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西(重生男VS穿越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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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时怔在原地,而后摸了摸鼻子。
之前路问君也请名医帮她看过,倒没说过余毒之事。但是她体质虚寒倒是知道的,大夫说她不易受孕。就是不受精的意思了呗。
“有机会可以请我爷爷帮你诊断一下。他医术在我之上。”
“嗯,姜还是老的辣嘛。”落西脱口出口,过后又觉得说错了话。
洛时轻咳了一声:“鱼枫呀,病人已经帮你看过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白叶温和一笑:“弃书说今日申时在听风轩等我们。”
“正合我心意!今日一定要把你输给弃书的古沉木棋盘赢来。”洛时顿时满面春风。
“你如何赢得了弃书?”白叶淡淡说道。
“弃书上次说过,只要输他十子以内,便可算赢。”
“原来如此。”白叶点头,继而转向落西道:“可是饿了?”
他突然转过来问落西,让落西愣了一下,肚子忽然就咕噜叫了一声,顿觉尴尬,只在那里傻笑。
白叶不在意,道:“我已让人备了午膳,若不介意可与我一同用膳。”
“你这个时辰还未用膳?”洛时道,“人的一日三餐,得按时,不可耽误,方是养生之道。”
落西瘪瘪嘴,又冲白叶点点头。落西正想起身,忽然发现这身衣裳实在周身不便。
白叶道:“同你前来的那位姑娘已经让她回去帮你取衣裳了,想必也该到了。稍后你换好衣裳让人带你来食厅便可。”
“哦哦。”落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怎么感觉有些害羞?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洛时问道。
落西抬头:“我叫叶七,又名落西,你叫我小西就可以了。”
“叶七?叶十七。”洛时看向白叶,朗声笑道,又凑过来:“不知你与鱼枫是何关系?他可从来没……”话未说完,白叶轻咳几声,道:“子初,日前我新得一套残局棋谱,下午可带去与弃书钻研。”
洛时见状,会意一笑,便与白叶一同离去了。
何欢只给落西带了一套女装过来,是一套蓝白相间的广袖齐胸襦裙,因为发未全干,又帮她将上半部分的秀发轻轻挽了个双平髻,以珠花点缀其中,余下的皆垂散于脑后。
抱月在旁侍候着,落西装扮好令人眼前一亮,但又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于是又帮她在眉间点了一个红色花钿,实是画龙点睛之笔。
洛时临走时拿着棋谱,远远便看见了那一抹惊鸿艳影,落西莲步轻移而来,清新可人,淡雅脱俗。
他莞尔一笑,此女动如脱兔,静如处子,不差不差。
落西也看到了洛时,但这个人,落西为什么会认识他呢?她却是想不起来了。
扶琴在前方从容不迫地带着路,一踏入门槛,便看到了端坐在一边的白叶。
白叶眼中略有惊艳,但很快眸子又恢复平日的淡漠。
落西轻轻抿了抿嘴,又忍不住咬了咬指甲。
坐下后,却发现这些菜都是她喜欢的。糖醋排骨,清炒相思,芙蓉红虾,珍珠点豆腐,水性扬花汤,清蒸玉参鸡……
眼前的女子,皎若秋月,眉如远山,额间的花钿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犹记当初,他轻拿黛笔为她细细画眉,她眸含秋水;他轻轻呵气为她贴上花钿,她眼带娇羞;他手持绿檀为她梳理墨发,她浅笑嫣然……
落西呆呆地看着这些菜,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有什么东西似要挣脱开来,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她看了一眼白叶。白叶正望着她,似有些神游。
听到她的话,白叶微微一笑,拿起玉箸夹了一只粉色的芙蓉虾到她青瓷碗中,仿佛刚刚的神游只是落西看花了眼。
“我觉得……”落西咬咬嘴唇还是说出口,“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这么说。”白叶语气仍是十分温和。
“好像……好像我欠了你很多银子一样。”
白叶闻言微微一笑,嘴角泛起好看的弧度。
落西又道:“真的,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是我欠了你什么……又好像……有一点哀怨……我们之前认识吗?”
白叶轻轻摇头,却没说什么,只是又帮她布菜。而后道:“食不言,寝不语。下午带你去一个地方。”
然后便开始吃食,落西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吃饭极其优雅,细嚼慢咽但又不会吃得慢吞吞的,应当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吧。
见他这样,落西也不敢大嚼大咽,只能细吞慢嚼的。
饭毕,抱月扶琴二人端来面巾杯盆等物,落西漱口后用面巾轻轻擦干唇边水渍。落西看着白叶,这几个动作他却做得优美流畅,如同画中仙一般。如果神仙吃完饭也漱口的话。
落西自叹不如。
他的院子,处于一片竹林中。落西知道,穿过这片竹林,便能看见从前她的院子了。她以前倒不知,原来二人住得如此临近,仅隔着一片竹林,倒颇有几分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的感觉。便问道:“叶十七,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她和他还不是过于相熟,叫他鱼枫总感觉有些不妥。而且,叫鱼枫,她心里总觉得好难过,却是不知为何。叶十七,她叫叶七,她喜欢这个名字。
白叶从容道:“我很小的时候便随长姐来到南国,那时她便送了我这座院子。只是,长大后我回了北国,便少有过来了。”
“你是北国人?”
“嗯,不过长姐已经去世多年,此番来南国也是会下故人。”
落西心思,这叶十七,怕就是北国的十七皇子白叶了。
二人谈话间便出了院子。一出院门口,便是一条平坦大道,两边翠竹潇潇作响,和煦的阳光透过竹叶在地面上落下斑斑剪影。
落西会心一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竹子青翠挺拔,她也喜欢,怎么没想过自己也种种竹子去去这周身的俗气呢?
门口已有一辆低调的马车在一旁等候,待她上前几步看清楚驾车的人……
落西情不自禁摸了摸手背,还是紫青一片,揉着仍会痛。上次她在醉阳楼还没碰到白叶,便被这人用剑柄击了一下,这人给落西留下疼痛的记忆,她至今仍心有余悸,不敢上前。
那人一眼扫过来,她忙躲在白叶身后,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落西心想,要是让这人知道她今天轻薄了他主子,恐怕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就得见红了。
白叶见状,道:“墨诸,这位是叶七姑娘。”
“是。”他即刻起身向落西抱拳行了一礼,“叶姑娘,上次多有得罪。”声音也是坚毅冷酷的。
“没事,没事。”落西忙摆摆手打着呵呵,人仍是躲在白叶后面。
这墨诸仍是面无表情,随后转身将马车前的卷帘收了起来。
这马车十分普通,看起来只比一般的马车要大一些结实一些,除此之外倒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落西探头一看,只觉得里面看起来要比外面更为宽敞大方,三面铺有长椅,两边各开小窗,角落处还有一张矮矮的木桌,车底铺上了柔软的地垫。
车内装饰以深蓝色为主,简洁大气,简单到连串流苏坠珠都没有。
马车走得十分平稳,但仍少不了有些摇晃。落西入座后倒觉得像是入了摇篮般的柔软舒适。
角落的矮桌上放着一个许愿小僧的汝窑香炉,小沙弥憨态可掬,手中捧着一束香,隐隐约约的白色云烟自香孔中飘荡而出,淡淡的熏香味,似是檀香,闻着很舒适,让她整个人都不由得放松下来,昏昏欲睡。
落西不知不觉中眼皮渐渐合拢,头也慢慢下垂。忽然头点了一下,落西惊醒。刚刚居然不小心睡着了,落西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望了一眼白叶。白叶似没发觉,此时正在闭目养神,如老僧入定一般。
他坐于后座主位上,而她则坐在他左手边的长椅上,二人距离不远不近。
睡着了吗?落西悄悄靠了过去,阳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洒在他广袖长袍上。
长得真好看啊,能不能再近一点。她慢慢挪了过去,靠进角落了。还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过他,长长的睫毛好像扇子一样垂着,真好看。
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落西本身就是斜着个上身没坐稳,眼看着就要整个人摔到他身上了,落西忙用手一撑。
这个……四目相对。差一点点就撞到他怀里了,落西眨着眼睛,睫毛像羽扇一般扫过他白玉般的脸庞。
往下看,落西的手…… 哦不,准确来说是魔爪,放在了白叶的身上,刚好放在了最不应该放的地方。
落西像触电般弹回手,退后几步,背紧紧靠着车壁。整个人浑身僵硬,呈九十度坐在位子上。脸上传来的热度告诉她,她此时的脸肯定通红。越是如此,便越红。
她不敢看白叶。
刚刚只觉得手按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此时,白叶的声音幽幽响起,却是不紧不慢:“小西何必如此心急。”
白叶……这是在调戏她吗?落西看他一眼,见他面色淡然,她刚刚,是幻听了吗?她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却像大舌头一般:“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误会,误会。真……真的不是故意的。”
落西只觉得越解释越乱,只能侧过身背对着白叶,面向窗子,假装看风景。其实一转过去她便懊悔地做着各种各样的鬼脸,此时此刻只想咬舌自尽。
作者有话要说:
☆、芙蕖出水有高低
接下来一路上,落西只觉芒刺在背,如坐针毡。总觉得车内好像有些缺氧,让她闯不过气来。
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一停下,她便急急忙忙想下车,一起身脚就不小心踩到了裙摆。眼看着人要栽倒在地,一只有力的手却环住了她的腰,一个转身,她已在那人怀中。
落西只觉得心跳狂速。他的脸,近在咫尺,似有笑意。
他的怀抱,比这马车还要温暖舒适,让她晃了神。意识到自己坐在他腿上,落西连忙蹦了起来,白叶还来不及阻止。她这一蹦,头又撞到了车顶。
马车几乎跳了一跳,车外的墨诸也能感觉到这一撞多么用力。落西只觉得像被从高空掉落的锤子砸中一般,痛得都快晕了过去。
白叶伸出手欲扶她,落西却连连后退,一只手用力按住头,一只手止住他:“别别别,你别过来。”
后退得太急,已退出了车门,脚又踩了个空。
眼看着又要后倾摔倒在地,她惨叫一声,却没有想像中的坠落。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旋转了一圈后顺势将她抱了起来。等定下神来,眼前仍是白叶淡然的脸,白叶不知何时已落了地,将她抱在怀中。
她甚至没看清是什么情况。
“哈哈,都说鱼枫身手敏捷,不输影者”。爽朗的笑声传来,正是洛时迎面走来。
落西忙下地,整理了一下服饰,这才看到他洁白的袖袍上沾染了些尘土。
只见洛时身后有一男子,安静地坐在精致的檀木轮椅上,男子年约双十,身着浅紫色白边广袖长袍,肤白似雪,眉目如画,只是唇色略显苍白。好一个玉面郎君,落西心中赞叹道。
虽无白叶面容这般惊为天人,但其气质出尘却也不输白叶。
可惜不良于行,莫非他便是……
落西像小媳妇儿一样跟在白叶身后,步行过一条两边栽有桃花树的幽幽曲径后,便来了内院门口。
此时下午的阳光却格外的柔和,甚至带着月光般的凉意。
“听风轩,”落西看着门口立着的石碑,又道:“且听风吟,好意境。”
轮椅上的男子侧过头来,对落西温文一笑,道:“不过闲来无事,听风浅唱罢了。”
落西笑道:“公子雅致,听得风吟。”
男子仍是微微一笑,如此翩翩君子,温润如玉。落西心中不觉痛惜。
一路上行来,风景极其清静雅致,可见轩主的品味。经过一道白玉石砌成的浅桥后,便入了一座清凉的重檐八角亭,亭子正位于湛碧的荷花池中央。
放眼望去,连绵不断的荷叶婀娜多姿,碧绿逼人,又有朵朵红粉荷花点缀其中,亭亭玉立。
落西不由得赞叹,这荷花长得真好!晚莲绽放,密密麻麻的荷叶把水面都掩住了,又有微风徐徐,送来荷花的阵阵清香。
若是荡舟其中,不若一番仙境。
再看一眼亭中温雅的玉面公子,又想起那日遇到的无忧郡主。落西又摇头,真是芙蕖出水有高低。
“小西姑娘,我看你神情时而欢愉,时而叹息,不知你心中是何感慨?”洛时忽然问道。
“额。有……有那么明显吗?”落西抚上脸,看向其他二人。
那二人皆是微微一笑,仿若画中仙。
“呵呵,”落西又傻笑,“我只是喜欢这莲花罢了,但一想到我那里可没这么大的荷塘,只有小小几处荷花盆,不免心中叹惜罢了。”
“小西姑娘若是喜欢,以后常来便是了。想必弃书也是欢迎的。”洛时笑道,又望向这玉面公子。
他微微一笑。
“对了,这位是文公子。”洛时介绍。
“文公子有礼。”落西自然而然对他作了一揖,而后又发现不对劲。
这作揖大多是男子相互所行之礼,她此时身穿女装,如此行礼不合礼节。这南国女子是如何行礼的呢,她倒没注意过。她能记得的倒是东极国之礼。以前安静子动不动就对她娘亲行礼,动作还是挺标准的。
于是,落西按照东极之礼对这公子福了福身,这一礼倒是行得优雅端庄。
玉面公子看了她的补救温和一笑,拱手颔首回礼。
“这位是叶七叶小姐,又名落西,”洛时继而又介绍起落西来,“她是鱼枫的……”说着望向白叶。
白叶笑而不答。
“朋友朋友。”落西忙道,“叫我小西就可以了。”
“哈哈。小西姑娘和鱼枫……”洛时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白叶轻咳了一声,面色虽仍温和,但眸中似有警告之意。
洛时摸了摸鼻子,耸耸肩,没有继续往下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棋盘中来。
洛时和文弃书二人十分默契,相视一眼后,文弃书伸出右手,掌面向上:“子初请。”
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