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炎project-第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实在太过害羞我的身体不禁变得僵硬起来,却在这时看到发现了这一点的木户正在偷笑。
……这个究竟要继续到什么时候啊。
那个时候,我既想让这场闹剧赶紧结束,但却又想让它永远地持续下去。
现在回想起来,我也许是把昔日对妈妈的感情,放在了姐姐身上也说不定。
毕竟,从这一天,这一刻直到「最后的最后」为止,拒绝姐姐什么的,我连一次也没能做到。
第五卷 the deceiving 于某日的路上
我沉默着,在微昏的夜路上,朝着家前进。
既感觉不到热,也感觉不到冷。
简直就像是所有的感觉,全都陷入疯狂了一般。
姐姐临死前的身影,与浓烈的橙色一并烙印在眼底。
接下来要往哪里走才行呢,要怎么做才行呢,我已经,不知道答案了。
但至少,必须得按照那条蛇说的去做。
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剩下的两个人就危险了。
那条蛇说了「要杀掉」。如果我没办法遵守诺言的话,它一定会用冷酷至极,残忍至极的方式,来将这句话变成现实的。
我已经,连擅自去死都不被容许了。
但却也没办法对大家说出真相。
只有残留在脑内的那条蛇的话,成为了我步履蹒跚地向前迈进的原动力。
「哈啊……哈……呜哇!」
意识朦胧摇摇晃晃地走着,一个没站稳,我朝地面上摔了下去。
水泥路面狠狠地擦上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
「……!」
我扶住近旁的电线杆,站了起来。
说起来,在回家之前,我必须得变回原来的样子才行。这样没准正好。
要是一直都保持着姐姐的样子的话,那条蛇又会……
……到底在干什么啊。我。
为什么,明明最喜欢的姐姐都已经死掉了,我却还得扮作姐姐的尸体,被拍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才行啊。这未免也太过分,太残忍了。
所幸干脆地把我杀了就好,为什么不成全我呢。
「可恶……可恶……!」
悔恨、可悲、无可救药。
我要怎么办才好。谁来救救我,谁来……。
「文乃……?果然。是文乃嘛」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去,昏暗的街灯下,是如月伸太郎的身影。
「怎么了啊你,在这种地方」
奇怪。为什么明明经受了疼痛,我却还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啊。
……糟糕。糟到极点了。好巧不巧,偏偏是碰上这家伙……。
「怎么了?不舒服么?……啊,是那个吧。是补习的时候被老师说了什么了吧?真是的,你啊,就是因为平时不好好学习才会变成这样的啦。难得我之前还教了你的说……」
「……闭嘴」
「什、什么啊……。没必要瞪我吧……?」
我推开如月伸太郎,迈出了步子。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很奇怪诶!?」
我回过头,对着如月伸太郎,在最后这样说道。
「全部都是你的错。都是什么都没察觉到的,你的错」
夜晚,近在咫尺。
窗外,被长方形的建筑一点点吞没的太阳,在我眨眼的一瞬间,留下些许残照消失了踪迹。
沐浴在橙色逆光中的房子们,也终于开始裹上漆黑的外衣。到了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夜晚的降临了。
没错。这个世界的规则,从一开始就不讲什么情面。
理所当然的,既无法回溯过往,也无法加速向前。无论谁死掉谁活着,都还是会以不变的速度继续运转的,就是这个世界。
呆然眺望着窗外的我,对于这些理所当然到了极点的事情,现如今更加有了实感。
保持仰躺着的姿势,将视线从窗户移开,停在了旁边。
映入眼中的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我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碰过的英雄故事。
我回想着在那本书中大展身手的英雄,热衷于玩儿扮演英雄的游戏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假扮成秘密组织在附近跑来跑去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我越是回想,就越是觉得这几年间真的发生了不少事情。
虽然想过要去上学却又没能适应,结果让一切都白费了。那个时候,我们三个人不甘心地哭了一整晚。
对于让爸爸妈妈费心买来的文具、教科书、校服全都浪费了的这件事,我们真的很抱歉。
明明他们还对我们说了「加油」,我们却没能做出回应,真的是很不甘心。
濑户无法忍受自己的能力,想要离开这个城镇,似乎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因为他突然跑了出去,结果到了晚上都还没回来,我们一下子还以为他会出什么事。
不用说,全家都出动去找他了,但老实说还是安慰从中途起就开始嚎啕大哭的姐姐比较辛苦。
翌日归来的濑户,张口就说「我遇到了可爱的女孩子」,那个时候我感到了超越愤怒的惊讶。
虽然不出所料他之后被木户狠敲了一顿,但不可思议的是,自那以来濑户能力爆发的状况少了很多。
而那也是多亏了在不知何处的森林里遇到的「可爱的女孩子」吧。
听说他们最近也相处得挺好,但他总是不愿意把那孩子介绍给我们,这之中搞不好还有什么状况。
木户也是,与以前相比变得柔和了,不知从何时起也很少再因为能力而困扰了。
虽然她一脸得意地说「抓住窍门了」,但木户能够以自己的意愿出现或是消失也多少有些麻烦。
以前和濑户讲些没用的东西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那是什么意思」的声音的时候,我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绝对是有颜色的话题对不对!!!()゜ロ゜)」)
说起来,在濑户和木户之间频频爆发冲突的「敬语问题」,也因为濑户的努力最近终于迎来了终结。
说到底,木户会讨厌敬语似乎也是由被以前住过的家里的人用敬语挖苦而导致的,「不想被朋友用敬语」,这就是木户的主张。
而自从木户说了那番话之后,濑户也终于变得急于改掉自己敬语癖起来,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演变成了怪怪的说法方式。
到了最近,我也终于习惯了那个奇怪的说法方式,但却也多少感到有些寂寞。
但是,濑户和木户的关系也变得比以前更好了,这样就够了吧。
两人想要做出改变,然后改变了。
既不做出改变,也没有想要改变的想法的,或许就只有正躺在房间中央无所事事的我而已。
以前,我也曾经像这样,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在房间里思考各种各样的事情。
妈妈她……不,是「生下了我的妈妈」死掉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过这种像在温水中漂浮着一般的生活。
「幸福」什么的,我连想都没有想过。
然而,实际上却是如何呢。
我被新的父母疼爱,被姐姐疼爱,之后的每一日都是笑着度过的。
这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世界对一直努力至今的我说了「变得幸福吧」。
一个月前。
直到「将我养育至此的妈妈」,彩花小姐死掉的那个时候为止,我都还一直真心地,对那么愚蠢的想法坚信不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忍不住抱怨。
要是世界也有耳朵的话,我应该早就会这样抱怨了吧。
不对,不会的。要是世界真的有耳朵的话,我大概不会抱怨,而是已经将那双耳朵给扯得粉碎了吧。
要是世界也有「想法」的话,我一定会把它的脑浆拽出,狠狠地摔在地上践踏的吧。
我越想越觉得怒不可遏,甚至感觉要从口中喷出火来了。
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接受「世界的全部」,对「不公平」忍住泪水,对「不讲理」忍气吞声,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幸福」,然而等待我们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会这么简单又再简单地就把一切夺走呢。
名为世界的家伙,就连让我们得到这么微小的幸福都允许吗。
到底是谁。创造了这种糟糕透顶的世界的家伙究竟是谁……。
「你在失落个什么劲啊」
突然传来的那道声音,让我惊得跳了起来。
再一看,穿着运动衫运动裤的木户,正在低头看着我。
曾经乱糟糟的短发现在也长到了肩膀附近,变得更女孩子气了,但虽说如此木户的表情却还是依然冷酷。
「你、你在啊?」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被这样俯视着的啊。既然有木户的能力作为前提,答案也就无从得知了。
「怎么了,没什么精神啊」
木户依旧还是没有表情,但却似乎在担心着我。
注意到了这一点的我,急忙在脸上贴上了「笑容」。
「没有没有!没有在失落哦?倒不如说我超级有活力的啦。啊,难道是因为我一个人睡让你担心了?木户你真是可~爱啊……痛!」
我傻笑着说着,却突然被木户的拳头击中。
「……果然在哭嘛。骗子」
木户这样说完,我才恍然察觉。
贴上的「笑容」被剥下了。因为疼痛而让欺骗的能力解除了。
「呜……」
被揭下的笑脸底下隐藏着的真实的表情,看上去是什么样的呢。
预料之外暴露了哭脸的我,忍不住低下了头。
「不、不是啦不是啦!我没哭啦!讨厌啊,真是的……」
会因为这点小痛就解除的能力什么的,真是派不上用场啊。
就算慌忙擦掉眼泪想要遮掩过去也好,全都无法改变我被看见了哭脸的事实,只是无意义的举动罢了。
「笨蛋」,木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蹲下嘀咕道。
「笨、笨蛋……」
与无言以对的我形成鲜明的对照,木户干脆地开口说了起来。
「就算不用勉强也可以的啊。像这样是不行的哦」
木户说得没错。我这样做也不过像是在说「请担心我」一样。
「……抱歉。是我不好」
想不出替自己解围的话,我坦率地道了歉。
这一个月,木户也应该是以痛苦万分的心情走过来的。事实上,我也好几次看到过她在哭的样子。
明明她应该不会有为我操心的余裕才对,但我却硬是让她这样做了,我真是个大笨蛋。
「因为鹿野是笨蛋所以也是没办法的。我原谅你了」
木户撅着嘴这样说道,这话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今后我也会继续揍你的」
然后猛地变得不安起来。我,活不长了吧。
「啊哈哈……话说,你是来干嘛的?有什么事么?」
「啊,对了。姐姐说晚饭做好了来着。爸爸和濑户,已经在等着了哦」
说着木户朝门指了指。
「诶、大家已经都回来了!?呜哇哇,抱歉抱歉,我马上去!」
我说着站了起来,木户则是哼了一声,说着「费事的家伙」,随即站了起来。
这点我也同意。连我自己也这么想。然而,木户虽然说得这么粗暴,实际上却非常温柔。
啊啊,我又做出了怎样的误会啊。我明明还这么幸福啊。
与变成孤身一人的那个时候不同。不是还有像这样,会揍我会对我温柔的人在吗。
必须得活下去。必须得变得幸福。
我变得不幸的话,就连家里的大家也会变得不幸的。
……没错。我怎么能让这种世界称心如意啊。活着,活下去,绝对要变得幸福让它瞧瞧。
「今天的晚饭会是怎么样呢~。希望不要又出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就好」
「大概没事。虽然闻起来稍微有点怪」
「真、真的假的……。哎,虽然不会做饭的我也没什么立场抱怨啦。木户那么擅长料理,偶尔也希望木户做一做啊~开玩笑的……」
「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姐姐说要自己做不听我说所以没办法嘛」
(图7)
我和木户一边说着这些,一边朝着有家人在等候的餐桌走去。
不出所料晚饭的味道十分微妙,但那一天我却久违地做到了跟家人们一起欢笑。
*
春天的某一日。
我来到了家附近的小小的公园。
因为我今天早上,被姐姐说了「因为有想要跟你商量的事情所以来一下公园」。
在零零散散的玩具中选择了秋千坐了下来的我,只是无所事事地,呆呆地抬头看着天空。
嘛,我也早就习惯姐姐突然说些奇怪的事情了。不不,倒不如说像这样说清楚内容是什么,还比较值得庆幸才对。
毕竟,以前姐姐说了「去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的时候,结果可是让我半夜陪她去抓虫子来着。
与那次相比,「在公园里说话」什么的,可是轻松多了。当然,这也是仅限于,说完就完了的情况。
但是,到底是什么事还需要把我特意叫到公园呢。也就是说,是不能随意地就说出来的话题吧。
说起来,最近姐姐好像一直都很失落。
原本,姐姐可是能加上「超」字的开朗的人。毕竟连那样的姐姐都在失落了,今天要商量的事情应该就是她失落的原因吧。
对了,好像从高中入学以来功课就变难了,莫非是要说那个……。
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应该不会特地找我来商量。那种事情,只要和爸爸商量就好了。
也就是说,是学习以外的高中里的烦恼吗。对,比如说……
「……恋爱,之类的」
虽然是自己说出来的,但我却还是慌张起来。
不不,姐姐的话不可能的吧。她可是由特摄英雄故事和少年漫画的知识构成的人啊。
没可能会有那种少女漫画一样的头脑的。不,没可能的吧。嗯,没可能的,没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