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月莉音的帝国-第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コ锎胱式穑蚁虢鹑诨挂膊换嵬獾摹!�
另一个记者举手发问:
“我是日济新闻的真田。你们TOB的价格比革命社还低,请您老实说,你们有胜算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必须获得胜利。因为革命社公司的合伙人史坦柏格·德瑞斯勒,其实是外资企业,也是著名的美国投资银行。不,我当然不是说外资不好,我们也和许多的外资企业有紧密的合作关系。可是如果叫我卖掉核心事业的话,我总觉得自己心生抗拒。”
立花董事长说到这里,往前踏出一步。
“亚克昂斯汇集了世界顶尖的经验和技术,因而逐渐茁壮,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服饰连锁店,已经是垂手可得的目标。”
然后,他慷慨激昂地提出了诉求:
“各位,我们是日本企业!绝对不能卖给外资企业!如果各位是爱国的日本人,那么请不要回应革命社方面的TOB。我们已经不能再出卖日本了。和我们一起创造日本的未来吧!”
他的演说内容记者们完全无法插嘴。大家的心中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
就我来说,我的看法和记者们有一点不同。
虽然立花董事长是个非常正直的人物,不过,他现在这个时机的演说内容,应该说太夸大了……总之,我很清楚其中掺杂了谎言。经过几次的交手,我确信立花董事长要说服别人的时候,一定都是透过逻辑来说明。而且,我深信他绝不是那种使用卑鄙手段操弄人们情感的人物。不过,立花董事长很清楚,在这个情况下只能诉诸感情论调。
采用诉诸日本人爱国心的手法太过暧昧。首先,立花董事长毕业于国外的大学和研究所,在公司服务的时候也长期在国外工作,他是一个比谁都还要更具全球化视野的人。亚克昂斯已经积极拓展海外市场,进行跨国企业化的过程中,也会在所谓的避税天堂等地设立分公司。这位经营者绝不可能只有考虑到在日本本土的情况。这样的他,竟然在采用诉诸日本人爱国心的手法,我感觉到有点不寻常。
立花董事长采取诉诸感情论调的手法,表示他拚命想在TOB上获胜。再怎么说,他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用生命创立的亚克昂斯。
我能看穿这一切,或许是因为之前曾经被立花董事长逼得走投无路,或许也代表我有所成长了。
——如果要闯入会场的话,现在正是最佳的时机。
我下定决心之后,把手上的公事包放在会场的一隅。
然后,我开始往讲台的方向走过去。就像上一次记者会时,立花董事长缓缓地往讲台走过去一样。
我一步步稳稳地踏着脚下的步伐,直视着立花董事长往前迈进。
在一旁的记者,发现我突然出现之后纷纷惊叫出声。这样的声音逐渐往四周扩散,如同巨浪般笼罩整个会场。
最初立花董事长歪着头皱起了眉头,一直凝视着骚动起来的记者们。不过,当他终于认出我来的时候,不禁睁大了双眼,从椅子上弯着腰站了起来。
骚动中,我始终从容不迫地前进。一步一步稳稳地踏着步伐,慢慢地。
怀抱着像拳击手即将上擂台争夺冠军的心情。
在我直视着立花董事长往前迈进时,我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方针。虽然非常粗略,不过主要可以分为两点。
①不攻击立花董事长
不抓住对方的弱点,不出言挑衅,不用吵架的方式和立花董事长过招。这样才符合日本人的气质。不主动攻击,站在对方的立场,一起克服烦恼、痛苦,这样可以引起日本人的共鸣。亚克昂斯毕竟是东京证券交易所的上市公司,股东大多数是日本人,必须采取这种诉求方式。
②阐诉正当性
立花董事长的战略是,诉求日本人的爱国心——也就是所谓的催泪战术,这点已经可以确认了。所以,我就不要去碰这一点,我方只要确保正当性即可。只要稳住这条路线,那么在TOB价格上取得优势的我们,应该可以胜过立花董事长。
经历了许多开记者会的经验,我已经学会了一些事。
基本上回答的时候要坦率。身边可以看到的事,立刻就可以知道的事,怎么样都要直率地,正确地诉说事实。尽管承认后会有多难过或是痛苦,也要咬着牙诚实坦承,不要找任何藉口来搪塞。
但是,除此之外的大部分(真正的目的),只要撒些谎、演演戏就可以了。例如,我是否以把内阁总理当为目标,若是媒体或者观众有兴趣的话,偶尔可以撒一点谎,至于愿意相信哪一句话,由他们自行决定即可。
我现在已经知道实话和谎话——使用上的比重和语气的调整,才是对社会大众公开喊话时最重要的事。
实话占95%,谎言占5%。
这是目前为止我自己体验出来最佳的比例。
以前的我,以为什么都用演的就可以了。但是,那是我个人的认知错误。当时什么都我还不了解,现在我终于能理解演戏的意思了。
不能全部都用演的,而是要在故事情节中加入真实的自我。如果能做到这种地步,演技才能真正打动人心。若是做不到的话,演技就只不过是单纯的演技罢了。
演员或者偶像都一样。要能活用真实的自我,除了要有诚实的言行举止,在关键时刻,还必须演出观众期待的模样,两者要交错使用。
当然,这是对一般大众公开喊话时的状况而已。对于重要的好朋友和事业伙伴就要有百分之百的正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充分展现自己强大的存在感,抵达了讲台。
我飞身跃上讲台,帅气地转向记者们。
“各位,大家好。我是革命社的羽月。听说立花董事长在这边召开记者会,所以我就过来打扰了。”
然后我看着立花董事长,用着记者们听得见的声音说:
“如何?我都已经来了,是否也能让我一起参加呢,立花董事长?”
记者们立刻发出欢呼声。
然后,记者们开始热烈地拍手。
虽然立场逆转,但是之前我也看过同样的光景。
立花董事长不想让记者们听到,于是用气音低声地说:
“你、你是认真的吗?”
“我如果不是认真的,就不会来了。”
我脸上露出微笑,用气音回答他。
然后,立花董事长不禁笑出声音来。
“了不起、了不起。我真是服了你了……请坐。”
我点了点头,立刻就坐了下来。
会场里响起记者们的如雷的掌声和喝采声,非常欢迎我的到来。
立花董事长叹了口气之后,拿起面前的麦克风,用着记者们听得见的声音说: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进行呢,羽月董事长,您有什么想法吗?”
上一次立场相反的我,因为立花董事长的突然出现而慌张不已,脑袋一片空白。但是,立花董事长却能冷静地应对。
“好吧……那么,就和上一次一样,就由各位媒体记者来决定我们的谈话内容吧。”
立花董事长点了点头,指名眼前的记者发问。
记者似乎很兴奋,立刻开口发问:
“这是羽月董事长的败部复活战吗?”
对方说是我的败部复活战,那就表示他认为在上次的正面对决“我完全败北”。确实是这么回事没错。
我坦率地点了点头。
“您可以这么认为吧。”
换句话说,我在公开的场合承认上次我输了。
“如何,因为这是个好不容易可以讨论的舞台,就用互相发问的方式进行,好吗?”
“说得也是。那么,就从我开始发问,可以吗?”
立花董事长立刻说道。
这是应该是他想取回握在我的主导权才这么做的。现在的我,非常了解立花董事长的心情和盘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请。 ”
立花董事长手拿麦克风,交互看着我和会场的人,开始说起话来。
“那么,我想请教关于革命社的合作伙伴的事。史坦柏格·德瑞斯勒素来以金融秃鹰的行径而闻名。就像是以金钱游戏为主业的企业,不具任何生产性的投资银行。你们竟然说要和这种企业共同经营事业?”
“我觉得这样的指责很抽象。您不觉得像金融秃鹰或者是金钱游戏这种的说法,其实都是毫无根据的恶意中伤吗?”
对于我所说的话,立花董事长没有丝毫动摇,他静静地回答:
“那么,让我来举个具体实例吧。在座的记者们应该都很清楚,以前史坦柏格·德瑞斯勒只用二十五亿日圆并购的长门长期信用银行,结果只经营了三年就让它公开上市,后来又以五千三百亿日圆的价格卖出。那些人根本没有长期经营的观念,也没有商业道德可言。”
“我认为,这只是纯粹想提高一家企业的价值。当然,我不得不承认,就股市的市场观感来说,确实是不符常态的……不过,我认为,他们做得光明正大,旁人并没有插嘴批评的余地。”
“是这样的吗?究竟有多少属于日本人的钱财流进了史坦柏格·德瑞斯勒啊?若是长期经营的话那倒还好。但那只是在短期间内让某家企业的市价大涨,然后毫不犹豫地立刻转手卖出。他们正打算对亚克昂斯做相同的事!”
以立花董事长诉求感情的战略来说,以长门长期信用银行为例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个问题去年又被媒体炒作,甚至在国会上也是被质询过的议题。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对于经营困难、投入公共基金约五兆日圆的长门长期信用银行,史坦柏格·德瑞斯勒组成了并购投资信托,只用了二十五亿日圆就并购了。然后,史坦柏格·德瑞斯勒更投入了一千亿日圆进行了经营重建之后同时上市,接着便以五千二百亿日圆卖出了。其中获得的利益大约超过四千亿日圆。不但如此,因为投资信托设在海外的缘故,日本政府无法针对交易所得进行课税,因此遭到强烈的批判。
让日本国民如此气愤不平的是,对这个经营困难的大银行,竟然投入了五兆日圆国民的血汗钱。
不过,史坦柏格财团并非设下阴谋要从日本夺取五兆日圆。史坦柏格·德瑞斯勒费尽全力、努力经营的事,理智上谁都可以理解。但是就算如此,媒体和国民会感情用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然而,我一不小心变成站在为史坦柏格德瑞斯勒辩护的立场了。不,让我陷入这个僵局的,正是立花董事长的作战方针。
一般来说,一旦在感情论战术之下落于被动地位,就怎样也赢不了了。
有这么一个故事。
欧洲的某个城市,对于是否应该在自来水中加入氟作为预防蛀牙政策举行公民投票。
市长团队提出用氟处理自来水的方法,展开了充满逻辑而且合乎常理的宣传工作。他们如实地提出医学博士的各种研究数据,也介绍其他地区的成功案例,有条不紊地阐述相关意见。
另一方面,反对派——也就是市长的政敌,从头到尾都以诉诸情感方式进行宣传。具体来说,反对派就只发了些变形老鼠的传单,上面写着“赞成用氟处理自来水会杀死居民”、“用氟处理自来水会让我们的脸变丑”等等犀利的字眼。在街头演说时,一直散布制造恐慌的言论,不断对市长进行攻击。
那么,最后赞成派和反对派是哪一边获胜呢?
当然公民投票的结果,是反对派得到压倒性的胜利——
现在,我和立花董事长透过媒体站在面对一亿二千万日本人民的舞台上。
意见的内容愈浅显广泛,愈能增加感情论的威力,而能左右人们的意见。在这样的舞台上很理性地去讨论事情,只会让自己陷入死胡同。
因此,我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不过我还是迅速决定采取其人之道反制其身的作战方式。也就是反过来用感情论去谴责日本的金融机构。因为这样感觉像是我联合外国势力中伤日本企业,所以这种方法也暗藏危险。尽管如此,为了推翻立花董事长的论点,目前我也只想得出这个办法。
我探出身子,对会场的媒体记者们说:
“史坦柏格·德瑞斯勒的经营手腕是值得称赞的。然而,对于日本金融机构看都不看长门长期信用银行一眼,也应该同时加以谴责。”
立花董事长愣愣地看着我。
我无动于哀,继续说了下去:
“听清楚了,其实大家都有所误解。价值原本高达五千亿日圆以上的银行,结果用二十五亿日圆就被卖掉了,媒体对此有严厉的批判。但这是史坦柏格·德瑞斯勒的责任吗?”
为了让记者们能消化我说的话,我刻意顿了一会儿,然后又更大声地说:
“长门长期信用银行破产之后,暂时由日本政府接手管理。如果是这样,用那么便宜的价格卖出去,难道日本政府本身没有责任吗?然而,日本政府当时宣称已经低头要求日本的各大都市银行接手了。如果是这样,当时日本各大都市银行对长门长期信用银行瞧都不瞧一眼,难道经营眼光就没出错吗?不、这些银行不但有过失而已,如果追究经营责任的话,难道不是个错误吗?接手长门长期信用银行这件事,最后之所以落到史坦柏格·德瑞斯勒手里,不正是没有一间日本的金融机构愿意接手吗!?我们日本自己的过错,为何什么要转嫁到别人身上去呢?虽然我僭越了,不过,我还是想向媒体的各位记者说,你们报导的角度是不正确的。就因为是日本自己的问题,所以更应该追究事实的真相。”
会场顿时陷入沉默。
为了抵制诉求感情论的立花董事长的作战,这样的做法应该就差不多了吧。若是做得太超过,反而会触动记者们的敏感神经,惹恼他们。
立花董事长突然放下手中的麦克风,靠近我耳边。
然后,用着只有我能听得见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