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骗子别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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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被活生生地撕开,可韩野已经不觉得痛了,早在刚才钱澄称呼他作“韩先生”的时候,心头上的血已经流光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爸,都过去了。”
“做男人,凡事都要洒脱放下,儿女情长的,别执着。”
“知道了。”
“我都安排好了,你下个星期就过去报道吧。”
“好。”透过熙攘的人群,韩野还是能一眼找到钱澄的背影。她依偎在江一川身边,笑靥如花。
没有你在身边,莲市或是海城,又有什么分别呢?都是孑然一身罢了。
江一川拉着钱澄一直到了顶楼的玻璃花房,那是小时候他最害怕的地方,潮湿难受,蚊子还多,可是现在他却脑子一热,想和心爱的人分享这鲜有人知的浪漫之地。
整个花房都是透明的玻璃。和江一川房间屋顶一样,这里因为地势更高,星空似乎也更近些,里面种植了各种少见的花,不同的花香混在一起,加湿器喷出的轻雾萦绕而上,钱澄感觉自己仿佛到了所谓的人间仙境。
“江一川,这是你建来专门哄女人的吧?”
“……是我爸,用来哄我妈的。我爸年纪比我妈大得多,两个人经常斗气吵架,不过无论吵得多凶,只要一来这个花房,他们就能和好如初了。”
“原来是叔叔阿姨的,那你还带我来干嘛?”
江一川坐在藤椅上,把钱澄拉了过来,想着不弄脏她的裙子,就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嘛,而且我不喜欢楼下那种嘈杂的气氛,宁愿和你躲在这里。”
而事实是,自从上次韩野约钱澄到一家特别有情调的餐馆吃饭之后,他就一直记恨着,他和钱澄糊里糊涂地在一起了,成天去担心这个探望这个的,二人也没做过什么浪漫的事。这样一来,好像自己被韩野比下去了。
就在刚才。韩野含情脉脉的眼光再次灼伤了他,他咬咬牙,决定把女人带上来。
开什么玩笑,江一川无论在任何事情上,都不会输。
“江一川……”也许是感动使然,此刻钱澄的声音也变得软软的甜甜的,“我们也像你爸爸妈妈那样,好好的在一起,有什么误会争吵。我们也到这里来,把话说开好不好?”
“好。”
花房里的气氛正浓,岂料被墨言孜孜不倦的来电彻底破坏掉。
“最好墨言是有重要的事,不然我非把他调去非洲不可!”江一川愤愤地接过电话,嘴里碎碎念着。
电话里传来墨言焦急的声音:“江先生,仓库那边有动静,码头来了艘船,看样子是想几个货柜都一起搬走。”
“令山今天也在受邀之列,是调虎离山之计。看样子是打听到我们的动作了。”
“要报警吗?他们那般动作很快,宴会结束的时候,大概货就能装好了。”
江一川想了一下,邪笑着说:“报,但不是以三越的名义。”
“……那是?”
“群众举报,那里有人藏毒,先让缉毒警察去那边闹一阵。”
“好。”
江一川才收起电话,钱澄就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出事了?”
他替她捋好被吹乱的头发,“没事。在和墨言捉乌龟呢。”
“……”
他抱着她站直了身子,轻轻地把她放了下来,“走吧,下去找点乐子。”
“你不是才说过不喜欢楼下那么多人吗?”
男人驻足,回过头来,微眯着双眼饶有深意地说:“所以你是想和我在这里孤男寡女做点什么事情咯?”
钱澄语塞,每次都是用这招,只得主动牵起他的手往外走,“……走吧。”
冤家路窄。说的就是江一川和令山,才刚下的楼梯,就撞个正着,一旁的令筱莹看着二人紧牵着的手,恨得咬牙切齿。
“一川……”
“令小姐好。”继而搂住钱澄,宠溺地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相信令小姐还记得。”
“……”记得,她当然记得,就是这个贱人,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转而他对旁边的令山说:“令伯伯,之前三越出事了,让你操心,对不起了。”嘴上说的是操心,实则不过是揶揄他见风使舵退了婚。退婚是好事,但什么时候轮到令家来落井下石做主退婚了?
令山满是皱褶的脸彻底僵住了,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就没有给过自己面子。“操心说不上,关心而已。”
江一川话锋一转,“令氏今晚应该很忙吧?”
“……什么意思?”
男人微弯着腰,凑近他的耳边,用极致阴狠的语气说:“没什么,最近天气多变,尤其是码头的风,能把人给吹死,令叔叔可以小心保重才好。”
☆、第73章。男人最忌讳绿帽子
江一川遂站直了身子,嘴角上扬,此刻阴森的蔑笑,让令山顿觉毛骨悚然。
果然有的人,浴火重生,从地狱归来,更加可怕。
令山一愣,忘记了反应,脑里正吃力地消化着江一川的话。
“一川,你这是在诅咒我爸吗?”一旁的令筱莹急了,从未见过父亲忌惮一个人到如此地步,走上前去拉住江一川的衣袖。
男人厌恶地冷哼一声,正想发作,身边的女人抢先开口了,“令小姐,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拉着我的未婚夫,不太好吧?”话语间,她的手把令筱莹的手拨开。看上去温柔优雅,实则暗地里使了点力气。
令筱莹凶狠地瞪着她,“你!……”
跟她的勃然大怒不一样,钱澄甜蜜地侧头靠在江一川身上,脸上洋溢的,是被宠爱的甜蜜。
“莹莹,回来。”
“爸……都是你,要不是你帮我退的婚,这个女人现在哪有可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令山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海城好男人多得是,何必为了个瞎子如此糟践自己。”他都决定好了,江一川是指望不上了,令家好歹是个有钱人家,他自己又心高气傲,与其还要看他脸色听他那些膈应人的话,那倒不如撕破脸。
“是啊,祝令小姐早日觅得如意郎君。我们就先失陪了。”
原以为戳中他的短处,会惹他发怒,谁知道这个男人毫不在乎,就像积攒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拳,却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很。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江世牵着萧骁站在客厅中央接受大家的祝福,出乎意料地,江世主动提出五个人一起合照留念。
“我就不过去了吧,手机给我,我帮你们拍照。”她摇摇头,这种隆重的场面,自己就不搅合了吧,毕竟身份的尴尬摆在那里。
“爸开的口,你敢推辞吗?”江一川使出了杀手锏。
钱澄看了江世一眼,后者马上避开她的目光。
终于知道江一川的傲娇是来自于哪里了。
萧骁主动牵着钱澄的手站在一起,这一家子排排站,男的俊女的美,还真的丝毫不输明星家庭。
令山和令筱莹则站在了人群之外,他看着远处耀眼的一家,心底的妒火就烧个不停。
江一川猜得没错,令山没有生意头脑,这些年就凭借着报复的钱做些生意,偏偏做什么亏什么,重点是他还好赌,前几年走运,赌桌上赢了不少帮补着,可这两年,是越穷越见鬼,赌什么输什么,整个令家,就剩个空壳了。
“你和我当年都是身上没钱的穷小子,我还替你挡过一刀,凭什么你的江氏就风生水起,连生两个儿子都是人中之龙,我就只有一个赔钱的女儿,令氏摇摇欲坠!”令山在心里这样想着,凌厉的目光恨不得要把前面的人给刺穿。
口袋里的电话震个不停,他极不耐烦地掏出,“说话!什么事!”
“老板不好了,码头的仓库被警察围住了,事情好像很大条,你赶快过来看一下吧。”
“怎么回事!”他烦躁地挂了电话,此刻江家的人正端起酒杯祝酒,江一川有意无意的,向着令山的方向抬了抬酒杯,邪笑着。
“是那个臭小子动的手脚?!”怪不得刚刚说些听不明白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来不及追究了,他连令筱莹都没顾上,就把司机喊来,火急火燎地赶去码头。
江一鸣远远瞧见令山火烧屁股的样子,随口问了句,“怎么令叔叔这么快就离开了?”
江一川优雅地放下酒杯,转身离开,“谁知道呢,说不定惹了什么麻烦呢。”
江一鸣听了,眼底闪过一瞬的阴鸷。
海城码头的宁静都被一阵阵的警笛声和犬吠声给划破了,当令山赶到码头的时候,差点没吓得腿软。
他拨开人群,越过警戒线,“这位警官,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说话的是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警察。
“是……不是……”
令山又点头又摇头的暧昧态度引起了他的怀疑,大声叱喝了一句:“到底是还是不是!”
“这仓库的确是我的没错……”
“你是令山?”胡子警官转身对身后的小警察打了颜色,很快就把他围住,“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这个仓库里面有人藏毒,你知情吗?”
“藏……藏毒?”令山被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往仓库处瞧了一眼,“开玩笑呢,里面都是些……灯具而已。”
“确定吗?”胡子警官叉着腰,鹰般的利眸扫视着他全身。
令山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确定啊。”
“行。那我们现在要对里面进行搜查,你在一旁看着。”
很快,几个警察就让看门人打开了仓库的大门,进去搜证一番之后,徒劳而返,“队长,没找到什么东西。”
“那些灯具都打开箱查过了吗?”
小警察一头雾水,“灯具?里面的都是水管啊,没有灯具。”
“没有?……”胡子警官步步逼近。“令先生,看来你跟这个仓库很不熟啊,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
江一川的车里,墨言刚放下电话,笑着汇报:“江先生,不知道怎么的,警察把令山也抓走了。”
“惹人嫌了吧。”他打趣道。
“那批水管现在算是曝光了,之前我们的案子闹得那么大,估计警察很快就找到关联。他要是说不清楚,看来是逃不掉了。”
“这就不好玩了……”
墨言不懂,这个时候只要提点一下,掉包水管的事情就等于板上钉钉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呢?
“那个自首的经理,他都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了,从盗窃指纹到伪造文件,再到倒卖销赃,全部都是他一个人。那个安保也已经出了国找不回来了,很明显,令山已经都安排好了,现在把他捅出来,动不了他的。”
“那江先生打算?”
“让他安然无恙。”
“那等于整批水管都……”
“弃了就弃了,也不是大数目。”刚开始,江一川的确是打算让警察解决就算了的,两家有点交情,怕江世心里不舒服。
但就在刚才,令山口口声声“瞎子”、“糟践”,算是彻底惹到江一川了,与其交给警察,倒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令山要是有本事,把水管的事情交代清楚了,警察放过他,我们三越也不再追究这件事。找个空壳小公司,跟令氏合作一下。”
“然后?……”墨言知道,自家腹黑老板哪有这么好的心。
“让他引火自焚。”
他远远看见自己的小女人踩着猫步向自己走来。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他下了车子,自然地伸出长臂把她揽住,“喝多了?”她身上萦绕着香槟醉人的香甜。
“没有,我酒量不差,别担心。”可明明就是她整张小脸都染上了绯红。
“我妈灌的?”
“是你爸。”
江一川失笑,这老头是刀子嘴豆腐心啊,都跟钱澄喝上酒了,应该是已经对她放下偏见了。
“都跟墨言聊好了吗?”
“一点小事,聊完了,蒋骏小两口想约我们续摊,去吗?”
“……”想起蒋骏的行径,还有那次在酒吧的事情,钱澄一脸嫌弃。
男人挠了挠头,“想去哪儿了,顾以念也在呢,正经的。”
“对,我们两个碍着你们了,害你们想不正经也不行。哼。”她在他胸上打了一拳,江一川表示很无辜啊,自己说错什么了?
说曹操曹操到,蒋骏夫妻这时也步出了江家大宅,走到他们面前,顾以念热情地勾住钱澄的手臂,手背往她脸颊上一贴,“钱澄你还好吧,我刚才看江伯父灌了你好几杯洋酒,你看你,脸都烫了。”
“不是说只是几杯香槟吗?怎么还有洋酒?”男人的声音冰冷如刀。
钱澄下意识地瞥了眼江一川,已经感受到他眼底了怒火了,只得乖乖回到男人怀里,把他推进车厢,“是顾以念看错了,嘻嘻……看错了,走吧,我们出发,去哪去哪?”
“……”才回家多久,这个女人就开始向着老头了?
到了蒋骏的家,四人到了地下酒窖,在沙发上两两坐下,而江一川的脸,依然黑到不行。
“好了江一川,差不多得了,大男人一个,矫情什么啊。”蒋骏就是看不惯他这幅随时随地要耍帅的样子。
钱澄自知理亏,悄悄地拿过江一川的杯子,放到他手上,“好了是我不对,我撒谎了,职业病嘛,你知道的……”话语间还主动圈起他的腰,裸露在外的藕臂划过他的背脊,冰凉又软,胸前的柔软也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臂,惹得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职业病。乱七八糟。”他接过杯子,食指轻刮她的鼻子,算是消气了。
对面的顾以念也小鸟依人地靠在蒋骏胸前,羡慕地说:“你看,就是钱澄有办法,能融化万年冰山脸。以前一川他生气,别人可是说什么都没用。”
“不是有一个例外的心妍嘛……”同一瞬,顾以念的手在他大腿上捏了一下,而江一川更是狠狠甩去一记刀眼,对他从未有过的凌厉。
整个酒窖的气压顿时低到极点,也没人说话。
冷了几秒,钱澄干笑了一声,“真的吗?有机会介绍我认识一下。”
“有什么好认识的……贱女人……”蒋骏的嘴巴永远比脑子快。
江一川这下坐不住了,冷不丁地甩了一句:“蒋骏,看来你是太闲了,最近没去医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