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折断她的旗(如果她的旗帜被折断了)-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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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样打情骂俏啊……』沐浴在同学们习以为常的视线中,两人离开了教室,前往那家店铺。
从店里买了羊角甜甜圈,与飒太一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着,爱菜感到非常非常幸福,让飒太也不禁惊讶。
「啊呜、~。好甜喔~。松松的~。酥酥的~。好好吃喔~。」
把自己那份刚咬了一口的飒太,从未见过把食物吃得如此香的人。
看见爱菜的那个样子,不知为何情不自禁地把自己正在吃的那份递了出去。
对爱菜比较熟悉的人常常会被唤起喂食本能,因而痛感爱菜的恐怖之处。虽然听起来差不多,但并不是胃蚀本能。要是那样的话就会变成一直在吐了。
(译注:原文是饵付け——喂食、呕吐き——呕吐,前者读如ezuke,后者读如ezuki)
「哇~咿,尝尝小飒那份喔~。嗯~,这个盐奶糖味也很好吃呢、。你也来吃一口我的草莓味吧。来,啊~」
「嗯。……很好吃啊。啊,我那份你可以继续吃啊,爱菜。」
「真的吗~!?小飒,最喜欢你了~!!」
爱菜单纯地笑道。可是,飒太却对此轻轻叹息。
「爱菜……从前我也说过了,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这么简简单单地说『喜欢你』了……」
「……唔、嗯……也是呢。抱歉……以后我会小心的、……」
脸上虽然假装保持着平静,心中却小声嘟囔着『才不是……简简单单的呢』,抱持着这种自己也有点难以应付的感情。可即便如此,她仍然向着总算是与自己始终交往着的飒太,像这样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脸。
「…………」
对爱菜的感情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飒太想要说些什么,又终究还是停住了,无言地把自己的羊角甜甜圈举到爱菜的嘴边。
「嗯~。好吃、~。」
爱菜不禁流露出了毫不勉强、自然的笑容,让飒太有些不宁的心绪舒缓下来了。
「像这样一起回家的日子,也只剩几天了啊。」
「……小飒要去重点高中嘛。能考上真是好棒呢。」
(译注:原文为“进学校”,以考上大学为目的的、升学率很高的学校。)
要和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在一起的飒太分开,爱菜比谁都悲伤。但飒太考中了志愿的学校,她又比谁都高兴。
「就算我不看着你,也不要总是一直一直买东西来吃哦。」
「才、才不会喔、!小飒,超失礼喔、!」
一边生着气一边大口地吃着飒太和自己的羊角甜甜圈,爱菜的话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俄而,隔壁班的飒太的姐姐——旗立菜波,以非同寻常的气势走到了两人面前。
「果然在这里!!飒太!!不好了!!」(译注:这只菜波没有前九卷的口癖。)
金色长发飘扬的菜波,面庞与黑发的弟弟…飒太介于像和不像之间,可以清楚地看出父亲所遗传的外国血统。
黑色的水手服辉映着雪白的肌肤与长长的金发,即使身材娇小也非常引人注目,给观者以强烈的印象。
「什么事儿,姐?」
「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过老爸说要现在赶紧回来,好像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吗……」
虽然完全不明白是大事不妙到了哪种程度,但就算不明白,飒太也仍然被姐姐如同强拉着一般与爱菜告别、回到了自己家。
做着翻译的工作,基本上呆在家里不出门的父亲·埃里亚,在玄关门前惊慌失措地徘徊。看见父亲的样子,菜波与飒太面面相觑。
「……回来了啊。有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告诉你们。……要是能像这样一直持续着一直以来过着的生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愿如此呐。」
比起宅在家里做着孤独的工作之时,现在的父亲有着奇妙的威严与风度。他混着叹息对自己的儿女如此开口说道。
旗立埃里亚。
如前所述,是旗立菜波、飒太的父亲,并不是『立起旗帜的区域』(译注:旗立Area)。恐怕以后说不定有必要用到『立起旗帜的区域』混上英文的用法,所以尽管很麻烦,在那种场合下会使用『旗立Zone』这一用法。
距现在大约20年前。
从欧洲的法国的偏僻农村来日的青年埃里亚,遇到了飒太他们的母亲,旗立理莎。以入赘的形式结婚后,很快有了菜波和飒太两个孩子。……飒太他们一直以来听的都是这个版本。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我的旧姓是,布列德菲尔德。埃里亚·布列德菲尔德,这是我本来的名字。」
让飒太他们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自己和妻子坐在对面,埃里亚如此开口道。
「「Bùlièdéfēiěrdé……?」」
感情很好的双胞胎姐弟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说道。
布列德菲尔德公国。
毗邻法国的欧洲小国。
15年前。
这个国家发生了政变。
公王艾伯特·布列德菲尔德的长子,当时的王太子——埃里亚,强掠了与父亲年纪差距过大第17、18夫人,并使她们怀孕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虽然很难说是小事,但也不过局限于宫廷丑闻的范围内罢了。但是,当时的第2、4王子与第1公主互相勾结,将这一口实广为传播。
『王太子对公王心存反意』什么的。
要被作为大逆不道之人处以斩刑的埃里亚,靠着第17夫人——理莎的机智,好不容易才与理莎一起逃出生天。
带着刚刚生下来的孩子。
逃亡的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理莎的故乡。
极东的小小岛国,日本。
之后,布列德菲尔德公国在媒体上宣称,本已年迈的艾伯特,因这一事件而受惊,于翌年驾崩。
第2王子成为公王、第4王子与第1公主成为副王,构建了新的权力体系。
几乎已被忘记的王太子埃里亚,却并没有后悔或是遗恨。
从沉重的责任中得以解放,与妻子、女儿和儿子四人一起,过着有些许幸福的平淡日子,埃里亚已经十二分满意了。
但是,只有留下的第18夫人和她腹中尚未能见面的孩子,成为了他心中不曾忘却的心头刺……
「「…………」」
听着父亲的话的时候,菜波与飒太一直震惊地张着嘴,始终无言。
「前些天,公国使者来访了。因为副王之一被毒杀,公王家里的权力平衡被打破了,疑心暗鬼丛生的结果是宫廷斗争,死者与被捕者不可胜数。因为并没有拥有王位继承权的人能保证自己没有参与这场斗争,从自己国度出奔、已经切断了与公王家的联系的我,立起了白羽之矢啊。就是这么一回事。」
(译注:立起了白羽之矢,日语惯用语。最初是因为在日本古老风俗里被选中成为活祭的少女家中,会被立起一根箭羽为白色的箭,故指代“被选中为牺牲”;到了现代,则逐渐演化为“被选中”的意义。)
“嘶……”地深吸了一口气,埃里亚露出了奇妙的神情,说道。
「让我成为,下届公王啊。」
「你做了这么一个梦吗?」
「为什么这么说啊!?」
女儿菜波露出了『这人在说些什么啊?』的神态,埃里亚很是愤慨,但作为妻子的理莎现出了“果然如此啊”的表情。
「你相信父亲,还是相信公王家呢?!」
父亲逐渐说出了奇怪的话。菜波从他身上转开视线,看向弟弟飒太:
「那个二选一的选择题很奇怪啊,老爸……。对吧,飒太?」
「妈,今儿晚上吃啥?」
「你!?」
听见儿子说着完全不沾边的话,埃里亚受到了冲击。
「我生气了!!我不知道!!父亲是想要带你们回公国!那么不相信的话,就用你们自己的眼睛好好确认一下吧!!」
最后大发脾气的埃里亚,在之后与迎接的使者一起完成了渡欧的准备,让菜波和飒太不得不觉得对这些毫无现实感的话有几分相信的必要。
接着,进入稍稍早来了一些的春假的同时,他们乘飞机飞抵美国。或许是考虑到和想和家人一起度过的最后的舒适时光,从那里他们乘豪华客船沿海路向东而行。
目标、欧洲。
在古老年代里,名为魔法公国的地方——布列德菲尔德。
第十卷 这次乘船旅行后,我将成为公主 Flag 1 魔法使们的星空
虽说已是春天,尚有冬日的余滓在摇荡。如是的三月业已过了大半。
旗立飒太正在海上。
在上层甲板上眺望着模糊的水平线,本该在水平线上的大陆现在尚看不到。这时,他忽然被一名娇小的少女从背后抱住了。
「怎么了,王子殿下。已经黄昏了哦?」
「公主殿下才是,没在赌场赚一笔吗?」
互相称呼着王子公主的两人都没什么精神。娇小的公主……旗立菜波,鼻子哼了一声。
「赌场什么的毫无意义。总是让庄家赢啊。不干不干。」
「啊哈哈……」
因为是在公海上,如果从一开始就接受携带金额的上限、并且得到了双亲的许可的话,即使是未成年人也可以被特别准入船上的赌场。但因为本金很少,要是没有相当程度的初学者运气(Beginner’s luck)的话,也就是感受下气氛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无精打采?」
「嗯……要说无精打采啊。……听见父亲说那些话的时候,说实话,我还以为要把我抛在日本呢。」
「…………」
从飒太的微微苦笑上感觉到了强烈的寂寞,菜波沉默了。
「还在在意啊……。……。……也是啊。」
「…………」
菜波捻起一绺自己的明丽金发,轻轻玩弄着,心中低语道:
『父亲和我是金发。母亲是带点茶色的头发。只有飒太是黑发……』
虽然本该没有可能听见这声低语,但身为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的姐弟,思考的方式彼此都知根知底。因此,飒太看着菜波的头发,说道:
「容貌也是如此。我大概,不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吧……」
「……“大概”!对吧?」
对着半是放弃的飒太的话,菜波这边却反应激烈。
小学将近高年级时,一直作为双子亲亲密密地成长着的她们姐弟两人,却撞上了由某个疑虑所筑成的高墙。
那就是,身世疑问。
从父母那里问不到。
对向着姐弟两人公平地投入无限的爱的父母,实在不该问出这种问题。
所以,除非被不解风情的人瞎起哄,其他时候菜波也罢飒太也罢,都将之忘怀了。
假设——只是假设而已——没有血缘关系也罢,两人也是姐弟,两人是这么想的。
「姐姐也觉得,不是没可能……对吧?」
「那个是……!!那个……并没……」
话语哽住的菜波,因为想到没有血缘……这个可能性所代表的东西产生的某个念头,而困惑了。
因此,她逡巡了。
『确实……如果,那样的话,我,对飒太……有某种念头……可是』
仿佛为了赶走脑海里的某个念头似的,菜波使劲拍了下飒太的后背。
「疼!!……你在做什么啊,姐姐……」
「就算有什么也罢,发生什么事也罢,我都是飒太的『姐姐』喔。」
「……谢谢。」
「然后,父亲和母亲也是这样。肯定的。」
「……嗯。」
把飒太拽得弯下腰去,然后把手“碰”地放在他的头上。菜波“哼哼”地笑了。
「嘛,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听说,布列德菲尔德公国基本是长嗣继承制。背负公国的人有父亲和我就够了。」
「姐姐……」
「飒太用飒太的方式,选自己喜欢的路生活就好了。」
「……谨遵未来的公王之命。」
轻轻微笑着的飒太仿佛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一般。看到这一点的菜波,如同被挠到痒处一般,同时也满足地点了点头。
船正行着——
懊恼着的少年少女正乘着——
——船的名字是,豪华客船神乐公主号。
到这艘船变得躺卧在漆黑的海底的悲剧发生之前,所余尚有两日。
「话说回来。」飒太重振精神,一边转身一边说道。
「?」菜波头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爱菜现在在做什么呢?」
「说起来,在赌场就分开了呢。」
两人为了找到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是青梅竹马的巫女神爱菜,向着船内的赌场走去。
之前,也许是她一直和之后或许再也回不了日本的菜波与飒太有交情的缘故吧,在埃里亚的安排下,爱菜被招待到了船上,一边被飒太他们的境遇所惊诧一边同行。
刚一进入极彩辉煌的照明所装饰的赌场里,两人就立刻发现其中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当听见其中有个熟悉的声音时,菜波和飒太对视了一眼。
分开人群,到达了其中心后……
「呼哎哎、,小飒!好像变成了,不得了的情况了、!」
爱菜正在老虎机前,柔软丰满的胸部被从台子上哐啷哐啷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的硬币的浪涛所翻弄、摇晃着。
「「…………」」
“这是无欲的胜利……”菜波和飒太尽皆无语。刚刚被吓到的菜波,此时卷起袖子冲上老虎机前。
「交给我吧,爱菜!看我大显身手,帮你双倍返还!!」
「呼哎哎、,小菜波,不需要了啦、!」
爱菜泪目道。菜波的台词让飒太因挫败感而苦笑频频。
爱菜含着泪转着老虎机,让硬币不断生出来;菜波带着笑转着老虎机,不断消费着硬币;飒太苦恼着是不是该去阻止她们。这时,飒太衣服的袖子被拉住了。
「阿飒,这边这边。」
「阿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