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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落西(重生男VS穿越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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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平县离京都城不远,近北国,地势平稳,车马易行。自南北两国商流往来后,此地倒成了南北二国必经之地。
  马车在路上走了两天,到南平县的时候已是近黄昏。
  “小七,进了城门便是南平县了。”说话的是红绸,正是此次随行的四人之一。
  叶七,正是路问君给落西安排的身份。约莫一年前,苍茫山上有一个老者挖出一个宝藏,每件珍宝皆是价值连城,一部分还是前朝珍品。这位老者年已古稀,一直归隐山中默默无闻。如今发此横财,立即轰动一时。
  可惜他无福消受,不久后就病逝了。只留下一子,这一子,年仅十余岁,正是叶七。
  所以,落西现在的身份,任人怎么去查,都是暴发户的儿子,还是老来得子的那种。
  落西束起长发,一身中性装扮,特意描粗的眉,让人一看倒觉得像是个十二三岁的粉嫩公子哥儿。
  只是一开口,声若莺啼,别人便知是女子了。落西从马车窗子钻了出来,连鞋也没套上,整个人挂在马车上。马车乍一看低调不显眼,仔细看便能看出与众不同,正是落西所设计的。
  前面的城墙,倒有几分壮观。
  石块层层垒起的城墙经过岁月的洗涤显得沧桑古朴,此时城门大开,正值人流时分,百姓间你来我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城门之上雕刻着几个落笔雄厚的镀金大字:南平县。懒懒的夕阳斜斜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浅浅的金光。
  落西回过头,只见身后彩霞绚烂若水彩画般,落日红橙红橙的,像极了那日她吃的蛋黄。偶有三五倦鸟结群归巢。
  落西心情很是愉快,钻进了马车。
  马车内只有红拂红绸二人,外面赶车的是朋朋和丁满。二人很是郁闷,主子给他们起了这两个名字,不知是何意。
  “丁满,你查好了吧?明晚成亲吗?我们去柳府还要多久?”落西在马车里面问道。
  被唤丁满的男子生得短小精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恭敬回道:“是的,属……我已经查好,明晚成亲,距离柳府约小半时辰能到。”
  这个主子,真是奇怪,没有尊卑之分,不让他们自称属下或奴才,还让他们直呼其名。
  看似柔弱,却也会些三脚猫功夫。平日言行举止既不扭扭捏捏,也不觉得落落大方。倒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但看似粗鲁却无一分鄙俗,反而有些风流随性的姿态。
  他们不知,落西这身功夫,原本是他们的部主,鲁恕教的。
  只是落西性子百变,懒散随和惯了,鲁恕那些地狱式的训练哪里受得了。
  鲁恕碍于落西身份无法发作,后让金字辈的暗卫来教她。
  但落西确实不是习武的料,虽有心认真学,但习武何其艰辛,时有偷懒耍赖。那四个暗卫叫苦不迭,主子不练基本功,他们也没办法。结果就成就了落西这身东不成西不就的三脚猫功夫,虽练不得内力,但也能对付几个流氓地痞。
  再看看丁满旁边的朋朋,身高五尺七寸(一米九),生得虎背熊腰。如此,大家便能理解落西为何叫他们丁满与朋朋了吧。
  落西倒是很不理解,为什么那些守门的护卫或者警察都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呢,连鲁恕挑的这二人也是一样。
  一行人进城后入住客栈,食过饭,洗漱完毕,灯一灭,外人只知其等熄灯安寝了,却不知房内早已人去楼空也。
  屋顶上,一轮圆月高挂。红拂和红绸二人架着落西翻墙偷偷入了柳府。
  落西最想学的就是轻功,毕竟打不过跑得快也行,可惜她学了这么久体内仍无一丝内力。现在,只能像残疾人一样被二人架着。
  后院柴房门外,一个小丫头正在门口像扣扣企鹅登陆般东张西望,手上紧紧拽着手帕。
  屋内,一女子声泪俱下:“段郎,你我二人便是私定终身又如何?”那男子书生打扮,虽生得一表人才,奈何脸上却鼻青脸肿未消。
  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他眼中满是不忍,颤声说道:“依依,我如今无功名在身,你跟着我也只会受苦。”
  那女子道:“我带够了银两,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可以做绣娘,你继续考取功名。你娘,我们也可以带她一起走。我已经雇了一辆马车在城外了。”
  男子攥紧拳头,道:“不行!我不可以让你这么无名无份地跟着我。你若跟我私奔,你的名声就毁了。我堂堂七尺男儿……”
  “行啦行啦。”落西已经在这里听他们扯了半天,终于受不了。扒开稻草,钻了出来。吓得眼前的两个人愣在了原地。
  落西看着眼前的女子,螓首蛾眉,腰若扶柳,哭得梨花带雨,她见犹怜。男子不似记忆中那般意气风发,而是一脸颓废,模样也比那时多了几分青涩。
  在落西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审视着眼前的落西。听着是女声,但细看眼前的少年,面若桃花,浓眉大眼,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长袍下只能看出身材略为纤细,一下子让人雌雄莫辩。
  若不是眼睛上这两道卧蚕眉生生破坏了这花容月貌,只怕眼前也是一绝代佳人。
  待二人反应过来,男子一步上前,将女子护于身后,压低嗓子喝了一声:“你是何人!为何躲在此处偷听?”
  落西淡淡一笑,露出左腮浅浅的酒窝,双手背在身后,故作老成。
  那女子已经看到落西胸前微微隆起的轮廓,道:“姑娘女扮男装,躲在我家柴房,这是何用意?”
  男子一听,细看其脖颈,肌肤嫩白似雪,极其流畅的线条,并无喉结。
  落西被揭穿了也不怒,她并没有刻意装扮成男子,只束起长发,描粗了细眉而已。众人思想先入为主,看到这样的装扮便第一印象认为是男子罢了。
  她幽声道:“段公子,我看你今晚可是不准备带这位柳小姐私奔了。堂堂七尺男儿,还不如柳小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男子一听,耳朵便红了,拳头也攥得更紧了,声音不经意提高了些:“这又于你何干!”
  落西摇头:“是与我无关,可惜呀可惜,明晚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这位小姐,怕是香消玉殒了。”
  男子闻言,一脸震惊地看着女子。女子垂眸低下了头,泪滴不止。男子双手紧紧抓住女子香肩:“依依,你……”此时此刻,他竟说不出话来。
  落西又接着道:“我说柳小姐,明晚自尽用金子如何?”好学不学,学红楼梦吞金自尽。看来当初出书的时候应该把这段修改一下,免得这些深闺女子效仿这么痛苦的死法。
  女子一听,惊讶地看着落西。若今晚段郎不与她私奔,她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这事,她连贴身婢女都未曾告知,她又是如何得知?
  她看着落西,似有寻问之意。
  落西摇头晃脑道:“我呢,本是月老身边一个牵线童子,我在姻缘薄上看到,你二人本有姻缘,奈何阴阳相隔。所以下凡来,帮你们牵牵红线。”
  二人闻言后面面相觑,似觉天方夜谭。
  落西又对着男子道:“你明日赴京都赶考,三年后将会金榜题名。我偷偷告诉你呀,你是天上文曲星转世,今世必会高中状元。至于你……”落西又看着女子,“明日我便去那个刘府劫亲,在洞房花烛夜将你劫出来。到时我会安排你在一个地方呆上三年。你放心,三年后,待他高中状元时,我会安排你们偶遇。到时你只说被劫后你在路上逃跑,不小心掉落山崖,后失去了记忆,直到看到段公子方想起从前。这样可好?现在声誉虽有些影响,但到时我的人会妥善安排好,必定还你清白之名。”
  两人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落西为何要帮他们。
  落西看着眼前执手相望泪眼的两人,继续说道:“反正她一嫁人,你第二天就会去京都赶考,到时她自尽,你三年后殉情。还有什么结果比这更坏吗?你听我的,明日便走,待你高中后你去京都城城西处的三味书屋找叶七公子即可。记得和掌柜的对暗号,问你‘天王盖地虎’,你报‘小鸡炖蘑菇’就好,他们就会安排你们见面了。”
  落西说完,不再废话,大摇大摆就打开门走了,倒把门口守着的丫环给吓到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见钟情相思埋

  次日,月黑风高夜,正是采花时。
  此时落西身穿深蓝色紧身衣,像壁虎一样趴在屋顶上。没想到,她也有机会做一回采花大盗。
  丁满说,全身黑衣的话轮廓反而会更加明显突出,阴天新月时要穿深蓝色或深紫色的衣裳,如果是星疏月明的晚上,则要换成灰色或茶色,这样才能隐于夜色下。
  唉,落西感慨,以前电视上的都是骗人的。
  内院这里仍是安安静静的,偶有几个内眷经过走廊,细声说着些什么。
  她静静敛住气息,等待时机。
  “布谷布谷。”忽然传来暗号,落西知道,可以动手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落西来,她来了反而还需要红拂几个分心照顾她。但她就爱凑这个热闹。
  “啊!不好啦!来人啊!”刺耳的尖叫声划破这寂静的夜,传到外院时早已被喧嚣的宾客声所淹没。
  前院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一身红衣的新郎满面春风,正在一一和宾客寒暄敬酒。
  “不好啦!不好啦!”浓妆艳抹的喜娘慌慌张张奔了出来,头上金钗乱颤。
  坐在高位席上的中年男子见状,一脸不悦,道:“何事如此慌张!”
  喜娘见满堂宾客齐齐望着自己,知是乱了分寸,忙几下整理了下发饰,快步走到男子跟前,悄声说了几句。
  那男子听后立刻脸色大变,拍案而起,转身便离开,留下满屋宾客面面相觑。
  内室里,新郎官和父亲几人正焦头烂额,报官吧,如果能找回来清白也不一定在了,找不回来又人尽皆知,这个脸他们家可丢不起。
  如果说暴毙的话,又会传出新郎克妻,也难和亲家交待。
  几人正在商谈之时,竟不知外面已传得风风火火,都知道新娘子被采花大盗劫走了。待知道时,为时晚矣。
  而这边,落西一脸晦气在躲在床底下。该死的,早知道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刚刚明明在树上看热闹看得好好的,被一只超丑的又大又肥的毛毛虫吓了一大跳,简直就像变异的,落西感觉被它咬一口都会中毒身亡。
  落西当时当然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大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这只毛毛虫许是想不开,想自尽,竟想扑入落西口中。
  结果,还不等落西的大脑做出思考,她的身体就已经连滚带爬连下了树,就这样华丽丽地被家丁发现了。
  她狂奔,哪怕后面的家丁都已经被朋朋他们拦住了。
  但当落西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红拂她们并未跟来。眼看有人寻来,忙就近找了间屋子躲起来。
  本想藏在衣柜里,但柜子里满满的都是女子的衣裳,她哪里塞得进去,迫不得已,只能钻到床底下。
  现在的她,像是掉进灰尘桶里滚了一圈。暗叹晦气,只盼着红拂她们早点找到她。
  落西没想过,这只是开头而已。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今日成为她一生中最狼狈的一天。多年后,她依旧把今天当作自己一生的耻辱日看待。
  夜幕降临,落西唯一庆幸的就是房间打扫得还算整洁,床底虽很多灰至少没有老鼠蟑螂。
  但此时此刻,她的五官皱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耳朵。巴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剁了。
  在此之前,她眼睁睁看着一件件掉在地上的衣裳:中衣……亵裤……肚兜……
  真是倒霉啊倒霉啊,不知道进了哪个姨娘的房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没良心的,今天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情在这里颠鸾倒凤。
  落西苦不堪言,真是听觉强 暴啊。
  到后面,床摇晃得十分利害,她感觉床随时可能会塌下来,这么重的床板若是压了下来,她不死也得瘫痪。
  难道她就这样要被压死了吗?她一世英名,难道就此了结?
  不!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偷偷钻出来,再偷偷走开。毕竟现在那二人正忘情中。尝试了几次,始终觉得太冒险。再犹豫了几下,那男子已经完事离开。
  而后,那女子竟还在房中沐浴。后面陆陆续续进来几个婢女,害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落西没想到,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中,她竟然还能不小心睡着了。
  等她睁眼醒来时,只见天微光,床前只摆放着一双绣花鞋了。
  她轻轻钻了出来,只觉得浑身像被车辗过般酸痛,看一眼床幔中的女子,虽看不清面容,但听着平缓的呼吸声,仍在熟睡中。
  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轻轻打开,却看见门外有一婆子,吓得落西忘记了呼吸。但见这婆子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又松了一口气。
  刚踏出一步,便感觉不对劲,脚下怎么软软的,不像踩到实地似的?
  这只脚,好像不是我的。落西来不及多想,只见那婆子一脸呆滞地望着她。
  随后,婆子惊叫,落西尖叫,二人尖叫声划破寂静的黎明。
  再然后,柳府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当落西从后院狗洞钻出时,她是这样的:浑身湿哒哒的,散发着令她自己都作呕的馊水味。对的,她踩到馊水桶了。还被一个厨娘泼了一身隔夜的菜汤,当然,她也踢了那个婆娘一脚。
  从狗洞钻出,她头发还在滴着菜水,头上还有几根杂草,衣服上还挂着菜叶。
  风一吹,好冷好冷。她布谷布谷叫个不停,却无人接应。她冻得瑟瑟发抖。
  如果今天,仅仅是这样,那没什么。也不算很倒霉。
  但是,偏偏在今天,她遇到了一个人。在她一生之中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人。为什么,偏偏不是在我最美好的时光遇到你。而是在,此生最狼狈的时候。
  当落西走到大街上的时候,大街上只有三三两两个早起的小贩,皆好奇地望着她,她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有个乞丐还将手中的热馒头递给了她。她傻傻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就这么精神恍惚走着,她记得回客栈的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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