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魔方少女1-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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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这样吗。是因为对人偶的爱情,还是对机械的占有欲呢。」
「--是罪恶感。」
手中的刀剧烈地晃动了下。
「是对于冷眼旁观任由我破坏这件事抱有罪恶感吗。真是奇怪了。那人偶虽然可以说话也能动,但只是道具而已。」
「不要说蠢话。这些家伙不是道具--并不是对这一点抱有罪恶感。当然这方面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忽的吐了口气。
「--对于他们附加诅咒的是不是我们人类?」
使劲力气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完全是我们的过错。我们自说自话地附着上诅咒。很可能如果处在相反的立场的话,我们会对人类痛恨得不得了吧。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想要大声嘶吼。但是,正因为如此--至少对于他们这些抱有着厌恶感却仍然来到了这里,拜托人类的家伙要给予我全力的帮助。」
过去,确实……但是现在……喜欢……真的。
悉悉索索细小的,似乎在忍耐着些什么的声音从刀上传来。
「嗯,所以说这些家伙们感到,没有被人类抛弃真好,能变成人类真好,真的只要有一点点这样的感觉--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只要有一点点被宽恕的感觉!当然我明白,这是错觉!全体人类的罪孽并不能这么简单就被原谅,可是至少--让那些明白罪孽的人们,去完成那些不得不做的救赎!我也知道可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啊,但是我就是想这么做,真对不起!」
怒吼着说完了自己心中的所想所思。
P。B。的回答是全无怒气,也完全没有嘲弄意味的笑声--
「……让人恶心。」
纯粹的厌恶。像是亲眼见到了粪土垃圾一般她又一次吐了出来。
「吖。真是抱歉,少年。现在对于我来说,你和那些祸具已经处于同等地位了。啊啊,真是恶心。那种恶心的程度,简直就像胃里有着大便一样……!」
像是无法再抑制巨斧对于鲜血的渴求一般,P。B。再次向春亮接近。
春亮考虑着其他办法。她的攻击中存在着空隙。可是如果向那儿攻击的话,就算P。B。受伤自动攻击的巨斧也不会让自己好受。
实在不行就两败俱伤吧。再这样坚持下去体力就要耗尽了。此外,被春亮无意识忘却的另外一个负面因素也正在逐渐凸显。手臂那伤处正如同要脱臼一般开始猛烈颤动。
肺部苦闷地渴求氧气。心脏暴乱地跳动着。肌肉已经超负荷地悲鸣着。脑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显现出了黑暗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恶化着。恶化。恶化。恶恶恶化。
(混账。该怎么办……!)
寻找着解决僵局的办法。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耳边听到了钢铁交错的声音。咯咯咯,不断延续着--这简直就像是。
如同宣告着舞蹈的结束般不详的钟声。
菲娅正看着。他的气息慌乱,汗水四溅,赌上性命刀刃交错的光景。
但是自己在干什么?发着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连一点思考都没有。
呼吸平稳。有些许汗。当然,更没有赌上性命。
「这么做,好吗……?」
菲娅问着自己。当然不好。他正在为谁而战呢,那回答不言而喻。
可是,她只是握紧了拳头。脑海中回响着的是那令人不快的女人的话语声。
(我觉得你已经不能再战斗了。你太危险了。)
每当回忆起自己是如此容易地忘记了自己的本性,每当回忆起自己面对侵入者露出的杀意,每当回忆起自己变得想要去杀死春亮的时候--心如刀绞般疼痛。
(那种事,绝对,不想再,讨厌……可是)
自己是危险的。危险的存在。虽然能够理解,可是无法接受。
是的,怎么能够接受。毫无关联的他们正在殊死战斗。而其原因的自己却在这儿发愣。太无情了。否定自己这种安稳状况的自尊还是有的。作为意志存在的矜持还是有的。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明明能够理解那种危险性。
「要说危险的话……那个乳牛所处的状况要比我危险的多。她竟然能够为我做到那种地步……」
如同自嘲般的自言自语。
正在那时,无意识的独白突然进入了思考回路。
那个乳牛也处在危险境地。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必须在这儿低头发愣呢?
回忆起了自己刚来这儿时的情形。回忆起了那种单纯的不满的感受。然后一件一件回忆起了后来发生的事--回忆起了那天洗澡时的情形。
「呼……」
觉察到了。终于觉察到了。眼下和那个时候一样。这是多么简单的东西。
于是同时,几秒前他所喊出的话语再次在鼓膜上回响--
(我也知道可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啊,但是我就是想这么做,真对不起!)
「哈、哈哈……终于明白了。我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去听那个肉女所说的话。这一点都不像我自己。既然想要出手那就出手,仅此而已。」
如果他们所说的是正确的呢?不过现在已然很容易决定--那个乳牛正处于这样危险的状况,自己只能采取如此的应对手段了。答案立刻浮现在脑海中。
菲娅的喉咙中飘散出笑声,把手伸到了口袋里。
感觉到了那个坚硬的立方体。一切都依靠它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关键的地方--我可是很任性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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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袭来。
「二十号机关斩式大刀态『凌迟之刀』祸动!」
春亮的眼前闪现着那股白银的细流。
一眨眼的瞬间事态就逆转过来。眼前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被一个白色的小小身躯替代了。
「菲娅,你……!」
「唔?啊啊,并没有把她杀掉。只不过是刀刃砍中了后背而已。大概断了几根骨头吧--仅此而已。应该还不影响行动哦。」
菲娅淡然地回答着。正如她所言,被弹飞开来的P。B。弓曲着上半身蹲在地上,不过并没有看到出血。
「不是和你约好了吗!你为什么要过来!?」
「我可没有和你约定过。那只不过是你在自说自话。所以我也要任性地自说自话。如果我的样子变得有些奇怪的话--」
然后她。
一边莞尔笑着,一边说道。
「变得危险的话,立刻将我破坏掉。」
一瞬间。两个人都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义。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够办到,村正木叶。当然,我并没有变得怪异的打算。」
「哈!?」
「你--你在说些什么!?」
「哼……我只说一次。村正木叶,我打心底里觉得可以信任你。你那恶劣的性格,以及内心彻底的冷静,真像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夜知春亮,我也打心底里相信你哦。虽然只是个普通人,却总是能够为我的幸福考虑。」
转过身来的少女的脸上充满了如同领悟了什么似的明朗表情。
「也就是说,在我发疯发狂的时候,请将我破坏掉,这正是我所渴望的幸福。所以说,一直以来为我的幸福不断着想的春亮应该能够为我达成这渴望吧。到那时候,不管那个乳牛如何踌躇都请你一定要做到这一点--能不能办到?」
「怎么可能!」
两个人立刻鼓噪起来。菲娅迎头往刀鞘上靠去,呜哇地叫出生来,按着脑袋。
「……很痛吧!你在想什么啊!」
「虽然知道你的确是个大笨蛋,但也没想到会笨到这种地步……」
「真是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性格真是恶劣,我就觉得你肯定会这么说。」
菲娅静静地眯着眼睛,视线锁定在手中的刀上。
「我知道自己有点笨。可是,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做法,我都无法接受。想要出手的话我就会出手。我对自己负责--因为我并不是一个被人操纵的道具,而是控制着眼下自己的身体,不是其他人而是我自己的身体。」
春亮紧紧地盯着那把刀。刀也微微地纵向动了一下。
「确实是非常任性呢。那么也能让我任性地说几句吗。我真想无视你说的话。」
「你说啥!那么,果然战斗什么的……!」
「但是这点,我相信你。我相信为了不陷入疯狂肯定会付出努力。」
菲娅想要反驳,嘴巴张到一半却又闭上了。向蹲在古旧围壁旁的P。B。扫了一眼--然后背对春亮他们。
「哼。这点没有让你相信的必要。对于控制住自己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啦。那么……你会怎么应付呢。似乎我们没什么考虑的闲暇了。」
P。B。蹲着的砖墙那儿『啪啦啪啦』地掉落下许多碎片。也即是说她就快恢复活动了。斧头就在她的脚下,但她却为了寻找斧柄在身体周围四处乱摸探寻着。崩落的墙壁碎屑挡住了视线,不过很快她便找到了并握在手中。
「那么我就来创造点考虑的时间吧。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刚说完,菲娅便抱着春亮的腰就势高高跃起,着地之时--已经在别屋的二楼,木叶房间的窗口。
「等……你给我等下!」
「安静点乳牛,你想让她知道嘛。呵呵,我就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提前把这玻璃敲碎的。正好就能安静地进去了。」
「那绝对是在吹牛。」
木叶进入了屋子,两人在窗下弓起了身子躲藏起来。这时已经能听到外面P。B。的脚步声。她正义缓慢的步调行进着--一边警惕着奇袭一边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果然是这样。虽然能够自动发起攻击,不过若是看不到敌人的话就无法发挥那股力量。」
「好的。总之,我们现在这儿考虑下应对方案吧。该怎么来对付那把即使主人死了也会继续攻击的斧头。如果能破坏的话那是最好了,不过实在是办不到。其他的方法呢。」
「刚才看到的情形貌似让我注意到了些什么。如果放开斧子的话其动作就会停止。而且她似乎也说过,一开始在还没有接触到斧头的时候是不会发起攻击的。」
「那么难道说刚才是个绝好的机会吗。真是浪费了……算了,现在再说也没用了。我们尽量想办法让这种状况再出现一次吧。我去做诱饵,你乘势……」
「刚才那完全是靠出其不意的攻击才把她击退的。我不觉得她会连续两次不加提防。而且,这个作战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在舔我吧?难道你完全没有注意到吗?」
『啪』,轻轻地敲了下他的手臂。春亮慌忙遮上嘴巴,将那吐出到一半的惊叫声吞下肚去。
「春亮!?难道,你手臂上的伤口开裂了吗?」
「呼--我尽力想要遮掩却仍藏不住啊。一开始到还没什么不要紧的,可是在刚才交叉法被弹飞开来的时候,稍微感到有点痛就使不出劲道了……不过没关系,挥舞下刀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是这样并不能让你迎接承受敌人的攻击。那种贯注全身劲力的攻击,那负伤的手臂能挡下来吗?不可能。恐怕她也注意到了。应该调整策略分配任务,我来做诱饵。那家伙上来肯定会盯着你吧。如果在我杀掉她之前,或者说同时让你被她杀了,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春亮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也不想反驳她。
春亮低头直直注视着那把日本刀。菲娅也低着头。终于。
「……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到了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这样不就变得全无意义了嘛太危险了!」
听着木叶的反驳春亮仍然一动不动。他正绞尽脑汁思考着。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自己到底必须做些什么。
然后,其结论。
卑怯的结论。
咬紧牙关体会着这种无力感,扭曲着那表情冷酷的脸--春亮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啊啊。那个孩子……会一个人处理好的。」
门关着。按了下门铃,却没人应答。正想着他们是不是出了门的时候,似乎感觉到庭院中有人在活动。
「大概在院子里做些什么呢……」
门没有上锁。只是考虑了一瞬间,最后还是选择了进去。
「打搅了……夜知,在吗?」
稍许有些心跳。这还是第一次在休息日见面。在他家。样子有没有些奇怪?发型不要紧吧?刚才考虑的理由还记着吗?一开始打的招呼是?『哟』,用这样态度威严的招呼吗,或者是『不好意思突然造访啊』,这样似乎有些差劲……
锥霞一边考虑着各种情况,一边从庭院中向着母屋前进。那时。
「你是少年的朋友吗?时机正好呢,真是太好了。」
「……诶?」
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向锥霞的胸口。
「二十六号机关,贯式闭锁态『钢铁的处女』——祸动。」
菲娅吐了口气,事前准备已经完毕。轻轻地抚摸着变成钢铁处女的拟装立方体。侧耳倾听着窗外的声息,计算着飞跃而出的时机--
「听到我说话了吗,箱型的恐祸,那个少年和日本刀。你们还是快点现身比较好。」
「……被你这么一说就跳出去那真成笨蛋了。你自己在心急吧。」
菲娅嘟哝着。
「就算不出来也没关系。不过,这个女孩子会受到怎样待遇那就不清楚咯。」
「什么--!?」
轻轻地往窗外窥视。映入眼帘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
P。B。单手拿着斧头,叼着根香烟,一脸呆楞的表情。在她的脚下仰躺在地上,被用力踩住腹部的是--
「锥霞……!?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节骨眼上出现!」
「哈哈,舞蹈会用战斧似乎已经耐不住性子想要出动了呢。我数十下。如果数到零的时候你们还没有现身的话--这块儿可能会变得色彩鲜艳呢。好啦。十、九……」
菲娅把手放在自己胸前,调整着呼吸。冷静下来。陷入了预想之外的尴尬境地。冷静下来。
「没关系,反正总是要现身的……没有问题。总会有办法的。不能让锥霞受伤,不能让她受伤。照计划去做就没有问题。冷静下来--」
倒计时到了四。然后是三。
「快停下!我现在就出来,放开那个女孩子!她和我们这件事没有关系!」
菲娅在叫喊的同时便从窗口跃出,和钢铁处女同时着地,以愤恨的眼神仇视着那个差劲的卑劣女人。
P。B。看上去毫无生气,微微侧着脑袋。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