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鲁路修(反叛的鲁路修)-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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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卡莲小姐。”
听到吵嚷声呼唤自己的名字,卡莲不悦地皱起眉头,把参考书合上。房间非常宽阔,就算在里面举办小型宴会也绰绰有余。顶着华盖的床、豪华的吊灯。让卡莲至今依然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房间。不仅是这豪华的过分的房间,她甚至不认为这栋建筑是自己的家——也许,只是她自己不愿这么认为而已。
“卡莲小姐。”
那个声音还在叫自己。卡莲不悦地走出房间,走向与玄关相连的大厅,在大厅里面有两个人,看到其中一个,卡莲不由稍微睁大了眼睛。
“会长——”
听到卡莲的呼唤,身穿制服的她,米蕾…阿什福德笑着问候道“你好”。和在学校的态度完全不同,这是因为在别人家而突然改变态度吧,从她现在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出在学校里那副“可靠的学姐”的样子。
“抱歉,突然打扰你。有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
卡莲下着楼梯,含糊地回答着。这时,站在大厅里的另一个人开口了。
“请问要带客人去哪里?客厅,还是——”
卡莲的眼神中表现出更加不悦的神色。
“到我房间。”
卡莲打断了对方的话,命令道。不过,这名女性依然充满笑容。
“明白了”
她恭敬地低下头。这名女性身上穿的,是黑白分明的女仆装……奴隶之服。
由于不想再看到她——也不想让米蕾看到——卡莲并不理会这名女性。当卡莲把米蕾请进房间的时候。
“啊,你的朋友来了啊。”
“!”
“我还以为是男生呢,真意外。”
冷冷的声音从头上传过来。在开放式大厅的二楼,一位衣着华丽的金发女性俯看楼下。她的年龄约40岁左右。尽管容貌端正,厚重的化妝却给人厌恶之感。不过,这位女性嘴上涂的鲜艳口红之所以让卡莲想到毒药,只是她的主观想象吧。
这位女性朝米蕾轻轻点了点头之后,立刻把鄙夷的目光投向卡莲。
“不光回家早,甚至不去学校,真是的,以为父亲回本国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这时,这位女性的目光移动了,不过,不是看米蕾,也不是看卡莲,而是朝那名身穿女仆装的人看去。那名女性本来是她的佣人之一。
“人毕竟是无法和血统抗争的啊。”
这句讽刺的话掷出之后,身穿女仆装的人垂下了头。这时,卡莲冷冷地说道。
“因为父亲不在而感到开心的,不正是你吗。”
“你说什么!”
这女性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盯着卡莲,卡莲也毫不畏惧地瞪着她。
“你这个——”
这位女性已经完全忘记了客人米蕾在场,正想接着说。这时——
瓷器破碎发出了尖锐的声响。碎片和玫瑰的花瓣散在大厅的地板上,水深深地渗透进地毯中。
“啊……这可如何是好……”
那名身穿女仆装的女性战战兢兢地跪在自己弄倒的花瓶前。
“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位女性大骂起来。
“对不起,太太,实在对不起。”
“真是不中用!你这女人只会败家。”
“对不起……”
那名女性不住地道歉,而这女性一直破口大骂。
两者都不想看见的卡莲扭过头。
米蕾则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地看着她们。
六月已过半,空气中飘荡着初夏的气息,从窗户放眼向外望去,天空蔚蓝,绿树成荫。两天前下的雨已经全无痕迹,清爽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请进。”
“谢谢。”
接过卡莲递来的红茶,米蕾陶醉地闻着香气,把茶杯端到嘴边。
“你的家庭满复杂的啊。”
米蕾放下茶杯说道。卡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自己的茶杯中缓缓倒水。
“那么——你说要交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啊,是这个。”
说完,米蕾从放在脚边的书包中取出一封信,放到桌子上。
“是祖父拜托我的。”
“学园长?”
“是啊,你初中时候的成绩证明书。”
卡莲吃了一惊,把端到嘴边的茶杯放了下来。盯着坐在正面的米蕾。
米蕾微徽一笑,说道。
“我觉得不在学校里交给你比较好。”
卡莲大致明白了。米蕾像这样一个人到访的原因。既是学生会会长,又是学院理事长的孙女的她,当然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暴露了啊。”
不知是不是已经看开了,卡莲的声音十分平静。
“我是不列颠和11区人混血的事。”
米蕾并没有什么特别感想,只是一直微笑着。
小鸟在窗外的阳台上嬉戏着,卡莲看着它们跳来跳去的样子,接着说道。
“刚才那是我的继母,真正的母亲,是把花瓶打坏的女仆。”
米蕾还是没说什么,安静地拿出一张纸片。领受证明书。卡莲从抽屉里拿出笔,签了字。
“父亲呢——是修坦菲德家的当家么?”
“母亲是个笨蛋。”
经管话语尖锐语气中却充满疲惫。
“她和我不同,根本不被承认,结果只能当佣人。因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做,无论受到怎样的嘲弄都只会傻笑。她根本没必要住进这里的啊——一个要和以前的男人在一起。”
“你讨厌你的母亲吗?”
“只是觉得很烦。”
“啊,这个话题真沉重。”
米蕾喝了一口茶,说道。
“至少,衣食住行方面没什么不方便的,像刚才的情况,也不是不能忍受。”
“是吗?”
卡莲感觉到,米蕾的声音里,包含着和之前不同的情绪。她把目光从窗外移回正面。
米蕾仍然看着窗外。
“不过呢,每件事都忍受,长此以往——总有承载不了的一天。”
“……”
“啊,没事的,放心。”
说着,米蕾把偏着的脑袋转正,看着卡莲笑道。
“我虽然怀念喜欢了解别人的秘密,却不会泄露给外人。”
这不是谎话。而且,这人也不是那种在知道自己流着日本人的血后就会改变态度的人,尽管相处时间不长,卡莲还是知道这一点的。
可是——
“就是这样,我对你的希望只有一个,卡莲。如果你能经常去学校,并且和我们一起把学生会办得更好,我会很高兴的。”
“我会努力的。”
假如这人不仅知道我身上流着日本人的血,还知道我是不列颠的敌人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卡莲一边想着,一边向米蕾点点头。
2.
被称作“故乡”的土地只有一个。小小的渔村。直到不列颠對日本开战之前的数月,卡莲一直住在那里。不过,她一直在各地辗转。原因之一在于自己的身份,她是不列颠人与日本人所生的孩子,尽管周围反对不列颠的情绪日益高涨,卡莲却很少被其他孩子欺负和捉弄。不过,原因之一,是她不允许别人那样做,这么说虽然有点奇怪,可是她虽然是女孩,却比其他孩子强壮。她会毫不留情地痛打敢说坏话的的人,即使对方是男孩子。她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明白了自己既是不列颠人,也是日本人。由于在学校里成绩优异,老师们给她的评价并不壞。
所以,她被迫辗转各地,是因为大人们的事。承受着难以忍受痛苦的,是母亲。无论走到哪里,总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对这个为不列颠人生下孩子的女人进行非议。由于没有正式结婚,受到的非议就更强烈了。
可是,卡莲最讨厌的,是她的懦弱。
“我是妈妈的障碍吗?”
卡莲曾经当面问过这样的问题。那时,母亲无力地笑着抱住她,什么也没说。这让卡莲的心更冷了。为什么她不清楚地否定呢?为什么不对我说话?她无法给出否定的回答,是因为心里面这样想吗?她无法和我说话。是因为这是事实吗?
——如果认为我是障碍的话,一开始就别把我生下来啊!
战争结束后,情况更加恶化了。由于没有不列颠国籍,母亲无法进不列颠租界。然而,在日本人的居住区里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没有工作,没有住所,生活费只能依靠哥哥赚取。母亲从来没有从家里——或者说,连门都没有的窝棚——离开过。每天待在昏暗的小屋内,看着唯一的、不能舍弃的旧栅。
就这样,最后来到的地方是修坦菲尔德家。当然,卡莲自己是强烈反对的。
“我绝对不去!”
不列颠人在日本都做了什么,让我们的家庭遭到了多大的不幸,你难道忘记了吗。你不知道接受不列颠人的怜悯和施舍是多么可耻的事吗。
而且,能够正式承认的只有我一个。哥哥怎么办——妈妈怎么办?整个家族就这样分崩离析了,这有没关系吗?为什么要接受如此残忍的事?
“啊,是这样啊……”
我终于想起来了。
为什么自己会和哥哥一起参加反不列颠的抵抗组织呢?因为那个契机。虽然一直都对不里颠怀有反感和憎恨之情,但让她将这一切附诸实际的契机,却是那个决定性的瞬间。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家族存在方式是错误的。
既然世界、不列颠把这种状况强行推给我们,我们就不得不毁灭世界。
卡莲是这样想的。
※ ※ ※ ※ ※
卡莲用看起来像普通手机,实际上具备暗码通讯功能的通讯机问道。
电波另一头的扇要回答“是的。”
“是一种麻药。其最大的特征就是让人产生回到过去的感觉,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在服用过程中经常有人产生这样的幻觉。”
“……看起来会很畅销啊,特别是在日本人中。”
由于谈话的内容,卡莲压低了声音。这里是租界的繁华街区,自己身为名门修坦菲尔德家的千金,而且身穿学生制服,是不适合谈论这种话题的,她甚至改变了语调。
“谁都会怀旧吧。被不列颠占领之前的日本,我也很……”
“……”
“是以日本人为市场的药。不能放手不管吧。等补给物资一到就马上行动——我们黑色骑士团。”沉默了一阵之后,卡莲用事不关己的平淡语气说道。
“我听说支持者不断增加也有很多人希望加入,黑色骑团真受欢迎啊。”
“因为是正义的伙伴嘛。”
扇要的声音里听起来似乎包含某种复杂的感情。是的,就算受欢迎,自己和身为哥哥好友的他也不是由于这个原因开始反不列颠活动的,并不是因此而加入抵抗组织的。
“等弹药到了我会再联系你。在那之前要好好上学哦。”
说完这句老生常谈的话,扇要挂断了电话。卡莲平静地按下终止通信的按钮,把手机装进衣袋。随后,漫不经心地在街上走着。
这里是集中了租界内大型购物中心的地区。路上的行人衣着华丽,表情愉快,宽阔的大道两旁的时尚物品店里有很多年轻人。这些店被他们当懂绝佳的约会场所。
正义的伙伴——是吗。
卡莲看着平静的大街,轻声说着,这时。
“有种就说话啊!你这11区人!”
恶狠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卡莲马上回头……她的身体现在依然对这种蔑称有反应。因为,自己也曾教别人这样称呼过。
当然,那种蔑称以及随之而来的蔑视和暴力,并不是对现在这个身穿阿什福学园制服的卡莲。
“快道歉。道…歉!”
“哈哈。让11区的家伙低头,你可真有一套啊。”
路旁集中了许多不列颠的年轻人,在他们的中心蹲着一个年轻人,他正在承受他们的暴行。周围没有一个人阻止他们。
“11区人……”
卡莲那蓝色的瞳孔中发出凶恶的光辉,正当她准备跑向施暴现场的时候。
“!”
她的肩被人从后面拉住了。卡莲回头一看,对方也是身穿阿什福德学园制服的人;那不是一个女学生,而是男学生。他的容貌给人高贵的感觉,秀美的黑色头发在不列颠并不多见。
卡莲很熟悉这个学生。
“鲁路修——”
同属阿什福德学园学生会的鲁路修…兰佩鲁杰眯起眼睛。
卡莲曾经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他”。
就是那个曾经在新宿救过自己,现在率领黑色骑士团的人物,ZERO。
不过,他们不会是一个人,仔细想想,他没有那样做的理由——尽管他和其他不列颠人不同,并不会对日本人区别对待。
“对方有五人,你怎么打得过?”
制止了卡莲的鲁路修沉着地对她说道。这种冷静更让卡莲气愤。
“可是,就这么看着不管吗……”
“你仔细看看那个被打的11区人。”
“啊。”
卡莲朝骚乱的方向望去.她一眼就看到被踢打的年轻人身上穿的围裙。上面绣着热狗店的固定店徽。在他身边有个流动摊位。允许在租界内工作的日本人,或者说11区人,是名誉不列颠人——
鲁路修用毫无变化的语气接着说道。
“假如你贸然出手把那些家伙打跑,那个11区人从明天开始将无法在这里做生意……那家伙自愿选择了成为不列颠的奴隶。在租界劳动不就是证明吗?”
“可是!”
卡莲不禁大声叫起采.这引起了那些年轻人的注意。
“那边的家伙,有意见吗?”
一个用发油固定发型的年轻人不屑地看着他们,并而和同伴一起走过来。
“不觉得那个11区人很可怜吗?”
“搞错了吧,他们是想加入我们吧?”
“没问题啊,不过,过后得让那位可爱的小姐陪我。”
再说下去的话,即使对方是男人,即使对方有五人——即使鲁路修制止,卡莲也会和他们动手的吧。不过,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