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宠 作者 远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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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里面,客房雅致宽敞,床铺被褥也干净清爽,但她从来就不奢望这个小气的男人会将软软的大床让给她。
不久小二就送饭菜,两人赶了一天路也饥肠辘辘,当下也不说话,吃了起来,漠风即使饿极,也吃得极为文雅,但相对来说,他就比天寐更加随意一些,而七寂依然吃得快,没多久就已经吃完。
客房在三楼,从窗边可以看到四周的景致,看了几眼,七寂就觉得无趣,但碍于他在一旁,她又不能练功,所以着实觉得百无聊赖。
“小寂,叫小二进来收拾碗筷。”漠风把碗放下,就开始指点她干活,他没指望他会让她好过。
“小寂,去叫小二送温水进来,我要沐浴更衣。”
“小寂,过来帮我捶捶背。”漠风懒懒地躺在床上,那嘴巴不停的发号施令,他就是不想让她闲着。
“我是你的坛主,不是你的歌姬,我身上有大把银两,如果你想女人了,我可以给银两你春风楼。”说完七寂从袋子掏出几两银子,抛到床上,然后转身打开门,扯开喉咙喊了声:
“小二,收拾碗筷,送温水,哪里有漂亮的姑娘,赶紧找一个来,我家公子一夜没女人陪,睡不着。”她的声音极大,整座客栈都听得清清楚楚,漠风的眉头紧皱,恨得想拿脏布堵住她的嘴巴,他漠风要女人自己没银两吗?她装什么豪爽?还要喊得那么大声。
“有,有,有,只要出得起银两,春满楼的花魁也能请到。”两人旁若无人地大声对着话,旁边客房有些好奇的男人,也打开门来张望,甚至也附和几句,介绍自己的老相好。
“春满楼的花魁哪有春风楼的小翠姑娘好。”一个中年胖子说。
“说到女人,谁也没有艳楼那帮娘们够风骚。”小二说话间,那双眼睛发着淫光,差点流口水了。
“我家公子长得不太好,漂亮的会让他自卑,随便找一个来,记住不要太漂亮,越丑他的打赏就越多。”这句话七寂压低了声音,说到最后几乎不可闻,小二也识趣,将声音压了下来。
“这,还不好办,一会就到。”小二听说有打赏,已经恨不得飞出去找人了。
“我会自卑?这女人——”漠风继续闭眼小憩,但如果他听到七寂最后这句话,估计会气得从床上跳起来。
不一会,一阵刺鼻的香风飘到,一个小眼睛,塌鼻子,蛤蟆嘴,涂着厚粉的肥胖女子走了进来,当看到床上衣杉微露的漠风,她禁不住双眼放亮,恨不得就要扑过去,估计她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男人,即使易容之后的漠风,也还迷得她神魂颠倒,如果她看了漠风的真容,估计口水都流光了。
“公子,翠花这就服侍你。”那娇滴滴的声音叫得七寂全身一阵发麻,漠风扫了一眼,就将双眼闭上,他实在没有勇气看第二眼,这妖婆还真行,这么丑的女人她也能找到。
“过来,捶捶背。”漠风淡淡地说,强忍心中的翻江倒海。
“是——”翠花欢喜得脸发红光。
“公子,你是不是冷呀,怎么脖子起了那么多鸡皮疙瘩?其实你也不用自卑,翠花对公子喜欢得紧,今晚我一定好好服侍公子。”说完那手朝漠风胸口处摸去,漠风被她一摸,整个人像被几十个蜜蜂蜇了一口一般,猛跳了起来。
“你捶得很好,可以走了。”漠风的声音已经发冷。
“公子,我们还没有——”
“不需要了。”
“公子你付了银两。”那个叫翠花的女子似乎十分不愿意离开。
“你走不走?”当那满脸春情的女子碰到漠风那阴冷森寒的眸子,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我这就走,我这——这——就走。”话说完,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楼主,人走了可怎么办?你呆会沐浴的时候可没有人擦背捏脖子,我这就把她找回来,要不再找多一个回来,我有银两。”七寂嘴里没说什么,但还看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这段时间一直受他欺压,终于小小地报了一下仇。
“不用。”漠风瓮声瓮气地说,脸上却温和如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但心头大火已经烧得噼里啪啦,这妖婆不但摸过他,还要请一个这么丑的女人来摸他?实在是可恨。
卷一 清歌 035:有多浓
漠风沐浴的时候,七寂去逛了一圈,七寂沐浴的时候,漠风也挺自觉,去外面游荡去了,估计是去喝了些酒,上楼的时候,身上也弥漫淡淡的酒香,混着他身体的淡淡清香,倒是沁人心脾。
“死酒鬼。”七寂低声嘟囔了一声。
“死妖婆。”虽然七寂声小如蚊叫,但漠风还是清晰听到,他眉一皱,从鼻孔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一副不跟她一般见识的样子。
当晚漠风懒懒躺在床上,而七寂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运气练功,仿佛置身无人之境,漠风在柔和的灯下打量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觉得她比初次见时要高了,身材也饱满了,胸脯似乎也挺了一点,他记得练习童颜功的人是不会再长高的,心中不禁有点迷惑,莫非这妖婆改进了这种邪功?
漠风禁不住再瞧了一眼,此时的她静静坐着,那神态如一个清纯无忧的孩子,淡雅如深谷幽兰,没有杀气的她,柔和得让人想狠狠搂入怀中,但谁会想到就这样一个女子,竟然敢拎着黑风寨寨主血淋淋的头颅,表里不一的女人最可怕,漠风暗自告诫自己。
晚上漠风睡得并不塌实,他总感觉自己的身边盘踞着一条毒蛇,随时爬过来,吐出鲜红的信子,噬他一口,但每次睁开眼睛,都发现她还是盘膝坐着,神态泰然,偶尔手还挥动几下,她似乎真的当这屋子只有她一个那般自如,看来练武练入魔了,连觉都不睡。
第二天起床,漠风眼睛冒了几条红丝,七寐却精神爽利,似乎休息得极好,直到日落西山,两人才开始朝第五分楼所在地进发。
逐月楼有五大分楼,第一分楼实力最宏厚,第四分楼发展最快,第二、第三分楼最神秘,江湖人无法知道分楼的所在地,更不知道谁是分楼楼主,即使是当日漠风设宴,第二楼、第三楼的分楼主也并没有到场。
有人说是漠风故弄玄虚,没有这么那么大的势力,却胡编这么多分楼,只不过想吓唬人罢了,也有人说这二、三分楼如此隐秘,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有人说这两个分楼主可能是朝廷高官,又可能是某地豪门商贾,经营着无数商铺,钱财多得难以估算,但猜测只是猜测,无人能求证。
被血洗的第五分楼刚成立不久,背靠赤霞山,前面是大片大片的树林,进山之前只有一条小道,有人日夜把守,按理说应该是坚如壁垒,但——
四天之后的一个深夜,两条黑影出现在那片密林当中,密林影子重重,一眼看去迷雾蒙蒙,越往里走越阴森,那阵阵阴风直透入衣衫,偶尔还能闻到几声凄厉的鸦声,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那种浓雾轻烟,漠风已经心生警觉,怪不得他派出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前面的树林已经完全笼罩在毒瘴当中,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在左下角的七寂,竟然发现这这女人不动声色地吞药丸,原来她也发现前方有毒瘴,却不提醒他一声,实在歹毒得很,好在他也不是傻子。
七寂抬头正对上漠风阴冷而又带着嘲讽的笑,知道被他发现了。
“别盯着我,如果不怕我毒死你,我也颇费给你一颗。”话是这样说,但她已经将药丸塞了进去,这药就是不珍贵,她也不原意给他。
“我不怕,拿来。”漠风朝她伸手,七寂没想到他竟然敢吃她的药,当下只得十分不情愿地递给他,漠风笑着接过,拿到鼻子嗅了一下,却随手就扔掉。
“毒倒没毒,但就是太臭,只有野兽才能吃得下。”漠风说完,迅速向前方掠去,扔她几颗破丸,便宜她了,谁叫她敢叫一个丑女人来戏弄他?七寂抬头只能看见他带笑侧脸,气得要死,这该死的男人扔了就算了,还要暗骂她是野兽,这男人嘴巴比蛇还毒。
漠风以为她会气得脸发白,但没想到她撇了撇嘴说:“不就两颗药丸吗?扔了我还有大把。”她的声音很低,嘴角微翘,竟然像极一个与人斗气的孩子,让漠风的心无来由软了一下,怪不得天寐会着了她的道,这妖婆太会迷惑人。
离密林越来越近,两人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跟上——”漠风的声音极低,说完迅速攀援上树顶,向前方掠取,七寂当下也不说话,提气攀上树顶,然后跟随着漠风穿越密林,两人的轻功都已经登峰造极,不但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甚至还能不发出任何声音。
现在离第五分楼被血洗,已经有了一段时日,对于江湖厮杀,官府也不想淌这一趟浑水,只是象征性地来将尸体掩埋焚烧,
虽然尸体已经被焚烧,但这一片树林依然闻到阵阵血腥味,如果是掩埋,兴许从他们的伤口,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但一切都焚毁了,逐月楼的第五分楼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此时月色暗淡,漠风与七寂一高一矮地往里面走去,大门已经贴上官府的封条,前些日子下了场大雨,封条的字已经模糊。
漠风越上屋檐,迎面就是难闻的腥味,一场大雨竟然冲不走浓浓的血腥味?两人目光所到之处只有凄凉与阴森,漠风的脸没有表情,但那么眸子却发出狼一般的凶光,他记起很多年前的一天夜晚,血腥味也是如此浓。
卷一 清歌 037:冷眼旁观
青色地板依然残留着斑斑血迹,走到里面的卓椅不是七歪八倒,就是被砍得破破碎碎,甚至有些桌椅已经被鲜血染红,可见战斗的激烈。
房子里面已经被掠夺一空,值钱的东西一件都看不到,就连死者使用的兵器也没有发现,不知道是凶手所夺,还是别官府所掠,这不是太平盛世,如今世道渐乱,官与贼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但那些断了刀剑、双钩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还是偶尔看见,只是这些兵器都很普通,根本没有任何追查的价值。
逐月楼的第五分楼是一个很大的山庄,屋舍众多,但都很整齐,因为前方有一个密林,在地理位置上已经占有很大优势,起码有一个缓冲的地段,楼中人人都是练家子,即使陆猛的小妻子也不例外,但想不到竟然被一夜血洗。
他们是不是先中毒后被杀害?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来了多少人?漠风眉头深锁,如果找不出原因,这样的惨剧会继续在其他分楼上演,他绝对不允许这事再发生。
两人谨慎地往里面走,七寂表情淡漠,漠风冷冽,那双眸子如鹰的眼睛发出锐利的光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看看这刀有没什么特别?”漠风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刀丢给七寂,这把刀是青色刀柄,锋刃的血迹已经凝结,从血迹上看,这刀也没有涂抹毒汁,这种刀很普通,因为是漠风要她看,七寂又再仔细看了一眼,依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这刀子没什么特别,我瞧不出。”七寂发现没有人回应,抬头一看,大堂之上除了她已经空无一人,那该死的男人呢?怎么一忽功夫就不见了?七寂顿时警觉起来,她将那把大刀扔到地上,然后双手握住自己的剑,这男人突然走了,肯定没好事。
她快步往里走,希望能找到漠风的身影,就算下地狱要要拉他下去,但连着几间房子都没有他的身影,越往里走,越阴森,偶尔从远处传来孤鸟的喊声,让人心寒。
“漠风——”七寂轻轻喊了一声,她怕声音太大暴露目标,为自己遭来大批杀手,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谁知道有没有在这里守株待兔?但天地一片寂静,只有的窗户被风吹得啪啪响,让人心惊。
此时她已经置身于是一个很大的庭院,院中花儿肆意地开放,开得是那样的火红热烈,不知道是不是被大量的鲜血浇灌而成,此处有假山黑影,怪石嶙峋,她却闻到很浓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这些年,她都是踏着鲜血和尸骨行走,她对这种味道太熟悉,她眼尖,花丛中隐隐见到一片带血的衣角,花丛中竟然躺着一具不被人发现的尸体,她朝尸体走出,但唇边却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当她靠近尸体的同时,她手一扬,无数银针像漫天细雨像花丛洒去,尸体突然挺立,试图挥落朝他飞来的银针,他快,但七寂的银针更快,几声惨叫,他倒在了地上,从假的尸体变成一具真的尸体。
就在这时从亭子顶部,从屋檐上面落下了几十个黑衣人,很纱布蒙上他们的脸,只露出两只凶狠的眼睛。
“来者何人?”为首一人,声音嘶哑。
“你们是何人?”七寂也不慌,反问他。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多嘴,活捉——”中间那个瘦高男子似乎是他们的头目,在他们的一声令几十个人也不讲江湖道义,一窝蜂朝七寂冲过来。
“好,我投降。”听到他说投降,众人的手停了停,就这忽儿,七寂的手一扬,漫天飞针朝他们射去,顿时惨叫连连。
“死小子,竟然使诈,老子今日将你剁成肉碎。”一个魁梧的黑衣男子挥舞着大刀朝七寂冲来,那气焰就像要将七寂生吞活剥一样。
“老五别冲动,留活口。”
“我会让她有一口气喘着。”瘦高男子的话并没有阻止他们的煞气,只一瞬七寂就已经笼罩在一阵刀光剑影之下,黑衣人的武功有诡异,有轻灵,更有凌厉,七寂凌空而起,踏在他们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