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阳学园学生会议事录(学生会的一己之见)-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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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你看,我的脚是这样的」
这么说着她让我们看了脚镣和铁球。不知情的成员们倒吸了口冷气。
「到现在为止,我是来找同伙帮忙的。但是还要再等一下才会来接我。所以,我是无法逃跑的。没办法。但是你们没必要陪着我。没关系的,别看我这样,但是把同伴的情报透漏给条子这种下三滥的事——」
她的话只说到这里。
大家立刻动了起来。我和小真冬一起抬起铁球。会长和深夏打开学生会大门,往周围走廊侦察了一下,对我们指示了逃跑的路线。
知弦姐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你、你们……」
「你还愣在那干什么知弦姐!快走吧!」
我扶她站了起来,一边搬运着铁球一边迈出脚步。咕……手臂快断掉了!
「等下,够了啊,这种事!只要你们逃——」
「做不到啦!」
不知何时会长摘下了面具——一个可爱的小学女生,眼角噙着泪水望着知弦姐。
「我……我,今天,非常高兴!大家已经是朋友了!是朋友了!」
紧随拼命诉说着的会长,深夏也摘了面具……用原本那张温柔的婆婆的脸,微笑着。
「没有让年轻人牺牲而我一个人逃跑的道理啊……嘻嘻」
接着,小真冬也将面具摘下来了……露出了如哪里的军人般精悍的脸庞,与一直以来听到的不同,用很有男人味的声音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如果在这里你被抓了我会睡不着觉的。毕竟这里是学生会的圣域——不仅如此,现在还是我们孕育出友情的圣域。」
说完微微一笑,真是一位帅气的大叔。不过身上穿着女生制服就是了。
看到我们的态度……知弦姐忽然高兴地吐了口气。
「——真是的。明明是冒牌的学生会……都那么笨啊。」
「哈哈,因为我们可是那个学生会的粉丝啊!没办法吧!」
我们一起笑了,就这样,开始了从警察手下逃亡的行动——
「……没办法了啊。这个选项就算了,直接向警察自首寻求原谅吧。」
『——诶?』
突然知弦姐说出了奇怪的话。——这么想着,她稀里哗啦地将手腕上的手铐解开了。
『——诶?』
在所有人的沉默中,知弦姐就这样顺势继续轻易地把脚镣解开了,然后按下口袋了的某个机关,突然,窗外的灯光消失了。
『——诶?』
在场的人对这事态变化都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啊。哎、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把手铐解开了?哎?不是犯罪者吗?小道具?嗯?外面的警笛声其实是不存在的?知弦姐操纵的?哎?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真是的,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但违法入侵原本可是严重罪行啊……」
这么说着,知弦姐把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面具下的容颜是——
知弦姐的,面具。
……不对。那是——和面具一样的容颜——
『真……真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拉,现在才注意到吗?」
在所有人愕然的时候,知弦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长发,然后像是忽然注意到了一般将胸前刺青揭了下来。看来那只是贴纸而已。
刚才扮演会长的孩子,以一副混合起惊讶、感动和恐怖——很不可思议的哭脸,吸着鼻子说道。
「为、为、为什么,哎、因为、那个、哎、哎哎哎哎!?」
「啊拉,真的像小红那么可爱呢。来来来、好好」
「哎、哎、哎……嘿嘿嘿」
『(高兴起来了!)』
原会长的脸埋在知弦姐的胸里非常高兴的时候,知弦姐说了一句「接下来」,将视线盯向我们。
「孩子的话嘛,让一百步也是没办法的。……善良的大人是不会不法侵入的」
『呜!』
我、大叔和婆婆三人汗如雨下。大家都如机关枪般说起各种借口。
「老、老朽身体虚弱的孙子是学生会的粉丝,我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我、我只是因为想在佣兵工作的间隙体验一把纯纯的日常而已……」
「我、我——」
正打算摘下面具……露出满是旧伤和创可贴的脸来说明。一瞬间,我脑子里各种思绪一闪而过。
因为天生容易被人找麻烦,所以度过了一旦拼命反抗就会不知不觉在整天打架的过程中迎来结束的青春时光。我渺小的愿望就只是想能够普通地上学。结果愿望没有实现,学生生活便结束了。对无法回去的时光感到后悔。即使进入社会也依然没有改变的斗争生活。绝望。手中拿着的一本什么都不是的书。我的憧憬的体现。希望。与日俱增的憧憬。希望在碧阳学园度过的、几近疯狂的渴望。意想不到的机会。
我勉强将一下子喷涌而出的感情组织成语言,望向知弦姐!传达吧,我的想法!
「我在小孩的时候只会打架——」
「那又怎么样!」
『咿!对不起!』
是啊!三人一齐跪倒在地!好可怕!真正的知弦姐果然很可怕!好厉害!总觉得很高兴!但是好可怕!果然好可怕!霸气不是开玩笑的啊!
知弦姐像仁王一样站着,训斥我们道。
「无论有什么内情,都有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吧!」
『您说的完全正确。』
「真是的,看来我在偶然情况下打从开始就潜入学生会的狂热粉丝中玩玩真是太好了……」
『……真是恶趣味……』
「闭嘴!」
『咿!对不起!』
「……根据在警察出现时候你们的反应,可是真的可能把你们交给警察的。不过你们的内心似乎还没有腐败,就饶了你们吧」
『呼』
我们都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被警察逮捕就够了。倒不如说,这样的话反倒让斗志更高昂了!好厉害!我现在被真正的知弦姐说教着!好厉害!呀哈,情绪高涨起——
「嗯,怎么那么高兴呢?」
『是?』
「不会交给警察哦。嗯,警察、呢」
『……哎』
「虽然这么说,但是不会有任何惩罚这种话,可是谁都没有说过吧?」
『哎』
「接下来,首先让你们为我做些什么呢?」
缠绕着实在无法令人想象身为现役高中生的邪恶气质的她微微一笑。
所有人的背部流下了大量冷汗。
※
「KEY,能过来一下吗?」
「是?什么事,知弦姐」
某天放学后。因为写稿的杂务而和知弦姐两人留下来加班的时候,她轻轻挥了挥手招呼我道。
我从桌子对面绕到她的身后,她指着操作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说道。
「刚才收到了这样的原稿……」
「原稿?知弦姐的邮箱地址里?我以外的人发的?」
「嗯。……虽然想说的话有很多,先读了再说吧」
「好,我明白了」
于是,我在她旁边小真冬平时坐的位置坐了下来,简单地看了看原稿。稿子里记录的,是平常的学生会的一己之见……的仿制,粉丝某次线下会的情况。不明就里地读下去,直到最后看到知弦姐本人登场收拾局面结局。这才总算完全明白了。
「啊,原来如此,于是知弦姐让他们写原稿送过来吗。」
我佩服地把笔记本还给知弦姐。
我连这故事背后的真实都能看透。和那些家伙不同,与知弦姐相处时间长的我很清楚。实际上那些家伙完全是被知弦姐巧妙地骗上钩了吧。诱导他们不法侵入学园、抓住弱点、威胁他们写原稿。真像她会做的事。真是黑心。但是,这里面也有「为了因为写得太多非常疲惫的我」这样温柔的内情。嗯,虽然是假的但实际上很像是学生会的故事。
考虑到这些不法侵入的家伙们在作品里其实意外还是很幸福的这一点,总的来说不还是以让人欣慰的基调结尾的嘛——
「这个、并不是我哦。」
「……啊?」
「所以说」
这么说着,知弦姐将原稿拉到揭开面具露出真面目那一幕那里一指,说道。
「这个,并不是我」
「…………那个。」
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令心跳加快,一滴冷汗从脸颊流过。知弦姐也似乎有一点动摇。我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提出想到的解释。
「啊、是啊,也就是说什么,这完全是虚构的,恶作剧一般传到知弦姐的邮箱里的——」
知弦姐摇了摇头,打断了我的推理。
「我的邮箱地址只有一部分共事的同事知道哦。」
「哎,但是那样子的话这又是谁干的……」
「邮件正文似乎可以稍微解释这个谜题……」
这么说着,知弦姐再次把笔记本电脑屏幕面向我。上面记录着以下内容。
知弦小姐,您吩咐的小说我们写完了!这样可以了吗?可是,果然本尊就是不一样啊!最开始的吩咐是让我们写小说,这真的很学生会啊!啊,还想请教一下您给我的邮箱地址中'akatizu'的部分,应该是'akachizu'的错写吧?在发信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为防万一我两边都送了一份!(译注:akachizu是红叶知弦罗马音的简写,chi和ti分别是ち的平文式和训令式罗马音的写法)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呢知弦小姐!您好像说过想要一群可爱的野猫聚集在身边的吧?交给我们吧!我们为了学生会什么都愿意做的!
那么,静待下一次工作的吩咐了!
『…………』
我们两个汗流如注,面面相觑。
「知弦姐……真的,没有参加这个吗。」
「嗯。另外再说一句,刚才我在意地调查了一下学生会室,发现了不法侵入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个,无限地,和真实……」
「…………」
「…………」
于是。
因为回邮不知为何总是发生错误无法发出,借这个场合在此呼吁一下。
伪学生会成员们。你们现在似乎正在盲目跟从,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真正的知弦姐!
再说一遍!
那个人,不是真正的知弦姐!不是!快逃啊!
默示录6 学生会的金兰 二年B班的进级~决意之章~
『二年B班永不灭!』 by中目黑善树
祐天寺椿 篇
「善树君,你让我拿来的植物用的营养药,我放在这里了哦。」
「谢谢你,椿同学。」
把东西放在花坛边上,『呼』地喘了口气。善树君拿着喷雾器,一边给花喷着水还是别的什么的一边对我说着慰劳的话。
「挺重的吧?」
「不,一点也不。倒不如说意外地很轻,还想着以这个花坛的大小,这些东西够不够用什么的。」
「这方面我也不太懂,不过反町老师说这些就非常足够了。似乎营养药是不可以放太多的哦。」
「是这样的么?不过我以为肥料和营养药都是放得越多越好的呢。」
「想象一下吃太多自助蛋糕的甜食系女生什么的就好了。」
「嗯,善树君偶尔会自然而然地说出抖S的话呢。」
「是这样吗?」
善树君笑着站起身,两人再次并排站在一起,深有感触地看着这座花坛——在这两个月里变得有模有样的花坛。
「越来越有感觉了呢。」
「嗯,没错。多亏了椿同学哦,谢谢你。」
「说什么呢,都是因为善树君很努力哦。」
简直与两个月前的状况截然不同,在这变得漂亮而鲜艳的花坛前,两人互相微笑。
两个月。这是短暂得连自己都感到吃惊的两个月。对于从前那个被孤独侵蚀着的我来说,明明就连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都如同永恒般漫长。而这两个月,真的就是转瞬即逝。
在一直觉得这很不可思议的另一面,我还是很清楚个中缘由的。
「呵呵,像这样试着做做一看,培养植物还是挺有趣的呢。」
「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呢。最初的想法只是希望让休息场所的景观更好一些而已,不过现在的目的完全就是来看看花儿长得怎么样了。」
「啊啦,和我聊天不算在目的里面么?」
「没,没有那种事哦!我对于来和椿同学一起聊天也是十分期待的哦!」
「呵呵。」
「呜……总感觉,椿同学最近变得爱欺负人了。」
「抱歉了呢,因为善树君是那种越深入了解就越想欺负一下的类型嘛。」
「……总感觉好过分。」
「我那可是在夸奖你哦。」
「呜~」
善树君可爱地哼了一声,似乎很不好意思地转头背对我,明明已经没什么要做的事了,却又开始摆弄起花坛。
……明明那种表现,反而会刺激起我的嗜虐心。话虽如此,我还不至于鬼畜到会在这种时候发起追击。
我也沉默着在他身旁蹲下,今天也决定一如往常地发呆看花渡过了。
※
「啊,祐天寺同学~,下节课要换教室,还是抓紧点比较好哦~」
从花坛返回教室的路上被同班的小杉同学搭话,我『啊』的一声用手捂住嘴。
「完全忘掉了。」
「啊哈哈,祐天寺同学还是一如既往的心不在焉呢~」
「抱歉了……谢谢你提醒我。」
「嗯,待会儿见~」
轻轻挥手告别之后,为了去取教科书而急忙赶往教室。
在那之后——自从开始与善树君一起打理花坛,不可思议地就变得能比较顺利地与班上同学打交道了。恐怕是由于我的心境变化吧。因为原本我就有擅自地……应该说是有些过度地感觉到与周围人有隔阂的毛病。而与善树君的交流将其缓和,我的态度也软化了,多亏如此,状况才会改善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