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物语-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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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睡着了。”
成人版的朝比奈学姐满怀悲伤地抚摸着幼小时候的自己的头发。
“不能让她知道我在这里的,不这么做不行。”
朝比奈学姐呼呼地睡得很香,把昏厥了的”我”的手臂当成了枕头。
“我的事别跟这个孩子说。”
这个睡脸,与三年前七夕的那天,在那个公园的长凳上看到的是同一个,道理也是一样的,朝比奈学姐(大)好像不想让过去的自己看到自己的模样,背影可以,走近跟前看的话,确实朝比奈学姐就只能看到朝比奈堂姐了。
我俯看着朝比奈学姐(小)和”我”没有意识的状态。
“……”
长门单膝下跪,向下蜷身,把手放在被刀刺中的”我”的侧腹上,多亏她这么做。总之,血止住了,”我”那苍白的脸总算看起来有了人样。帮我治伤的原来是这个家伙啊。
长门干脆地站起身来,也不擦擦沾了血的手指,就伸出手说,
“给我。”
我什么也没说,举起短针枪,实在是很久没拿过了,正因为一旦有情况,可以用来抵抗。
不管是对哪个长门,我也不会用这玩意射击。
淡漠地拿着枪的长门,把枪口对准了那个坐在地上,始终一脸胆怯的戴着眼镜的长门。干脆地扣动了扳机。
“……”
长门(戴着眼镜)慢慢地发光后,并慢慢地站起来。像棒一样的站姿,是我最熟悉的长门的姿势。递交入部申请啦,为难地拉我的衣服下摆啦,跟那个腼腆的,带着浅浅笑意的人完全不同。
好像要证明我的想法似的,那个长门很自然地摘下眼镜,裸眼凝视着我后,毫无感情的目光锁定在另一个自己身上,说道:
“要求同步。”
两个长门相互死死盯住对方的情景。包括这次在内,我已经多次看到过”我”。朝比奈学姐也见到过大小两个朝比奈学姐同时在场的情景。但是,两个长门相对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碰到,让人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很壮观。
“要求同步。”
被射中的那个长门重复到,射击的这个长门马上回答。
“拒绝。”
连我都觉得意外,更别说那个手里拿着眼镜的长门了。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愿意。”
目瞪口呆。从长门口中说出意思这么明了的话,以前有过吗?不是借口。明确的拒绝的话是感情的直接表现,没错。
“……”
对方的那个长门好像陷入思考似的,沉默了。
“……”
沉默依旧,夜风吹拂着头发。
我和来自未来的长门轻轻地说道。
“你去把改变了的世界恢复原状。”
“知道了。”
那个长门点了点头,用只有我才能听懂的略带犹豫的声音说。
“无法感知信息统合思念体的存在。”
“这里没有。” 长门淡淡地说。
“我与我现存的时间和空间的他连续着,再次改变由我来主导。”
“明白了。”过去的长门答到。
“再次改变后。”
我的长门接着说,
“你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行动。”
刚回到过去的长门,稍稍歪着头看着我,那个表情和目光中浮现出的看不见的信息,我读懂了,没有人比我更明白长让想说什么。
这个长门就是那个长门。那天,夜里出现在医院的那个长门就是现在的这个家伙,说自己的处分正在讨论中,并把我惹毛的那个家伙。
我也明白来自未来的长门拒绝同步。长门不想把那个时候自己应该做的事告诉现在的自己。
为什么呢?——问什么为什么,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谢谢——那个时候听到长门这句话就是所有的答案。
“阿虚。”
朝比奈学姐对一直站着的我谨慎的说,
“这孩子……我可以拜托给你吗?”
她唤醒了看似很重,呼呼地安详地睡着的朝比奈学姐(小)的上身。我立刻去帮忙,按她说的,像以前那样把身材矮小的朝比奈学姐背在背上。
还像记忆中一样柔软温暖。
“一场大规模的时空震动马上就要发生了。”
朝比奈学姐(大)抱着双臂,一本正经的脸上夹杂着恐惧,说:
“比起长门君刚才干的那个,这是个规模更大的复杂的时空修正,我想这次想好好睁开眼睛都困难呢。”
你这么说我自然相信,可是,有什么差别呢?
“最初的改变只不过是让过去和现在发生变化。在这之一,还有必要让时间恢复正常流动。回忆一下,你是在什么地方醒过来的。”
十二月十八日的傍晚,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了。
“是啊。所以,必须得让事情变成那样才行。”
把我的夹克披在肩上的赤脚的朝比奈学姐(大),懒洋洋地不知从哪儿走过来了。
朝比奈学姐(大)一只手搭在朝比奈学姐(小)的我的肩膀上,扭过头去把视线对准长门。我和来到此地的那个长门静静地走过来了。还有一个人依旧站着,而倒下的”我”也保持着原样。
朝比奈学姐(大)用另一只手抓着长门的胳膊。
“拜托你了,长门君。”
长门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凝视着自己,几乎要说永别了。另一个长门也什么都没说。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觉得好像很寂寞似的,不用担心。我还记得那时我说过的话。倒在那儿的”我”即将要跟你说的话。那个家伙一定会那么说,所以安心来探病吧。别忘了跟你的头儿说句混蛋哦。
“闭上眼睛,阿虚。”
朝比奈学姐(大)小声说到。
“晕时间可不行哦。”
我听从忠告,紧紧地闭上双眼。
接下来的一瞬,我感到世界在扭转。
“哦——”
在失重状态下滴溜溜旋转的感觉,我已经体验过好几次了,虽然觉得似乎已经习惯了,可是这次的旋转与以往相差很大,如果说以前就像游乐园的云霄飞车的话,这次就像在乱哄哄发射出去的宇宙飞船中忘了系安全带的状态。可是因为身体没有重力,所以实际上并没有被旋转。这就是晕。虽然想看看外面变成什么样了,可是眼睛刚一打开,就真的像酩酊似的越来越恐怖。只有眼皮后面的黑暗中闪烁的光,就是我能感知的所有影像。背上朝比奈学姐(小)的体温,肩上搭着的朝比奈学姐(大)的手掌的感觉,都让我觉得可靠。
——从闭上的眼脸上感觉到的危险的光,刺激着眼睛。
因为抵制不住想看的欲望,我睁开眼,看到了红光的真面目。旋转的红色灯是紧急车辆的特权。
那是……?
北高的校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爱看热闹的学生们远远地围观,抢救队员们抬着一个人的担架过来了。跟随着担架以同样的速度快步走着的那两个身影,是两个女生,她们的名字一辈子都忘不了。春日脸色苍白可怕,朝比奈学姐哭丧着脸,追着担架,稍后没有笑脸的古泉也露面了。
担架立刻被装进救护车,与队员三言两语说着话的春日也站进了车,红色的旋转灯架上警报器,救护车跑了起来。在遮着眼睛的朝比奈学姐边上站着的古泉一脸严肃地打着手机,长门不在,不过,我觉得她不在是理所当然的。
我的飘浮感还没有停止。说实话,自己的身体在哪里都不知道。
身体的某处感觉到朝比奈学姐(大)出了口长气。
“阿虚,这就要跳到你原先的时间了。”
看见的影像渐渐逝去。服务切割结束了吗?我闭上眼睛,给你看个好东西,在我的记忆中缺失的三天的片断,对吧春日,为团员担心是团长的使命吧。
那种旋转的感觉又开始了,真想吃点止晕药啊,下次一定要事先准备好呀。
“你把坐标轴对准出发的时间。跟那个我带声好哦,要清醒过来还得花点时间呢,呵呵,可以让你亲一下哦!”
留下这句玩笑话,我感觉到朝比奈学蛆(大)渐渐远去。
然后——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背着朝比奈学蛆站在长门的房间的起居室里。
长门就站在对面。
“距出发时间过了六十二秒。”
她抬头看着我说。
“回来了。”
同到了咱们自己的时间和世界。
呼…边吐着气,把朝比奈学姐从肩上放下来。的确是让人想亲吻的睡脸的最有力的候补。对朝比奈学姐的那句话信以为真的我井不单纯。如果这不是长门的房间,或者长门没有监视似的盯着的话,可能我真会丢开内疚的心理的。不,我不会干那种事的,不会的啦。
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把剩下的茶水都喝了。虽然出发去时间旅行前,茶水就已经温热了,却反而更好喝。和刚洗完澡喝的麦茶一样,也比得上朝比奈学姐在房间里喝的茶啦。
“哎呀呀。”
终于把去年积压的事情处理完了的感觉。已经没有什么没干完的事了吧。世界再改变到此结束,跨年的冬季集训也结束了其他的就只有新年后首次参拜神社和寺庙了。哎呀,反正不久春。
日又会想出什么点子来的,在那之前,应该町以安静几天了吧。顺便说一下,像天使一样的未来人却久久没有醒过来,不知道她被施了什么催眠术,跟吃饱了放在温暖的房间里的三昧线一。
被弄成这副看似幸福的睡脸,也够可怜的。请长门在客厅里铺上被褥.让朝比奈学姐睡下,上面盖上毛毯和被子。
“长门,朝比奈学姐醒来之前就拜托你照看了。”
长门注视着睡得正香的客人.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虽然醒来的时候希望很多东西正好在场,事实上,我也疲劳困乏极了。集训和时间旅行的劳累,如果不靠自家的浴缸和自己的床来消除,明天九点之前可能起不了床。钱包里极有限的钱像自然现象似地一张张少去,我想让这一切都结束。可以说五人份的正月费用是个轻微的打击啦。
倒不如像三年的睡太郎状态开始的七步的那天一样,。可以让她在朝比奈学姐的边上铺上被褥.虽说我有信心.什么也不说躺下就能立刻睡着。可我不由得想,谁也不会期望发生那样的事。
未来人偶尔在外星人的家里睡觉,也不错呢。
“明天再见吧。”
“知道了。”
长门用那充满安定感的无表情目送我,留海下面两颗宁静的眼珠坚定不移视线固定在我的身上。
“今天辛苦你了啊。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不住了。”
朝比奈学姐也是,功劳最大的人就是这个长门和四年前的七夕那天在这里的长门。
“没事。”
长门没有改变一贯的表情,
“事情因我而起”
我注视着那张外星人制造的终端脸直到门彻底关上。我曾想她脸上会不会浮现出微笑呢。很遗憾,——或者说令人安心的是,小巧的白皙的脸上跟平常一样毫无表情。不过我觉得好像还是有点不同往常的,能如此察觉到都拜我熟练的眼力所赐。
从公寓出来.我慢慢地骑着车.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总觉得疲惫到极点的睡眠状态中不知为什么会胡乱做一些愉快的梦、虽然醒来二十秒后关于梦的记忆都消失了,不过残留的气氛告诉了我。
未来人和外星人和睦地在沏茶就是这种感觉的梦吧。
因此,就像把朝比奈学姐从背上放下来一样,我准备卸下肩上所有的负担,相对平静地生活一个月。
不过还遗留着一个问题。
看着那可爱的睡脸我全都忘了,一直睡着的朝比奈学姐该不会因为睡着了,对我和长门、朝比奈学姐(大)在那个十二月十八日做过的事一无所知吧。在她看来.突然从我这儿得知了时空改变的事情.将信将疑地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在那里看到了”我”被刺的悲惨情景.然后就被强行地施了催眠术。她醒过来后会不会回到以前的时间呢?这就是问题之所在。
对我来说,她已经很好地完成任务了,而且那些只有她才能做到,可是朝比奈学姐好像不这么想。现在回想起来.寒假结束后不久,朝比奈学姐的确总有点心不在焉地常常陷入沉思呢。
那事和那个被朝比奈学蛆叫出去模拟约会的星期日的忧郁有关,那天她还救了一个差点儿发生交通事故的戴眼镜的少年。
说起来.朝比奈学姐(大)的秘密才是原因。把朝比奈学姐惹哭的家伙,毫无争议.应该痛打他一顿。是想了想学姐因为我而哭的次数更多吧。下次和春日去拳击练习场体验一下,练习练习拳击吧。
能适当地享受下打人和被打的乐趣吧。
总之,多亏那个两人一起出去采购茶叶的星期日的一幕,我开始考虑SOS团的未来了,同时,总算成功消除了朝比奈学姐的忧郁。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她觉察到了些什么。不过,那种相互理解的感觉,也不需要详细说明了、至少不用对现在的朝比奈学姐说明。
我从来不在春日面前提起约翰史密斯,这与我不对朝比奈学姐说起成人版的朝比奈学姐的事,具有同样的意义。那是紧急情况下的王牌啦。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
哎呀,我可不希望那个时候会来啦。
于是,进入了二月份,话题回到开头。
一到年,学校的气氛也会发生各种变化,比如说,几乎就看不到三年级学生了。这个时候,他们大部分人都忙着准备考试什么的,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吧,连教员室的气氛也紧张得出奇。想想后年这时候的我,决不是事不关己。今年的三年级学生如果不发奋努力,合格率赢不了市立竞争校的话,校长又会紧张地要求临时补习或是牺牲校庆日用作模拟考试等等。对于还想把两年后的自己束之高阁的我来说,真是郁闷哪。
说起考试,以中学生为对象的特别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