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的彼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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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没有使用直接的语句,但是却问了一堆明显是怀疑我的问题。我已经声明好几次了,我不是真城优斗的同伙。”
话虽如此,不过我才第一次听到。不过她这么说根本没有意义。如果他们真是同伙,肯定也会坚决否认,在拿出有效物证之前,没有坏人会主动认罪。
“我并没有认为你是偷袭者的同伙。”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让我一个人?”
栗山毫不隐藏自己那近乎敌意的情绪。这就暗示了一种可能性。于是,我对随后会发生的事情更有自信了。
“我担心你会一个人去处理这个问题。栗山,你早就认识偷袭者真城优斗吧?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就让我感到不安。”
我尽量用温和的口气对她说,这种情况下,诘责只会带来反效果。我希望可以在一个可以令大家保持平常心的地方找出真相,不想使用威胁的手段。
“……我没有故意隐瞒。”
栗山轻声低语。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你可以把真相告诉我吗?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名濑学长会生气的哦。”
栗山露出明显是自嘲的笑容。我已经把我与名濑家的事情告诉她了,不过她好像还知道了更多情报。说不定她已经知道我被施加了一点压力吧。
“我被美月威胁了一下。栗山,你知道冻结界吗?”
“当然知道。从长期性来考虑,那应该是最残酷的一种刑罚。”
“啊——果然是刑罚之一啊。”
我深深叹息。这么危险的结界,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不过名濑一族的性格真是扭曲得令人绝望。
“我会被封印在那种结界中。如果违背与博臣的约定——或者让美月不高兴…后者的可能性可能更高。”
“学长,这不是好笑的事情。”
“我没有笑!”
“是吗?那我失礼了。”
栗山依然呆呆的。这孩子身上的吐槽点依然这么多啊。唉,不过善意地理解,她说“这不是好笑的事情”并没有说错。对话停顿后,雨点强烈砸落地面的声音传人耳中。雨声好像可以烘托出悲伤的气氛,正适合用来说下面这句话。
“不用管我,可以把实话告诉我吗?”
娇小的少女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
“为什么学长你——要对我这么温柔?”
我自己也无法解释这种感觉。栗山露出认真的表情。她的性格并不恶劣,而且没有理由再这种情况下开玩笑,所以我也诚恳地吐露心声:
“因为你跟我很像——如果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我……我怎么会生气?”
“你的表情看上去好为难啊!而且你不是立即回答,而是用了疑问句的形式!”
我吐槽的同时感到很伤心,而且好像因为很多复杂的原因而无法振作起来了。
“我不高兴。”
“不对不对不对,这种情况下,这句台词应该我来说!”
“那个……那个……学长……你怎么了?”
“没事,我总觉得我的全部人格都被你否定了。”
“我是肯定你的哦。”
来说突然紧紧地握住拳头。不对不对不对,她还没发现吗?把我纤细脆弱的心灵伤害得粉粉碎的人,就是你啊。
“那个,栗山,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不对,就是的。”
为什么故意改口成伤害我的话啊。
而且——总觉得有点奇怪。这名学妹的言行好像与平时不太一样,总会令我强烈想起另外一个人。刚才并非是我的错觉,而是她真的受到某个人影响。
“难道你是故意在刺激我吗?”
“才……才不是呢。”
栗山惊慌失措地望着虚空,而且还吹起了口哨。这摆明了肯定有人教她啊。我身边只有一个人掌握这门绝技。
“难道是美月让你这样做的?”
“哇啊啊……你果然还是……看出来了。”
栗山无精打采地说。
“因为名濑学姐对我说:‘秋人被辱骂的时候会很有快 感哦。所以当你想要感谢他的时候,最好把他骂得体无完肤。啊,对了,秋人是不会承认他有这种怪癖的,肯定会表现得特别拒绝。但是你仔细想一想,我把他骂得那么惨,他还不是留在我的身边?总而言之,你不能被表面现象欺骗,要坚持不停地骂他’……看来我做得还不够好呢。”
“不用做好啦!”
“真……真的吗?”
栗山偷偷摸摸地瞥了我几眼,美月那混蛋,性格太恶劣了,我只是热爱眼镜而已,没有其他奇怪的嗜好。在进入正题之前,我必须要订正这个错误。
“总而言之,你把美月教你的东西全部都忘掉。”
“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意思。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你怎么会对美月的话深信不疑呢?”
“因为学长和名濑学姐在一起时,看上去很快乐啊。”
栗山斩钉截铁地说。
“啊——原本我看上去很快乐吗?你的眼镜度数太低了。就算你从美月那里学到了让我开心地方法,也没有必要真的付诸行动啊。”
“不是的,我有必要。”
娇小的少女用凉凉的声音断言,她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充满迫力。砸落地面的雨声听上去有些遥远,所以栗山的低喃听上去非常清晰。
“因为,学长你现在在这里。”
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我在这里,光是这样就感到被救赎。光是有人在身边,心灵就变得更加坚强,反过来可以推测,一个人的时候肯定很不安吧。曾经过着逃亡者般生活的我感同身受。
可以令她忘记孤单的熟悉的脸,还有令她安心的地点。就算只是暂时的,也足以令她有种被拯救的感觉。我看着少女带着夸张装饰物的左腕。可以自由操纵血液的恶魔般的异能力。对于受尽迫害的栗山来说,现在,我在这里,就算她的全部。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虽然我与美月说话的时候的确很开心,不过,希望你把这当成是特例来考虑。”
“是吗?”
“是啊。”
我郑重地点头。栗山好像明白了,说了一声“我明白了”。少女的举手投足都证实了我的猜测。这孩子就算被人背叛,也绝对不会背叛别人。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孤单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令自己变得更孤单的事情。她渴望被别人需要,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不需要的人。
闲话到此为止。我绷紧表情,继续说:
“既然如此,你可以告诉我吗?”
“那个,我们刚才在谈什么来着?”
“你是老年痴呆吗!”
“我不高兴。”
“不对,这也应该是我的台词!”
我快疯了。没想到美月的魔爪居然已经伸到这里来了。
我夸张地咳嗽一声,重新说:
“就是真城优斗的事情。你们早就认识吧?”
“是的。”
栗山变成异界士的表情。虽然刚才经历了很多曲折才终于来到这里,不过记着也没有,还是忘掉刚才的事情吧。
“我小时候就认识优斗了。我们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
“果然与身为半妖梦的我结识异界士的方法不同啊。”
“学长。”
少女的嘴唇动了动。我在雨声中竖起耳朵。
“我不高兴。”
“对不起。”
她很正常地生气了。也许是因为我那稍微有点嘲讽的口气不太好。
“小时候,我和优斗,还有另外一个人——与我相差五岁的伊波唯,我们三人经常在一起玩耍。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他们是故意在陪我玩。”
从话中听来,真城优斗的年纪应该与栗山差不多大。伊波唯大概是大他们五岁的姐姐把。简而言之,我眼前出现依赖邻居姐姐的两个小孩的构图。
“就是唯教会我和优斗作为异界士的基础知识。”
“也就是说,伊波唯相当于你和真城优斗的师傅啦?”
“是的。”
回想起往事,栗山的视线望向远方。
我以为是独立存在的几件事,现在全都联系起来了。袭击名濑的真城优斗与栗山早就认识,而且都想要讨伐虚无之影,不能否认他们肯定掌握了什么情报。
“学长。”
我的目光与盯着我的栗山重叠。她的表情阴暗中带着虚幻。
“那个傀儡可能就是唯。”
我感到雨声好像变强了。我只能静静地等待她接下来的话。我坚信她的下一句话肯定与这次的事件有着重要关系,所以我凝神静气地听着,不错过每一个字。
“两年前,我杀了被虚无之影附身的唯。”
淡淡地吐出的语言,带来一段残酷的过去。
“我——杀了人。”
这真的是——神残忍的恶作剧。
傍晚幽静的住宅区。
伫立在雨中的和式点心店周围依旧没有人影。与大雨无关,这条路上依旧寂静无人。我和栗山向那家店走去。急转直下的情节发展令我的推测变成了确信。
“我觉得那个人不会帮助我们的。因为我一直隐瞒她到最后哦。”
“算了,只能碰碰运气了。”
我拉着没什么兴趣的栗山的手,走进了店内。
上午的会议中,名濑和真城缔结了互不干涉条约。名濑答应不插手这件事,从而卖给真城一个大人情。所以,名濑肯定不会为了保护栗山而破坏这个约定。那么我们可以拜托的人就所剩无几了。
按响电铃,我们走进里屋。
店内的灯光非常明亮,所以没有亮灯的里屋也很亮堂。
“我就猜到你们会来。”
彩华看到我和栗山后的反应,仿佛她早就料到会这样一样。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进行集体活动的名濑相比,眼前这名女异界士真是一个谜。不过,她的确比想象中更可靠,所以每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求助于她。
“要求你们事先通知我好像有些奇怪,不过你们突然来访也令我有些难办。而且今天还下这么大的雨,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彩华拂了一下和服的袖子,站起来。她基本上都在睡觉,而且我从未见过她作为异界士工作的样子,她到底是怎么维持这家店的啊?而且她之所以与我有接触,好像并非是因为接到了什么委托。
“那个,我们有事想求你。”
我还没开口,栗山就先说了。彩华从中看出事态的急迫。
“那我还是仔细听一听吧。”
彩华收拾了一下桌子,我们围坐在桌边。我把路上买的冰淇淋放在矮桌上。彩华毫不客气地选择了草莓口味。然后栗山拿起蓝莓味的杯子,我打开巧克力的盖子,把专用小勺插在冰淇淋上。我一边吃冰淇淋一边解释经过,然后和服异界士用与平常无异的口气说:
“在我发表意见之前,可以听一下未来的话吗?”
选择没有必要拒绝。我对娇小少女投去催促的目光。然后栗山开始喃喃说道:
“优斗可以说对唯有点盲目崇拜。虽然唯被妖梦附身,但是从结果上来说,还是我杀了唯。所以他不把憎恨的矛头指向虚无之影,而指向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栗山带着哀伤的表情自白。年纪轻轻的少女就杀掉了重要的友人,又被另一个友人憎恨。我不能相信,也不愿相信这样的故事。
异界士一族背负着与妖梦战斗的宿命,生活在不同寻常的世界。伊波唯和真城优斗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啊。他们肯定是栗山的心里寄托。当这一切崩溃的时候,少女的痛苦必然是无法计量的。
她肯定憎恨着妖梦。真城优斗也一样。但如果对师傅的敬爱程度达到了依赖的程度,事情就非比寻常了。疯狂的负面情绪不仅指向虚无之影,可能也会指向采取了异界士理所当然的行为的少女。
“真城优斗说过恨你的话吗?”
突然发问的人是彩华。也许作为异界士的她也有类似的经历。
“没有,从来没有。从那以后,优斗就发疯似的想要讨伐虚无之影,参加了研究会,我很少有机会和他见面了。”
如果沉迷于某事就无法自拔,他对伊波唯的依赖居然高到这种程度。虽然现在栗山可以立即地讲述当时的事情,但是刚刚杀死伊波唯后,她混乱的精神状态也是可想而知的。这个悲剧不是可以轻易遗忘的,甚至可以说重新振作起来就算是奇迹了。
我回忆起迄今为止与那些妖梦的激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不死之身的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常识,那就是死亡的概念。所有人都会死亡,而且异界士离死亡更近。我开始思考关于真城优斗的事。
知道栗山的异能力后,真城优斗是怎么想的呢?光是可以操纵血液就被当成是死亡的象征。与这样的小孩一起玩耍,有可能会受到迫害吧。而且少女比其他人都更清楚自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与自己待在一起回被误会,少女肯定拒绝过真城优斗无数次吧。哪怕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也要违背真心拒绝他。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城优斗竟然成功地变成了栗山的朋友。然后他们有迎来了伊波唯这个新朋友。
每天都过得很愉快。普通的世界。正因为拥有这样的回忆,栗山才没有说实话。说不定——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真相。
“是真城优斗让你来这里的吗?”
“……”
看来我猜对了。于是我继续说:
“真城优斗也许想让虚无之影拥有实体,并将其讨伐——栗山,你以前是这样想的吧?而且——你觉得自己就算成为祭品也无所谓。”
当栗山接到真城优斗或者第三者讨伐虚无之影的委托时,肯定早就料到自己将遭遇什么事了。于是她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准备。若非如此——她早就应该求助了。最初听到虚无之影的话题时,少女之所以表现得那么惊慌失措,不是因为害怕被当成祭品,而是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