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鸣泣之时-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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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魅音传话的男子是她的生父,并且在暴力团伙组织担任干部。其所在组织的地盘覆盖鹿骨市全地域,在这一带广为人知……当然,因为并非是光明正大的组织所以不能说是众所周知……但只要看到其代纹徽章,在这一带里纠纷就一定会有个了结……
魅音的生父,对魉而言就是女儿的丈夫……这个男人掌握着的暴力团伙的力量,根本就等于是鬼鬼渊死守同盟暗部的力量。
……之后那个男子坐回仅次于三大家族的高位之上,给场中注入了一种异样的气氛,不断地威慑着周围……魅音向父亲打了个眼色。“……刚刚告诉我的情报,要原封不动地告诉魉吗。”看上去似乎是在这么询问着。
父亲柔和但是强有力地点头作答。魅音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将嘴凑到魉的耳边,说着什么……很快魅音就把话说完,离开了魉的耳边、端正好自己的坐姿,
……等待魉的指示。魉的脸上并不会常常浮现出表情……所以,当魉开始嘶声大笑之时,在场诸人都因为不解其意而忐忑不安。
“……看吧……谁都会有陷入麻烦的时候啊……呼呼呼呼……!”
魉笑得非常痛快……对此,公由战战兢兢地询问道。
“……是怎么一回事情啊,魉女士。”
“……对我等而言土地是母亲的话……这次的筑坝风波,就好像是母亲的性命受到了威胁是吧。”
公由不知她在说些什么,一时间不知所措。魉冷笑了一声……然后格外大声地向所有人说道。
“……我是在谈论筑坝的首领、建筑大臣……他的孙子被诱拐了,现正处于东跑西窜之中这件事。这样一来他就和我们感受相同了……呼呼呼!”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犬饲大臣之孙被诱拐这件事……应该没有被泄露出去才对……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大臣孙子的诱拐事件,就是我们也难以得知详情。
为什么……在这远离东京的乡下的世家会知道这件事呢?
…………………………雏见泽村虽然宁静,却总令人感到有点生畏。
……但是,雏见泽村与这次的事件并无关联,我原本总在心中这么认定……这份认定……弱不禁风地被吹散了。
“……为什么……鬼鬼渊死守同盟会知道这件事情……”
对此佐藤先生无话可答,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抱歉。请你继续往下说吧。”
“……喔。”
出乎常理的话语,让公由大吃了一惊。
“建设大臣的孙子……被诱拐了?……魉女士,那是真的吗?”
这么大的事件,无论是报纸还是新闻中都未说明……但是在这雏见泽里,就算魉知道世间所未知的事情,也并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等之痛正有如失去母亲一般……虽然我并不觉得失去孙儿的痛楚与这相当……呼呼呼呼!但这样多少能让他也感受到些我们的痛楚……是吧?”
……最后的那句问话并不是要谁站出来发问……而像是向在场的众人寻求赞同的话语一般。
“…………但是……土地和人的孩子还是不能一概而论的……藏起来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希望他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吧……孩子是无罪的……要好好地照顾啊。”
“这么也就是说……鬼鬼渊死守同盟,与诱拐事件有关联!?”
“……唔……也不能肯定这么说。”
“为什么?魉当家不是已经这么明确地对被诱拐孙子的待遇下达了指示了吗!?”
“小兄弟,这个啊。园崎家一直都是这样的啦。”
“……一直都是这样?这是……什么意思?”
……假设有一个问题被提了出来……又假设这个问题并非是园崎家所希望听到的。如果对于这个问题,魉表示出了“忧虑”……那么,出席家族会议中的某个人就会立刻“随机应变”。
结果,魉的希望实现了……但无论是魉还是其他人,谁都不知道实际上下手的那个人是谁……用这一系列巧妙的组合,园崎家在暗地里做着小动作。
“那么……即是说,出席这次家族会议中的某个人就是犯人是吧?”
“或者,也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犯人之类存在……魉她自己也不一定就肯定诱拐犯就在在场的众人之中。也许她仅仅是说出自己的‘意见’罢了。”
……真是令人感到生畏的、奇妙的神秘主义……到底是有关联,还是没有关联啊……谜团的彼岸、我无法看清……但是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次的事件,完全在保密之中……无关人员应该一无所知。
而知道这一事件的……只有公安的人员。即我们。
或者是……事件的关联者。
……包括大臣在内的事件当事人……以及……犯人。
……无论怎样……从东京要在高速公路上换乘、花费六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的地方……在这种地方的世家不应该会知道这件事情。会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
…………………………越发感到疑惑了……疑点越积越多。
“……关于大臣之孙的诱拐事件,魉就说到这里为止了……希望其中有你想要知道的消息。”
“………………………………”
“……………剩下的就是小兄弟你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你是干什的,但如果要与园崎家为敌的话,可是要做好相当的心理准备啊……大石雇主他那个不怕死的家伙,也曾遭受过两、三次袭击。最近虽然没有,但有段肘间他可是连下班的时候也是穿着防弹背心的哦。”
“…………嗯……多谢你的忠告。我会小心的。”
“……你标准语说得很流畅啊。小兄弟你是东京那块的人?”
“是?…………那有什么问题吗?”
搜查官往往处于危险的边缘……尽量不要泄露自身的情报会比较好。
“关于小兄弟你的工作……大概,你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人吧?”
“……”
又不能让他说到这里停下不说。也就等于是承认了。
“……哎?真的啊……哈哈哈哈!”
“……接下去的话,可不包括在从雇主那里得来的钱的范围之内哦……因为小兄弟你今天是我们麻将桌上的伙伴,所以才特别为你服务、告诉你呦……在魉有关诱拐的话题结束之后,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话题。”
魉所提出的另一个话题。
……而在说这句话之前,佐藤先生有问过我是不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人?
……这两者所代表的含义,让我的脊背急剧变冷。
建设大臣之孙被诱拐一事让魉痛快地笑过之后,她又恢复了原先那副冷峻的表情,说道。
“……此外……为了调查大臣之孙的诱拐事件,公安的搜查官从东京远道而来、被派遣来到此地。”
“……公安的搜查官?”
“……对于大臣之孙被诱拐……警视厅公安部迂阔地无比重视,准备要独立进行调查……真是夸张啊………………嗯?怎么了?”。
对于先前的话题从未表示出兴趣、一直在画着画的梨花,从有关公安的话题一开始,就停止了画画、满脸感兴趣的表情看向魉。
“……警视厅长来了吗?”
“喔喔……梨花你也知道警视厅啊……真是了不起呢。”
“……………………谁来了啊?”
“……公安的哪个家伙来了啊……有谁知道吗。”
魅音的父亲微微举手。
“……我听说来的是一个新米(新人)小鬼。”
“……新米?是热乎乎的那种?”
“……哎?……唔呼呼呼!嗯,是啊……所谓的新米。”
魅音的父亲苦笑着回答梨花的提问。
“……热乎乎、软绵绵的?”
“……嗯。热乎乎、软绵绵的。”
梨花有趣地微笑着。
……到底为何只对这个话题,梨花会突然表示出兴趣呢……似乎这点没人知道。
“……梨花,你知道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吗。”
“………………………………不知道啊。”
梨花就这样冷谈地回了句,也不再画画了,带着一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表情钻入了被窝之中……
“………怎么处理他啊?岳母。”
魅音的父亲问道……他脸上粗野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是在说“只要一声令下,我随时都可以把他解决掉……”一般。
“……他既然不远千里来到雏见泽了……暂时就让他逍遥一段时间吧。”
“也就是说放任其不管吗……?”
魅音的父亲问道……魉微微一笑后回答道。
“……放心吧……不过……也不要让他太过顽皮哦……我不喜欢被人骑到头上啊。”
“…………………………听说他们是这么说的……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警视厅的新人吧?”
“……怎么会呢……哈哈哈哈。”
我的内心……焦躁不安、一片冰凉,就好像是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蠕动着一般的感觉。这个家族会议是在昨晚召开的……也就是说是昨天的事……那么今天,我装扮成观光客前往雏见泽之时就已经……我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
……我回想起在停车点最先出来迎接的人是谁……呼吸止住了…………是在家族会议上,对警视厅派遣而来的男子表示出兴趣的,古手梨花。并且在汽车站一直等着我到来的人,也是古手梨花。
……真是不愿去考虑的想象……不,是妄想。在那车站相遇的时候……梨花她就已经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了?
她知道我是警视厅派遣来的赤坂,而来迎接我的……?……那么,包括公由村长在内……接待我的村民们……每个人都知道却都装作不知……?
是因为魉作出了不要向我出手的指示?…………这些……冷静地想一想……应该不是这样。我接触了如此多的人……如果说其中有擅长表演的人的话,那也会有不擅长隐瞒之人……既然接触了这么多人,其中应该有知道了我是公安之后无法完全隐藏起敌意的人存在。
……可是,我却完全没有感到有人有敌意存在。但所以说…………魉她为什么会下达指示放任我行动呢。是因为不想因随便出手,而遭受怀疑?还是因为觉得像我这样的新人什么也探听不到的缘故?
我感到一阵恐惧。
想起了那个……只能认为是梨花被附体……所发出的可疑声音。
……怎么想都只可能是那个不明正体的人物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并且……向我发出了某种警告。
对了……是“你最好赶快回东京去”这么警告的吧。
不知为何总感到比起向鬼鬼渊死守同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一现实的不安……不明正体的少女发出了警告这种非现实的不安要更胜一筹。
……那个少女是什么人物啊……“不然的话,你会非常后悔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古怪的少女……古手梨花。
还是放弃吧……现在考虑也没有什么用。明天一大早,‘就将刚才听到的讯息汇报给本部再等待指示吧。鬼鬼渊死守同盟与今次事件可能有关这点已是确定无疑的了。
……何况,既然身份已暴露给了敌人就可以说是身处于危险状况之中了……而本部现在的职员也正全都忙得不可开交,应该也没有给予我支援的余地吧。
“……这样可以了吧?可以了的话我送你到想去的地点吧。”
“啊……那就不好意思了。那么就拜托你把我送到原先那个碰过面的车站吧。”
乡间的大道上就连路灯也少得可怜……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车头灯照射下的路面之外什么也看不清。灯光之外的地方,就仅仅是黑暗吗。是不是有什么人正隐藏在黑暗之中窥视着我们呢。
…………我觉得这真是件讨厌的工作……想要回东京去。
“你最好赶快回东京去”少女那警告的话语,不知为何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调查的暗礁
“……嗯。昨天在银座的饭馆碰的面。他们是这么说的哦。”
“这是其他部门的越权不是吗。那伙人,对公安干涉过多了吧。过分迎合他们的话可是会留下不好的先例的啊。”
“犬饲大臣似乎明显地表示出了对公安行动的不满。我想多半在周一的厅议上就会让次长传达他的意思吧……真是受不了啊……”
“次长那里就只能由局长级别的去应付了啊。这可是工资较多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唉,这样一来局长肯定又要我们去找寻恐吓大臣的物证了吧。”
“那个人,有时候真不知道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呢。他不站在我们这边想怎么样啊!”
“唉,我看多半是因为大臣那里施加的压力的关系吧。我是只有在次长室里一边大汗淋漓地熬过那段时间、一边期盼调查的进展了啊……也许会被榨干全身的汗水只剩下残渣吧……那么,怎么样了啊?调查的进展。”
“期待中的那些有点希望的线索都已经悉数排除,老实说是日暮途穷了。”
“有报告说总结最近大臣的发言,关于雏见泽大坝计划的话题颇为显眼,对此调查得怎么样了啊?”
“…………唔………与其说是显眼……不如说是有这么一星点儿的不协调感。因为偶尔会在××县的县议联发表演说,所以有时也许会在时事新闻中被提到。”
“我记得好像是当地团体过激抵抗的那个是吧?鬼鬼渊死守同盟。记得是让赤坂君去调查了吧。”
“我是觉得那些家伙不可能干得出这次的事件。但是,既然我们所怀疑的对象基本上都脱离了嫌疑,那么也许就不能把那些家伙完全排除在嫌疑之外了吧……我从赤坂君那里收到了不能完全否定其可能性的初步报告。”
“……那么,就有调查一试的价值不是吗?既然要一个不漏的调查,那么在那儿剩有一个可疑团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