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金属狂潮(惊爆危机)-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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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费力地避开了。
恐怖的第六感。恐怖的技能。
与这样的敌人相遇,这样的事情从来就没有过。
已经接近至射程距离的“第三台”,向克鲁兹机隐蔽的废墟开起炮来。情况演变成了AS之间的射击战。“第三台”的操纵兵将机体的性能和地形活用到了极至,和克鲁兹展开了肉搏战。但是克鲁兹也不是无能之辈。他使用机械炸弹和突然袭击,来迎战那个厉害的家伙。
结果是不分高下。
那台敌AS残存的右臂也受了损伤,不得已只能撤退了。克鲁兹方也是,作为唯一火器的狙击炮打到精光,几乎丧失了攻击能力,出了后退以外别无他法了。
“……当然了,脸和名字都不知道。”
克鲁兹对毛说完了自己的回忆
“和那个敌人交战,只有在黎巴嫩那一次。唉……我认了。真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下次再打的话,能不能赢得了那就……”
“哈哈啊……”
虽然是在暧昧地随声附和,但是毛实际上真是吃了一惊。
确实是个厉害的操纵兵啊。居然能把那个克鲁兹?威巴逼到如此地步。
“最起码,就算只知道个名字也好啊……”
“是啊。向作战本部进言,即使要花大价钱也要请他们把他给雇过来啊。”
克鲁兹用极其认真的口吻说。
“哎呀哎呀。只有那个操纵兵,我再也不想与他为敌了呢。”
“喏。就是这么回事了。你明白了吧?世界是很宽广的。比宗介身手高强的家伙,要多少就有多少啦。”
“唔嗯……”
毛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下之后,说起重要的事情来。
“但是,正因为如此,后援上才不能偷工减料哟?”
“啥?那是肯定的吧!?”
克鲁兹加强了语气说道。
“那个木头脸的阴沉混蛋,要是没有我给他护着屁股,就什么也干不了啦。我心里清楚着呢。只不过是因为那家伙得意忘形,所以有点生气罢了。”
“真的?”
“真的啦。所以别担心了。”
“那就好……”
这回没有用矫揉造作的声音,而是真的没什么气势地回了一下之后,毛切断了与克鲁兹的通话。
把直通线路拨过来,这次改呼叫宗介了。
果然,那边也是一股愤怒的气息。不快点儿把他给安抚好了不行。
“宗介?”
“…………”
“你在听吗?”
“…………啊啊。干吗?”
比平时更加生硬的回答。
“唉呀。你都已经不小了。别闹别扭了啦。”
“我才没有闹别扭呢。”
虽然心里吃了一惊说怎么你也这样,但毛还是很辛苦地装出了撒娇般的声音。
“呐,虽然刚才那么跟你嚷嚷来着,不过,你知道的吧?因为我的立场就是那样,克鲁兹他就是那样的家伙。只有你最靠得住了。”
“…………”
“宗介?”
“……我当然知道。总让你受累真对不起,毛。”
“谢谢。……啊,但是我说的这些话,可不要跟克鲁兹说哟?”
“啊啊。说定了。”
宗介用和刚才为止不同的,总觉得稍微明快了一点的声音回答。
就这一点而言,宗介果然也还是个男人啊……这样想着,毛不知为何突然有种空虚的感觉。(当然了,他总不是女人吧,汗。)
“真的?”
“真的。因为克鲁兹是个精神上未成熟的人嘛。我要是不能忍耐的话就什么事儿也干不了了。”
“唔嗯。谢谢。但是……呃,因为,他的身手可是确实的嘛。那方面就稍微让他吹一下吧?”
于是乎宗介用和刚才的克鲁兹完全一模一样的、苦涩的声音低声说道:
“唔嗯……但是。”
“但是什么?”
“刚才我对那家伙说的,那是真的。像克鲁兹这种程度的狙击手,要多少就有多少。那家伙对自己的身手稍微有点儿自信过头了。”
宗介用辛辣的口吻说。果然,刚才的口角似乎还残留着尾巴。
“是,是吗……”
“我没有说谎。这世界上,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实际上我在中东当佣兵的那会儿,就曾经和那种狙击手交战过。以他的水平,克鲁兹之流完全不成问题。真的是很恐怖的身手。”
仿佛在追述遥远的记忆一般,宗介喃喃道。
而另一方面,毛她——
“请问——。你说的那个,难道是……”
“我想起来了。是两年前,在黎巴嫩。那个时候,我隶属于某个富豪出资的游击部队。虽然是第二世代型的,不过也装备了AS。依靠在阿富汗时的经验,我被委任了AS小队中的一台机体——”
“这样啊。”
于是毛在此后的二十分钟间,把刚刚在克鲁兹那里听到的战斗,从那个有问题的“第三台机体”的操纵兵本人口中又听了一遍。
“……之后就没什么了。”
宗介感慨良深地说道。
“虽然我用尽了所持的全部技术——但要击破他这种事,怎么也做不到。机体剩下的右臂也被破坏掉,只好逃回去了。真是恐怖的男人。那个敌人没有杀了我,大概是手下留情了吧。”
“不,那个,好像只是子弹打光了而已哟。”
“?你说什么?”
“…………。别在意。”
事到如今就算想说出真相也没法说。毛轻轻地挥了挥手掌,假装出不知道的样子。
“……总而言之,这世上就是存在着这样的男人。既缜密又谨慎,具有惊人的集中力的人。而且还有克鲁兹之流比都比不了的忍耐力……。只有那个狙击手,我再也不想与他为敌了。相反地他要是成了战友,那该是多么靠得住啊……”
“怎么说——呢,业界真是小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别在意。”
呆呆地望着远方,毛低声说。
正在这时,运输机的机长向全员宣布道:
“这里是机长!现在已经通过中途点H!高度9000英尺!要开舱门啰!各AS搭乘员准备了!”
“……呃,Urzu2,了解!”
毛慌忙地答应道。
“Urzu7,了解。”
“Urzu6,了解。”
运输机“咔哐”地震了一下。格纳库后部的舱门慢慢地打了开来。强烈的日光射进舱内,吹进来的乱流在格纳库中汹涌澎湃着。
“致各AS搭乘员。现在的天气是晴天。西南风,风速六节——”
与运输机船员的声音同时,大量的情报流入了机体的AI中。
“——以上。祝各位好运。”
“感谢!听见了吧,小子们!?”
毛喊道。其余的两人——自觉度为零的最强组合回应道:
“Urzu6,了解!别吓尿了裤子哟,阴沉中士!?”
“Urzu7,了解。你小子才是,别拖后腿啊。”
真是,难办的小鬼们。
但是不用担心。完全不用担心。
“好了好了。OK!跟紧了啊!”
毛按下了固定自机的电磁锁的解放按钮。
她的M9立刻在地板上的导轨上滑行,被放出了机舱外。
【完】
特别篇一 音程之哀射程之远 女神的来日之温泉篇
相良宗介做了个噩梦。
从上司和保护对象两方而来的重压。巨大的压力和两头不讨好的波状攻击。矛盾的指令。
贫乏的支援。陆战队指挥官的少校早已临阵脱逃,只能全力以赴以求全身而退。孤立无援下的令人绝望的任务。即使是敌炮兵队那密不透风的炮击也没有把他消耗成这样。无论多么坚强的士兵,被置于这种状况下也只有哭着乞求保命了吧。
“相良先生,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周,拜托了。”战队指挥官下达的残酷命令。
“如果你敢作出任何无耻之事的话,当心我把你大卸八块!”战队副指挥官给出的恶意警告。
“…………。算了,随你怎么好色好了,不过别来跟我说话。”保护对象发出的无情的单方面宣言。
战况很严重。
不,不只是那样,自己甚至无法把握自己被置于怎样的状况之下。情报不足。在战场上迷路了。以自己经验,置身于此种状况下的士兵的命运是已经确定了的。
——是破灭。是全军覆没。
“唔……嗯……”
宗介痛苦地呻吟着。被噩梦整得浑身大汗淋漓,祈祷着快点回到和平常一样的日常生活中去。
然后,他醒了。
“……。…………!!”
掀开毯子,他从床上坐起身来。呼吸急促。肩膀激烈地上下抖动着,擦着已经湿透的额头上的头发。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卧室。
这里是——自己的公寓。
太好了。果然那是场噩梦。没有来历不明的压力。自己的生活和平时一样。什么问题也没有。
不——
软软的。
正要下床的他,右手抓到了一样软软的东西。很软、很软的东西。
“…………?”
宗介的身边躺着一名少女。如同波浪般的卷曲的金发。雪白的、俊俏的脸。只穿着一件胸部大开口的T恤的身姿,正在睡梦中发出阵阵轻微的、健康的呼吸声。自己的右手正放在那令人怜爱的胸脯上。
“那个……相良……先生。……不行”
“?!”
泰莎说着梦话。噩梦还在继续。实际上是很少有的事情——宗介不禁发出一阵完全不像是他所发出的惨叫。
“呜……呜哇!!呜哇——!”
手忙脚乱地,朝着放在房间抽屉里的卫星通信机跑去,输入紧急时的密码,想要向友军请求支援。
“真吵啊!在吵什么呢?真是……”
听到声响的梅丽莎·毛,从隔壁房间走进来。这一位也身着宽松T恤。
“等一下,你在干吗?!那是紧急时用的——”
毛慌忙从背后把他的手按住。
“很紧急!”
“快住手,宗介”
“快放开我!敌人来了!”
“怎么可能来?!……那个,泰莎?!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房间里啊?!刚才还睡在我身边来着!”
挣扎着的毛和宗介。泰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仍然躺在床上,幸福地说着梦话。
“真是……都说了不行了啦……。那种样子,好害羞……”
“……什么样子啊?”
泰莎请了长假,从“秘银”的基地来到东京这件事,把宗介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泰莎对宗介这样那样地管了很多。亲自下厨、在校园里贴着他到处走。当然,小要可不觉得有趣。作为抗议,又是做便当、又是在宗介面前不停地挖苦。
可怜的是宗介。
完全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只是感到惶恐、迷惑,不知该向左还是向右。之后前来增援的毛也是完全不能依赖的。她仅仅看着困惑到极点的宗介一个劲地笑着,而几乎不伸出援手。
对于认识与泰莎和小要相识之前的那个冷淡的宗介的她来说,这种状况实在是太有趣了。
当然,泰莎并不是为了管宗介的闲事才来到阵代高校的。她从心底里向往着和自己的同龄人一般的学生生活。比起宗介的事,不如说这方面更重要一些。
实际上,泰莎很顺利地融入了学校。和小要、恭子她们聊着天,干着各种杂事和打扫卫生。放学后也会和大家一起玩,或者到稻叶瑞树打工的地方去帮忙。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乐趣。
“从今晚开始我睡到房顶上去!”
公寓里自己的房间。消沉的宗介说。早饭的培根,也一点不想吃。桌子对面,正啃着涂满了草莓果酱的面包的毛,皱起了眉头。顺带一提,泰莎正在淋浴。
“睡到房顶?那又是为什么?”
“那样我才能平静下来。本来……完全没有发现有其他人潜入我的床,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态。这可以说是表明作为士兵的我的手段变得迟钝了的证据。”
“是真的没发现吗?”
毛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嗯,面对睡眼朦胧的那个女孩的迟缓动作,就连经历过各种战斗的相良军曹的‘杀气探测器’也会变得迟钝起来吧。”
“是那样吗?”
“就是那样。我在基地里也到她的房间里睡过,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钻到我床上来了”
“一点也没察觉到?”
“一点也没。真是不可思议的特技啊……。睡在下士官用的兵营里的时候,要是克鲁兹想钻上来的我是绝对会注意到的。”
“唔……”
他们的同事,克鲁兹·威巴是狙击手出身。和专业的侦察能手宗介一样,都是潜行的好手。当然,克鲁兹的夜袭每次都以被毛一脚踢飞的失败而告终。
“算了,就像一同起居的小猫咪一样。别太在意了。”
“别乱说!”宗介苦着脸说。
“不管怎样,我是不想再和上校殿下睡在同一屋檐下面了。”
“很在意小要她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嘿嘿,快看!”
正在那时,泰莎从浴室里冲了出来。马上就要上学了,却不知为何穿着茶褐色的浴衣。和淋浴前那呆呆的样子完全不同的兴奋样。
“明天的旅行,我就穿这个去了。怎么样,挺可爱吧!”
轻快的移动着步伐,在正吃早饭的宗介和毛跟前翻动着衣服的下摆。
“明天的、旅行?”
停下往嘴里送着食物的手,宗介和毛同时问道。泰莎愣住了。
“?你们不知道吗?”
“不,没听说过……”毛摇着头说。
“但是但是,威巴设计的啊,从明天星期六开始”
“克鲁兹那个笨蛋?”
“那家伙,随便就……”
“预定在一家极其传统的温泉旅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