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管家与胆怯的我(迷茫管家与懦弱的我)-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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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从她口中听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话语。
「不对。因为……现在的凉月奏并没有说谎。」
「……啊?」
不不不。
你在说什么啊?政宗小姐。
平时的泼兔模样上哪去?该不会收了凉月的贿赂吧?她给你红萝卜吗?
「慢、慢着!不要露出那种怀疑的表情啦!我也很混乱啊!」
「混乱?」
「总之!现在的凉月奏没有说谎,起码我的直觉是这么说的。所以,虽然我不敢相信……但凉月奏说的全是事实。」
「什么……」
我感觉像是被人用钝器敲了脑袋一记。
这么说来……
凉月真的变成八岁的小女孩吗?
「打杂的,别担心。」
凉月彷佛看穿我的烦恼一般,用稚气的口吻说道。
「刚才莓在医院跟我说明很多次。没错,我真的是八岁。换句话说,因为某种理由,我从高中生变成现在的我。」
「呃,你未免说得太简单……」
「别担心,说不定很快就变回来啦!」
「话是这么说……」
慢着,为什么被安慰的是我?
而且,我是被一个八岁小孩安慰。话说回来,她的态度未免太过成熟,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很理解自己的状况……理解自己从高中生变成八岁的小孩。就算莓跟她说明过,她竟能如此客观地判断状况……
不愧是凉月,自幼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大小姐。
而且,现在的凉月没有恶魔般的心机,和一般的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唔,这样一想,小孩版的凉月也不错……
「再说,机会难得,当然要好好享受!」
「咦?」
「对吧?现在的我就像一夕之间突然变成大人。难得遇上这么好玩的状况,当然要好好享受!」
「……」
订正,凉月似乎从孩提时代便有恶魔的徵兆。
她的基本思维根本没变,是个天生的享乐主义者。
「对了,你是谁?」
「咦?我?」
凉月指着红羽问道。
「我的名字叫坂町红羽,和哥哥一起来这座宅邸当临时佣人,姐姐。」
「姐姐?」
「啊,因为我和你的感情很好,一直是这样称呼你。」
「哦,原来如此。」
「突然要我改口,我又觉得怪怪的……可不可以继续叫你姐姐?」
「当然可以。请多指教,红羽。」
「是!请多指教,姐姐!」
两人像同龄的朋友一样相视而笑。仔细一想,她们的波长应该挺合的,毕竟红羽无论是外表或个性都很孩子气。
话说回来……
(喂,老妹。)
我小声对妹妹说道。
(呀?什么事?哥哥。)
(呃,该怎么说呢……你无所谓吗?)
(什么无所谓?)
(现在的凉月记忆退化成八岁,当然不记得我们,可是……为什么你能用那么平常的态度和她说话?)
没错,换成一般人,应该会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我就是个好例子。凉月现在的外表是大人,内在却是小孩,让我非常不习惯。
(唔……)
红羽的手指抵着嘴唇,思考片刻过后回答:
(可爱就好。)
(啊?)
(现在的姐姐,无论说话方式或笑容都和小女孩一样,好可爱喔!当然,平时的姐姐也不是不可爱……但现在的姐姐有种让人好想紧紧抱住她的魅力。)
(魅力……)
原来如此,我明白她的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落差。
凉月的形象向来是端庄大方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她突然展现小女孩一般的神态,两者之间的落差让她显得格外可爱,就像暑假时的「妞」一样。当时我们见到她异于平时的一面,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再说,怎么能因为姐姐变成小孩就疏远她呢?姐姐不也说了,或许她很快会变回来。既然如此,当然要和现在的姐姐好好相处啊!呀哈哈!)
红羽开朗地笑着。
真不愧是坂町家长女,彻头彻尾的乐天主义者。能够如此乐观地看待事物,实在很厉害。
(嗯,你说的没错。)
老是烦恼一堆事情也没用。
或许真如凉月所言,她很快就会复原;即使没复原,既然医生都说原因不明,短时间内大概也找不出解决的方法。
再说,不安的铁定不只有我们。
现在的凉月是八岁的小女孩。
她的思维变得和小孩一样,照理说,应该会对这个状况感到不安。若是如此,我们这些年长的人更得好好振作才行。
所以,我们能做的是和现在的凉月好好相处。
「哎,红羽。」
当我左思右想之际,凉月对红羽说道。
「是,什么事?姐姐。」
「呃,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请尽管问。嘿嘿!」
红羽得意地挺起胸膛。
哇,这家伙以为自己是大姐姐啊?她现在大概觉得多出一个妹妹,必情很亢奋。这么说来,红羽从以前就一直很想要妹妹,常说:「我要把妹妹锻链成超级摔角搭档!」唔,幸好你没出生,妹妹。
「红羽,我问你喔。」
凉月露出微笑,看起来宛如天真无邪的孩童。
「你明明是小孩,为什么在工作?」
「……咦?」
劈啪!
听到凉月的话,红羽瞬间冻结。
「你和我一样是小学生吧?小孩子不可以做太多工作,要常常出去玩,这样才能健康活泼地长大。」
「不、不是啦!姐姐,我是高中生……」
「咦?可是你那么矮耶。」
「!」
「而且那么平。」
「!」
「真是的,人小鬼大。但我原谅你,因为我是大姐姐,对吧?你也叫我『姐姐』嘛!」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羽再也承受不住,因而大声咆哮。
……可怕的八岁小孩。
小孩的天真无邪有时候很恐怖。
「怎么办,哥哥!姐姐居然对我摆出大姐姐的架子!虽然没有错!虽然以前都是这样,但我总觉得有种致命性的错误存在!」
「别放在心上,不过是八岁小孩的童言童语。」
「可是、可是!」
「红羽,等一下我陪你玩。你要玩什么?扮家家酒?捉迷藏?」
「呀!别说了!别把我当成小孩!呜呜呜~~~~」
妹妹陷入半是哭泣的状态。
加油,姐姐,这就是有妹妹之人的苦处。
「唉,别那么难过啦。」
看红羽可怜兮兮的,我摸了摸她的头。我有女性恐惧症,所以不能摸太久。趁她难过时来点肢体接触,说不定可以驯服她。好,这时候便效法弹×鱼先生吧(2),乖、乖、乖。
「……唔唔唔!」
此时,突然有道不满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视线一看,原来是凉月奏。
她像小动物一样鼓着腮帮子。
「你偏心。」
「啊?」
「你偏心你偏心你偏心!你是我的佣人耶!不可以只摸红羽一个人的头,也要摸我的头才行!」
「呃,可是……」
「快点,这是命令!」
注2 弹涂鱼先生为日本动物研究家畑正宪的昵称。
凉月像个小孩一样紧~~~紧咬着嘴唇……唔哇啊啊啊啊!为什么她的眼眶湿润?她那么想被摸头吗?真搞不懂小孩子在想什么。
「遵、遵命。」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放开红羽,把手放到凉月头上。
就这么摸啊摸、摸啊摸的……
「哼哼!这样就好。」
凉月傲慢又开心地笑着。
真的像个八岁小女孩一样。
「…………」
……糟糕。
这个生物超级可爱。
虽然有点嚣张,但毕竟是小孩,我就原谅她吧。凉月的外貌虽然不是小孩,但天真烂漫又无邪的形象散发出小孩的气息,她幼年时的影像彷佛浮现于眼前。最重要的是……
「唔……」
「嗯?怎么回事?打杂的,你怎么哭了?」
「不,没什么,对不起,我太感动……」
「咦?」
凉月诧异地歪着头。
没错,现在的她是个纯真的小孩。
该怎么说呢……一点邪气也没有。
既不是恶魔,也不是虐待狂,更不是闇月。
可恶……为什么!
为什么这孩子长大以后会变成那副德性!教育方式显然有问题嘛!够了!以后这孩子由我扶养!我绝不让她嫁人!啊,可是总有一天她会嫁人的!既然如此,至少让我多摸她一下!一下下就好!
「……次郎。」
……
我一面忍着女性恐惧症,一面和凉月进行肢体接触,此时却传来管家不悦的女低音。
对不起,是我太得意忘形,请别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好吗?
「……你偏心。」
「啊?」
我原以为她要骂我:「你对大小姐做什么!」已经做好跪地磕头的准备,没想到传进耳中的却是这句话。
「不、不是,我不是在闹别扭喔!只是觉得你光摸大小姐的头……」
近卫发出「唔」的一声,像个孩子似地嘟起嘴巴闹脾气。
咦?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摸摸头这么受欢迎?
莫非我的手掌带有特殊力量?或许不久之后,我的手背会浮现帅气的纹章。这是哪门子的闪光指(注3)?
「机会难得,昴也让他摸摸头吧?」
「大小姐?」
「来,别客气。」
「唔……」
听到凉月的话,近卫抬起视线凝视着我,喃喃说道:「次郎……」
「!」
……慢着。
这是怎么回事?
我并不是不愿意摸近卫的头,而是太过慌乱。或许是昨天那个吻的后遗症,又或许是女性恐惧症已经濒临发作的临界点。
只不过是摸摸头而已。
为什么——我的心脏会怦怦乱跳?
注3 闪光指为「机动武斗传G钢弹」中闪光钢弹的招式。
「打杂的。」
「噫!」
我空着的手正要放到近卫头上时,突然有人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早乙女莓。
站在我身后的女仆,一如往常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你要玩弄奏小姐到什么时候?」
「可、可是,这是大小姐要我……有东西抵着我!有个又硬又刺的东西抵着我的背!」
不,已经刺进去了!有个带刺的小型凶器正在戳我的背部啊啊啊啊啊啊!
「真过分,亏我还特地用胸部抵住你。」
「少骗人,哪有这么坚硬又尖锐的胸部!」
「是D罩杯耶。」
「你的胸部才没有那么大!」
「你在说什么?D是钻头(注4)的D。」
「钻头罩杯?」
「问题来了。我到底拿什么抵着你?」
「益智问答突然开始啦!」
注4 意指「drill」。
「提示是胸部。」
「果然是胸部吗?」
「答题时间为五秒。五、四、三……」
「菜刀!小刀!美工刀!或是某种凶器!」
「NO。正确答案是——土器。」
「……土器?」
「胸口怦怦乱跳。」
「不要说无聊的冷笑话!」(注5)
如果她为了说这个冷笑话而特地准备土器,我会尊敬她。D罩杯的D是土器的D,简直是亵渎历史文化遗产。
「对了,那个人是谁?」
正当打杂的和女仆搏命演出闹剧时,凉月又指向下一个目标。
那是穿着女仆咖啡厅制服的双马尾女孩。
泼兔政宗。
「哼!虽然很麻烦,但我还是大发慈悲地替你说明一下。我叫宇佐美政宗,是这座宅邸的……」
注5 土器的发音为「doki」,怦怦乱跳的日文发音为「dokidoki 」。
「奏小姐,她是宠物。」
「谁是宠物啊!」
「YES。之前奏小姐说你是『新养的宠物』。」
「凉月奏~~~~」
「请多指教,宠物。」
「别叫我宠物!我的名字是宇·佐·美!这座宅邸的临时女仆!」
「新来的,不准用平辈口吻和奏小姐说话。」
「没关系,莓。我觉得和这个人用平辈口吻说话比较好玩。」
「……是,奏小姐。」
莓略带不满地点头。
凉月露出亲昵的微笑,政宗则冷哼一声。
「哎,凉月奏,我不知道你是有记忆障碍还是其他毛病,总之,现在的你是八岁对吧?」
「是啊,阿姨。」
「阿姨?」
「不对吗?你看起来比我大很多。」
「就算是,也别叫我阿姨!」
「不然叫兔咪?」
「为什么连你都用这个绰号叫我!」
「咦?莓是这样教我的啊。」
「……莓?」
政宗反问,凉月笑咪咪地拿出一本小册子。
照这个发展看来……该不会又是「五分钟就上手——兔子饲育指南」吧?
我忍不住窥探书名。
只见封面上的书名是……
「『五岁也能上手——兔咪饲育指南』。」
「书名变了!」
「别担心,我已经超过五岁,一定能上手。」
「谁要让你上手啊!」
「好,用功用功。『第一步,兔咪的朋友很少。』」
「要你管!」
「『第二步,兔咪随时处于发情期。』」
「谁谁谁谁谁谁处于发情期!」
「哎,兔咪,什么是发情期?」
「呃、呃……」
「奏小姐,这个知识您现在还不用学。」
「是吗?那下一条。『第三步,兔咪爱穿成熟的内衣。』」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
「呃,这本书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