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管家与胆怯的我(迷茫管家与懦弱的我)-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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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喂你吃。」
「咦?不、不用,让你喂太丢脸……唔喔!」
刹时,政宗用自己的汤匙硬生生地将蛋包饭塞入我口中。
唔哇啊啊啊!搞什么!一般约会时,女朋友不是会一边说着「啊♪;」一边喂男友吗?她这样根本是新型拷问法!
「唔嗯!咕噜!」
「来,快吃。」
「我、我会吃!我吃就是了!拜托你让我自己来!」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她害死。
满怀恐惧的我端起盘子,以吃牛肉盖饭的要诀,狼吞虎咽地解决蛋包饭,根本已食不知味。话说回来,用这么激动的方式吃蛋包饭好吗?这里不是寿×家,也不是吉×家耶(注6)!
话虽如此,我还是奋力吃完蛋包饭,说声:「我、我吃饱了……」
「走吧,蠢鸡。」
「喂、喂,等一下啦!」
政宗硬拉着我的手,朝兔子饲育区GO。
顺道一提,凉月和近卫仍在用餐。
近卫似乎对先一步去摸兔子的我们颇为不满的样子,不过,她不知是否为了配合主人凉月的用餐步调,吃义大利面的速度依旧缓慢。至于凉月是大家闺秀,当然不会狼吞虎咽。
「哇……」
注6 「寿喜家」和「吉野家」皆是日本知名的盖饭连锁店。
饲育区和咖啡厅只有一墙之隔,政宗一打开饲育区的门便高声欢呼。
十张榻榻米大的房间里,地上铺着可爱的粉红色地毯,墙边则是围栏,里头有好几只兔子。原来如此,是从围栏里挑选喜欢的兔子,在这个房间和兔子玩耍。
「午安。」
我们一进房,便有个年轻女店员对我们打招呼,她大概是负责管理饲育区的人。
她看起来像大学生,或许是工读生。只见坐在地毯上的她,膝上已经坐了一只褐色兔子。
政宗似乎也发现兔子,惊呼一声「啊……」,活像坠入爱河的少女一般凝视着它。
店员见状,亲热地说:
「要不要摸摸看?」
「可以吗?」
「政宗,这里就是这种店。」
「我、我知道啦!可是……没问题吧?之前兔子看见我便逃走……」
「哦,你是说捡到蹦吉那时候啊。」
当凉月家的佣人时,我们曾经出动捕捉误闯宅邸的兔子,当时蹦吉(由近卫命名)很害怕政宗。
「别担心,它很亲近人的。」
「是、是吗?」
政宗战战兢兢地从店员手上抱过兔子。
她手中的兔子正如店员所说,不会乱动,相当温驯。
「蠢、蠢鸡!你看你看!它好乖喔!」
「嗯,光看就知道啦。」
「而且……毛茸茸又蓬松……哇!」
政宗万分感动,一面欢呼一面用脸颊磨蹭兔子。
至于兔子则是毫无反应。
我看这家伙不是亲近人,只是想睡而已。看它眼睛眯成那样子,都快睡着了。
「那我去外面,有事的话请按那个呼叫铃。还有,看客人想摸哪只兔子,都可以自己动手从围栏里抱出来。」
店员说明完毕,便走出房门离开。
她走得挺干脆,我猜她大概是不想当电灯泡,毕竟现在的我和政宗看来就像一对情侣。
「嘿嘿嘿~」
政宗笑颜逐开,和刚才的店员一样坐在地毯上,把兔子放在膝盖上抚摸。
果不其然,兔子在政宗的膝上睡着。它果然不是亲近人,只是意识朦胧。不过,这样对于紧张的政宗而言刚刚好。
「啊,好厉害喔,蠢鸡,它睡着了!」
「嗯,最近经济不景气,它一定累了。」
「咦?是吗?那我是不是该买保力×达D给它喝……」
「千万不要!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想它一定如店员所说的一样,很亲近人。」
「唔……嗯,是啊。话说回来,我以前从来没有机会慢慢摸兔子……」
「哦?真意外。你那么喜欢兔子,我还以为你会跑去宠物店看兔子。」
反正光看又不用钱,或许还可以摸摸看。
「唔……我当然去过宠物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怕我,不敢靠近……」
「……」
我想起来了。
这么一提,蹦吉好像也害怕政宗背后的东西。
换句话说……就是坂本小姐。
根据红羽所言,那个幽灵已经成佛,不再跟着政宗,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这次政宗才能摸到兔子。当然,这个推论是建立在坂本小姐确实存在之上。
「真是的,难得我摸你,你居然在睡觉,真是个贪睡鬼。」
政宗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是一脸幸福地摸着兔子的背。
……唉,也罢。
无论理由为何,政宗摸得到兔子就好。
「……蠢鸡。」
此时,让兔子趴在膝盖上的政宗忽然凝视着我。
「呃……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干、干嘛?为何突然道谢?」
「这个约会行程是为我规划的吧?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道谢……谢谢你……」
政宗的脸庞羞红。
……
不妙。
超可爱的!
或者该说,我头一次见到如此坦率的政宗。
或许真如薛学姐所言,这一个月以来,和我、红羽一起生活让她变得开朗。
政宗有疑心病。
刚和我相识时的政宗总是浑身带刺,散发着不让他人靠近的气息,而且总是独来独往。
不过——现在不同。
『我想改变。』
如果我没记错,政宗在学园祭那一天,曾在顶楼对我如此说过。我想在那之后,她一定很努力和其他人交流。
仔细一想,她这么怕生,居然邀我们到她家住,可说是相当勇敢的行动。
这半年,她也很积极参与手工艺社的活动。
她变了。
从前的她总是独来独往,才会对孤独的昴殿下形象产生共鸣,然而,现在的她已成功做出改变。
这一定是因为她付出许多努力。
「——啊!」
「怎么回事?蠢鸡。」
政宗诧异地问道。
对了。
说到努力——这家伙为何答应和凉月进行双对约会?
就算她再怎么想来闹区玩,但凉月可是她的天敌耶。
不,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她也轻易地答应去凉月家当佣人。
「哎……」
我一面如此暗想,一面开口询问。
「你为什么答应今天的双对约会?」
「咦?因为……之前我也说过,我一直很想来闹区玩……」
「不,可是你和凉月……老实说,感情不太好吧?所以我觉得有点奇怪。」
「……」
听到我的话,政宗陷入沉默。
沉默弥漫现场片刻之后……
「——蠢鸡。」
政宗缓缓说道。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你听了或许会吓一跳,但你愿意听吗?」
「……」
扑通!
我的心脏猛然跳动。
——有股预感。
不知何故,我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彷佛目前的欢乐气氛即将被破坏殆尽。
可是……
「……好,如果你愿意跟我谗,我当然愿意听。」
我尽可能稳住声音回答。
……没错。
如果这家伙为了她和凉月之间的关系烦恼,我必须为她出力才行。薛学姐不也交代,要我「好好照顾她」吗?
我们一起生活一个月,关系和家人差不多,
「嗯,谢谢。其实……」
政宗宛若在谈论许久以前怀抱的梦想一般。
「——我很想和她做朋友。」
就这么一句话。
「……咦?」
这句话太令人意外,我的脑袋差点当机。
暂停暂停暂停。
想和她做朋友?
该不会……
「对,我一直……很想和凉月奏做朋友,所以才答应今天的双对约会。我觉得……这或许是亲近她的好机会……」
「……」
听到政宗说出的真相,我只能倒抽一口气。
怎么回事?
想和凉月做朋友?
这个念头是怎么冒出来的?
她们明明是天敌啊。
「……」
——不,慢着。
最先使用「天敌」这个字眼的是谁?
是凉月奏。
那个大小姐有事没事就说政宗是她的天敌。
但是——政宗呢?
如果可以,请老天爷帮我追溯全部的记忆。
政宗……好像从未说过凉月奏是她的天敌吧?
这么说来,我的误会可大了。
凉月奏和宇佐美政宗。
她们是水火不容的天敌。
——起码凉月向来都是这么说。
可是,政宗不同。
政宗从未这么说过。
但是,我因为听信凉月的片面之词,误以为她们互相厌恶。
实情并非如此。
政宗其实……
「——为什么?」
我忍不住询问。
「你为什么想亲近凉月?你们不是一见面就吵架吗?」
「唔……那是因为我不擅长和人交往……再说,我因为考试的排名,一直把她当成敌手,所以……」
「……也是啦,我懂。」
政宗不擅长和人交往。她对我和红羽说话时,的确常故作冷淡。
不过……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凉月奏那么讨厌我,我怎么还想亲近她,对吧?」
「……」
没错,这一点我怎么也想不透。
换成一般人,应该不想和如此讨厌自己的人交朋友,更何况政宗如此怕生。
「——好吧,我告诉你。我也希望你知道这件事。」
「我?」
我反问之后,政宗静静地点头。
然后,她缓缓动着桃红色嘴唇——
「暂停,宇佐美。」
瞬间,一道略显僵硬的声音响彻房里。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道声音吓到,政宗膝盖上的兔子醒来,逃向房间的角落。
「你们的话题挺有意思,能不能让我加入?」
「凉、凉月!」
没错,凉月奏。
打开饲育区房门的大小姐,正冷冷看着我们。
她的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
♀×♂
「凉月……你是从什么时候……」
「从宇佐美说她想和我做朋友的时候。我稍微打开门,听见你们的对话。」
接着,凉月又说:
「昴,你回刚才的座位等我,这是命令。」
凉月说完便走进房里,并关上房门。
近卫似乎在凉月身后,但凉月发动主人的特权,逼她退场。
这是为了和政宗谈话。
「好,告诉我,宇佐美。」
凉月用平静的口吻问道。
「为什么你想和我做朋友?老实说,我并不喜欢你,你也知道这点吧?」
「!」
「可是,你还是想和我做朋友,为什么?一般人才不会这样,更何况是向来怕生的你。,
「因、因为……」
「告诉我,宇佐美。」
凉月的话语宛如在指责政宗。
听到这番话,政宗不禁倒抽一口气。
「……」
沉默。
再度沉默之后……
「因为……」
政宗开了口。
不,应该说她开了不该开的口。
接着,她不小心说出理由。
她想和凉月做朋友的理由——
「——因为你和我一样。」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凉月直截了当地反问。
看她的表情,似乎真的不懂政宗在说什么。
「你认为我和你一样?」
「……嗯,没错,凉月奏。我和你本质上很相似,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本质上?」
「对。换句话说——」
「——你也有疑心病。」
从政宗的口气听来,宛若她说出这句话时必须承受莫大的痛苦。
「暑假去海边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本性时便这么想。你在学园里一直戴着模范生的面具,对吧?」
「嗯,是啊。」
「为什么?」
「……应该是因为这样比较方便吧。说句现实一点的话,处事八面玲珑,风评会比较好。」
「哦,原来你是这样自我催眠啊。不过——我的看法不同。」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很简单。你并不是想当个八面玲珑的人,你只是——」
「——不敢让人看见真正的自己。」
「!」
听到这句话,凉月明显地倒抽一口气。
「我不是说过吗?你和我一样,都有疑心病、无法相信别人,所以你平时总是戴着模范生的面具和周围人来往。因为你怀疑,如果让周围人知道你的真面目,他们是否会离开你。」
「才、才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何必戴着模范生面具?其实你是害怕真正的自己被否定吧?因为你没有『展露真正面貌也不要紧』的朋友,亦即足以信赖的朋友。」
「我……」
「所以,我才想和你做朋友,因为我在你身上发现和我相同的气息。我不让周围的人靠近,你则是制造出一个虚假的自己,以便融入人群之中。我们的做法完全相反……」
「……唔!」
「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帮你!因为你和从前那个在学园里总是孤孤单单的我一样!」
政宗的眼眶含泪,硬挤出声音说道。
「…………」
的确。
听她这么说,似乎有点道理。
——疑心病。
凉月在学园里一直扮演着模范生。
不过,这么做是在欺骗周围的人。
她为何那么做?
莫非真如政宗所言,因为她无法相信别人吗?
『——我不知道。』
今天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