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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83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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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型态笔直进入人类内心的人,在这镇上出现的机率挺高的,并没有多稀奇。

    「啊,我在国中的时候也常被朋友这么说呢。洁先生也常称赞我这一点很不错。」

    她竟然谈起自己和丈夫之间的小情事。自己可以这样做,别人做就会生气,我可是这种典型笨蛋情侣的一分子。骗你的。

    「吶菜种。」茜闭着眼睛,夸张地张阖她的嘴。

    「什么事呢?」

    「肚子饿了。」

    一点也不了解现场气氛的茜,若无其事地表露她的欲望。平常遇到这种状况,菜种小姐应该会从冰箱拿生火腿、骨头或口香糖给她。

    佣人对大小姐温和的任性露出苦笑,以开玩笑的语气责难她:

    「妳这个小笨蛋。」菜种小姐触摸茜的脸颊,接着说:「现在呀,吃的东西非常珍贵呢。就算存再多钱也买不到,所以得珍惜地慢慢吃。」

    「妳说什么啊饭是为了肚子饿的时候吃才存在的耶!我想要吃肉啦!」

    茜维持俯趴的姿势,上下摆动双脚撒娇耍赖。

    菜种小姐因灰尘表示赞同地飞起而苦笑,并说出以下的忍耐论:「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现在就先乖乖睡觉忍耐一下吧!」巧妙地蒙骗过茜的不满。

    「真没办法」茜也干脆将脸颊靠上菜种小姐的大腿,摆出睡觉的姿势。

    「哦?」

    我在二芳观看乖乖躺在大腿上,以及乖乖让人躺的两人,突然低喃着说,.「菜种小姐和茜还满轻松的嘛。」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菜种小姐用手掌抚摸茜的头发,纳闷地倾头问道。

    「杀害景子太太和贵弘的犯人还没确定,妳们没有互相猜疑,真是了不起呢。」骗你的。我在某个地方学到这是一般人来往的方式。

    菜种小姐将视线移回电视上,边看着捕捉鲸鱼的画面边说:

    「你不好意思,你叫?」

    「叫我岐阜太郎就好。」

    「太郎,你是在怀疑我们吗?」

    语尾向上扬,似乎带有挑衅的味道。

    「菜种小姐也对我们有所戒备吧?」

    「是啊。因为洁先生的态度是那个样子,为了不让他感到不安,我也配合这样做。」

    这位好太太拱出致使她这么做的丈夫,透露出她本人的无戒备主义。这句话真假的比例看来会往某一方偏。

    「我不相信大姊姊们喔!」

    茜将脸塞在菜种小姐的大腿上这么说。从她说话的语气判断,这应该是反话。

    「我也不怀疑妳们喔,只是没有熟到能让我信任妳们。」

    前半段是对茜、后半段是对菜种小姐抒发心情。

    「说得也是。一直在一起生活的洁先生,昨天对我哭诉着说『我只信任妳了』事实上又是如何呢?」

    菜种小姐又开始聊起夫妻问的事,同时操作遥控器转台。

    「而且犯人就在这房子里。」

    「」

    「太太为什么会被杀掉呢」

    电视中有绑架犯,以被锁在房间里的小孩,他们都被隔离在映像管内。

    我当然学茜,摆出平静、平淡的态度。

    「这个嘛,以某种角度来说,其实我根本不在乎犯人是谁。」

    「说得也对,因为会有侦探出现,把事情交给侦探办就好了。」

    听到这种乐观说法的那一刻,我想提问的欲望被削减了六成。但话都要说出口了,我讨厌把话硬吞下害得胃下垂,因此还是想办法说了出来。

    「我只是在想,难道现在的状况没让妳感到害怕吗?」

    我的话语似乎揪住了菜种小姐眼皮的上半部,她瞪大眼睛、缩起下巴,将视线落在桃黄色地毯上。从她细长睫毛微震的忧郁脸庞上,还有她女儿不开心地扭曲嘴唇和玻鹧矍蚴钡难校铱闯隽送难骸�

    「与其说害怕还不如说,仍无法脱离日常生活吧。连延长线也没画,就这样被带过的感觉胃部也还没有实际感受到任何东西。」

    「是这样吗?」我认为过去的自己是被害者,因此无法充分了解她话语的意思。

    我这干涩无感情的回答,让菜种小姐搔着头发问:「这回答不行吗?」

    「我这话没有否定的意思,只是个疑问句。」

    我用这句话应付场面。菜种满脸笑容地说:

    「如果我一副害怕的样子,洁先生也会担心」

    这次她害羞地笑着,为了面子以夫妇关系说服我。我和麻由也曾在大家面前做出这种举动,赠与周围的人这种激愤的感想吗?有股扣除掉感动和泪水的喜极而泣情绪大举袭来,于是我变更电波的频率并将它驱除。骗你的。

    「太郎也为了不让旁边的花子害怕,故意逞强吧?」

    她笑咪咪地做出评价,很像是误判我和某人是笨蛋情侣的家庭主妇。

    「咦,我说错了?」她从我的眼神读取到我的想法。看来我不需说出口,也不用贴上条形码让她扫读,就这样将具体的否定溶于口水中直接吞下。

    「最重要的是,我还有负责做饭的使命。那是我的工作,这是收了钱、为了让自己纳入社会人架构下的常理。人不吃东西活不下去,不活下去就没办法吃东西,没有比吃更能表现自己活在当下的了。这是否定死亡最好的方法吧」

    菜种小姐拉长语尾,运用以热惰支持的技术结晶,迅速地像我施展口才。虽然她那涉及食物的奇特劝说与她的肉体形态大有关联,但耳朵选满喜欢她刚才所说的话,因此便以一句「说得也是」玻恋卮�

    躺在我大腿上、被她当作花子的伏见,以让人觉得醒来时头发会更乱的方式睡觉,身体根本一动也不动。与其说她是在睡午觉,还不如说是睡死了比较贴切。下一次睡觉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永眠的可能性也不是零,就让她好好继续这种还有机会起床的睡眠吧。

    做出这判断后,为了消磨时间,我决定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看电视。

    「那妳呢?不害怕杀人事件吗?」

    茜摇晃颜色较淡的头发,抬起表情敏锐且和母亲很像的睑。

    「嗯俺啊该怎么说呢?我想说,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事嘛故意不去多想它。」

    这是她整理出的看法吗?我可以照字面上的意思听吗?感觉这句话两方都适用。

    「对俺来说,俺的世界就在这里。这里是人聚集的地方,所以会像电视里的世界一样,发生许多事情不是吗」

    茜轻易炫耀她的宽容,宛如只是在谈笑。

    绑架犯和被绑架者,

    感情融洽、感情融洽、感情融洽的对话场面,让她笑了。

    「啊,不过如果是桃花的话,我就伤脑筋了。恩?伤脑筋,说伤脑筋可以吧?对,如果她死了,恩没错,如果她死了,我会伤脑筋。」

    她结结巴巴地补上,希望被她认定是「家人」的对象能够平安。

    就算那个桃花是犯人,这孩子也根本不会害怕吧。

    反倒万一桃花是犯人,桃花本人被杀害的可能性就会减少,她反而会因此开心。

    「就是这么一回事将说法做个整理的话,可以说俺是抱持着乐观想法吧?」

    「看来是如此呢。」

    我同意这种说法,但又接连引发我另外一个好奇心。

    「菜种小姐为什么会在这户人家工作呢?」

    「啊?喔喔,高中三年级的时候,太太问我要不要到她家工作。」

    她苦笑着说,当时觉得太棒了,这样就不用参加就职活动了。

    「妳和景子太太是朋友吗?」

    「高中时期,她是我孵化社团的学姊呢。」

    「那让人感觉不到青春的名字是什么?」

    「呦,你没听过吗?」

    「知道的话,我想先褒奖自己一番。」

    「这真是」菜种小姐做出主旨不明的反应,并叙违社团活动的全貌。

    「就是一直在蛋旁边等待孵化,一边看漫画的社团呀。」

    「这真是」我还想象是身穿树叶做成的比基尼配把长枪,狩猎鲨鱼集团的一员呢。

    「因为太太她是在尝地也很有名的千金小姐,我想说薪水应该会不少,所以就这样呆呆地跟来了。」

    「就像印在纸上的小鸡一样。」真不愧是孵化俱乐部的会员。

    之后,我俩都以发呆的视线享受一个钟头左右画质恶劣的刑事剧。就在犯人要抓狂前,菜种小姐说她得准备饭菜,为了履行职务而离开房间。离开时还对我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将再次睡着的茜的头摆到我另一只腿上。

    「动不了。」连她丢下的遥控器我也够不着。

    哪一边的头算重量级,这一点我就不做任何发言。

    傍晚,太阳开始西沉时。

    这栋房子依然是密室,但我没办法关上肠胃的要求。

    八人在餐厅聚集,有一半的人在用餐。内心难道不为了久违二十多小时的营养摄取感到雀跃吗?西式餐桌前并未出现诙谐的俏皮对话,大概成员里缺少外国人的成分吧。耕造先生、菜种小姐、洁先生和桃花默默啜着炖肉汤。为了节省少量的材料,这种能掺水的料理可说十分有效率。说不定大家都猜想这会是一场长期抗战。

    用餐组每次将少量的存货放到胃里时,一定有这种深切的痛感吧。

    啊啊,又朝死亡接近一步了。

    餐桌上摆着茜所希望的肉料理,但她却不在。

    「你干嘛要穿浴衣,该不会以为自己正在外旅行,开心地玩温泉桌球吧?」

    视线和我对上的桃花严厉吐槽我。虽然想抱怨她应该对姊姊说同样的台词,但我只是耸耸肩,连解释都谨慎地没说出口。

    对于我身穿展现奇特男性外型的服装,就只有这些反应而已,男性们完全没有表达他们的感想。由于我没有义务准备唱片的唱机,热烈诉说所有人的罪状,因此我也自重地不主动发言,决定静观事情的变化。

    在餐厅这种设施中,沉浸于扒饭以外作业的伏见,正玩着茜的掌上游戏机。因为茜最先用完餐,而桃花还在用餐中没办法陪她玩对战,因此伏见成了替代者。一开始她非常不愿意离开我身边,但我劝她可以藉此放松心情喘口气,她才顶着满是皱纹的表情点头,陪茜玩游戏去了。从茜发出「大哥哥你还真强呢!」这种爽朗的声音来看,伏见应该是惨败吧。看那家伙的样子,提到比赛胜负,如果不排除内心隔阂,压根儿不可能有机会获胜的。

    另一方面,我和汤女将奥赛罗棋摆在地毯上,交互堆叠着黑白棋,对无聊时间设下共同战线。汤女似乎没什么食欲。众人的眼神中对她诉说「小看现在这种状况,妳可是会吃亏的」,不过她这举止似乎也有助于大家放松心情。

    我和伏见当然没吃晚餐。大概是因为下午和菜种小姐的对话培养出友好气氛,她曾经问过我们:「要不要吃?」

    「嗯如果不好意思吃的话,等大家吃完以后,再偷偷来餐厅」还加上类似一位母亲会说的话。

    我很感谢她为我们着想,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思虑尚嫌不周。因为音量太大,害男女间的秘密对谈被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由于随后这户人家主人必然地插嘴说「喂!」于是不懂礼仪的我敬谢不敏地回绝加入上流阶级的餐桌。骗你的。

    伏见一点也不在乎这对话,以「我想吐」拒绝用餐,但肚里的蛔虫用让人联想到秋天夜晚的方式呜叫,我想她现在的状况就像口渴到什么都喝不下一样矛盾吧。

    因此,我决定和汤女玩堆棋。她简直就像擅自表现街头艺人般精湛棋艺的游戏机,而我和她不同,我以对长相和声音都具有自信的演员身分参加。这话虽然让我很羡慕,但依旧是骗你的。

    汤女屏住呼吸、克制颤抖,将第四十三颗黑棋堆在白棋上。她谨慎地一根根松开手指,就算我觉得可恨懊恼,最后她还是成功地将手指分离,露出有气质但一点也不秀丽的笑容,对我夸耀她的胜利。

    我们的游戏规则是,如果不摆棋就算游戏结束,累积的分数会转成负分;要是挑战失败则会变成两倍的负分。

    游戏中没有所谓的正分,是一场努力让分数维持现状、不往深处堕落的比赛。

    接下来换我了。我深思着第四十四颗棋子该尝试哪种抵抗。

    「今天的菜有点酸,是调味又失败了吗?」远处的桃花试着谈话,对象是菜种小姐吧。

    「」深思中。

    「啊啊,嗯嗯。因为昨天味道太淡很难吃吗?」

    「现在不是能够奢侈的情况,无所谓啦。」

    那边的对话就这样中断,再度开始努力以汤匙碰撞盘底出声,试图达成心意相通的超能力修行。超能力大师诞生之日不远矣,但因为永远不会有人达成这个目标,所以这是不成立的。这谎可扯大了。

    思想乐观的人才都跑来这里的游戏组,才是造成一家团圆不成立的原因吧。那里的空气无法流通换气,十分凝重。

    「你有败北或大败的决心吗?」

    汤女小心不让台词重复,以不纯洁且污秽的笑容挑衅。

    「嗯还好啦。」

    我也不服输地用白棋堆上黑棋,接着重心轻易地崩毁。

    连另外建造的奥赛罗棋塔也被牵连,发出宛如洗麻将牌的声音,在棋盘上变成瓦砾堆。

    「全都倒了,所以算我输。」

    我以败北宣言结束这场没有规定的比赛。汤女轻松赢了这场可说除了浪费彼此时间,没其它收获的游戏。她转了转肩膀。

    「好了。」我甚至半蹲伸展膝盖,做了个简单的招呼。

    「那么,交给妳收拾了。」

    我的这一句话,不只汤女,连拱着背专心看游戏画面的伏见也敏感地拾起头。

    「以社会常识来说,应该由输掉的你负责吧?」

    「负责处理败北尸体的人,应该是残存的胜利者吧?」

    就因为是谬论,汤女说出「你说得也对」,爽快地接受。

    我站了起来,悠闲地朝出口走去。

    「喂,你打算上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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