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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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透露着说不定阿道会打电话给她的微薄希望。
「就做小麻喜欢的东西吧?」
话一说完,眉间一阵刺痛,感觉这发展还真似曾相似。
梦中的麻由听到这句话后,摇晃着挂在手机上的那条,很像是参加地狱单程票购票活动会当作微薄赠品送的造型奇特人偶吊饰,开心地发表创作主题。
「那,今天来做阿道试试吧」
这是句语尾附带着清洁剂也洗不掉的爱心符号的甜蜜宣言。
「哇」开始出现讨厌的剧情发展了。要是连在梦里都被指摘一点学习能力也没有,那该怎么办呀!不过麻由把我的担忧当作是杞人忧天,故意置之不理,自始至终哼着歌进行作业。
刷刷刷地,麻由超级浪费苹果果肉,做出一个类似人脸的东西。
这时我再次自言自语,,「啊啊,原来是梦。」接受这个事实。
麻由一把抓住苹果摆到我面前,几秒后,嘴唇说出的是
「来,」
「张嘴,」
「啊」
我只有眼睛被现实的重力侵蚀。
在现实影响下,我眨了眨眼,接着眼睛若无其事地张开。
梦境就像3D立体画一样被恶梦取代。
御园麻由的角色以长濑透再次呈现。
不论头发、衣服、意义、价值,一切的一切都是带有欠缺的。
梦境虽然不会影响我的血色,但我不禁抓抓脸颊试图脱离。
她递上的苹果工艺品已腐烂,内部还出现新的红色。鲜血做成的染料正向下滴。
「透妳真爱撒娇呢」
我的下巴被她抓住,宛如要封住反对意见般,将满是鲜血的苹果塞进我嘴里。因为是梦境,从长濑手上生出的苹果才能这样源源不绝地出现。就算她那不灵活的双手不果敢地进行剥皮作业,处理好的苹果肉身也离谱得一颗颗朝我飞来。只不过,每一颗苹果上都有注明那是长濑的作品,到处都染上鲜红。
苹果被塞进消化器官的入口,夸张程度宛如假牙全都被拔掉,只能「狂吃猛塞」地凸显自我存在,甚至还感觉鼻孔会榨出黏稠的苹果汁。
算了,这比眼球被挤出来,然后又被拿去塞进嘴里健康多了。我乐观地对自己解释。
「透喜欢小麻的哪一点啊?」
「吼哇吼吼吼吼哇!」
能不能先别毫无操守地把苹果猛往人嘴里塞啊?不制止的话,她可能会这样做。
「没有喜欢的地方吗?一「混多,混多啊。」用嘴巴说明超喜欢实在很困难,因此我把手也摊开。
「但就我看来,我找不到小麻的优点啦。啊,除了长相之外。」
虚构的长濑蛮不在乎地批评麻由。妳这个梦境长濑,也不想想妳自己的学习不足,竟然说麻由没有优点让我有种下雨天因「碍事」而想踢飞纸箱里的小猫的冲动。嗯嗯我来列举一些麻由的特征吧?任性、充满独占欲、喜欢亲亲、如果被其它人,尤其是异性摸到,会想把那部分给切掉、睡美人、讨厌生物。咦?只有亲亲比较正面耶?
「透,你的眼神很心虚喔?」
「偶身由到摸海了。」神游到梦海去了,我这样呼咙她。
啊,我想到一个优点了。小麻会把她喜欢的甜甜圈分一口给我吃呢我是爱摇尾巴的小狗吗?也太可怜了吧!
「没办法具体举例吗?」
我俩就像根部连在同一颗心般:心底话全都被她知道了。这样的话,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更换。」
「好啦,我知道我自己是长濑啦。怎样?」
「交换。」我翻动手掌。
「交换?」
「对对,和妈由换。」
我最不擅长聊这种棘手的话题,至少让我在梦中自由逃亡吧。
「把手上的电话还偶。」
妳手上拿着的手机是麻由的,而且是专门给阿道打的。既然麻由自己这么说,我顺着她的说法应该无所谓吧。
长濒她随便地对我微笑说:「好啦。」
这就是和我现实中认识的长濑不同之处吧。
「决定权在你身上,我不抵抗。」
「嗯嗯。」如果真正的长濑是这种识相的孩子,那我们之前可能不会在一起,只会是朋友。
「不过在那之前,有个问题我一定要问透。」
「什么问题?」
「阿道喜欢长濑透的哪里?」
「嗯嗯?」
「阿道,你喜欢一个人是以什么为基准?」
因为她没法用认真的态度追问,让我有时间恍种。
这是两个比刚刚还难回答、必须触碰无意识范围的问题。
长濑对我嘟起未曾见过、坏心的嘴唇,表达她内心的想法。
「这是为了让你做更好的美梦所做的调查。你醒了之后再回答就可以啰!」
长濑快活地对我一笑,果敢地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似乎会不明究理地被杀害,但梦中的我并没有抵抗。被她推倒且翻下床,还被她骑在身上,没有质量的长濑过分努力地把全身体重压在我身上。
但长濑脸上依旧挂着和缓、健康、毫无忧虑的笑容。
在这同时,我也突然被一个疑问袭击在现实世界中,这家伙是恨我的吗?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这人声闹钟,把体内梦境的丝线给切断了。
由于费尽心劳才从时间手上夺来睡眠,因此从各方面来说,这次的苏醒都糟到极点。
同时,受够了喉咙渴到几乎窒息的痛苦,我张开眼睛。
逼近眼睛和鼻子前方,有位被彻夜开着的灯照着、卷着嘴唇嘟嘟叫的女孩。
这个好像有双重人格的家伙在搞什么呀!
而且为什么要掐着我的脖子,害我根本不能松口气地心想「还好没把我的头给砍了」。
「真是最没趣的反应呢。不挣扎也不痛苦,就像起床的延续而已。」
「因为我早已习惯了。」
「真的?」应该是假的吧?
「真的。」假的啦。
汤女松开搭在我脖子上的双手,在我眼前露出干瘪的笑容。
「你唾觉实在破绽百出,害我不禁掐住你的脖子。」
「我还没厉害到能小心地进行快速眼动睡眠。」
好了,总之该对她来个反击了。
「我昨晚原本还很期待呢。」(注:原文台词出自电玩游戏《勇者斗恶龙》一代,主角救出公主后,若不直接带回城堡,先到旅店投宿,隔天早晨就会被旅店老板如此揶揄。)这次双方没有任何的感慨。
这种程度的话语只不过是既定的XX,可说是日本国民必修的台词。连贴在我背上睡觉的伏见,我也毫无根据地期待她平时也能毫无困难地精通这门课。
将手贴在额头上,发现我睡出了一身汗做了个怪梦的记忆,现在仍依稀堆积在内心表面,我立刻理性下达出动铲雪车的指示。
「真粗心耶。如果你是犯人,那趁你睡觉时把头给砍了,我们就可以睡个好觉了呢。你不讨厌那种难受的结果吗?」
「嗯,没想到妳竟然知道我喜欢吃甜食。」
「他人的不幸有如蜂蜜,是吧?」
「我是从这句话联想到的。」
「现在七点了。」
「谢谢妳的报时。」
如果这家伙是小说里的角色,可能会因为很难凑出行数而被讨厌,虽然我也同罪。我抓抓头皮打算坐起身体,却遭到人为束缚而无法达成。后背上的重量显着增加不对,等等搞不好会被骂,还是把显着这两个字订正一下吧。最多只像玩相扑互撞的重量。虽说这种讲法也许会让她使出相扑用手打巴掌那招,但她得先用笔把话写在本子上,因此这次没有橡皮擦出场的机会。小心别让她用笔戳我头吧。
汤女宛如看准我思考到一个段落,将营业用笑容转变成没有笑容的假面孔。她似乎并不特别提及我俩就这么偷懒地躺着对话一事。
「客人,对于服务您还有什么意见吗?」
「妳还没用上白雪公主那一套。」
付费的一种恐吓是地方限定用语设定,反而让事情越来越有蹊翘。
有思春期倾向的十多岁青少年最容易被锁定。补上这些
汤女愣了一下。如果她是我的本尊,那她的理解速度还真慢呢。她就在我自以为是地装帅期间想通,以毫无魅力的表情将脸稍微斜侧。
「很抱歉,我立刻处理。」
「咦,呜?」
蹲下。
抓住我的头。
然后
吻我。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球整个翻过去,连后脑都像面团一样被拉扯,视线无法看到全景,只有一道白线。
「呜嘎嘎嘎嘎嘎!」
连担心彼此的粗糙嘴唇、肌肤健康的余力,或者撒谎的力气,都打着赤脚落荒而逃。
嘴角冒出实在难以想象被女性嘴唇强吻的感想。由于已经到了极限,所以我把汤女推开,取回内心的平静。
这也是平常我老爱说谎和开玩笑的报应吗?我咳了几声,身体感觉到凉意。
背上有伏见,嘴上有汤女。要是麻由知道这件事,可能会达成空手百人斩的纪录。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伏见从背后抱着我的手,力道似乎变强了。
该不会她已经醒了吧?
汤女撞上墙壁后又弹回来。如果是柜子就好了。
就能利落地把她收进去。
「方便的话,请将您的意见填在问卷上。」
「就像被镜子里的自己强吻,恶心到极点啦。」
恶心到头晕。我用手贴着额头挡住荧光灯的光线,真想就这样睡回笼觉。
「你还真不可思议耶,这一点就和我不同了。」
那妳被才刚见面两天而且很像自己的家伙亲是很高兴啰,说啊?
「应该说,不同的是前半段,希望妳知道问题出在性别上。」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嘴唇或是手有什么不同吗?」
汤女耸耸肩,调侃般地询问。虽然我也想耸耸脸颊和她对抗,但我一时想不出来怎么个耸法,因此选择无言以对。
她把不快的原因推到我身上并瞪着我。这种任性的个性,到底有哪里值得学习,又能带来什么效果?说不定就是因为我们双方都很恶劣,所以才会变成将水和蒸馏水混合也可能引起爆炸的化学反应。
汤女所说的话,有些部分连我这个心灵相通的当事者部澡有同感。我俩就像手上的血管和筋肉同时綦露,无论从主观或客观来看都觉得很痛。但若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么就不能让我觉得麻由的嘴唇和小麻的手亲起来感觉一样。骗你的。
「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我觉得妳是无法理解黄色书刊价值的家伙。」
「黄色书刊喔喔,你说春宫图啊。」她一面表现出和现代人完全相反的联想,边在我眼前乱丢下房间钥匙。我拿起这把钥匙,紧握住这个至少能把人关住的道具。
「你虽然装做什么都没在想,但其实却是个会判断价值的个性呢。」
「」
我是因为万一隔天我们被杀了,而拿着钥匙的汤女还活着的话,就能确定犯人是谁,才会选择把钥匙托给她保管,根本不是因为我彻底信任她。既然交给谁都一样,还不如指定睡在附近房间的人物,就只不过如此。她是想对我这么说吗?她对我评价未免太高了。
这番话让我想起枇杷岛八事,害我右眼皮有些抽搐地回答,
「妳是说我做的任何事都有意义?」
「嗯,你在私底下一步一步地将事情完成呢。」
「彼此彼此啦。」
我呵呵呵地露出会树立许多敌人的阴森笑容嘲笑她。这同时也是自我嘲讽。
汤女起身,拍了拍跪下的膝盖。
「那,妳没别的事了吗?」
没有附带提供让人泄气i应该说,是让危险增加的情报吗?
汤女在距离床铺三步处夸张地转身,连浴衣的一角也因此被卷起。
「啊,对了对了,有件事我要代替早上的报纸告知你。」
「什么事?」我边回答边察觉这户人家没有订报纸。
「今天是贵弘死了。」
这是个平淡又充满恶意的报告,还故意强调「今天」这个字眼。
我的眼睛不只被这冲击吓得掉出来,说不定还会喷出泰国米。还真是对方便又多功能的眼球呢,甚至让我烦恼自己能不能活用上所有功能。骗你的。
「又来了。连续两天从妳口中获得死人的报告,这到底是什么恶劣兴趣啊?」
汤女板起脸。死了一个就会死第二个,汤女露出十分理解这种简单道理的表情耸肩。
「妳好像不害怕尸体呢。」
「因为尸体又不会动,又不是奇幻故事或童话。」她冷淡地回答。到底是谁乱扯说「童话就是精神状态失常中的简称」的啊?啊,是我自己吗?不对,是医生吧?梦境的残渣似乎又匿乱了我意识和记忆的连结。
我顿了一会儿,接着先坦率地以「一点也没错」表示同意,接着立刻补上异议。
「我原本把妳分类成和我同系统的人呢。」
「系统我还以为是种类。」
「但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最大的差异点。」
我竖起一根食指。虽然其实我也费尽精力竖起一根脚趾,但水面下的努力不被纳入评价范围。骗你的。
「妳只会在最低限度下扯谎,而且技术比我还棒。」
这句话得到的响应,是小孩子在扯昆虫四肢时的嗜虐表情。
汤女将手伸向我。
「来,我们去参观吧。」
汤女露出怪异的微笑邀请我。
贴在我背上的额头和手似乎上下摇动。
抵达现场时,我多少有些迟疑该不该打声早晨的招呼。我家教严格的妈妈从小帮我锻炼出的习惯,让我礼貌举止的消费期限甚至可以维持到一百岁左右。我可不是那种没办法低头道早安的小少爷,但围靠在通道墙边的贵弘尸体的五个人,有一半用「我又没叫你来」的眼神瞪着我。
结果我只好无书地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