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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落西(重生男VS穿越女)-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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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物变幻,皆由天道。”他轻语,“生死爱恨,蜉蝣天地,一念生,一念灭。”面色淡然,眸中仍有一丝不舍。
  “走吧。”师祖开口,声音似唤他归去。他不自觉跟上他踏步往前。
  半路之上,他仍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便定住了。
  那块巨大的石板之上,已空无一物。但是,曾经有个女子,和他一起并肩看日出彩霞,看云卷云舒,叹花开花落……
  “有女落西,吾心悦兮……”他喃喃道,望着来处。
  师祖打开掌中纸,只见黑色越来越大,瞬间,整个白纸已染成一片墨黑,最后散作点点星光消逝于空中。
  他轻轻摇头,仙缘已尽。
  “西儿。”他飞奔了回去,掉落在石板之上。落西忽而现身,仍是躺在地面之上,睡得安稳。
  他怀抱落西,望着踏云归去的仙色背影,却无遗憾。
  重来一世,他仍不愿放弃。
  她如今不死不活,但是,一定会有办法救她的。西域,西域中若无人能救……他,或许会再次屠国。不,这样嗜杀,只怕要入魔道了。一定会有办法救她的。
  第二日醒来,却不见了落西,怀中空空如也。
  不!他发了疯的四处寻找,没有,没有。他闭目,随即出了洞。
  “主子。”洞口的墨诸眸中微有惊异,主子虽穿戴整齐,却无往昔那般整洁,白袍有些皱,束发也有些凌乱,倒多了几分天涯浪子的随性,一双眸子似经历了千年的疲惫一般,却无之前的颓废,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了。
  而且,他额上的美人尖的这一股发,已变成银白色了。
  情伤所至,便是蓝雪莲也无法使白发全然复黑了。
  白叶一入卜枫居,即奔西域公主的客卧。
  西域公主一见他,立刻站了起来,道:“长生王为何将我……”
  话未落音,白叶的剑已架在她脖子上。
  她冷道:“长生王这是何意。”
  “出来。”白叶道,剑往前入了一分,西域公主后退,背后忽袭出一把黑色的剑,凛冽的剑锋挡住了他的攻击,西域公主一个侧身退到那人身后。
  “诛邪。”白叶道,“把她还给我。”
  “不是我带走的。”他的声线和一诺的很像,声音冷清如山涧的溪水。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白叶有些震怒。
  “你能杀,便杀。”
  白叶出剑,片刻间,他的剑已然架到他脖间,却未有杀意,只是警告道:“待你留了子嗣,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又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西域公主,“我绝对不会娶她,她也不是伊都了,你为何仍是执迷不悟。”
  “我会找到她的。”诛邪面色冷然,未有一丝怯意。
  “一诺早已毁去她魂魄。”白叶道,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你……与那人做了交易?”
  他默然。
  “我们迟早要做个了结。”白叶扔下这句话,便萧然离开了。
  他们,皆是已无来生之人。
  如此不公,只当母债子偿吧。
  落西睁眼醒来,仿佛睡了很长的一觉,恍如隔世了。
  “阿西。”床边的人轻语。
  落西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大脑中空白了许久,慢慢才记起来。
  “瘦风……君。”她微笑,忽而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胸口不痛了。她的伤呢?
  “你救了我?”她坐起身来,四肢有些麻木。
  “当然,我会护你的。”他笑道,圆圆的墨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
  “怎么又戴墨镜了。”落西说着伸出手欲取下,却摸了空。他闪过,站了起来。
  “怎么啦?”落西轻声问。
  他不回答,只是开口道:“绿叔,进来。”
  不久后,门口便有一老伯端了吃食进来,老伯微有些驼背,恭敬中透着一脸严肃,他将吃食放在桌上。
  “阿西,这是绿叔,他带大我的。”瘦风君说着自顾在椅上坐下,绿叔将碗筷摆放在他面前,又给落西摆了一副。
  “阿西姑娘,起来吃食吧。”绿叔道,声音有些沙哑。
  “嗯,好的,绿叔您好。”落西起身。
  “阿西,给我夹菜,我要吃竹笋。”瘦风君道。
  “好。”落西冲他一笑,他也微微一笑。
  吃完饭,落西开始收拾碗筷。
  “放下,会有人收拾。”
  “不用啦,我来就好啦。绿叔是长辈,从小照顾你,一定很辛苦吧。”落西浅浅笑着。
  “只此一次。”他道。第二日,竹苑中便多了一名聋哑的妇人,虽是聋哑,但手脚十分麻利,干活也很是勤快。
  这是一间位于山顶的竹苑,青绿色的粗竹让人看起来眼前一亮。竹苑四周围着一圈竹篱笆。
  “我们出去散散步吧。”落西开口道。
  “好。”他开口,笑得很是温柔。
  落西起身推门出去,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落西有些挣扎,他微微用力。
  她不再动了,只是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篱笆内我设了结界,你一出去,他便能找到你了。”他道。
  “哦。”落西收回推开篱笆门的手,拉着他在篱笆内绕着竹屋转了几圈。
  落西从来不问白叶,瘦风君也不提起。
  二人便这样,很有默契地,一起生活着。
  “西儿有什么愿望吗?”二人坐在一楼围栏边上,看着篱笆内的一棵羊蹄甲树,篱笆外还有一排,都开满了紫红色的花,花落了许多,都掉在在青黄不接的野草上。
  “我觉得,羊蹄甲的叶子好像蝴蝶,你觉不觉得?”落西答非所问。
  他微微点头:“嗯。”
  “它也叫朋友树,你知道吗?它的叶子,就好像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我以前读书的时候,路上有好多这种树,我经常会捡起它的叶子,夹在书里面。”
  “嗯,就像我和你。”他道。
  落西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谢谢你。”
  “我要回去了。”他忽然道,“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你们这里了。”
  “回去?回高丽吗?”落西望向他。
  “嗯,再也不会来了。”他道,仍是望着前方。这半个月来,不论日夜,他始终戴着墨镜,这让落西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知他心中所想。
  落西沉默,久久后道:“哦,那,珍重。”
  “我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哦,那好。”
  “所以,西儿有什么愿望,我来帮你完成。”他侧过头看着她。
  落西想了想:“那你走了之后,我可以一直呆在这里吗?我想,和他此生,永不相见。”
  “换一个。”
  “真的不行吗?”她望着他的眼,他却有些麻木。
  落西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豁的一下取下了他的墨镜。他躲闪不及,却立刻闭上了眼睛。落西仍是忍不住吓了一跳,他的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是一片黑暗。虚空得,像个黑洞一般。 
  “你……”落西伸出手,在他眼前轻轻摇了摇,他仍是闭着目,“你的眼睛,看不见了?”
  他仍是闭着目,却是往周围摸索着:“我的眼镜。”
  “对……对不起。”落西将墨镜还给他,“我……我,怎么会这样……”难怪她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他时不时会踢到桌脚,撞到门框,原来,他的双眼,早已看不见了。
  “有人借走了我的眼睛,等我回去了,他就会还给我了。”他安然道,仿佛被借走的只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物品罢了。
  “是……和我有关吗?”落西问,这是她的直觉。
  “不是。”他道。
  落西摇头,他却感觉到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骗你我就是小狗。”他笑道。
  “那……你是怎么救活我的?”落西终于开口问道。
  “你没死绝,因为服过蓝雪莲,不过就是……渡了口气给你。”他盈盈笑道,却是凑了过来,鼻子碰到了落西的鼻子。落西忍不住后退。
  “还许不许愿了。”瘦风君正色道。
  “我……我……”落西挠挠头,“那,我想你唱歌给我听。”
  “唱歌?”
  “嗯。你声音很好听,唱歌一定也很好看。”
  “我又不是戏子。”
  “不是戏子才唱的,你……你会唱《归去来》吗?”
  “你是说《神雕侠侣》的?”
  “嗯。”落西连连点头,“你会唱?”
  “听过两遍。”
  “怎样?”落西用手肘撞撞他。
  他不答话,落西知他答应了,浅浅开口,她的音起得很低,轻轻地,像是怕打破什么似的: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
  远离那些永远不懂的悲哀
  想让你忘却愁绪记住回忆
  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
  落西唱完,看着他,他终是浅浅开了口,低沉的嗓音听起来让人心生宁静: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
  成为我这永远不变的悲哀
  于是寂寞了繁华无法释怀
  于是我守着心痛不能归来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树后的绿叔一脸沉重望着二人,夕阳的余辉柔柔洒在他们身上,二人仿若神仙眷侣一般相依对唱,静谧和谐。
  “平日听你唱歌很难听。”他道,“但这首歌倒唱得不难听。”
  “当然,”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她还是冲他笑,她知道他能感受到的,“我唱这首歌最好听了。”
  “你可以经常唱。”
  “不行,经常唱的话对其它的歌不公平的。”落西认真道。
  他笑。若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决定了,便和本座立个契约吧。”阴阴的声音有着彻骨的寒意,同时夹带着地狱之火的炎热气息,有些灼人,如同火焰中夹杂着冰片。
  地狱之火百年。
  他皱眉,额间已经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印迹。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
  “你可以像他一样。”
  “不必了。”一个人,最多只能承受三世的记忆,她与一诺那一世,想必也是忘透了。他欲抬脚离开。
  “留步。”
  “何事。”他停下,却没回头。
  “本座要你的双眼。”
  他回过头:“为何?”
  他答道:“你欠我的,现在该取了。”
  他失了一次呼吸,一个问题,竟然换了他一双眼睛。只是,他不得不给。
  他敛了眉,转过身子,向火光踏去。若心清明,要目何用。他不是输不起的人。
  “再有,七九阳寿,不知你借不借。”
  他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为何物生死许

  这日,落西起得早。
  天还没亮就起了。瘦风君要离开了。
  “你要走了?”落西倚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框,光滑的青竹有些冰凉。
  “嗯,”他仍是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的斗篷,并未戴帽子,立在羊蹄甲树下。
  有风吹来,花纷纷盘旋而落,满树的叶子如同蝴蝶般展翅扑腾,却不自由。它们,只有一次离开的机会,若是离开了,便再也归不来了。
  落西几步下了竹梯,来到他面前。轻轻帮他拂掉发上的落花,有花瓣掉在了他帽兜里。落西踮起脚尖,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另一只手伸到了他帽兜中。
  他忽然抱住了她,落西拿到花的手停在了他脑后。很快,落西双手搭上了他的脖子。
  他仍是和以前那样,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只是,这次不再是立在她背后了。
  “真矮。”好一会儿,他冒出这么一句话。
  落西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轻轻推了一下。
  “出去等我。”他道,待落西转过身一看,便已经出了篱笆,而身后只有一排羊蹄甲树,哦,中间一块空地还有一棵独立的羊蹄甲。
  他,推她出来是干嘛?莫非,他要带她离开?
  从袖袍中缓缓飞出一只血红色的千纸鹤,悬在绿叔眼前。
  “主人要杀我。”他缓声道。抬起头,唇有些抖,浑浊的眼中已经聚满了泪。
  他出生时,天寒地冻。
  被他从水中抱起来时,整个身子已经冻得冰凉发紫,却仍是有一口微弱的气息未绝,是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袍,暖和了他那小小的身子。
  而他青梅竹马的那个女子,她的尸身他甚至来不及安葬,便抱着他狂奔离去。
  逃亡的一路上,他听到哪间屋子传来婴儿的哭声,便厚着脸皮上前敲门,请善心的妇人喂他一顿。他是吃百家奶长大的,而他,则一路乞讨,背着他来到异番他乡。他自小便十分懂事,从不让他操多余的心。
  不过转眼间,原先那个只有他两只手般大小的婴儿,便长成了这般高大的一个成熟男子。而他,也从那日中的太阳,变成那沉沉的夕阳了。
  “绿叔,答应我,此生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绿叔对她心有怨恨,只怕不肯放过她。
  他浑浊的泪掉下:“主人,真的值得吗?”
  “寥寥活上百年,不如花开二月。”他淡淡开口。
  忽而,千纸鹤飞向绿叔身后。
  绿叔慌忙道:“不可!”
  千纸鹤赫然停住,已经触到妇人脖间的皮肤了。
  妇人啊啊说不出话,却是恐惧地张开双手摇摆着。
  “留着她,当是给我作个伴吧。”绿叔苍老的声音响起,“此生,我便在这山顶上了。”他转过身子,默默渡回了房中,只留一个历尽沧桑的背影。
  小的时候,他总是趴在这个宽厚的背上,不知不觉间,这个背,已经被岁月压弯了。
  “谢谢。”他开口,宽广的斗篷扬起,飞身而出,立刻抱住了落西,又将她覆入斗篷中。
  “瘦风君,我们去哪?”
  “到了就知道。”
  “你要带我走吗?”
  他略有沉默,而后道:“不是,你不能去。”
  “你,不是回高丽吗?也许……我可以……”
  “嘘……”仍是和以前一样,他在她耳旁轻声呼着气。
  待斗篷散开。
  落西惊异:“为什么?”他竟然带她回了醉心洞。
  “快日出了。”他指着山的那边。
  “瘦风君,你看见了?”落西惊喜道。
  “嘘……嗯,眼睛回来了。”他仍是打断她,从她身后轻轻拥着她,握住了她的手。
  他将自己的骷髅戒指从中指取了下来,戒指上的骷髅慢慢幻变成一只蝴蝶的模样,一边翅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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