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魔方少女1-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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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残渣仍然震颤着背脊。尽管程度上有差异,并不是真的完全无声,真的完全没有温度,但这间屋子里有着和那无尽延续着的死之空间相同的东西。
感到好冷——好冰凉——好暗。
她轻轻打开了拉门走出了房间。圆弧状的天空毫不关心地撒下光芒,借助着这光芒菲娅在走廊上一步一步地向某个房间靠近着。侵入。
少年正沉睡着。以不可思议的姿势弯着腰,双手挽住了头,被褥只盖住了下半身。轻轻的带着苦笑似的鼻息声弥漫在房间里。
她弯下了洁白的膝盖,轻轻地用手碰触着蜷缩着的被褥。用指尖抚摸了一会儿之后,慢慢地将被褥提起来靠近了自己的脸庞。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谁的气味。
这是,谁的温暖。
那大概就是,第一次接触。
第二天的午休时间。打开便当盒的盖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家中还担心着的事情。
(就早上来看,那家伙好像没什么问题呢。反正我也留下了便条,便当也为她剩了些哈,说起来她还不一定读得懂日语呢。)
早上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我为她准备的房间里满脸幸福地蜷缩着沉睡中。虽然很想叫她起来,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不定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呢。说起来借给她的被褥被放在一边,却盖着我自己的被子,这是为什么呢?什么时候从我的房间里拿走的呢?真是太神奇了。
「喂,春亮,干吗开个便当盒子就停滞住啦。这种怪叔叔的模样无论如何也太成熟了吧果然你除了料理和家务什么都不做,所以必须需要一些运动了!棒球很好啊打棒球吧!」
围在我桌旁的朋友中的一员,短发的伯途泰造这么说道。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成熟的样子,但今天那忧郁的表情好像有点不一样呢。难道是——即使怀孕的时候也做了吗?哇哈哈!」
「涡奈!不要说这么下流的话!」
跟随着拥有健康的黝黑皮肤的实耶麻涡奈,一脸严肃表情的上野锥霞劝说道。
锥霞吐了口气,像是在说真受不了似的,突然将视线转向春亮。
「先不提涡奈的胡言乱语确实,今天看上去注意力很不集中呢。有什么挂心的事情吗?」
「噢?没什么,哈哈哈。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睡觉的时候稍微有点着凉罢了。」
「听到了嘛泰造。刚才,锥霞可是这么说的哟『我一直在注视着夜知同学!所以我才会知道的!啊啊嗯,让我来安慰你吧!』」
「春亮,你这家伙干了些什么!什么时候把班长的心给偷走的啊。是救了公主大人,烧掉了伪钞工厂,还是说用手表杀了人!?」
「你们两个人!不要说些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的话!真像是笨蛋一样!」
泰造和涡奈从初中开始就有着孽缘,而只有锥霞是从高中开始才成为朋友的。
锥霞是成绩优秀,头脑沉着冷静的班长中的班长。感觉比时代潮流晚了二十年似的,总是穿着长过膝盖遮掩着大腿的土里土气的裙子,很好地代表了她那认真严肃的性格。再加上她很不喜欢露出肌肤,所以体育课上常穿着衬衫,就连夏天也会穿着长袖制服。因此,刚开始的时候在班级里是无论男女都难以接近的孤高的存在——还不怎么认识她的涡奈却硬是拉她成为了朋友。
然后会让我们一起吃午饭的直接的理由是。
「无聊的笨蛋话就别再说啦。两个人都过来,老样子,还是拜托你们做裁判了哦。我对这个『烤蛋』可是很有信心的哟,今天一定要报一箭之仇!」
锥霞把自己的便当盒子向泰造和涡奈那儿滑了过去。
「小锥霞,今天感觉很有胜算的样子嘛?」
「我试着吃了好多遍哦。再加上刚才的那话对我来说可是喜讯呢——夜知睡觉的时候着凉了,就是说可能有点感冒了也说不准。即味觉大概不比平常呢。这点微小的差异就能决定胜负哦。」
蕴含着微妙气势的目光瞬间向春亮袭来。
「呜,为什么每天都要这样」
「身体状况的管理也是胜负的一部分呢。我们可是公正的裁判,所以只凭味道来判断。那么,开动咯!」
「开动咯——。哦,小锥霞的这个是里面的培根撒上了咖喱,真的很好吃!」
「是的!太好吃了!哈哈哈哈!」
闪着认真的目光看着两个人咀嚼着的样子,锥霞掩口笑了起来。但马上又如同看到了不得不小心应付的禁物似的扳起了脸。那视线的前方,两个人正把手伸向春亮的便当盒子——
「啊,这个也很好吃!太好吃了!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春亮,里面到底放了些什么?」
「牛油果哟。呵呵,这是从以前的料理漫画中参考过来的。」
泰造和涡奈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哇的一声一起点了点头,各用一只手将胜利者的便当盒子高高地举了起来。以某种雕像似奇怪的对称姿势托着盒子,叫道。
「哦,味道得分是相同的,但从创新的角度来说是春亮获胜!」
瞬间,锥霞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放在桌上的双拳不停地震颤着的同时。
「呜!创新嘛是这样啊,完全专注于味道中的我的确没有考虑过创新这一层!看样子什么时候必须要舍弃这种保守的思考方式呢!」
「班…长…大…人,每次都是这样,所也不用那么认真也没关系啊。」
春亮刚说完,锥霞立刻变了脸色说道。
「绝对没有在料理方面输给男生的道理!下次我一定会赢!」
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听到过十遍了,每说一次只会让班长的心情变得更坏。春亮只能苦笑着回答她,请手下留情。
正在吃着正常午饭的时候,突然教室入口处有人喊道「夜知同学,有客人找你哦」。抬头望去,有个女生正在向这里招手。
「是木叶同学吗还是老样子呢,怎么说呢,那个该怎么说呢!?可恶春亮,你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告诉她,我泰造是这样赞美她的『今天的你还是像颠茄一样美丽呢』——」
「说起来为什么伯途这样毒草似的人会选择那强硬的花朵?实际上感觉是很愚蠢的选择呢。」
我无视背后的对话走出了教室。今天还是第一次和木叶见面。
「怎么啦?」
「没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有些在意那孩子怎么样了?」
「我起来的时候她还睡着,所以只是帮她留了张便条。」
「哦。」
凝固了。
「让她一个人呆着不要紧吗?」
「看上去不像是什么特别恶劣的家伙的样子,感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说呜,被你一说倒是开始感到有点害怕了。还没怎么和她好好谈过呢。」
「春亮同学,那个孩子的本性见过了吗?」
「最初见过一点点。是个奇怪的箱子,具体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木叶似乎考虑着什么的样子,但立刻就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想不明白。
「算了,春亮同学既然说没关系那大概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请不要太在意。」
木叶点了下头,便回到了隔壁的自己教室里。
(即使和我说不要在意我也!)
一旦开始在意了就怎么也停不下来。就像在考试中明明确信着写下答案后,一旦修改过一次就会一直有种错了的感觉,而一直对这道题犹豫不决。上课开始之后不安的感觉仍然毫无消减,春亮只能双眼直直地盯着缓慢走动着的手表的指针。
下课后,在鞋箱那儿碰上了木叶。
「今天应该有班委会吧?」
「我请假了。没关系。」
沟通完了。和对外宣称是表兄妹关系的木叶一起,急速地赶往家中。慌忙用钥匙开门走进屋里,先往起居室处望去——
「什么!?」
房间里真是无比的惨状。桌子歪斜地倒在地上,桌脚刺穿了壁橱的隔门。柜子倒在席子上,明明应该塞在壁橱里的不用的东西在地上滚动着供人休憩的地方仅仅半日之隔就变成了这样的无政府状态,这可不是简单的事。
春亮的心猛烈跳动着,寻找着白银色头发的少女的踪迹。很快就找到了。
少女趴倒在套廊边上,一动不动。春亮急忙奔过去,一边叫唤着一边猛烈地摇晃她。终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目光不停闪烁着。
木叶说了句我去取点水来,便慌慌张张地飞奔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显的更惊慌了。
「不好了,洗手间那里也有些不得了的东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菲娅,菲娅!」
「呜嗯。别这么摇我啊。没事的,我」
「真的吗?」
「啊啊,真的,大事不好了啊!」
菲娅在套廊边上坐了起来,轻轻地按着自己的脑袋。低着头,感觉像是现在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似的,无数次深深地吐气吸气着。然后,突然抬起头来带着异常认真的眼神说道。
「实际上就在刚才,有个黄绿色三条腿的外星人侵入了这个家中!」
「怎么可能哪!」
根本没有听到最后,就反射般地在她的头顶轻轻地用手拍打了下。『乓』的,传来了一声听上去很不错的声音。
「突,突然之间拍我干什么啊!诅咒你!」
「在干什么,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空闲的时候就随便玩耍到处乱搞,是不是!家里不是被你搞的一塌糊涂嘛!」
「不不是那样子的。」
菲娅忽的把脸背转过去。
「那这到底算什么?放在壁橱深处的食物和玩具被吸到吸尘器里可不是普通的情况吧!没什么恶意的话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吧!是因为讨厌我吗!?」
被步步紧逼地追问着,菲娅满脸怒容地瞪着春亮。
「吵死了!不知道笨蛋!我困死了去睡觉了!别来烦我!」
菲娅全速向自己的卧室逃去。春亮火发得太大,也没有了追赶她的力气。
「混蛋也不自己收拾一下。这就叫恩将仇报吗?」
「那个」
看着来到身旁的木叶,她满脸抱歉似的表情扭扭捏捏地说道。
「现在这样,稍微有点春亮也应该有点觉得可能是那样一回事吧。」
「什么呀。不管怎么想也只可能是她的恶作剧吧!」
「如果在那儿仔细观察一下大概会发现其他的可能性也说不定啊看,那边的庭院里,嗯,还有去洗手间看一看就会明白了。」
听了她的话,我向院子里望去。确实和早上的状况有些不一样。虽然并不能完全明白其意义,如果,但如果那不是恶作剧以外的企图的话是绝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变化的
「啊,难道说,那家伙?」
回到了自己房间后,菲娅骑在被褥上,猛烈地敲打着来发泄自己的怒气。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停止了攻击,钻到了被子里,忧郁愤恨的心情完全没有好转。
「哼哼!笨蛋春亮,不知羞耻的小子!为什么会说那样的」
毫不留意自己的辩解,就断然判定是在恶作剧。真的让人很生气。
其实虽然自己很想要好好说个明白,但如果被问起来的话大概也不会回答吧。
「到现在了还有什么好做的呢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要说明那样的情况,实在是感到太羞耻太懊悔了。那样程度的自尊心还是有的。所以实在是没办法。这种无力感——不由得让人感到有点火大。
再一次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菲娅用被子把头全部蒙了起来。
在登上飞机之前的那数日间,崩夏教给了自己最低限度的日语读写和现代知识。所以春亮留下的便条轻而易举地读懂了。菲娅多少感到肚子有些饿了,便将留在厨房里的料理当成早饭兼午饭一起吃完了。
「哈。真是很闲啊。」
弯腰坐在套廊边上,呆呆地嘟哝着。向空无一物的天空眺望而去,突然袭来了一股冲动。要说新鲜可能确是有些新鲜感吧,不过要说害羞还真是有点害羞——那是自然的欲望和需求。
「人类这种东西也真是挺麻烦的呢。」
摆出八字口型向厕所走去,在好几次失败的尝试后终于完成了任务。
「还挺能干的嘛。只要拧一下就会有水出来,那就叫做用水冲洗嘛。真是吃了一惊呢。」
感受着这世界的变化的同时,菲娅拧动龙头来洗手。水管的操作也很完美。尽管对于这种便利性感到有些惊奇,不过要对近代文明产生恐惧却还不够呢。
菲娅『哗哗』地甩着濡湿的手臂的时候,目光突然停留在了某个地方。
「嗯,这个我可是知道的哦。那就是洗衣机吧,只要把衣服和洗衣粉一起放进去就能自动洗衣服的机器呢。」
这时她回想起了昨天的对话。做「为别人着想的事」。于是又考虑起自己的状况来。自己现在很空闲呢。这样的话,现在就开始帮别人做事不是很好嘛。既然解除诅咒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那早点开始不就可以早点结束吗?这样的话——
「呼呼,感谢我吧,并且惊叹我的实力吧!」
首先把旁边那个竹篮里的衣服全都塞到洗衣机里。洗衣粉在哪儿,菲娅四处寻找着,很快就在洗衣机旁找到了一个装着粉末的小盒子。闻上去似乎是肥皂的味道呢。肯定没错,菲娅确信着将洗衣粉倒了进去——整整一盒子全都倒了进去。然后随手按了个按钮,洗衣机便开始摇晃起来。
「能行呢哈哈哈,多强的应变能力啊!那么下面我就来打扫房间吧!」
对于打扫来说必须的道具似乎是叫做吸尘器的东西。一搂就能抱住的箱子,连接着长长的头部似的玩意儿以这样的标准寻找着,便在起居室的壁橱里看到了它,很拘束似的弯着脑袋沉睡着。
「好像现在的机械都需要电来启动。墙壁上应该有长得像鼻孔那样的小洞。哦,在这儿呢。确实很像鼻孔。然后——但是不管怎么看用这个屁股突起的位置插进去也哇!?」
随便在机器上拨弄了几下,电线唰的一声突然伸长了。菲娅被这预料之外的状况吓了一跳。
挺起胸部来咳了几下,眯起双眼四处张望着。
「这是假动作哦。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呢。」
将突起的部分向墙壁上的鼻孔里插去,然后又在手边的按钮上随便碰了下,吸尘器便开始发出轰鸣声。太轻松了。菲娅在席子上缓慢地推进着,灰尘全都被机器吃了下去。在屋子里为所欲为地无拘无束地打扫着,这是多么的愉快啊。在明白了些诀窍后,菲娅便开始加快速度。但是在打扫的过程中却发生了迷一般的现象。电线不知为何突然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