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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重生之豪门悍女-第129部分

小说: 重生之豪门悍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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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江影将眼风微微错开,转首看着窗外,人和车无声的滑闪过去,整个世界静寂无声。她的呼吸那样平静,坐在对面仿佛并不存在,似只有他一个人是聒噪的,总在不停的说话,不停的说,不停的说,停不下……宛如是在切割自己的一部分,从此凌厉的切下去,永远从身体里剔除掉。停下了,只怕再下不去手,没有挥刀砍去的勇气。
    这样疼,经历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于是,不容许自己退缩。
    不知道是第几杯了,他没有多喜欢这种茶,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穿肠而过,洗涤一种殇。
    只有这样喉咙才可以正常发音,不会带动肺腑干涩的疼痛,仿佛撕心裂肺。
    他说:“你没有一刻信任我,呆在我身边一定是不行的,我不会留你。如果不是他跑去求我,我真的已经杀掉你……”
    季江影的嗓音变轻,发音的时候微微的颤。就像情绪一下涨满,承受不住,于是小心翼翼的收拢住,只怕稍不谨慎,就会破音而出,全部倾斜出来。
    季江然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求过他,一次都没有。那一天进来书房找他,喝了太多的酒,连眼眶都是红的。那时候顾浅凝也才从美国回来,对他十分冷淡,或许是觉得难过,第一次像个心智不成的小孩子那样。
    “哥,她不为所动……”
    他将电脑关合,眯起眸子看着他。书房的灯开着,那样明亮,清析看着他一张脸,那些难过与无助写在脸上,惊心动魄,下意识攥紧拳头。就算当年东帝受经济危机影响,运营纰漏,多少大股东兴风作浪,季江然同他谈起来的时候,都是眼中带笑,邪气得尽是玩味,带着顽意说:“再让经济低靡一些,不急着力挽狂澜。这次我非要震震那些老狐狸,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东帝的爷。”
    当时那位小爷不过刚满二十岁,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办室的沙发上,已然是万人敬仰。
    可是那一天他竟觉得慌乱,低声反复叫他:“哥,哥……”慌然无措。
    季江影一下便蹙起眉头:“不是有计划么,连我都瞒过去了,你怕什么?”
    季江然眼眶氤氲,总像是泛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他把脸埋进掌心里。那一句话季江影永远都记得,他说:“我很害怕,怕拿她没办法。”
    季江影的心微微的颤了下,太看重一样东西就会很害怕,怕算计不周,怕赌赢不了,怕失去了再寻不回……因为根本就是输不起的,护在心口,紧张得呼吸紊乱。于是怕起来,明明算计得已经十分缜密,仍旧感觉心里没底,怕这样或者那样的纰漏,强迫自己去想,尽而不断折磨。连他都看出她的不同,一颗心微微发酵,定然是哪里不同了,她不是个轻易会妥协的女人。季江然登堂入室,已经是个特例,那些劝服的理由,与其说是她说给世人听的,不如说是她说与自己听。
    她终将自己说服了,于是给了季江然太多的可趁之机。他的算计多得人心,还有什么好担心?
    季江然怕自己拿她没有办法,或许……顾浅凝也觉得拿自己没办法。
    “那天晚上决定帮他实施他计划的最后一步。其实他是想保你的命,如果不是我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不会留你到今天,配合着他演戏的步骤一步步走到今天。在他看来你千金不换,在我这里你只是一文不值,杀了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只要你傻一点儿,第二次出逃还不成功,被他打动之后,死了心,再不想着回基地,畏惧我的狠毒也好,强权也罢,放弃了,在他的羽翼下有什么不好。那些过往不会有人提起来,你看到的只是他的真心,本来就不是假的,只要你肯死心塌地,倒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也不去坏我的事,大家从此相安无事,算个圆满大结局了。”
    可是,她偏偏还是看透了。而且早早有所洞察,想瞒她一辈子,实在太难太难。
    连季江然都没想到她顿悟得这样早,没等孩子生下来,也没等彻底爱上他。
    顾浅凝不是个肯闭起眼睛,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享受清平世界,岁月静好的女人。她是刀尖上舔血走过来的人,一定要有难以磨平的棱角,那些不被世俗磨砺的东西。
    若是其他的女人,季江然最后一定会赢个大满贯。
    保住了性命,还获得了幸福,至于他是否算计过她,就像季江影说的,可能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只要她想不到,就不会有一个人跟她和盘脱出。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顾浅凝定定的看着他,实实在在的憎恶起他来。
    季江影捏着杯子的指腹紧了下,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淡淡说:“不是说了,我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今你有了他的孩子,万不得已不想要你的命。可是,如果最后你仍旧执迷不悟,我一定不会手软。聪明的女人要识相,如果一个男人攻于心计,处心积虑想要得到一样东西,说明是真的喜欢。何去何从,我不过给你提个醒,以免大家都不好做人。”
    顾浅凝郁郁青青的一脸笑,本来该是很漂亮的,可是冷透了,就像生出一层细碎的霜花,连眼里都是冻结的霜白。
    “说白了,你是想帮他留住我。”
    “我不能跟他撕破脸,可是你执意你的信仰,我只得要你的命。我同你讲这些,还是想告诉你,不如趁早安份,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的算计说不上什么时候开始,也料不到何时会结束。”
    顾浅凝问他:“你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季江影眉目一散倒笑了:“颠覆整个基地,让它不复存在。以后再不会有这只部/队存在,你坚持要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杯茶早已经凉了,顾浅凝还是端起来喝了下去。其实没什么感觉,只是心里灰蒙蒙的一片,说不出的滋味。
    怎么站起身离开茶楼的也不知道。
    出来的时候阳光静好,竟还有一些晃眼。季江影不得翻出太阳镜来戴上。没想这么快又变天了,没带伞,站在街头上也忘记动弹。雨点就一颗一颗打到身上,噼里啪啦的,又大又痛,跟钉子一样散落。
    很快,就变成一只落汤鸡,说不出的狼狈。在旁人看来像个傻子一样,街上行人匆匆,连脚步都不会驻足,只有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前有出租车滑闪过去,经过时放慢速度,她忘记伸手去拦,就很快开走了。
    其实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去么?跟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被算计得这样彻底,难怪逃无可逃。季江然每走一步四平八稳,半点儿急攻进切都看不到,他们就那样一步一步靠到今天,自然而然,是他预定好的路数,不是老天注定,何去何从都是他一手导演。
    所以她警觉不到,也就无从反抗。
    季江影是个演说家,他的话让人惶恐,他说尽季江然的不是,更像是为他添分加彩。他也是憎恶她的,就拿这些真相来讥讽她。他只是不能轻易杀掉她,却没想她痛痛快快的。
    顾浅凝站在雨中,任冷雨灌溉,强迫自已打起精神来。从现在开始,要看清每一个人,不能到最后真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季江影站在窗前看着,那雨越下越大,密布的雨丝瓢泼一样洒下来,她被掩埋其中,就要看不清楚。
    现在好了,都斩断了。
    她眼中的恨意,像阴云一样密布。看着他的时候,却微微拎起嘴角,狠狠的蔑视他,不就是个叛徒,再神通广大,不过就是叛徒。她心里一定只是这样想。
    给季江然打电话,只说:“那些事我跟她说了,希望她好自为之,否则我不会手软……”
    季江然没说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这样也好,女人的心思有一点儿古怪,瞒着她,任由她胡思乱想,等她自己串起来的时候,就会感觉万劫不复。但如果是从别人那里如数听到,不去钻那个牛角尖了,反倒更容易飞蛾扑火。
    就算季江影不说,总有一天他也要说。可是,从他嘴里得来,就不如假借他人之口,至少她能心平气和的听完,如果是他,可能讲不到一半,就已经跟他撕破脸,拂袖而去。就算听他说完全部,也觉得他是得意洋洋的羞辱她。不如这样,还会让她感觉小心翼翼,怕她动怒,努力的陪小心。
    人就是这样,心底里有一个崎岖的领域,难解又矛盾。
    忽然雨就停下了。
    顾浅凝抬起头,头上多出一顶伞来。接着肩膀上落下一件西装外套,那人手臂伸过来,将她包裹紧。
    衣服上有独特的香气,淡淡的,是香水的味道,还有淡薄的烟草气。可她觉得反胃,就想扯下来扔掉。
    却被季江然拢紧,连同她整个人一并抱在怀里。车子已经开过来,司机下车将车门打开,季江然马上拖着她上去。
    顾浅凝感冒了,发烧流鼻涕。
    可是怀孕了,季江然不敢随意让她吃药,打电话叫医生来。
    顾浅凝沉静的躺在那里。
    告诉医生:“给我打针。”
    医生的意思要是再看一看。
    顾浅凝恼起来:“要不就帮我把孩子打掉,打掉这个孽种,总可以了吧?”
    下人连带医生都慌了神。
    季江然瞳光黯然,定定的看着她。
    只说:“别胡闹。”然后告诉医生:“给她打针。”
    顾浅凝已经站起身,失控般的冲他吼起来:“胡闹?你觉得我是在胡闹么?季江然,这个孩子我一分一秒都没想过要给你生下来,你别做梦了!就算给任何一个男人生孩子,我也不会给你生,我唾弃你。你觉得你计划得天衣无缝是么?”她冷笑:“错了,你还是算计不了人心,哪怕一个瞬间我都没有爱上你,过去不会,将来也不会。我有爱上的人,但不会是你!这个孽种我一定会打掉!”
    “你敢!”
    季江然咬牙切齿的盯紧她,瞳光黯然又深邃,她的话是带着锋芒的,每一下都刺穿他。
    仿佛人们常说的,怕什么来什么。
    顾浅凝盈盈的笑起来,凄厉得仿佛鬼上神。
    她有什么不敢的?就算她安份,季江影一定还会颠覆整个基地,那是他的终极目标。他们只是将她像个傀儡一样禁锢在这里……只要她像个傻子一样,才能相安无事。
    既然是这样,她还有什么不敢?
    “季江然,我总有办法得逞。我们拭目以待。”
    “我一定会杀了你。”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给一个我憎恶的男人生孩子。永远不会!”
    ……
    理智尽失,便这样恶狠狠的说中伤彼此的话,每个字句都是又重又狠,恨不得一招致命。唯怕说轻了哪一句,就不够锋利,不能连血带肉的刺进去。
    季江然整个下午沉默,任她高烧不退,在房间里躺着。他站在客厅里抽烟,其实很难过。
    外面大雨滂沱,下个不停,敲打玻璃窗,发现凌乱又大力的响。每一下,都如同敲在人的心口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季江然这样好的记忆力都要记不清楚,许久之前的事了,竟不像是今生今世发生过的事。隔着漫长的两世之久,久远得令人惆怅。
    顾浅凝问他,你不是爱着一个女人?
    是啊,在他的心里是爱着一个女人的,一个原本跟她不相干的女人。是他一眼认上的,茫茫然的寻了那么久,走了多少辛苦路,好不容易才遇上的。觉得要等的人,一直都是那个人。
    跟她是不一样的,没有这样凌厉的爪牙,有让人体无完肤本事。那个人岸芷汀兰,氤氲的温存气息,他记下了,就再没有忘记过。
    下人走过来说:“二少,顾小姐一直在发烧,之前给她送水的时候看到她脸红红的,叫也不起来,您看?”
    季江然皱了下眉头,却没有说话。
    下人识相的退下去。
    烧糊涂了,胡乱的做梦,前所未有的凌乱,她紧紧皱起眉头。心里焦灼,可是身体冷,被子里蜷缩成很小的一团。之前下人已经给她加了被子,厚厚的两层,仍旧觉得冷,冰得她牙齿打颤。梦里,顾浅凝心酸的想,这样死了也好。
    段心语去安家要孩子,被拦在门外。连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讨说法。
    现在的安家人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不敢露面,不是心虚是什么?
    段心语更加不会善罢甘休,只想当面质问,非要安家为此付出代价。
    安夫人心跳如鼓,被段心语闹腾得就快神经衰弱了一样。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早上对着镜子,发现皱纹又长出几条。
    唉声叹气:“要是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折腾了,段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时候真的帮上过忙。”
    其实不是一点儿力没有借上,虽然没在判刑上吃上劲,可是安子析在里面总算没吃什么苦头。
    就是因为段家这样的态度,才让安家以为只要执着,就一定会有甜头吃。他们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好过,最后必然要妥协。
    这个打算没有错,只是任谁都没想到段存会自杀。
    安桐近来一直觉得晦气,可是总这么躲着不着面也不是办法。眼见季家的指控又如山一般压下来,本来已经是数罪并罚,再加上一条故意伤害,安子析这一辈子真是要将牢底坐穿了。
    只是跟段心语一个小辈讲不清楚什么道理,对着骂不像话。
    安桐说:“我给段家打一个电话,就按子析说的办,想抱回孩子可以,先看段家的表现再说。”
    安夫人连连点头:“只能这样,子析说的话一般不会有错,她说只要段家真的帮忙,一定可以出上力的。”又拍了拍他的胳膊:“顺便跟段家说,如果段心语再来家里闹,我们可就要报警了,没人受得了她这样三番两次的撒泼,段家怎么竟出这样的东西。”
    安桐将电话打过去,没想到段老爷子这一次这样好说话,起初态度是不怎么好,不过也正常。唯一的儿子没了,怨气加上难过,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人好脸色看。
    只当听到安桐说起安安的时候,语气终于缓和下来。还肯客气的称她一起“安兄”然后问他:“孩子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现在安子析在牢里,而安安是我们段家的血脉,怎么也该由我们老段家养。”
    至于生活条件那些现实性的问题,不用说也都明确的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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