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结镜界的伊甸-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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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下一瞬间，那个体就迫近到了眼前。
“好快！？”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交叉双剑，却仅仅切开了虚空。
……这些家伙，速度异常的快！
……虽说只是一瞬间，但是剑竟然挥空了。
肩头破裂，红色的东西从里面渗出
“榭尔提斯！？”
“擦伤而已！不用担心我，莫妮卡你们尽快赶去那边的崖壁！”
不然的话，瞬间就会被追上的。这些家伙就是有这么快。
“空战特化吗……”
咻咻，两匹幽幻种发出尖锐的风鸣声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无论哪一匹都是翅膀极端肥大，胸部到腕部的肌肉特别发达的样子。举例来说就像是天结宫的飞空艇。是将空气阻力减至极限，只重视速度的进化形态吧。
而且还是在这满是雾气的空中。
漆黑的身影与天空融为一体，更加难以捕捉其动向了。
“——右边！”
依靠着风的摇摆将剑挥出。
但是，这一次也让牠在眼前改变了轨道，只切开了虚空。紧接着又猛地受到从背后袭来的另匹的攻击，视野在一瞬之间翻转了。
“咕！”
等到转向左边的时候敌人已经飞到遥远的上空去了。
一击命中立即脱离，没有勉强打败敌人的必要，总之让目标从落脚的浮游岛掉下去就好了。既然知道了这些。
“————”
手握着剑，榭尔提斯就这样背对着上空的幽幻种们。
一瞬间，对预想之外的行动有所防备的两匹幽幻种停下了动作。榭尔提斯趁机跃向了前方的浮游岛。
在脚尖触地的同时，只凭借着这个脚尖跳向再下一座岛。
“这边！”
莫妮卡的声音从遥远的前方传来。
现在，她和威尔应该已经抵达对岸了。这样的话，就没有在这里吸引牠们注意的必要了。
——以最快速度向对岸赶去。
从一座岛向另一座岛跳跃。将重心放在脚尖，用力蹬地跃向空中，向着前方第二座浮游岛着陆。
“！喂！小心身后！”
威尔怒吼道。
自己的正后方，两匹幽幻种正一边以超快的速度切开大气一边飞过来的样子。就要被追上了。
在意识到这个的瞬间，回过头去。
——剑够不着。
自己刚一回头，那两匹便机敏地改变轨道升上空中。即使从立足之处离开，双剑也还是够不着。牠们就这么把握距离周全地寻找我的破绽……
“没有时间再顾忌，了！”
以背对着自己的两匹幽幻种为目标，榭尔提斯用尽全力将右手的剑掷了出去。
就在牠们转弯的刹那。
‘嚓嚓！’
从背后的死角袭来的剑，准确地击碎了一匹的晶核，还将另一匹的翅膀也一并切断了。
剩下的一匹失去了单边翅膀。
会顺势坠入虚空的深处吧……刚这么想着，牠就大幅度扇动着仅存的单边翅膀，再次飞到了浮游岛上方的高空中。
“还可以动吗！？”
将备用的剑从腰带中取出，再次双手持剑。
但是，不管把双剑架好多久，头顶上的怪物都没有丝毫将要袭来的迹象。牠在自己的头顶盘旋着，又突然朝着完全意图不明的方向急速降下。
目标是莫妮卡？
不，不对。虽然方向的确是朝着莫妮卡和威尔所在的对岸……
“是这么一回事吗！”
内心一惊，全身喷出冷汗。
飞奔，跳跃。
握着剑在浮游岛间飞跃，以最快速度追赶着先行一步的幽幻种。
——能赶得上吗？
尽管失去了翅膀，怪物的滑翔速度并没有下降。岂止如此，牠还借着自由落体的势头更进一步地加速着——
“莫妮卡快离开！”
“哎？”
察觉到其中意思的威尔从背后将莫妮卡扑倒。紧接着，仅剩单翼的幽幻种撞上了一座浮游岛。
距离莫妮卡他们所在的对岸最近的那一座浮游岛。
轰——！
受到伴着迅猛的速度和动能的舍身撞击，原本是浮游岛的立足点碎裂成了无数的小石块。
——破坏立足点。
——不让我到达对岸的意思吗！
尽管晃荡不已，但单翼的幽幻种仍旧再次浮上。
即使是因破坏浮游岛的撞击而负伤，却还没有失去飞上来的力气。撞碎了距离对岸最近的立足点之后，紧接着为了将与之相邻的立足点也一并破坏而再次飞向虚空。
如果连那个浮游岛都被破坏了的话……
就到不了对岸了。
不管再怎么全力起跳，从眼前的这座浮游岛跳到莫妮卡他们所在的对岸去，榭尔提斯对此毫无自信。
“给我赶上啊！”
幽幻种开始从上空急速下降。
与此同时，榭尔提斯也以同一个浮游岛为目标将身体投向空中。是怪物将立足点破坏在先呢，还是自己借助那个立足点向对岸跳去更快一步呢。
————咚。
脚尖触到了地面。
但是紧接着，幽幻种的舍身冲撞让作为立足点的浮游岛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呜……”
伴随着莫妮卡尖叫的回响，浮游岛开始崩坏。
尽管姿势发生严重变形，榭尔提斯仍仅靠着触地的脚尖起跳了。
离对岸还有，五米。
“这边，抓住我的手！”
站在断崖最边缘处的莫妮卡伸出了手。榭尔提斯也将握着剑的手水平伸出————
但是，那就是极限了。
手和手没能碰在一起。拼命伸出去的脚也没能够到断崖的地面。榭尔提斯就在莫妮卡的眼前坠向了无明的黑暗之中————
“咕，还没完呢！”
紧接着。
将所持的双剑插向了断崖的壁面。
触感十分坚硬。就像往墙壁上钉钉子般将剑扎入了崖壁之中，再以这个为支撑，将双剑中的另一把朝着上方的壁面刺去。
“榭……榭尔提斯？”
莫妮卡从正上方的悬崖边上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神情恍惚地小声嘟哝着。
“真是好危险，不过总算是……没事呢。”
将双剑交替着插入壁面向上爬着。
“比起这个，刚才那个家伙呢？”
“掉下去了。为破坏刚才那座浮游岛用掉最后的力气了。”
回答的人是威尔。和莫妮卡一样站在悬崖的最边上，在他手中握着救助用的绳索。
“赶快给我抓住。你打算像知了一样在墙壁呆到什么时候啊。”
“……谢谢，得救了。”
一边被威尔往上拉着，一边收起剑进行深呼吸。
“刚刚就连你这家伙都拼死一搏了不是吗。”
威尔一边收着绳索，一边说道。
“毕竟刚才那种情况……”
冷汗流个不停。
如果失败了的话就已经头朝下掉下去了啊。
“但是没事就好。久等了莫妮卡，我们继续前……啊咧？”
“…………”
莫妮卡沉默着。弯腰坐在原地的她，以一副半张着嘴的呆滞表情仰视着自己。
“喂喂我说队长，你不会是完全痴呆了吧。”
“啰、啰嗦！…………因、因为我以为他真的掉下去了啊！然后现在知道他平安无事……安下心来……不由得就…………”
“直不起腰了吗。”
“才没有啊！”
连耳根都变得通红的莫妮卡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总之继续前进吧。问题是跟在后头的雷奥队长他们……”
“我们所走的道路就跟看到的一样已经被阻断了啊。两个立足点被破坏之后，想要跳到这个悬崖上来果然还是不可能的吧。对方还要抱着巫女大人呢。”
“…………”
收起手中的双剑，榭尔提斯也回头看向背后。（校对吐槽：剑不是收起来一次了吗！）
悬崖峭壁深不见底。
作为立足点的浮游岛被破坏了的现在，走这条路线就相当困难了。
“我想，前往下层的道路大概不止一条吧。考虑到秽歌之庭的面积，我们没发现的路线反而会更多一些吧。”
实际上优米就行进在和我们不同的路线上。
后续部队之中也有梅玫儿和春蕾这样的巫女坐镇指挥。她们的话，通过远视再发现其他路线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这种情况下还是加紧赶路吧。先找到通往下层的道路吧。”
手搭在收入鞘中的双剑剑柄上。伊莉斯所准备的剑有两把常用的和两把备用的。其中，因为之前的投掷已经少了一把。
剩下的还有三把。
“得在优米遇到伊格尼德之前和她会合才行。”
3
秽歌之庭·第七镜界。
巨大的镜结晶自地底朝向天空高耸着。从大地的龟裂到天空中的极光，如实地映照出世界的秽歌的镜结晶，在其镜面之中——
有两位淡金色头发的少女，握着剑的身影被映照了出来。
“呀！？”
发出了不成声的细小悲鸣。
反射性地摆好架势，优米勉勉强强地双手接住了，划破虚空被投掷过来的那个。
——一把如丝一般纤细的漆黑的剑。
“这……这是……什么。”
剑刃的尖端锐利无比。
能够手不受伤地握住剑柄将它接住，简直是个奇迹。
“给你一把哟。”
以漆黑的西服包裹全身的空白。
右手握着剩下的一把剑，她用刚刚抛出剑的左手，笔直地指向了我的胸口。
“我和你各有一把剑，这样就对等了吧。”
“……什……什么意思……？”
凝视着双手握着的剑。
……这把剑。
……我能接住这把剑也是她瞄准好的吗？
为了方便我接住，她故意把剑呈抛物线地扔了过来。
尽管马上意识到了陷阱的可能性，但很明显没有那样的氛围。既没有在剑刃和剑柄上涂毒，也没有设置什么危险的机关。
“虽说单方面凌虐什么都没有的你似乎也很有趣，但是光那样还不够。决斗的话条件一致就好了。只有这样，才能看清谁更优秀不是吗？到底谁更配得上榭尔提斯呢。”
空白窃笑了起来。
她的瞳孔和嘴角，流露出了无可救药的疯狂和恍惚之色。
“我要彻彻底底地羞辱你。撕破把那碍眼的法衣，漂亮的头发也给切得七零八碎，让你伤得浑身是血……最后，把你永远关在这个第七镜界之中。这样一来榭尔提斯就是我的了。”
“！”
“你的话，就一辈子在这里和孤独做伴好了。就和以前的空白（我）一样！”
空白冷酷的咆哮响彻四周。
她将剑高举过头顶。
“试着抵抗一下如何？不过想来你也办不到吧！”
“！”
“……啊咧，被躲开了？”
优米爱尔收回砍下去的剑刃嗤笑道。
“剑，明明特地借给你了，结果你却不用吗？”
说不出话来。
感受着冰冷的汗水流过脸颊，优米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刚刚掠过自己胸口的剑尖。
……她是认真的。
……现在，稍有犹豫就会毫无疑问地被杀掉。
……真的是想要杀了我。
躲过第一刀纯属偶然。甚至忘了举起握在手里的剑，只不过是在那瞬间往后跳了一步起到作用了而已。
“那就这次。”
“不要，快住手！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非要战斗不可啊！”
“那么，榭尔提斯归我了也可以吗？”
“！”
空白的双眼眯得如细线一般。
“都说过好多次了。你才是空白的啊。就连喜欢榭尔提斯这样的感情也一样，原本就是我的虚像而已啊。是经秽歌的镜结晶映射而诞生的人格啊。可是，那样的你从我这里夺走了一切。塔内的朋友啊，伙伴啊，名誉啊记忆啊所有的一切啊。”
一分为二的宿命。
一人身负成为皇姬的宿命就这样留在塔内成为了巫女，而另一人则是不为任何人所知地自塔内离去成为了异篇卿。
“这很奇怪对吧。为什么偏偏是我要带着这样的悔恨，非得离开塔不可啊。就因为分成了两个人，却只有你一个先回到了浮游大陆。”
“不、不对……”
“而且你居然，连榭尔提斯都要夺走。”
“不对啊！我……才不是什么空白的啊！”
灵魂的呼喊。
优米带着仿佛要从喉咙中喷出血来的气势竭尽全力地呼喊，她的声音远远地，传到了第七镜界那遥远的地平线的彼端。
“不对？”
“是啊。……因为，你说你羡慕我成了巫女……可三年前我还不是……巫女啊……”
榭尔提斯坠入秽歌之庭的时候，自己还不是巫女。
一开始甚至做好了他已经死了的觉悟了，即便如此在白天我也一直刻苦进行着巫女见习生的修行，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为成为巫女而进行的修行令身心都变得千疮百孔，在大多数人通过睡眠放松身体的深夜里……独自一人泪湿了枕头哭肿了双眼。
在夜里哭个不停——
到了早上则是巫女见习生的修行。
因为疲劳而失去意识，修行结束之后就连回到自己房间的体力都不剩，直接被送到病房打点滴，这样的生活到底持续了多久啊。就算回忆整个人生，也再没有哪段时光那般痛苦过。
“在成为巫女之前……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啊。除了把这些部分的内容全都去掉之后的结果，优米爱尔，你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
的确，如今我是巫女。
但那是因为，在榭尔提斯被断定死亡之后也仍旧在极限状态下持续修行的缘故。想着哪怕是只剩下自己一人也要遵守下去，我和榭尔提斯之间的约定。
——就只有这个。
——就只有一直遵守着那个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