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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5.爱欲八鲜汤+相亲谜案-第7部分

小说: 5.爱欲八鲜汤+相亲谜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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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她已经逛完菜场回了家。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兴冲冲地提着两大塑料袋的食材回到家时,却发现高竞站在她家门口。
“你怎么会来?”她不客气地问道。心想,乔纳果真说得没错,他今天要来。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她手里的塑料袋看。
“你去买东西了?”他说,“我等了你半小时。”
“你活该,我又不知道你要来。”莫兰心想,你应该庆幸,如果事先知道你要来,我可能会让你等得更久。
他没有理会她的态度,抢过了她手上的塑料袋,随后用下巴指指门。
“开门。”
还命令我。莫兰白了他一眼,很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进屋后,按照她的吩咐,他把塑料袋拎到了她家的厨房。
“你有什么事吗?”她冷冰冰地问他,同时自顾自忙活起来,先得把荠菜拣一下,然后拌肉酱和泡香菇。
“恭喜你。”高竞说,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
“有什么好恭喜的?”莫兰反问。
“你已经洗脱嫌疑。杜小美的死亡时间12月1日晚上11点至12点之间,这段时间,你的朋友们都一致说你睡得很沉。”他说。
“我是睡得很熟,我那天很累。”莫兰承认道。
“另外廖勇立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当然,他在拘留所。廖勇立不可能杀人。”莫兰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那么就只剩下三个人了。”高竞说,她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手,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过是在拣荠菜而已。
“你还是想说,是她们中的一个杀了杜小美?”
“不错。”
“我不敢想象她们中有你要找的人。”莫兰冷淡地说。
高竞不以为然地扫了她一眼,每当他进入工作状态后,就会变得很冷静,很没有人情味。
“我已经査过八鲜汤的案子了。”他道。
“有何启发?”
“说白了,那是个关于婚外情的案子,假设凶手和那个男人是一对夫妻的话。她最后是杀了第三者。”
“可以这么认为。”莫兰表示同意。
“所以我想知道杜小美为什么要请你们来喝八鲜汤。很明显,她正是为了让你们注意‘八鲜汤’这三个字才特意写的请柬。不然她没必要写请柬,她可以打电话,这样更简单直接,她应该有你们的电话。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盯着她的脸,眼神冷峻。
说得没错,这正是莫兰一开始就感到困惑的地方。
她为什么要刻意让她们注意这三个字呢?其实理由只有一个。
“一开始,我认为她是在开玩笑,我想她大概是想吓唬我们。她这个人开起玩笑来向来就没什么分寸,而且她比我们小,又是从小被宠惯的孩子。”她说。
“这不是玩笑。”他断然道。
“那你认为是什么?”虽然答案早在莫兰的心中,但她还是想听听高竞的想法。
“是威胁。”
威胁。莫兰不由在心中回味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词用得很贴切。
“她是想用张素萍的例子来威胁你们所有人,或者你们中的一个。如果你们胆敢跟她的丈夫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的话,她就会像张素萍那样把你们剁成碎块炖成八鲜汤。”高竞说。他看着莫兰把拣好洗好的荠菜放在开水里烫了一下又拎出来扔在冷水池里,“所以,她认为在你们之中,有一个一定是廖勇立的情人。只是她不能肯定究竟是谁,所以就把你们都约来了。……我想问一句可以吗?”他忽然变换了说话的口气。
“你想问什么?”莫兰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这是在干吗?”
“我在浸荠菜,我今天要包荠菜馄饨。”她说着又冋头看了他一眼。
“荠菜馄饨?”瞬间,他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呆滞起来,莫兰只看见他的两个黑眼珠像坏了的算盘珠那样,卡住了,一动不动。“荠菜馄饨?”他又问了一遍。
“全名应该是,荠菜香菇鲜肉馄饨。”她说。
“哦。”他毫无必要地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去,不再问了。莫兰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荠菜鲜肉馄饨一向是他钟爱的美食。
其实,凡是跟肉有关的食物,他都非常喜欢。高竞21岁那年就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接下去的10年,他一个人省吃俭用把比自己小10岁的妹妹抚养长大,还供她上完了大学。莫兰知道,在他这最好的10年里,他大部分时候都处在经济困窘中,虽然还不至于饿肚子,但饭桌上向来就没有像样的食物也是事实。过去莫兰就因为看不过去他吃得太差,常常叫他带着妹妹来自己家吃饭,临走时还总是做了点心让他带回去。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心软了。
但她不希望把这种心软演变成一次两人午餐,所以,她决定把原先的话题再继续下去。
“杜小美是怎么死的?”她若无其事地问。
“她是被勒死的。”他低声说,好像情绪有些低落。难道是因为我没开口邀请他吃荠菜馄饨?
“用什么东西勒的?徒手?”她问道。
“凶器没找到,但怀疑是一根类似领带之类的东西。”
“如果是领带,恐怕也是廖勇立的领带吧”莫兰叹了口气。
“很有可能,那是现场最容易获得的凶器,衣柜里有十几根领带。”高竞说。
“凶手是不想连累勇立吗?”莫兰小声嘀咕了一句。把湿漉漉的一堆荠菜放在砧板上,准备用刀剁碎。
“你要干什么?”他眼睛一亮,马上来了精神。
“我要把它切成碎末。”她听出他有意代劳,便问,“你想帮忙?”
“好啊,我来吧,这个我会。”他立刻脱了外衣,卷起袖子走了。
莫兰仰头看了他一眼,嚯,还挺精神的。她把刀交给了他。
“好吧,切碎点。”她命令道。
在他剁菜的时候,她一直默不作声地在旁边拌肉酱和切香菇丁。两个人都默默地干着活,好像都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
10分钟后,莫兰把馄饨馅拌好了,把它拿到客厅的桌子上,开始慢悠悠地包起馄饨来。而他坐在她对面,有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桌上的馄饨皮,接着,他自己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来了杯热开水。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她决定迅速把他打发走。
“再来说说杜小美的请柬吧。”他说。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有道理,但猜疑并不能代表事实。”
“哦?你觉得你们中没有人是廖勇立的情人?”他反问。
“我不知道。”
“其实,你们没有人缺席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说。
不错,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刻意回避。她们几个对八鲜汤的故事都耳熟能详,所以猜出她的用意应该并不难,这么看来,高竞今天来找她的目的绝不单纯是恭喜她洗脱嫌疑。
“好吧,我承认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你想知道什么?”她问。
“那三个人的事你了解多少?”
“我当然了解一些,从谁说起呢?”
“随便你。”他用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包馄饨。
其实这三个人她认为谁都不可能是凶手,但如果要说谁是廖勇立的情人,她倒有点吃不准了。首先她觉得举止失常的戴柔就很可疑,但是难道真的是戴柔?她脑中立刻勾勒出一幅可怕的场景,戴柔拿着尖刀站在黑暗中回过头来朝她狞笑,一瞬间,她感到呼吸困难,手脚冰凉,连血液都凝固了,她赶紧提醒自己,现在是安全的白天,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她摇了摇头,迅速把自己拉回了现实。
“那就先说说容喜。”她决定先把戴柔放在一边。
“姜容喜。看上去很理智的那个。”他评判道。
“你说的没错,她的确很理智,又聪明又有头脑,对财务方面的事尤其精通,这可能跟她的职业有关系,她以前是审计师。”
“以前?”
“她一年前被查出患了慢性肾炎,现在在家里休息。不过,她不可能是廖勇立的情人,她很爱她的老公。虽然她老公只是一个没什么情趣的小职员,事业平平,为人小气,但她对他一直都是一心一意的。据我所知,就在半年前,她还给她老公买了一款价值不菲的数码相机,因为那人喜欢摄影,谁都知道这爱好就是烧钱,当然埋单的都是容喜,几年前,她还为他租过一间小屋作暗房。”莫兰用不以为然的口吻说。
她记得有一次问姜容喜,你老公为你买过什么?她居然一时答不上来。而莫兰知道,自他们相识以来,那男人几乎一毛不拔,就连他们结婚办喜酒的钱,也大都是姜容喜负担的。作为一个理智精明,见多识广的现代女性,甘愿生活在这样一个吝啬自私的男人身边,不是因为爱情还会因为什么,所以,莫兰肯定,姜容喜不可能是廖勇立的情人。
“她有什么缺点吗?不要尽说她好。”
“她的缺点就是太爱她那个没本事的老公。在这方面她一点都不精明。”
“照你这么说,他们应该很相爱,但他们没小孩。”高竞提醒道。
“现在结婚不生孩子的人大有人在。”莫兰觉得他的观点真是土得掉渣。
这理由显然马上说服了高竞。
“好,下一位。”他道。
“那就说说燕淑。”
“就是语无伦次,惊慌失措的那个。”他说。
“燕淑确实很胆小,平时碰到小虫子都会吓得魂不附体,更别说碰到这种事了。”莫兰的脑海中闪现出赵燕淑那漂亮纤细的身影,廖勇立的情人会是她吗?莫兰拿不准。燕淑当然不会主动去找廖勇立,但如果他反过来去找她,她会拒绝吗?
“她几岁了?”
“比我大一岁,27。”莫兰轻叹了一口气,燕淑这几年的遭遇,她知道得很清楚,“她大学期间她谈过三次恋爱都没有成功。她心地善良,喜欢小孩子,那时候,她说她的梦想是开一家幼儿园,当然这梦想没实现,不过毕业后,她曾经在一家幼儿园工作。”
“曾经?”他又抓住了一个词。
“是啊,其实这份工作很适合她,但因为她跟一个学生家长闹出了绯闻,所以她后来不得不辞职了。现在她在一家运输公司当文秘,这工作是她亲戚帮忙介绍的。她在几年前嫁给了那个学生家长,现在她已经是一个8岁男孩的母亲了。我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我平时很少跟她联系,她也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昨天看见她,我也吃了一惊。”
“你见过赵燕淑的丈夫吗?”
“我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婚礼上,另一次是在马路上。他看上去蛮老实的,至少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他什么,他们经济条件一般,但还过得去,燕淑在用钱方面很节俭。他们不见得有多相爱,但他们是最平常的夫妻,关系稳定,风平浪静。也许只有他们才会白头到老。”
“不抱怨并不代表真的满意。”他用惯常的嘲弄口吻说,“她有什么缺点吗?”
“反应慢,没有条理,到哪儿都喜欢带一堆没用的东西,把地方搞得乱七八糟,还有就是喜欢学人穿衣服买东西没主见。”其实燕淑的缺点不少,但莫兰对她总是同情多于反感,所以她不想在高竞面前多说她的坏话,于是说,“还是来说说戴柔吧。”
“宽嘴巴,小眼睛的那个。”他道。
她不得不承认,高竞的评价十分精当。
“她跟我同岁,在广告公司任职,为人爽快大方,不拘小节,爱看时尚杂志,喜欢逛街买衣服、半夜泡酒吧和吃西餐,每周大致有五个晚上跟朋友们一起度过,她是个交游广阔,生活潇洒的人。英语很棒,她曾经的理想是要嫁给老外,因为她总是觉得只有老外才能真正欣赏她这种异国情调的长相。毕业后,她大约交过10个老外男朋友,其中还有一个黑人,但没有一个成功的。她现在的目标是要在一年之内俘获她老板的心,她的老板是瑞士人,她已经暗恋这个人很久了。所以戴柔也不可能是廖勇立的情人。”莫兰自己这么一分析,觉得刚才自己的怀疑真是太离谱了,戴柔根本不可能喜欢廖勇立。
“你刚刚说什么?她爱吃西餐?”
“对。”她点点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如果戴柔喜欢吃西餐的话,那么她很有可能经常光顾廖勇立的餐厅,这也就说明,她跟廖勇立很可能在这种接触中建立了某种隐秘的关系。
这只要拿着她的照片去那家餐厅问问服务员就可以马上获得答案。莫兰想,如果高竞真的拿着她们几个的照片去询问的话,没准被指认次数最多的是她自己,因为几乎每隔两周她就要去一次廖勇立的餐厅。于是她说:“就算经常去廖勇立的餐厅吃饭也并不表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至少可以说明两人其实有联系,而不是像她所说的,她只是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才有机会跟他说话。”高竞道。这么说,他已经找过她了。
“她是这么对你说的?”
“我看了她的口供。她显得很无辜,说自己毕业后就没跟杜小美和廖勇立联系过,结果突然收到请柬,兴冲冲地赶来赴约,却不料发生了这样的惨案。给她录口供的警官说,她很恼火,一点都不悲伤。”高竞道。
她不可能悲伤,她一向讨厌杜小美,而且一旦讨厌就永远不会改变,莫兰想。
“你们在大学里搞的那个社团叫什么来着?”高竞问。
“烹饪社团。当时张素萍也是其中的成员,发起人是她的一个同班同学。我们都是这个社团的成员,因为不是同班同年级,所以年龄有些落差。”
“既然关系那么好,那毕业后你们为什么都没有跟杜小美联系?”
“其实是,杜小美刻意不跟我们联系,”莫兰把包好的馄饨一个个排成队,觉得它们圆圆胖胖,煞是可爱,“最后那几次活动她都没参加,借口各种各样,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没兴趣再跟我们交往了,所以我们后来也不叫她了。”
莫兰并不是不知道曾经一口一声“亲爱的”叫她的杜小美为什么会突然放弃跟她们交往。但老实说,她不在乎,毕竟她跟杜小美是两种人。
当她发现丈夫出轨的时候,她不会写信威胁,也不会跟对方拼得你死我活,因为那样做,用母亲的话说,太有失风度了。万事随缘,不要强求,母亲曾经一再告诫她。以前她不觉得,现在她觉得这是至理名言。如果她继续纠缠在那段毫无希望的婚姻里,恐怕就不会看清楚自己其实未必爱那个人,未必需要那段婚姻。但可惜从来没人告诉杜小美这个道理,所以她才会以为自己一旦拥有就不能失去。杜小美从大学期间就对相貌英俊的廖勇立情有独钟,她刻意回避她们是因为她那时正在追求他,她不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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