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诡秘档案第三部06:夺魂教室 作者:夜不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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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每个人的家里都会有这种地缚灵,或者说,是屋神。它们住在你的家中,和你一起生活,平时可能还会发发好心帮你驱赶小鬼。它们行走的时候,就会发出这样类似弹珠弹在地上的声音,他们弱小的灵力没办法让你听不见。”
“而成为虚的地缚灵,虽然会将踏入自己地盘并惹到了它们的人类吃掉,可让它们离开自己的地界去做杀害人类勾当,我至今根本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例子。”
“也就是说,游荡在五班的冤魂,不是地缚灵了喔?”袁梦晨总算是懂了。
“不光不是地缚灵,更不可能是什么冤魂”我瞪了她一眼,“冤魂什么的,只是恐怖小说和爆米花电影里的东西,现实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五班……”
袁梦晨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随即传出有新mail的简讯声音。
“帮我看看是什么内容,恐怕是我朋友发过来的新线索。”
开车抽不开身的我吩咐袁梦晨,自己并没有告诉他关于老男人的身份,以及自己的兼职职业,只是说拜托了一个比较精明能干的朋友在帮着调查,就算有所怀疑,她也十分善解人意的没有多问。
“邮件里貌似是一份新闻稿,很多年前的老新闻了。标题是《102国道修路挖出珍贵石碑,见证下洼村枉死桥历史》。要我念消息内容吗?”袁梦晨看了看我。
“念来听听。”
我一听标题,顿时就来了兴趣,直觉这有可能是很重要的线索。
她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字正腔圆的念了起来:“102国道修路挖出珍贵石碑,见证下洼村枉死桥历史。当记者来到下洼村新落成的文化馆时,见到了从东到西排列着的九甬石碑。这些石碑,刚从102国道的延伸路段挖掘出,深深印记着枉死桥及其庙宇的渊源,记载着当年作为南北通衢大道枉死桥的历史。”
“下洼村位于102国道东西两侧,现有村名一百多户。102国道是沿着从前的清代官道修建而成,而南北通行的人必须从下洼村前的一座名为《枉死桥》的小桥上经过。”
“由于《官道》日渐兴盛,《枉死桥》也几经修缮和扩建,每次修桥后都要立碑记念,刻上修桥过程和捐资人的姓名。随着岁月更替,这些石碑或散佚河中,或埋于森林,有的还成了饭店的地基石。《枉死桥》,也早已不知去向。”
“经过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考古人员发掘,陆续出土了三十多甬各类石碑。其中的九甬石碑,虽然上面的字迹大多已经模糊,但在落款处仍然可以辨认出立碑的年代,记载着历次重修枉死桥、大洼村庙宇的经过。
“九甬石碑中,年代最早的立于雍正四年即一七二六,最晚的是一九二七年。这些石碑雕刻技艺十分精湛,分别雕有妖魔、恶魔等图形,材质大多为当地常见的石青。”
“据省博物院研究院说,这些石碑都是围绕修建《枉死桥》及其附近的庙宇竖立的。”尽管史料上对《枉死桥》记载甚少,但从其西北面的永冥桥、南鬼桥推断,《枉死桥》应该与这两座桥梁同一时期建造。
“据载永冥桥、南鬼桥建于清代崇德六年即一六四一年,距今已有三百六十三年,根据《永》字冠头推断,《枉死桥》也应该建于崇德六年左右。”
博物馆研究员介绍说,由于《枉死桥》南北通衢的重要地位,当地人们曾经多次捐资修缮《枉死桥》及其庙宇,下洼村现存记载修桥、修庙的众多石碑,应该得到妥善保护。
市文物局听取了文物考古专家及各方面的意见和建议,在102国道改扩建后,正式将原来叫了很久的下洼桥,复名为《枉死桥》,紧邻《枉死桥》的村文化馆落成后,村里将其定名为《枉死园》,并立碑纪念。
接着,村里将挖掘出来的保存比较完好的九甬石碑,立于文化馆的玻璃长廊内收藏,加以保护。
“枉死桥?南鬼桥?永冥桥?这些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吓人?”袁梦晨念完后,不解的问。
“每座桥的命名,都有当时的时代背景,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的水急,河上通过的村民常常因此而枉死河中吧,也有可能有人因为某种原因而跳河死去。总之那个名字带来的想象空间实在太多了,要去当地问了才能搞清楚。”我猜测着。
“那,你认为那个枉死桥会不会和五班的空缺处有联系?”她又问。
“你现在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怎么可能会清楚?明天再仔细调查吧。”我苦笑。
袁梦晨无聊的将那个新闻稿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皱眉道:“这篇文字上面有提及,枉死桥南北通衢,那个衢难道是衢州?不对啊,衢州市我去过,它明明位于浙江省西部,钱塘江上游的说(这个说字不确定)离这个地方足足有好几千公里咧,清朝的官道居然这么厉害,路网都能从苦寒之地的哈尔滨连接到浙江了。”
听到这番傻话,我顿时哑然失笑起来,“笨蛋,你高中时国文肯定没有及过格。南北通衢是个成语,《衢》字表示大路,四通八达的道路的意思。”
“这样啊”她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总之我是理科生,如此深奥的东西不知道也无伤大雅。”
“我错了,跟你扯这些干嘛!你脸皮本来就够厚,早知道就不跟你解释,让你愚昧一辈子算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很薄的。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又开了一个小时的车,远处渐渐看见了高洼村的黯淡灯光,这个村子不大,也没有旅游资源,平时更没什么游客光临,所以整个村子基本上只有一家破旧的农房改建成的小旅馆。
我和袁梦晨为了预防危险,装成夫妻要了一个双人间。
“好臭啊!”
她捏着鼻子,满脸郁闷的打量着客房。
斑驳的墙面涂满了肮脏的颜色,基本上看不出墙上的涂料到底在哪里了。被子揭开后还散发出一股馊味。
“ 这叫人怎么住嘛。被子臭就不说了,零下八度的天气,屋子里没有空调也就罢了,床上连电热毯都没有一张,晚上不被冻死才怪。”
我耸了耸肩膀,看着她精彩万分的表情,暗暗的发笑,“好了,我的大小姐,乡下能找到个住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以防万一我还带了两个负十五度的睡袋,钻进去管他床脏不脏,一觉给我睡到大天亮,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我将睡袋从背包里掏出来给她铺上。
“这都是你的?”不用挨着发臭的床,她的神色缓和了些许,还有心情俯下身闻了闻,“这睡袋用完后你洗过没有,全是汗臭味?”
“好像是真忘记拿去清洗店了。”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算了,不过看这睡袋貌似很值钱的样子,让我这个冰清玉洁的美女睡这么臭的地方,怎么说也要给点好处,这睡袋就当赔偿的精神损失费,我要了。”她洋洋得意的扑在睡袋上用力的闻了又闻,“臭,和你身上的气味一样。”
被她毫不犹豫A掉一个睡袋的我欲哭无泪,那睡袋是真的很贵,可没想到这女孩还有小女人的一面,至少她扑在自己睡袋上的开心模样,的确很可爱。自从五班的学生开始不断死亡后,就再也没见她笑过了。
简单的洗漱完毕,熄了灯,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中,窗户外也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
我的精神还处于亢奋状态,花了好久时间,不管有多努力都没办法睡着,而袁梦晨似乎也一样。
她再略显宽大的睡袋里翻来覆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今天还算平安,那个东西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
“对,就是不知道这种好运能持续多久。”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现在有四点多了吧?”她沉默了一下又道:“你说五班的旧教室里,是不是又多了一具学生的尸体?”
“不知道”
虽然我嘴里吐出的是不确定的词语,可内心却十分的肯定问题的结果。五班旧教室里肯定出现了第四具同学的尸体,如果没出现,恐怕事情就已经算结束了,我们也不需要再调查下去,就可以直接回春城去。
可是事情哪有那么多如果。
“不用安慰我,其实结果我自己也很清楚。”袁梦晨轻轻的叹了口气。
“睡吧,再过五个小时我们就要赶路了。”
我也叹了口气,心情很是沉重。
“夜不语,我们,最终都会死掉吗?”
“当然,谁都会死掉,就算没有意外,也会老死嘛。”
“不要给我岔话题,你知道我的意思,”她的语气里带着恐惧,“我们能够解开它的诅咒,最后活下来吗?”
“绝对会,我们都逃开那么多次了,它拿你没辙,所以才会威胁我。”我淡淡一笑。“放心,你会活下去的,活得很健康。”
“你确定?”
“我保证。”
我能感觉到袁梦晨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谢谢,那,我睡了,晚安。”
“晚安。”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努力的放松心绪。但脑海深处依然不断的在想着自己得到的资料。
G102国道的1375段真的在下洼村吗?枉死桥究竟会不会和五班空缺处隐藏的神秘的力量有某些联系?
临睡前,袁梦晨刚才的那句话从脑皮层浮现到了耳边。“我们能够解开它的诅咒,最后活下来吗?”
我又翻了个身,毅然的暗自回复到:“臭小妮子,你和我,我俩一定能活下去。”是的,我一定会解开加附在两人身上的所谓诅咒。我要我们都活着,健康的活下去。
注二:日本人给地缚灵下的定义。分为《整》和《虚》。
(第十一章完)
第十二章 下洼村(下)
终于,我们在一处杂草堆中发现了老国道1375的里程碑。那个用红色颜料涂抹出来的字迹,诡异的保持着鲜艳的颜色,如同混浊的血液一般,散发着淡淡的诡异。
在死亡的压力下,就算是睡着后的时间也变得漫长。早晨九点不到,我和袁梦成就被一阵吵闹惊醒了过来。
我俩住的房间在二楼,从睡袋里钻出来,打开窗户一看,居然看到楼下一整条街都充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许多人在寒冷的露天席地地坐下,将随身携带的商品放在牛羊皮革制成的地毯上,大声叫卖着。
“他们在干嘛?”
自小城市里长大的袁梦成从来没见过类似的场景。
“在赶集。”我饶有兴致的边看边回答。
“赶集?貌似以前听说过,难道是庙会的一种?”她问。
“两回事。庙会类似今天常说的物资交流大会,其内容以春季前农居交易为主,秋后以牛马驴骡等大牲畜交易为主。会期少则一天,多则三天、五天、乃至七天、八天、半个月的都有。期间穿插着具有民族风味和地方气息的民间艺术表演。”
我收拾起东西,准备下去凑凑热闹,顺便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而赶集却是名副其实的买卖交易,一般时间较短,多者不过一天,少则半个小时,到集上进行交易的时机很要紧,所以前面加了个‘赶’字。不说了,我们下去看看先。”
袁梦晨似懂非懂的帮我收拾行李,我俩下楼找到店主,付了钱要回押金后准备走人,临出门的时候,我想起了什么,转过身问店主:“老板,从高洼村到下洼村的路该怎么走?”
店主略微有些吃惊,“你们要去下洼村?”
“嗯,要去有些事情。”我含糊的解释着。
“那地方可不好去。下洼村虽然离这里只有八十多里公里,但路太烂了,只有一条几百年前修的官道。而且哪里居住着鄂伦春族的一个分支族群。”店主挠头,一边叽里呱啦,一边指方向。
“真要去的话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往这边朝北走,多是跑马占荒的人家,人烟稀少,没有村屯,无固定路形,而且路线多变,很容易迷路。”
“幸好你们的车底盘高。”他看了一眼我们的越野车,“过了高洼村后。除了前边二十多里较为平坦外,其余地段危险得很,不是丘陵,就是洼塘和草甸,还有些得放一段一段的见不到路的。”
“现在冬雪把地面冻得坚硬了,汽车稍微可以走,等下午雪被太阳一晒开始融化,道路上的泥泞肯定要把你的车胎给陷住。”
我和袁梦晨对视了一眼,也觉得有些为难。
“要不这样吧,我侄儿经常去下洼村收购野猪肉,他熟悉路,你给两百块的钱,我叫他陪你们走一趟。”
这老板挺会做生意的。
“好吧,你打电话叫他来,我俩先去逛逛集市。”我同意了。
虽然那老板有些诈人的行为,不过前边的路自己实在是不熟悉,如果汽车真要陷进可洼塘和草甸里就欲哭无泪了。多耽搁一天的时间,五班死掉的学生就多一个,而我俩离危险就更近一点。
“行,你们尽量在十一点前回来,再晚的话恐怕就到不了下洼村了,夜路开车可不敢走,危险。”老板眼看做成了一笔不错的买卖,心情非常好,善意的提醒道。
这地方天色很高,足足要晚上八点才会黑尽。十一点出发到晚上八点足足有九个小时的时间,而那八十公里不到的距离居然要用九个小时,平均每小时十公里不到,可见前方的路有多难走。
带着袁梦晨走出了那家破旧的旅馆,沿着集市慢悠悠的走着。看着周围熙熙攘攘、忙碌的砍价和挑选所需的人们,我的心稍微安宁了一点。
是啊,每个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都在劳累着,谁又没有遇到过痛苦、艰难、恐惧的时候呢?相对于这些窝在经济落后地区的劳苦大众来说,自己的生活已经好到天上去了。
人生没有翻不过去的坎,就看你是不是有那个毅力去翻了。
袁梦晨从来没有赶过集,看着热闹的人群,她终于开心起来。
女人或许天生就有购物的本能欲望,特别是包里有钱的女人。
她根本就不管自己用得着还是用不着,稀奇古怪的民族服饰,买;没有见过不知用途的的小东西,买;看到不远处有一头只有几个月大小的小马驹,顿时眼睛发亮的想买,被我要死要活的给拉走了。马在城市里可养不活,在说,也没法运回去。
两人抱了一大堆完全不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好不容易才将整条街逛完,我们慢悠悠的来到了高洼村的文化馆。
村文化馆对所有人免费开放,里边不大,只有一天直径十八米的长廊。长廊的两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