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妹妹与受难的我(女生人气妹和受难的我)-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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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DVD盒,阅读背后的说明。忽然间,原本在旁边跟我一起阅读说明的小绯低声说:
「……为了得到喜欢的人而伤害对方,仔细想想,人鱼公主就是这样的故事呢。」
「咦?人鱼公主之所以打算伤害王子,是为了不让自己化成海上的泡沫死去吧?」
「但是就结果来说,只要杀掉王子,就不用把王子交给邻国公主或任何人……不就能永远独占他了吗?若非如此,在被要求杀掉王子的那个时间点,她应该会去寻找其他的方法才对。在认定只能杀人的那一刻,人鱼公主已经有杀掉王子的意念了。」
「唔唔——听起来真像『其实超恐怖的童话』里的情节~」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喜欢人鱼公主的故事喔。」
「我则是因为没有快乐的结局而不太喜欢呢。」
「那种虚幻的哀伤感不是很棒吗……王子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意过人鱼公主,只是出于善良之心收留了她,自己则是跟救他一命的邻国公主坠入爱河……绝望的人鱼公主没有任何介入的机会,以及既然无法介入,就用刀刺入王子的心脏,使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所有物这项选择,这种赌上性命的病娇模样令我心情激荡不已……」
「故事情节是这样的吗?又变得像『其实超恐怖的童话』的情节了。」
「哎,其中包含了大量私人定义就是了。不过,她最后无法下手了结王子的性命,自己化成海上泡沫的情节让我非常不以为然。既然一开始王子溺水时就已喜欢上他,那个笨蛋人鱼公主干脆不要救他上岸,直接在海上生活下去不就得了……如此一来,由于王子没有人鱼公主只有溺死一途,他一生都必须倚赖人鱼公主,这样明明会变成好结局的嘛。」
「哦——原来为了成就好结局,还有这种作战方法啊。『其实超恐怖的童话』那类故事我不太喜欢,但是这种我就很爱!我完全想不到呢,小绯好聪明!」
「哎,不过我的王子泳技比我更高超,所以没办法采取这个作战法呢,嗯呵呵♪;」
「咦,小绯交男朋友了吗?是个很会游泳的人?难道同样是水球社的?哇喔哇喔,下次介绍给我认识吧♪;」
好厉害——高一就交男朋友,真不愧是六月出生的小绯,好成熟喔~
「好的,改天一定……那是日向小姐也相当熟悉的人喔,嘿嘿。」
「咦——是谁是谁~」
「等时候到了,您早晚会知道喔,嘿嘿。」
小绯只留下意有所指的几句话就离开了。咦——真在意啊,连小绯也交男朋友了,大家果然在一点一滴地改变呢。
(大家都会变,不可能只有我跟老哥永远不变呢……)
虽然小绯说的人鱼公主的故事有点奇怪,不过有些部分我也多少可以理解她的想法。无论再怎么不愿意,王子都会跟邻国公主结婚,为了遏止这道时间之流,我想人鱼公主唯一的方法就是杀掉王子。
那么,为什么人鱼公主没有杀掉王子呢?因为喜欢他?
(不过,因为喜欢而想杀掉他,又因为喜欢而没有杀掉他,总觉得这逻辑好奇怪……)
我望着小绯借给我的DVD的盒子。总结小绯的叙述,简单来说这就是个为了不让喜欢的人逃走,而把他的腿打断的故事吧。
「要是老哥的脚永远不痊愈的话,他就没办法去任何地方,而且假如没有我在身边,他就什么都做不了。王子也一样,如果生活在海中,没有人鱼公主帮忙,他就会无计可施地溺死,因此一生都必须倚赖人鱼公主。」
这样一来,人鱼公主就能得到好的归宿吗……?
那天我在水球社练习游泳的期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每逢水花高高溅起,我就会想到化成泡沫的人鱼公主。
人鱼公主的好结局是什么呢?
我的好结局又是什么呢……
结束社团活动回到家后,发现先回来的老哥在自己的房间看杂志。我看了看封面,标题是《上人Temple月刊》,卷头特集是「座高十五公尺的惹火身材·东大寺卢舍那佛」,专题报导是「有型僧职男的百次参拜穿搭」跟「三分钟做好一道素斋」,附录是「冬季打坐也不怕寒冷,般若心经双面刷毛膝上毯」。膝上毯啊,有点想要耶。
而桌上的千手观音依旧维持制作到一半的状态放在那里。
老哥竟然会丢着做到一半的东西不管,这种状况就他来说还真难得。他明明是从涂色、组装到最后加工为止,会花上好几天专心一口气完成的类型。
「老哥,我回来了——脚还好吗?」
我探头去看老哥房间。
「嗯,还行吧。体育课时我一直在旁边休息,不过由于生物课时换教室必须上下楼梯,脚又稍微肿起来,保健老师还要我这阵子都搭电梯呢。」
「这样啊——那你还不能到处乱走吧。」
「是啊,我本来以为今天应该能去买光硬化补土,不过被保健老师骂了一顿,得好好休养才行啊。」
「光应画哺土是什么?」
「是种会在日光灯的照射下硬化的模型用补土。与塑胶补土相较比较不黏,只要不照到紫外线,可以留下比较长的硬化时间,用来填补或补强模型的接缝很方便。不过我用掉大量的补土来复制千手观音的手,等到关键的组装时就不够用了。」
「我听不太懂耶,你刚才在念什么经?」
「这才不是什么经。简单说就是因为没补土了,我得暂时停止制作千手观音,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一开始这么说不就行了嘛。
……忽然间,我有了个主意。
「欸——老哥,那个什么补土的哪里有卖?」
「超市的玩具区深处有个放着什么N轨铁道模型的模型区,里头排列着白色的架子对吧?」
「?·?·?」
我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满心困惑。大约从上国中之后,我就几乎没去过玩具区了。
「算了啦,你不知道在哪里吧。等我能走路之后再自己去,你不用在意……」
说完,老哥又开始看《上人Temple月刊》。但是就在此时,我灵机一动。
「对了,老哥!我带你去,这也可以当作我害你受伤的赔罪!」
「你要怎么带我去?」
「我可以让你坐在脚踏车后座。」
「禁止双载喔。」
「咦——我对脚力有自信喔!」
「我的意思是违反道路交通法!一台脚踏车上坐着两个人的话,失衡时或许会害别人受伤,而且要是倒在车道那一侧,车子从上面辗过去的话怎么办啊!」
呿——老哥说的话依然死板板的,想法真不知变通。
虽然跟刚才人鱼公主的故事状况不太一样,不过我本来还想着老哥现在没办法动,而我骑脚踏车载他,老哥要是对我说「没有今日子在身边的话,我什么都不能做呢」,那不是很好吗?
我跟老哥你来我往地争论了一番,最后以「走路去买,要是老哥脚痛再由我帮忙支撑」的方式达成协议。
前往超市的路要越过我们家后方的水沟。听说东京常见的沟渠以前都是小溪,上头加盖或移到地底的水沟也很多,但这里的水沟没有这种情况,有几处上方搭着用以越过水沟的便桥。
这条水沟就是我小学时跌进去,并被老哥救起来的地方。
在已成为高中生的现在看来,这只是一条会让我心想「为什么我当时摔进去会差点死掉呢」的小小水沟……当然啦,确实有好一阵子没有下雨了,现在也只有底部有条涓涓细流而已。相较之下,那时正值隆冬,水量因雪水而增加,水流速度快又冰冷。现在就算摔下去,我大概也能靠着双臂的支撑在水流中站稳,再靠自己的力量爬上来。
「要是脚没有受伤就不用绕路到桥边,可以直接跳过去呢。」
老哥以一副嫌麻烦的样子说道。要是他的脚没有受伤,我想他也不会觉得绕路到桥边是件麻烦事吧。而这条水沟对我们兄妹来说,也已经成为能够跳过去的小沟啦……说真的,以前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沟而差点死掉呢,现在要我在这里溺水都很困难呢。
即使如此,这条水沟对我来说还是怀念的地点。这里是上小学后,我明明老是对老哥说些嚣张的话,个性也不坦率,但老哥仍然豁出性命救了我的地点。是身体虚弱的老哥拼命救了我,之后发高烧,卧病在床超过一个月,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也要拯救我的地点。
对喔,那时候老哥好像一直卧床不起,无法动弹呢……那时我满心担忧,希望老哥能快点痊愈,因此一直帮他换毛巾。
「欸,老哥,你还记得吗?」
脚下不停地绕道前往桥边的路上,我如此询问老哥。
「记得什么?啊,你说那间文具店啊。」
咦?文具店?我本来是想藉由在水沟中溺水的经历缅怀一下往事耶。这么说来,以前这附近有一家文具店,在我溺水时,也在现场的堂妹蜜柑好像就是到那里求助的……不过现在那家文具店已经不在了。
「也对,要是那家文具店还在的话,就没必要去超市了。那家店黏着剂的相关商品很充足。」
老哥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这样啊,他刚才一直在想那个什么什么补土,所以才会讲到文具店。我也常常来买贴纸或色纸等等,一回想起来就觉得好怀念。
「难道说……你觉得小时候比较好吗?」
我询问老哥。
「哎,跟补土等有关的部分或许是这样吧。我之所以喜欢做手工,也是因为附近有文具店,马上就能采购到各种材料。」
「你会想回到那个时候吗?」
我跟老哥并肩行走,忐忑不安地问。
「有时候,你会不会想一直当个孩子……会不会希望就不要改变,维持现在的状况?」
「咦?」
老哥一脸纳闷地望着我。
「怎么可能,当然是现在比较好啊。」
「现在那家文具店不在啰?」
「的确不在了,但我现在已经是高中生,可以自己到超市买啦。」
「这样啊……不过我很怀念小学的时候呢。」
我俯视水沟。但是老哥抬起头,笔直注视着道路的另一头。
「但我可不想回到那时候啊。现在这儿不过是条能够跳过去的水沟,小孩子却有可能在此溺水死亡。如果是现在的话,就算你掉下去,我也不用辛苦成那样,在你的身体变得那么冰冷彻骨、陷入濒死状态前,就能把你救起来了。」
……咦?老哥之所以说不想变回小孩子,是以帮助我为前提吗?
「我本来以为身高停止成长了,不过暑假期间又长了两公分,所以明年就算你在车站差点跌落,我或许也能在不扭伤的状况下抓住你。」
帮助我果然理所当然地成了老哥的前提。接着,我突然想起前阵子在老哥房间紧搂住他的那一天,老哥曾语速很快地嘀咕着「不过要是我……你了」这句话。那时老哥说过「是我的运动神经跟肌力的问题,你别在意」。
若试着代入老哥刚才说的话,难道当时老哥想说的是「不过要是我的运动神经跟肌力更好的话,就算你差点在车站摔下去,我也能在不扭伤的状况下抓住你了」?不是「要是他更有力气就不会扭伤」,而是「要是他更有力气,就能更加安全地抓住我」的意思?帮助我是老哥的大前提吗?他明明因为我而扭伤得这么严重啊!
「所以我一点都不会想回到过去,也不想停留在目前的状况。而且我也不想再扭伤了……总觉得这说不定比骨折还痛。」
「这样啊……老哥就是这样呢,一直都会是这样。」
我的胸口微微发热。在我回顾过往的时候,老哥一直凝视着前方。这都是为了守护没大没小又自以为了不起,还会一下子就摔跤跌倒的笨蛋妹妹。
「『这样』是哪样?」
「就是像很恐怖的惊悚电影那样。」
「哦,※《SAW》啊。」(编注:「这样」日文发音与「SAW」极接近,《SAW》为电影《夺魂锯》。)
「没错,就是《SAW》。」
「太完美的谐音笑话反而感觉怪怪的。」
看到溺水的王子时,人鱼公主肯定心里非常担心,就跟那时候,我守在为了救掉进水沟的我而发高烧的老哥身边时一样,肯定会希望他快点醒过来。我想,她就是因此才会把王子带到陆地上。把他占为己有或许很简单,但人鱼公主早已明白,这么做将会永远看不到王子的笑容。
「老哥,那边的柏油路凹凸不平,你要小心。」
为了能成为老哥的拐杖,我以手支撑老哥的手臂。老哥有点慌乱。
「呃……喂,你在外面干嘛这样,放开啦。」
「又不是勾着手,有什么关系嘛,我只是在支撑你的手臂喔。」
「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所以说,那是儒家的观念,跟老哥没有关系,而且要是因为这种问题而意气用事使得脚又不小心拐到,导致扭伤恶化不就伤脑筋了?」
「我不会因为这点程度的凹凸不平而拐到,所以放开!被人看到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啊!」
「够了,快放手!」
「只要老哥的脚痊愈,我就会乖乖放手啦——」
「那个啊,我不是一直都说我的脚不管有什么状况都不是你害的,你没必要心怀罪恶感吗……」
「这不是因为什么罪恶感,而是老哥的脚如果不快点好,我会很困扰!」
我支撑着老哥的手臂这么说。
「礼拜天老哥不在,害我好无聊。那天有凛世陪我玩,所以我才没有无聊到死,但是放假的日子我还是想跟老哥去哪里玩,所以你的脚绝对要好起来,不然我很伤脑筋耶。」
「你跟凛世玩就行啦。」
「可是除了老哥以外,还有谁愿意跟我一起去吃怪异的新拉面产品呢?」
「我也不愿意啊!」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