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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化物语(物语系列一)-第71部分

小说: 化物语(物语系列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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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我想没有那种事情……就算,那个、黑仪再怎么样,也不会故意做给自己的父亲看……」

    「因为……我是就算被讨厌也没关系的人啊。」战场原的父亲说。「因为不管会不会被讨厌,父亲都是父亲啊。我以前一直在黑仪面前,和她的母亲不断重复着丑陋的争吵……什么父慈母爱的,现在的黑仪连想都想象不到吧。」

    「嗯——」

    离婚协议。

    单亲家庭。

    没错。

    这个人从刚才开始,从未说过「内人」或「妻子」等字眼,自始至终都用……「黑仪的母亲」。

    「所以……她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我彷佛听到黑仪的声音在说:我不会变成像你们两个一样呢。事实上……也没错吧。你们两个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这个嘛……要是说我一点都不开心是骗人的……可是,她平常也是那样爱胡闹。」

    咦?

    这种说法会很失礼吗?

    假如父亲照字面上的意思,解读成我在说他女儿坏话的话——我这么说其实是在夸奖她,不过站在听者的心情来看,这种因为亲密而说出来的贫嘴话语,有时反而会让对方不愉快……呃,我还搞不懂该如何拿捏。

    话说,我干么一个人在这边唱独角戏。

    现在的我,是不是逊到爆?

    「因为黑仪是会主动去爱人的那种人。」

    战场原的父亲说。

    「所以,对她该爱的人,她会将心灵托付给对方。竭尽全力地去撒娇。因为爱是一种索求。我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可能很奇怪,不过我觉得她以一个恋人来说,给对方的负担太过沉重了。」

    「太过沉重……吗?」

    总觉得这一点也——

    听起来很讽刺。

    「实在很遗憾,我没办法让黑仪依靠。所以,那孩子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再和我撒娇了。」

    「…………」

    「曾经有一次,她还对我挥舞订书机胡闹……那是她最后一次和我撒娇了吧。」

    她对自己的父亲也做过那种事吗?

    那已经是家暴了吧……

    「不过——前阵子,黑仪久违地,真的是很久违地开口拜托我。她说……希望可以帮忙我工作。」

    战场原的父亲感触良多,静静地说道。

    「然后是这一次。这两件事情……都和你有关。我觉得阿良良木你真是了不起,居然有办法改变那孩子。」

    「……你似乎太看得起我了,实在是不敢当……可是,我觉得那只是碰巧的。」

    我按捺不住,到头来还是说出口了。总觉得她父亲会这样称赞我,是因为他误会了。是一个错误的高帽子。老实说,那让我听了很难觉得舒服。

    「是吗?我听说黑仪的病会治好,你也有帮上忙……」

    「我想……就算帮她的人不是我也没关系吧。只不过那个人刚好是我而已……就算是其他人来也行,而且,黑仪同学自始至终都是自己救了自己的,我只不过是当时在场陪她而已。」

    「那样就够了。在必要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光是这么一个事实,就此任何东西都还要来得可贵。」

    战场原的父亲在此——

    似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我是一个没尽到责任的父亲……即便是现在,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在照顾女儿。那孩子就像独自一个人在生活一样。我在那孩子需要我的时候,没办法陪伴在她身边。老实说,我光是要还黑仪的母亲欠下的债务,就已经分身乏术了——就连这辆吉普车,也是向朋友借的东西。可是就算我是这种父亲,那孩子还是我引以为傲的女儿。我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如果是他带来的男生,那就绝对错不了吧。」

    「我的女儿就拜托你了……阿良良木。」

    「……爸爸。」

    这种对答的方式……实在很奇怪。

    不过,我还是心有所思。

    我想……那些大概不是故意要做给她父亲看的吧。

    倒不如说,战场原是想告诉自己的父亲,说她已经不要紧了,所以这一次——明明是初次约会——她才会请自己的父亲同行吧。

    她不是想说:我不会变成像你们那样。

    而是想表示:已经不用再担心我了。

    我感觉自己似乎能听到那样的声音。

    ……可是,这种事情不是我应该多嘴的吧。我不应该去干涉别人家的事情——基于这种常识上的判断,我想战场原和她父亲之间,没有我能够介入的空间。

    所以,这种事情不是我应该多嘴的。

    不管我怎么想,你都是「不必担心被对方讨厌的人」,而不是「被讨厌也无妨的人一——

    这种话我根本说不出口。

    应该亲口说出这句话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而已。

    「……对了,请问这里是哪里?」

    「黑仪在保密的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啊。不过,这里是……以前我们三个人来过好几次的地方。」

    三个人……?」

    三个人是……战场原和战场原的父亲——

    还有战场原的母亲,吗?

    「没想到她和男朋友的第一次约会,居然会选择这里,那家伙也满——哦。公主似乎回来了呢。」

    这种说法真像老头子。

    如果对方和我同年龄层,我应该已经出声吐槽了吧,不过这边我要自重。

    重要的是他说战场原回来了……是真的,隔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我看到她的身影悠然走近。啊啊!刚才我还在想待会看到她,要针对她把我丢在这种状况下自行离去的事情,好好跟她抱怨一番;然而,现在我却觉得自己的心境,彷佛看见救赎的天使从天而降一样。

    我被她迷惑了……

    「让你久等了,阿良良木。」

    战场原打开后座车门,完全不明白我的心情,以平静的口吻对我说。接着,她随即面向前方的驾驶座,

    「爸爸,」她说,「接下来是年轻人的时间了。谢谢你载我们过来。我们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就会回来了,请努力工作吧。」

    「好。」

    战场原的父亲说完,拿着手机对战场原示意。正如我所料,看来她父亲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接送我们的……待会,他还要用电话继续工作。

    嗯。

    也就是说……她父亲的同行到此为止吗?

    「来,阿良良木。」

    战场原对我伸出手。我战战兢兢地握住她的手。接着,战场原把我拉出车外。

    随后,她马上把手放开。

    她果然很矜持。

    「谢谢你,爸爸。」

    战场原在此终于……开口道谢。

    接着,她关上了吉普的车门。

    唉呀,这也不代表什么……不管怎么说,现在终于是普通的约会时间。在这种平常日的晚上,把送我们来山里的战场原父亲一个人留在停车场,让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他似乎有工作,所以这样也好吧。

    「……对了,这里是哪里啊,黑仪同——」

    唉呀。

    现在已经不用那样称呼她了。

    虽然有一点可惜啦。

    「战场原,这里是哪?」

    「哼。」

    战场原不耐烦地将头别向一旁。

    「我从以前到现在,有回答过阿良良木你的问题吗?」

    「…………」

    不对。

    应该有喔?

    战场原的冷淡态度,不禁让我认为:其实被讨厌也无妨的人是我才对吧。

    「居然想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得意忘形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连发问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不记得有允许你下跪过喔。」

    「我没打算要下跪!」

    「那你打算跪下来磕头吗?」

    「我就不能站着吗……」

    现在已经不是在她父亲面前了,所以我可以尽情地吐槽。

    阿良良木历,马力全开。

    战场原愉悦地大步快走,而我则跟在她身后。这里虽然是山中,停车场却布满了路灯,因此没有阴暗的感觉——不过,这里不是马路,可以叫做路灯吗?我的脑中开始在想这种无所谓的问题。

    「不过,幸好今晚是个好天气。」

    「好天气?天气很重要吗?」

    「对。」

    「嗯……唉呀,因为我是晴天男孩嘛。」

    「咦?脑残男孩?」

    「会有人会听错到这种地步吗……」

    「你看。」

    快走出停车场时,战场原示意说。

    「那边有一块广告牌吧。你念一下。」

    「嘎?」

    就算你用那种草率、像是在闹别扭的语气这么说……我一边心想,同时依照指示,往战场原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的确有一块广告牌,上头写着:「星之里天文台」。

    天文台……?

    也就是说……

    「嘿。」

    我反射性地想要抬头看天空时,战场原用右手遮住了我的头。感觉就像是从上方一把抓住一样,按住了我的头,封住了我的动作。

    「你干嘛。」

    这还挺侮辱人的喔……

    我都几岁了,还被人从上方抓住头……

    「阿良良木,你还不能往上看。也不能看前面。你只能把视线压低,看着自己的脚走路。这是命令喔。」

    「这种不讲理的命令谁理你啊!」

    「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尖叫一声,然后一边哭着朝我爸爸的吉普车跑过去。」

    「或者呢,明天可能会有一些不幸的事情,降临在神原身上喔。一个扮装成幼儿园小孩模样上课的高中女生;和脖子上挂着一块写着:『我是非常淫乱的女孩,正在接受处罚』的牌子,在走廊上罚站的高中女生,阿良良木你比较喜欢哪一种啊?」

    「……遵命。」

    软硬兼施的战术是一种很常听到的说话技巧,但这家伙只会来硬的……我感到傻眼的同时,将头更往下低,视线看着脚边。然而,战场原黑仪的手还是抓着我的头不放,「那我们走吧。」她说完再度迈开脚步。

    呜哇。

    这样好像在遛狗。

    「……我每次都会被你『吓一跳跳』呢。」

    「跳多了一个喔。唉呀,这些都是拜我想要让你更『惊讶讶(惶恐不安)』的服务精神所赐。」

    「你的讶多了一个吧!你说话每次都很超过。你就没有一点慈悲心吗?」

    「兹非的话我有。」

    「少了心部!」

    「你真的很夸张呢。在对话里面加入一点『意式浓缩咖啡(espresso)』,是一种礼貌吧。」

    「那对高中生而言太苦了……」

    当然,正确的用词是机敏(esprit)才对。

    太苦和负担过重也有关系呢。(在日文中,太苦和负担过重同音异字。)

    一离开停车场后,四周就暗了下来。

    话虽如此——或许是身处山上的天文台这个环境使然吧,我不用抬头仰望也能知道,现在天空有某种程度的星光,使得周围不至于灰暗无光。我们住的城镇算是非常的乡下,入夜要抬头观察星座不是问题,不过似乎还是无法和此地相提并论。

    这时,

    我才终于想到一件事。

    「对了,神原她啊。」

    「什么事?你想和我商量如何让神原不幸吗?」

    「谁会跟你商量那种事情啊!」

    「真不愧是阿良良木。你是说如果要让神原遭遇不幸的话,你会自己一个人从头到尾决定该怎么做啰。」

    「让神原遭遇不幸的家伙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就算那个人是你也一样!我不是在说那种事情啦!」

    「不然是什么?」

    「大概是前天吧,我有和神原聊到星座的事情。」

    蛇夫座。

    要是说得太详细,就会触及到战场原生日的事情,所以必须要点到为止。

    「那时候神原有说过,她一年有两次,会去参加外县市的天文台举办的活动。该不会是这里的活动吧?」

    神原骏河受到战场原的影响很深(包含色情方面)。这个可能性相当高。果然,「我想大概是吧。」战场原回答说。

    「我自己也很久没来了……我记得之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跟那孩子说过这里的事情。嗯……原来是这样。神原她吗……」

    「这么说来,那时候我好像有说那不太符合她的形象之类的话。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吗。真是一个可爱的学妹呢。」

    「对啊。让人想要搞她一下。」

    「搞什么一下!」

    啊……这么说来,我又附带想到了一件事情。先前第一次去战场原家的时候……我还跟战场原吹嘘说,自己对天文学很懂之类的。还说了什么月亮的图案怎么样之类的……献了一手半吊子的知识,结果被战场原反驳。

    呜哇,好丢脸。

    这件事还是忘了比较好。

    会被反驳是当然的。

    因为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天文台。

    「……可是,这里没有半个人呢。」

    「因为现在不是什么特别的观测时期。而且还是平常日。来这里的人,都在那座天文台里吧。」

    「哪座?」

    我正想抬头时,又被她按住。

    应该说,被她用指甲掐住头皮。

    「我说,战场原……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肯定比你自己想的还要过分喔?」

    「是吗。」战场原把我的谏言当成耳边风。「你能被我白皙纤细的玉手抓住头,应该算是幸运吧?」

    「白皙是白皙啦,不过我觉得你的手比较像是大白鲨吧……GreatWhiteShark。」

    「唉呀,我好高兴。居然把我的脸颊形容得那么白皙透明,阿良良木也满会说话的嘛。我对你温柔一点才行。」

    她的指甲更使劲地刺进了我的头皮。

    这招虽然平淡无奇,不过却很有效果。

    这家伙真的是大白鲨吗……大白鲨空洞、毫无感情的双眼,真的会让我联想到战场原的面无表情。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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