可能?

苏瑷弄完了,在冰库门口嚷:「你发什么呆?还不出来?」她瞪着站在冰雾里发呆的女儿,打刚才起她就怪怪的喔?

晓蓉转身,怔怔望着母亲。「妈,我想去找隐之。」她表情呆滞,声音空洞。

苏瑷吼:「你先出来!」不冷啊,真是的。

将冰库大门锁起,苏瑷解下围裙,笑嘻嘻地提议道:「不如你找他过来,我们吃火锅庆祝,怎么样?」她看女儿傻傻望着外边。「晓蓉?晓蓉!」

「嗄?」晓蓉恍惚地转过脸来,眼色不定,像对不准焦距。

「你看起来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苏瑷担心了。

一看见母亲担心的眼色,晓蓉赶紧露出笑容。「哦,没有啦,人家晚上想跟隐之庆祝嘛,你不要当电灯泡啦!」

「臭丫头!」她捏捏女儿脸颊。「瞧你讲得,有男朋友就不要妈妈啦?」

晓蓉笑着跟妈咪的同事们道再见,走出市场,穿上雨衣,戴上安全帽,骑车走了。

她先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一份刚刚瞧见的报纸,在商店的一隅翻阅起来,她抽掉一张又一张,心跳得狂,忽然呼吸一窒。

她看见了!颤抖着看完报导,她唰地合上报纸,抬头,玻璃橱窗外,大雨打着马路,窗面,倒映出她的脸。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那空洞的眼神好像是在梦游。

蓦地她揪紧报纸,是,一定是她在梦游,这只是噩梦。

可是……可是骤雨喧哗,一旁的电锅嗞嗞响,不,不是梦。后边大门时开时关,清脆的电铃声也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晓蓉站了很久,忽地冲出店门,骑车离开。


第九章:


江劲跑到「信毅房屋」办公大楼找谭隐之。

「你什么意思?!」江劲将报纸摔在桌上,怒瞪着谭隐之。「明知道我们要跟王刚合作,就故意搅局?你很行嘛,搭上他女儿?哼!敢情你们现在是一家亲喽?」他表情不屑。

谭隐之拾起报纸。「怪只怪你们手腕不够。」

江劲缓了口气道:「为了这次合并,我们投下大笔资金,爸要我来跟你说,你讲个价,他都给。不要跟我们抢合并。」

谭隐之冷笑。「不可能。」新闻提前曝光了,她……没有读财经报纸的习惯吧?

江劲跟他谈条件。「不过是为了想气我们嘛,犯不着做到死绝,给大家留点路。或者我们一起合作,怎样?条件可以再谈。」

「怎么?」谭隐之斜睨江劲,看他急得满头汗。「看来,你们乱了阵脚,老家伙慌了吧?」

「爸一看到消息,病倒了。我们为这个合并案,努力了两年,你不能全部抢走!」江劲一脸颓丧。

「他病了?怎么,他没气死,只是病了?」谭隐之说得冷酷。

「听见自己父亲病了,你很高兴吗?!」无情的家伙!

谭隐之还是笑。「要不要我帮他安排病房?」

江劲咬牙道:「我知道你很他,但他已经老了,你何苦这样打击他?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请你离开。」谭隐之下逐客令。

「你非要搞得大家难看?」

「我再说一次——」谭隐之冷道。「请你离开。」离开他的地方,滚得远远的!

谭隐之住的饭店套房外,苏晓蓉等了两个多小时。

她背靠着门,站得腿酸脚麻,饭店的空调害她冷得直颤,她的眼神投注在地,红地毯上是她落寞的影子。她快发狂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她急着要问清楚。

起先她疯狂地打他手机,却都没有回应。他在哪?想去他公司,又怕这一走他刚好回来。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安抚她——

他不会这样对你!你要有信心!他爱你啊!

后来,她实在站不住了,滑坐地毯,双手抱膝坐着。

隐之……她将脸埋进膝里,疲乏地吁口气,她在心底呐喊:「快回来,回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快回来……」

原来等待会让人如此胆战心惊。从急着找他到冷静下来等他,从冷得打颤,变成热得冒汗,她心慌慌不知怎么办才好,头开始剧烈抽痛,眼又酸又涩,焦虑得像似有把火在体内焚烧。她头昏目眩,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她觉得很难受,她……好像病了,可她不肯走,决心要等到他。

晓蓉瞪着自己寂寞的影子,异常无助。

电梯在这一楼开了,她怔住,看见谭隐之走出来。

同时,他也见到她了。他目光一暗,脸色阴郁,昏暗灯光里,晓蓉坐在门前地毯上。她面色苍白,神态狼狈,手里抓着报纸,脆弱得好像随时会晕倒。他见到她,眼中没有诧异,倒像是料到她会来。他走向她,每一步都异常沈重。

晓蓉缓缓站起。眼前,他的身影模糊,她越是想看清楚,越是瞧不清楚。她怎么突然一阵头昏目眩?她伸手覆额,心脏揪紧,觉得自己就快哭出来了。他终於来了!

一道暗影笼罩她,熟悉的嗓音好温柔地喊她。「晓蓉……」

一听见他的声音,眼泪差点掉下来。晓蓉将报纸递向他,抬头直视他,等他解释。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唇紧紧抿着,像是害怕着将要发生的打击。

谭隐之瞥报纸一眼,拿出磁卡开门。「进来。」他的声音里有掩不去的疲惫。

一进房间,他先去拿毛巾帮她擦头发。「你没带伞吗?都湿透了。」她站着让他擦头发。

「怎么回事?」她手里还紧抓着报纸。

「为什么一直发抖?」他注意到她的异状,大手覆住她额头。「你发烧了。」他赶紧拿来浴袍,回到她面前蹲下。「把衣服换下来。」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晓蓉怔怔地不断重复问题。他为什么不回答?

谭隐之脱掉她上衣、裤子,很温柔地帮她穿上浴袍。

过程中,她只是僵着身体,一再质问。「你要结婚?是真的吗?你告诉我?!你快说!」她几乎是用吼的了。

他帮她系紧浴袍,抓起她的手,帮她卷起过长的袖管,却始终不看她的眼睛。「你别管报纸说的。」她的手好冰,他的心好酸。他听见她颤抖的嗓音,像刀割在他的心上。

「是,我不管报纸说的。」她的手搭上他肩膀。「我要听你说,你跟我说。」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说:「那不重要,跟我们的爱情无关。」他妄想用轻描淡写的态度粉饰太平。

他又摸摸她热烫的颈子。「要不要看医生?你很烫。」他捧住她脸,柔声哄。「小家伙,你发烧了,我叫医生来,好不好?」

晓蓉盯着他,他摸摸她脸,揉揉她发,她却像没了灵魂的洋娃娃,僵着身体只是瞪他。

「我拿药给你吃?」她锐利的视线开始令他背脊流汗。

她头了一下,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是真的——」蓦地她瞳孔一缩,揪住他的衬衫,尖叫:「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晓蓉——」谭隐之急急地紧抱住她,任她推他打他,听见她用一种乾枯的声音吼他,她的指控撕裂了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揪他衬衫,他去抓她手。她咬他肩膀,他紧搂住她。

他吼:「听我说,你冷静!」

她用尽力气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

「晓蓉!」

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为什么?他爱她啊,可是,他为什么要伤害她……

晓蓉紧抱枕头,身体蜷成虾状,背对他,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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