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诡秘档案第六部03:恶灵入梦 作者:夜不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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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衣,我们想请你替我们找找谁出去过,家里还有点事,想离开了。”苏琴直接的请求道。
雪衣脸上露出孤寂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精神,点点头,“这个交给我,村里很少来人。我长那么大,也只有前段时间看到一个女人从外界过来,村里人都很热情,尽量在帮助她。”
“居然前段时间就有人来,多久前?”我眼前一亮,连忙问。
“也就几天前吧。”雪衣有些害怕,“那个女孩子疯疯癫癫的,跟她说话也不爱搭理我,而且眼神很可怕,像是想将我吃掉似的,我实在没办法跟她交流!”
“几天前?”我跟苏琴再次对视,交流着自己的意思,我又问:“那个女孩是不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对!”雪衣想了想,“看起来可能二十五、六岁,长得挺漂亮的,可惜脑袋有问题,不然肯定能跟我做朋友。”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我急着问,“是不是叫苏青?”
“不对,她偶尔清醒的时候,似乎提到过自己的名字,确实姓苏!”雪衣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答案,雀跃的拍着手,“想起来了,她叫苏妍。”
“苏、苏妍?”猛的苏琴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一把抓住雪衣的手,尖声问:“你确定她叫苏妍?”
“是苏妍啊。”雪衣向后缩了缩,弱弱的说,“苏琴小姐,你弄疼我了。”
“她在哪?”苏琴疯了似的,不管不顾的大叫道。
“大家将她安置在村尾的意见空房子里,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现在应该还在。”
没等雪衣将话说完,苏琴已经跑了出去。
我眯着眼,看她出格的激动模样,还有那副刻骨铭心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的崩溃情绪,完全明白了怎么回事。
苏妍,应该就是苏琴失踪的姐姐。她的那个姐姐杀了自己的父母与替她叫魂的道士, 不是人间蒸发了吗?怎么居然出现在这儿?
难道我们会被扔到这个叫做杨家村的古怪地方,并不是偶然?
第十章 庄周梦蝶
一个女孩的人生在雪衣的讲述中慢慢具象起来,她的名字甚至呼之欲出。难道身旁女孩梦见的女人,竟然是我熟知的那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跟上去,因为还有许多事情我没有弄懂。
“雪衣,能带我继续参观村子吗?”我笑眯眯的问身旁局促不安的女孩。
雪衣望着苏琴跑远,担心的说:“苏琴小姐没事吧?”
“等一下跟她会和后就知道了。对了,你听过苏青这个名字没有?”我扯了扯她的袖子,一边向前走,一边继续发问。
“没听说过。”雪衣眨巴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
“有印象?那种印象?”我顿时来了精神。
“记不得了,让我想想。”美丽女孩双手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
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适当的岔开了话题,“杨家村的祖先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老师没教过我。”雪衣摇头。
“那老师平时都教你什么?”我们来到青石板小路上,顺着路一直向西边走。
“认字和画画,有时也会教导我做人的道理。”雪衣的情绪突然低沉下来,“可是前年就去世了,唯一愿意跟我交流的,就只剩下奶奶。”
女孩收敛起悲伤,语气一顿,“夜不语先生,外边的世界,漂亮吗?有趣吗?”
“挺有趣的。”我简单明了的说。
“多有趣?”女孩又问。
“比你能够想象到的极限还要多。”我回答。
杨家村的布局很大气,依峡谷而建,形成了一个椭圆形。西边有我们划船过来的河流穿村而过,极为便利,土地也很肥沃,油菜花和马铃薯交相呼应,还有大量的水稻田,青青的水稻苗长势正好,稻田里不时有小鱼跃出水面,一副世外桃源的恬静景象,宜人心房。
雪衣一脸的向往,“我要是能出去该多好啊。我总是在做一个梦,从小做到大,梦里我成为另一个人,一个比我大将近十岁的女人。她在宽敞的教室里上学,学校里有许多同龄人,她们回忆起购物,一起郊游,还会一起打打闹闹。
“有一天,女孩进了另一所校园,那个校园更加的多姿多彩,我梦中的女孩们每一天都很开心,可是她也有落寞的时候,身旁的朋友交了男友,也有男生追她,可她却从来不正眼看别的男性。”
女孩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倾听着,心里更是掀起了惊天巨浪。雪衣从小也在做同一个梦,她梦见却是一个女性,一个在外界成长的女人?她梦见的究竟是谁?
“四年后,梦中的女孩毕业了,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奇怪帽子,蹦蹦跳跳的和大家一起照相。之后就到处投一张这么大、印着彩色字的纸。”雪衣比划着约莫A4大小的范围,兴高采烈的说,“之后,她坐到了一个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一干就是四年,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一成不变。可是对我而言,她的每一天都是新奇的,所以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睡觉了。”
“你觉得那个梦真实吗?”我的心翻江倒海得更加剧烈了,一个女孩的人生在雪衣的讲述中具象起来,她的名字甚至呼之欲出,难道身旁女孩梦见的女人,竟然是我熟知的那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真实,就像我亲眼见到似的。女孩仍旧没有找到男友,她很苦恼。”雪衣说着说着,情绪又低沉了,“可是前几天前,我就再也没办法做那个多姿多彩的梦了,每次睡觉,我的梦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我最近也不太爱睡觉了。”
“哪天开始在梦里没有她的?”我用震惊到有些沙哑的声音问。
“十天以前吧。”
十天以前,不正是苏青消失的时间点吗?我掏出手机,将苏青的照片调出了,递给雪衣,“你看看,自己梦见的是不是这个女孩?”
“我在梦里见过这东西,很神奇哦,据说能透过它跟千里万里之外的人说话。”雪衣新奇的结果手机,看了一眼荧幕,惊讶的喊道:“啊,她、她就是我梦里的女孩。怎么你会有她的模样?明明只是个梦而已!”
“那不是梦,雪衣,你因为某种原因透过梦境,看到了另一个人的人生。”我拍了拍她纤弱的肩膀,“很难理解对吧?没关系,不用害怕,在外界,你这种情况有许多解释,也有许多人跟你遇到同一类事情。”
雪衣并没有过于惊讶,她一眨不眨的看着苏青的照片,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一直怀疑,那个梦太真实了。
“老师跟我说庄周梦蝴蝶,那个叫做庄周的人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很生动很逼真的一只蝴蝶,他感到十分愉快和惬意,就如同我梦见了外面的世界和别人的生活一样!有时候自己甚至都搞不清楚我还是不是原本的我。”
我淡淡道:“庄周世界里的蝴蝶死了、又或者不见了,所以令他突然间醒过来,庄周惊慌不定之间,花了好长时间才清楚自己原来还是那个庄周。他临死都不清楚,那个南柯一梦究竟是自己梦中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庄周呢?不过你与庄周的梦,是有区别的。”
“是啊,老师没去世前,也说过一次跟你一模一样的话。”雪衣在地上摘了一朵花,放在手心里一片一片的扯下紫色的叶子,让它们随风飘散,“以前我不太懂,今天被你一解释,似乎懂了一点了。”
“你和苏青都是真实的,这就是你和庄周的不同之处。”见女孩有些发愣,我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已经穿出小路,来到河边。村庄难免废弃的房屋更多,但倒是能更清楚的看到对面云雾缭绕的截屏山,云雾就像山峰的一条腰带,紧紧的将其缠绕着,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我梦里的那个女孩是叫苏青吗?她的名字真好听,难怪我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原来,她的一生一直都在我的梦里。”雪衣忧郁道。
我有些诧异,“怎么,你从小就梦到她的生活,却从来不知道她的名字吗?”
雪衣在梦中明显接触到了许多关于外界的资讯,这从她看手机并不觉得奇怪的神色就能判断,如果是古代人的话,看到手机萤幕的照片,恐怕肯定会大惊小怪的惊恐不安,因为他们会觉得荧幕中的女人是被妖术关进去了,但是雪衣很平静,只是惊讶于苏青的模样与自己的梦。可梦里,她为什么没有听说过苏青的名字,难道她的梦有限制?
果然,雪衣摆摆头,说:“我应该是知道她的名字的,可是一觉醒来,我就算冥思苦想都想不去来,就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将她的名字从我的记忆里剥夺掉了。”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女孩的梦确实被限定了条件,或许记不得苏青的名字,就是限制条件的其中之一。
这个村子、村民,还有雪衣这个人,在我眼中都变得模糊起来,我的大脑飞速运作着,苏沪在解析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很快,自己就颓然了,资讯严重不足。非要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尽快离开这里,回到文明社会;二是尽快想起苏家的四合院中,苏家人死绝后,在自己与苏琴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们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村子?为什么村子里有个女孩一直在梦见苏青的生活?还有苏琴失踪疑似被杨氏附身的姐姐,为何也来了这里,而且是一个星期前?她不是已经失踪了三年了吗?
还有苏青,她是不是也在这里?只是雪衣和村民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了,却被村民有意藏起来,没有告诉雪衣罢了?
一切的一切,都弄的我脑袋发痛。
“夜不语先生,看你的模样似乎有些困扰?”雪衣伸出雪白的手,在我眼前挥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不需要。”我勉强笑着,“能替我介绍一下那条河吗?”
我指了指我和苏琴划竹竿过来的河流。
“这条很很神奇,从西边的一个湖泊流淌过来,一直经过村子,是杨家村的母亲河。”雪衣对能帮上我的忙,很开心,“它流到那边的山涧后,会顺着山脊爬上去,一直爬进云雾里。”
“河里的水会爬山?”我吃了一惊。
俗语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想到从雪衣的嘴里可以听到河流也会违抗地心引力往山腰爬了!自己目测了一下村子和云雾缠绕的山腰高度,至少也有四、五百米海拔的落差,一条河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往高处流呢?太不可思议了!
走过一处农田,雪衣热情招呼着向她低头、等她经过的村人,突然轻声问:“夜不语先生,苏青现在找到男朋友了吗?你手机里有她的照片,难道你就是她的男友?”
“我不是。”我摇头道,“只是苏青被一些事情困扰着,所以找我来解决。”
“那,她现在幸福吗?”雪衣又问。
“幸不幸福,我不清楚。”我淡淡道,“不过在你没梦见她以后,她就失踪了,我就是因为找她的行踪,才阴差阳错的到了这里,见到了你。”
雪衣吃惊的捂住小嘴,满脸的悲伤,“苏青小姐、苏青小姐,她,她失踪了!”
我点头,也学着她的模样摘了一朵花,缓缓扯着,“雪衣,你最后一次梦见苏青时,梦到了什么?还记得吗?”
雪衣摇摇头,“记得不太清楚。”
我眼睛一亮,“那就是还记得?”
“隐约还想得起一些东西。很重要吗?”女孩问。
“这对是否能找到苏青非常重要,苏青是在自己的租屋里消失的,完全找不到失踪的原因。你的梦,恐怕是唯一能知道她在哪里的线索。”我振奋道,“你想找到自己梦里的女孩,愿意帮助她吗?”
“那我努力回忆一下!”女孩低下脑袋,认真的冥思苦想。
而我则抬起脑袋,视线越过她的发丝,望向周围的村民。村民们看我的目光极为不友善,甚至懒得理我。有的人的眼神里甚至流露出赤裸裸的威胁,见自己望了过去,他们顿时移开了眼神。
我轻轻咬了下嘴唇。有意思,这些村民偷偷摸摸的比自己想的更加古怪,这也加深了自己对他们心里有鬼的判断。
他们如此尊敬雪衣,恐怕是有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目的吧,苏青的失踪、苏家四合院发生毁灭性灾难、我们进入杨家村等,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或许真相就在这个村子中。
美轮美奂的村子隐藏在深山中,有着悠闲的生活,种种类似小说里才有的理想地方,给我的感觉只有诡异。
雪衣回忆了很久,才喃喃道:“我记得最后一次梦到苏青小姐,她正准备洗澡,然后的事情,我至今都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
“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男人的影子,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拽入浴缸里。在梦的后半段,苏青小姐一直在水中,然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关于她的梦,每次觉得会梦到她时,就会醒过来,仿佛有一股阴暗的手在暗地里阻止自己的梦!”
“黑影?苏青被拽进了浴缸后消失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爬满了全身,我的脊髓都快要冻结了。苏琴也曾跟我讲过几个怪事,同样是有关于黑影的。苏家惨案那晚,自己确实也在苏青寝室中看到过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难道整件事,作祟的就是那个黑影?
可苏琴猜测自己的姐姐是被杨家小姐附身的,杨氏是个女性,可躲在暗处的确实是男性的影子,到底那个影子是什么东西?至今也没有任何线索指出凶手的身份,更不清楚其目的。
严重缺乏资讯的我思维越发的凌乱了。
我艰难的问:“关于那个黑色的影子,雪衣,你有印象吗?”
出乎自己的意料,雪衣竟然点了点头:“有一点,我见到过几次。”
“梦里见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