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弹的亚里亚-第1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次,那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我会老实回答你的。」
爆发模式的事情除外。
「那个……我说……金次你,到、到现在交过……几个女朋友啊?」
咦?
这、这家伙怎么回事……一直持续我不喜欢的话题。
「我没交过女朋友。」
「你骗人,因为你很受欢迎吧。」
「那怎么可能。我的外号是阴沉的废物喔?零个,一个也没有。别问这种连问都不用问的事情。」
我像星际大战中出现的复制人士兵一样,嘴巴扭成了「ㄟ」字型说完——
亚莉亚露出放松的笑容。
干么啊,瞧不起我。
「那你呢?」
「咦?」
我回敬同样的问题。
亚莉亚不愧是亚莉亚,嘴巴像达斯…维德(注:达斯…维德是星际大战中的黑武士。)一样也变成了「ㄟ」字型。
「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吧,我没谈过恋爱。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心思都放在妈妈的事情上面……」
这样啊……我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
「抱歉,不经大脑就这样反问你。」
「没、没关系啦。反正我妈妈的事情,下礼拜高等法院就要开庭了,这次一定会获判无罪。检方也说过,如果无罪就不会再上诉。日本现在已经修法,当天就会做出判决,所以我妈妈下礼拜——就会恢复自由之身。」
「是啊,你母亲很明显就是无罪,不过你的努力有回报了呢,亚莉亚。」
「嗯……这样一来,以后我那个……稍、稍微有时间、可以去想那种……那一类的事情。我才刚这么觉得,金次就送了那个戒戒戒戒……戒指……」
话题又从香苗女士无罪的事情,回到了恋爱话题上。我觉得亚莉亚从刚才开始就很奇怪,
「总觉得……你今天跟平常不太一样,是不是在路上乱捡桃馒吃了啊?」
我想她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转移话题的同时,顺便问道。
「贵族不会做那种事情!我又不是你!」
亚莉亚不悦地面向台场,接着说道。
「不是那样,我以后要跟金次你……咦……奇、奇怪……?为什么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聊这个话题?」
「别问我。」
今晚的亚莉亚……真的很不对劲呢。
可能是因为她被逼着扮成小学生,导致精神有些耗弱。
「……我们回去吧,外头有点冷了。」
「说、说得对。」
我正要回教室时,亚莉亚突然伸出小手,从背后紧紧抓住我的制服。
在我还没回头之前,她又把额头贴在我的背上。
「那……这样子,我就当作我们又往前一步了。」
「往前一步……」
「嗯。就算只隔了一扇门,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今晚都是我人生第一次约会。所以我,会当作我们的距离又拉近。」
……
哎呀!要怎么想是亚莉亚的自由啦。
「好了,回去吧。」
我还是——
先别认同你的说法吧,因为今晚的你有一点不对劲。
与其说不对劲,倒不如说……
我不是那种直觉敏锐的人,可是我感觉得到,阳台上的亚莉亚……似乎说出了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语。
我还觉得她说的话,没有切中要点。
看来,这不单是因为我的理解能力不足。
无法巧妙传达自己的心情,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在刚才的情况下,一般人通常不会多说什么。心情上会一种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感觉。
可是我眼前的亚莉亚,似乎在无意识之问,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话语。
她不像在说谎。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有人摘下了亚莉亚用来掩饰情感的面具(每个人都有这种面具,用来藏住真心话)。
喝醉或发高烧的人,还有以武侦的感觉来说……被打了微量自白剂的人,也会有这种状况。这些人都会不自觉地说出真心话——而且还会以令人不知所以然的说话方式,接连说出原本难以启齿的内容。
这种情况下,对方说了什么都不能当真。
所以——
刚才在阳台的事情,我在心里会当作没发生过。
「你会冷吧,回家之后我泡一杯温咖啡给你。」
我们关灯走出教室,靠着紧急出口的照明灯,并肩走在走廊时,我说。
「嗯。」
亚莉亚在我身旁,点头回应。
「……香苗女士如果被释放,我们大家一起庆祝吧。到台场的艾丝泰娜俱乐部去干一杯吧。我们先订一个大蛋糕,吃完之后,再喝一杯比我泡的速溶咖啡还要更好喝的现泡双份义式浓缩咖啡,来当收尾。」
「嗯,嗯!」
紧急出口照明灯的绿色淡光下,她的脸庞……显得十分幸福。
真是太好了,亚莉亚。
能看见你这样的笑容,我真的打从心底如此认为。
亚莉亚的愿望即将实现,香苗女士就要无罪开释了。一切都在下个星期。
真的,真的是……太好了。
亚莉亚。
第八卷 螺旋的天空树 3弹 白银的ICBM
「被告神崎香苗——判处有期徒刑五三六年。」
响彻东京高等法院第八OO号庭的判决——
令坐在辩护人席上的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法官没直接宣读「主文」,就已经让我有不好的预感了。因为被告被判处死刑或无期徒刑,判决主文通常会延后宣布(注:这是日本法庭判决的惯例。一般情况下,法官会先说「判决主文(你被判什么刑)」,之后才会说明「理由(原因在于)」。但是在判处死刑或无期徒刑时,顺序会颠倒过来,先理由,后主文。原因在于,被告若先知道自己被处死刑或无期徒刑,内心会动摇而无法好好听宣判的理由,造成日后上诉不利等情况。这么做,同时也是考虑到被告的心情。)。没想到……亚莉亚的母亲神崎香苗女士居然会被判有罪。
而且没有缓刑。太重了。这个判决实在太重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
理子穿着套装坐在我身旁,目光锐利地看着检察官。
贞德和弗拉德(小夜鸣)虽然没有出席——一个在宣战会议后就处于失联状态;一个则被收押在长野县的等级五拘留所——但我一直以为这场官司赢定了说。
结果却一败涂地。
量刑是比一审还轻没错;但这场高等法院的官司,怎么看都是被告败诉。
因为士的刑罚,还是和无期徒刑没两样
(太奇怪了吧……!这种判决……!)
很不对劲。
这场审判很不对劲。
法庭上不知为何无人旁听,也没有媒体采访。
我甚至觉得,背后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黑箱作业。
「这是不当判决!」
亚莉亚弄响椅子站了起来,尖声大喊。
「为什么会这样判?我们证词、证据都这么齐全!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妈妈、我妈妈她是清白的!为什么?」
穿着套装的亚莉亚,正想冲到检方那里时——
年轻的女律师连城黑江抱住亚莉亚,制止了她。
「不要喧闹,亚莉亚!会影响到下次法官的心证。我会立即上诉,你先冷静下来。」
下次。
换句话说,就是最高法院。
到了最高法院如果又被判无期徒刑,那就无法翻身了。
这场官司,我们终于被逼到走投无路了。
「放开我!放开!我不是在对你发脾气!你很有能力,又尽全力在帮我打官司!奇怪的是这群家伙!」
亚莉亚指着庭上的检察官,甚至指着法官哭号说。
「给我重审!重新开庭!重新换人来审!这根本是一场闹剧!你们全都是一伙的,想要陷害……陷害我妈妈!这是一场阴谋!」
「不要吵了,亚莉亚!还有最高法院!官司还没定谳!」
我只能这样安慰,也跟着出手制止亚莉亚。
连城律师过去也是武侦,但我们两人连手都压不住亚莉亚。
仔细一看,法警已经拿着手铐,上前包围亚莉亚了。
不妙,这下不妙了,要是亚莉亚动手打人被逮捕的话……!
「——亚莉亚,你冷静下来。」
被告席上心平气和的一句话——
让亚莉亚找回了自我。
她的视线往自己的母亲
神崎香苗女士的方向看去。
刚才大闹法庭的她,眼神由愤怒转为悲伤……只是一直看着香苗女土。
——不要走,不要和我分开——
亚莉亚的眼神,如此倚赖着。
香苗女士穿着灰色套装,晃动微微的卷发,看着亚莉亚。
「谢谢你,亚莉亚。你的努力……我真的很高兴。没想到亚莉亚对上伊…U,还能做到这样。你真的成长了许多。这对一个母亲而言,是最高兴的事情。」
……她很冷静。
比在场任何人都冷静。
「远山金次同学,我也由衷地感谢你,亚莉亚真的遇见了一个好伙伴。能够亲眼看见你们这样,我很幸福。可是——」
香苗女士说到这——
突然面无表情,闭起了浓睫毛下的美丽眼眸。
接着,她的表情突然转变,像一个被献祭之人,在死前回想起命令自己献上性命的支配者……回想起某位不在场的人一样。
「——我早就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了。」
她如此呢喃说。
事后,亚莉亚抱着刻有香苗女士浮雕的手枪,不停哭泣。或许是为了安慰她吧,连城律师让我们坐上她的奥迪,在停车场待了片刻——
等到香苗女士乘坐的戒护车从高等法院离开时,才开动车子。
她是打算让亚莉亚……在香苗女士身旁多待一会吧。
亚莉亚坐在副驾驶座,凝视着戒护车。戒护车避开禁止通行的路段,来到六本木大道。
「妈妈……」
听见这个声音,我抬头看了车内镜……发现亚莉亚还在哭泣。
这是……当然的吧。
这场官司,辩护方是为了胜诉而战。
为了胜诉,亚莉亚真的是赌上性命,一直奋斗到今天,持续了好几年。
她牺牲一般女性该有的青春岁月,跑遍全世界,对上理子和贞德,抓到弗拉德,打倒了佩特拉和夏洛克,认为自己已经收集充足的证据。
然而——
获得减刑的只有理子、贞德和弗拉德的部分。
其他成员的罪行,因为辩护方的证据不足,依然有罪。
为什么?我搞不懂。检方对香苗女士的相关指控……就连不懂法律的我,都觉得杂乱无章,很明显没有逻辑,证据也很模糊。
——可是,法官却判有罪。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要我们逮捕四散在世界各地,连同佩特拉和希尔达在内的伊…U余党吗?然后拿绳子套在他们的脖子上,拖到法院去叫他们认错是吗?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那种事情就算办得到,也要花上好几年。
连城律师会替我们争取时间没错,但在逮捕所有人之前,最高法院早就审完了。
日本审判流程缓慢的状况,已因为每每施行的新法而有所改善。不管我们再怎么努力,三年……不,两年之内最高法院就会下判决,香苗女士也会无期徒刑定谳吧。
……我在脑中不停烦恼,同时看了坐在身旁的理子。
理子闭上双眼,从刚才开始就若有所思。
车子紧追着戒护车,来到溜池十字路口右转,进到了外堀大道——
往山王下接近。
此时,戒护车离红绿灯停止线还有一段距离——
却突然停了下来。
「……嗯?」
连城律师拿下太阳眼镜,看着前方道路。
我也察觉到异状。
前方的号志——
(没有点亮……?)
红黄绿三色皆未亮灯,全都熄灭了。
行人专用号志也没有亮灯,人群在斑马线前东张西望,你看我、我看你。
「……怎么回事……?」
仔细一看,许多上班族一脸困惑,从两旁的大楼走了出来。
现在是白天,所以我第一时间没注意到,大楼一楼的便利商店和咖啡厅,店内也都很昏暗。
招牌的灯光也消失了。
「停电吗?」
连城律师如此呢喃时,理子张大双眼,似乎在警戒什么。
「……?」
下一秒间,我的眼睛——
捕捉到一样异物。
前方停止的戒护车下方……柏油路上,有样黑色物体逐渐散开,朝我们移动。
看起来像燃料外泄,实际上却不是。
那是……影子……!
影子朝我们延伸了过来。
我从车窗抬头上望,也不像有直升机或飞行船通过的样子。
「……!」
影子逐渐覆盖我们的车子下方。
这也很奇怪,车外明明很亮。
上方没有东西,地上却有影子……!
——这是!
当我脑中闪过同样的记忆时,啪——!啪啪啪啪啪啪!
「——!」
车外先是一阵闪光,紧接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猛烈放电声。
连城律师的惊讶声和亚莉亚的悲鸣,回荡在车内。
我以为是炸药,但不是。这是——电流,高压电流窜过了车子。
形成有如闪电落下的冲击。
「……!」
电流只窜过金属部分!车子的外壳,所以车内安然无恙。
可是,引擎板上冒出了烟雾……还啪嵫作响,烧了起来。
汽车可是装有十几公升的汽油。
如果汽油被点燃的话,我们就——
「大家快下车!危险!」
我踹开门下车,发现前方的戒护车也在冒烟。
而且轮胎全部爆胎了。
「香苗女士——!」
我和亚莉亚想要跑到戒护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