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客栈-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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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又将客人领入他们该去的地方的时候,张思凡已经累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这位第一层地狱,简直就是个吸血鬼啊,一旦逮到别人的过错点,那么就一个劲的使唤人家,从来都不考虑一下人类是一种非常脆弱的生物呢。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哪一天拔舌懂得体谅张思凡的话。光是这样一想,他就觉得怪恐怖的。
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到来的话,那么绝对是整个地府被不明的生物给攻陷了,这地府客栈里头的招待啊。
都脑子搭错线咯。
有的事情是可以小小的幻想一下的,而有的事情啊,还是不要随便在那儿幻想比较好。要不最后,吓到的还是自己呢。
可能是自个也觉得自己刚刚的那个想法太可笑了。张思凡忍不住低下头偷偷的在那儿窃笑呢。
今儿他可是一个人要做两人份的工作呢。所以没时间在这儿偷懒。窃笑的时候也不能耽误的工作,偷偷的乐了一下之后张思凡便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准备回到大厅那儿候命。
谁晓得快步走的时候,却看到前方的不远处。好像蹲着一个人。
一开始瞧得不是很真切,所以张思凡也不能确定,不过当他又往前走了一小会儿后,那个人的模样也看清了。
张思凡这下子终于确定。自己看到的确实是一位客人了。
客人没在自己应该呆的地方呆着,而是一个人静静的蹲在回廊上。张思凡倒也觉得奇怪呢。
客人一旦进入回廊,一般情况上边上都有一名招待员跟着,像这种只有客人一人在回廊上徘徊而边上却没有人的情况。
有点稀罕。
因为会出现这样情况的,不是招待员本层突然出了点事必须马上离开。就是又碰上迷糊的招待将自己的客人给忘了。
当然了,在地府客栈里头这两件事都是极其常见的,所以张思凡也猜不出是哪一种原因就是了。不过客人确实一个人呆在那儿。身为地府招待的他,当然不可能装作没看到咯。
径直朝着那位客人走过去。当走到客人的跟前,张思凡轻声询问道:“您好,请问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呢?”
这位客人是一位老妇人,年纪看上去也一大把了,穿了一件素色的衣服,应该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主。一个人静静的蹲坐在那儿,看上去倒是有点可怜呢。
地府里头的可怜人,从来都不少,如果一个个怜悯过去的话,再多的怜悯之心都不够用啊。
这要是换成别人的话,工作了这么说搞不好都已经麻木了。不过也只有张思凡这样的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会到处散发多余的同情心呢。
他问了一遍,那位客人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蹲在那儿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人家不回答,在地府里头偶尔也会遇见这样的主呢,所以张思凡倒也没有觉得厌烦而是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倒是较之前大了一点呢。
“您好,请问您为什么会在这儿,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如果遇上麻烦事的话可以跟我说的,我是这儿的招待员,如果你遇上麻烦的话可以跟我说,我额可以帮你解决的。”
既可以将嗓门开得这么大,又怎么尽量让自己得语调温柔一点,地府里头也就只有张思凡这个人类招待能做到这样的事了。
之前的那一次,可以当做是自己喊小声了,人家客人年纪又大所以没听见。但是这都已经恨了第二次了,还是没听到可能性也太低了吧。
不管自己怎么喊都没有回答,莫非是遇上什么事了?
一旦这样想,张思凡忍不住开始担心了,正打算弯下自己的腰看看是否真的需要帮忙哦时候,这位客人突然抬起头看着张思凡,随即说道。
“您是?”
这会子总算是有反应了,虽然她好像完全没听到自己刚才的话似的,不过有了反应也是好的。至少可以证明,人家现在眼里有你。
反正在地府客栈里头什么样的客人没有遇过啊,这种让你把话重复几遍的客人已经非常好了。
没有任何埋怨的话语,张思凡又一次重复道:“您好,我是客栈的招待员,刚刚看到您蹲在这儿,所以过来问问看是否有什么是需要帮忙的。”
“地府客栈的招待员吗?”
听了张思凡的话,这位客人总算有了新的反应了,只不过她的反应看上去有些僵硬呢。每一个字。音调读拉得非常的长,看样子倒像是在消化张思凡刚才的话呢。
他是地府客栈的招待,应该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吧。可奇怪的是,当这位客人慢慢的消化了他刚才的那一番话之后,整个人的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几乎可以说是尖叫着往边上连滚带爬的挪出好几步,随即颤抖着身子对着张思凡不停的不停的磕头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招待大人。我不敢了。我下一辈子再也不敢做那种混蛋事了,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客人这磕头声,还真不是普通的响啊,那一下接着一下可把张思凡给吓的,都不敢接话了。
等等。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应该没干什么吧。既然没干什么,为什么这位客人的反应这样的强烈。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自己没有做声,这位客人便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真真是被这“咚咚咚”的声音给磕怕了,张思凡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开口说道。
“那个,请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可以慢慢的说。真的不要这样啊,这要是让别人看到的。他们会觉得我近墨者黑。哦,不对,他们会觉得我长脾气了。请您先起来啊,咱们慢慢的说还不行吗?”
张思凡算是快要嘴皮子都给说破了,可是这位客人真心怪得很。竟然像是完全没听到他说的话似的,那磕头的声音始终没有听过。
除了不住的磕头之外,说得最多的便是她再也不敢了,求招待大人放过她。
不用说了,这八成是不小心招惹到哪个火爆脾气的主了。
人家那是被自己的同事给吓坏了,可是自己看真什么都没做啊,看着客人这样惊恐的模样张思凡自个也觉得别扭。
这不,客人不是不愿自己起身吗?那么他就只能强迫这位客人站起来顺带好好地为自己正一下名了。
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哦,
口说无用的情况下,张思凡也只能动手了,上前轻轻的搀住这个客人的手,张思凡一用力便将这位客人搀扶起来。大概是因为跟张思凡有了肢体上的接触吧,这位客人总算是彻底的回神了。
身子直挺挺的僵在那儿,都不敢乱动呢。身子是僵了没错,不过这注意力倒是瞬间集中了,就差直勾勾的盯着张思凡看以防他突然对自己做下什么恐怖又危险的事呢。
客人警惕自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自己跟那一群人是同事了。在微微的叹了口气之后,张思凡顺道的观察了一下自己扶起来的这位客人。
看样子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主,颤颤惊惊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事事可随性的人。头发白了一大半,黑白参差夹杂在一起,看上去灰白灰白的倒也让人觉得心里头酸得很。
这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老妇人了,不管是在客栈里头还是在阳间的路上,随处都可以遇到。明明是个很普通的人,可是当扶着这位客人起身后,张思凡还是忍不住被她吸引了。
因为这位客人的头发,实在太奇怪了。
头发虽然已经发白了,但是头发的数量还是挺多的。至少连着头皮的发根处,那儿的发量挺可观的。可是离了头皮长出来的头发呢?却参差不齐一坑一洼的,看样子倒像是被什么人用剪子剪成那副模样呢。
乱得很。
客人刚刚颤巍巍的蹲在那儿,脖子缩着大半个头都隐入自己的衣领里头,所以张思凡没看见。这会子看到了,他也觉得有点生气了。
是,这儿是地府客栈,这儿的地狱招待都是用来惩罚活着的时候犯下事的人。可是不管有怎样的理由,他们也不能这样戏耍客人啊。
把人家的客人的头发弄成这副模样,不过说了,整个地府里头也只有那一群地狱招待敢这么做了。
别问张思凡为什么不说这位客人是生前被人这样死后才以这种方式来到客栈的。
这人家客人之前不是一个劲的念叨着,向着招待们求饶吗?光是这听这一句就可以确定这是某位地狱招待的杰作了。
地狱招待,他是管不了没错。不是这地府里头,不是还有一个人可以压制住这些让人无语的招待吗?
人家对客人如此的施虐,他自然是不能当做没看见。客人的心情,在张思凡的安抚之下总算是安定多了。
等到人家客人差不多安定下来,张思凡这才扶着她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谁把您这样的?”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这是我应受的惩罚,所以绝对不能说,要不然惹得招待们不快了,他们就又要生气了。”
看来客人真真是被吓坏了,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不停的念叨着这话呢。客人越是这样,张思凡就越是断定招待们又淘气了。
什么应受的惩罚,张思凡虽然不是每一层地狱的惩罚方式都知道,但是大体上也*不离十好不好,这地狱里头的刑罚,怎么可能会有剪人家头发这一条的啊,这分明就是有人借着职权在满足自己见不得人的恶趣味好不好。
如此的风气,实在是不能纵容呢,要不然,这地府客栈以后都成什么样了。客人这会子是被吓得不敢吱声了,不过不怕,张思凡最懂得安抚被地狱招待们吓到的客人了。
“您不用害怕,惩罚什么的,这世道上哪有这样的惩罚啊,这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闲的没事干的。你不用害怕,如果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的话,咱可以去投诉啊。走走,我带您去找判官大人,就算最近客人多了他们的脾气也不能这么大啊,一个个的,这不是折腾别人给自己取乐吗?”
对于这种欺弱凌善的事,张思凡最看不下去了。
他治不了,这不是还有判官大人吗?他就不信了,对于这样的事判官大人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可能是张思凡看上去太严肃了吧,以至于这位客人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真的可以去投诉吗?”
“这地府不是官商一家根本就没处抱怨的吗?”
“当然可以。”
判官大人其他的兴趣爱张思凡不能苟同,不过在这一点上,他确实顶得挺紧的。
如果去投诉的话,判官大人绝对会插手的。
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张思凡异常认真的看着这位客人,顺道着严肃的说道:“当然了,找到判官大人就没问题了,对于我们招待里头的某一些人的脾气,他可是盯得非常的紧的。这平日里不知道也就算了,这要是晓得了,绝对会罚他们抄道德经的。拿客人的头发玩,我就从没听说地狱里头有这种刑罚好不好。”
也不晓得是今儿张思凡太累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平日里他可不是一个这样计较事情的人呢。这一次,但是较真起来了。
他在这儿义愤填膺的说着,而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后,身后却传来了这样一个声音。
“谁说这地狱里头,没有这样的刑罚呢?张思凡?”L
☆、第一五六章 剪刀地狱
这熟悉的声音,果不其然,地府里头会拿客人起来欺压着玩的,头一次要说的就是这第九层地狱了。
在听到那熟悉的话之后。张思凡便扭过头看了过去,随后才出声说道:“油锅,我就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我说,你这一次好像真的有地啊过分了耶。平日里掀掀桌扔扔东西踹踹人也就算了。什么时候开始,你喜欢上精神虐待客人啦。”
之前的那些行径,最多就是让痛上几天郁闷几天罢了,而现在呢?这根本就是精神虐待好不好。精神虐待什么的,最让人无法接受了。
瞧着张思凡那明显不悦的脸,害得油锅都忍不住侧目看了眼他身后的那位客人。多大的事啊,这人类招待犯得着生这么的的火吗?明明以前更加过分的事他都干过好不好,真不知道今儿这人类怎么了,火气这样冒上来了。
就油锅那样的脾气,张思凡跟他怄火,他哪能忍得下去啊,按理来说这火气应该窜得比张思凡还要快才对。可惜了,今儿对这位客人做出这样得事的,还真不是他呢,所以他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不跟张思凡计较了。
人类招待那儿的火气,今儿还真不小呢。而这第九层的地狱招待呢,倒是难得的好心情,没有动怒反而调侃的说道:“我说张思凡,就算那个人的年纪跟你家的老院长再如何的像,你也不能为此随意的发火吧,这样会让我很不舒服的。”
油锅这样一说,张思凡倒是后知后觉了。是啊,他居然冲着油锅发怒,好在这位第九层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要不然的话。
这条回廊怕是要保不住了。
自己突然火气这么大,可能真是因为这位客人的年纪跟老院长有点接近,一时触景生情了吧。不过在如何的触景生情,他们那样欺压客人,可是要不得的好不好。
这触景生气的事张思凡可以致歉,不过人家客人头发这事,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当即张思凡便回道:“我是有点想老院长了。不过这跟那个完全是两码子事好不好。你平日里总是动不动就欺压客人什么的也就算了。可是人家这位客人怎么说也年纪一大把了,你把人家的头发给剪了,还说什么这是地狱的刑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啊。”
开头的那几句,张思凡说得还挺理直气壮的,可是当发现不管他怎么说油锅都没有动怒反而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后,张思凡就有点幕帕恕�
怪哉。怎么老觉得有点不对头呢。到底是自己将油锅给彻底的惹毛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呢?还是自己跟前的这位第九层地狱。压根就不是自己平日里看到的那一个。
这会子还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太诡异了。
人,就是这样。当你习惯的人在你面前展露出完全不一样的模样后,那么你的这一颗心就得开始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