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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难耐相公狂野-第95部分

小说: 难耐相公狂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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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踉跄欲倒,众人惊惶失措地攀扶着可以依赖的东西,但闻惊叫连连。良久。可怕的震荡终是平复了下来,好些人蹲在地上,只觉头晕欲呕。
  强行稳住身子,若清瑜扭头看向声源处。听方才的动响好像是有什么巨物砸落了下来。
  是什么?
  不解,她扭头问向男子,“怎么回事?”
  一旁,凤起亦是看着地宫所在的方向,半响后轻声道,“如此大的动响,好像是隔世石落下来了。”
  微微一愣,若清瑜旋即摇头否决。“不可能,能落下隔世石的只有教主,我之前可未曾听到任何风声啊,隔世石怎会说落下就落下?”
  不曾言语。凤起静默地看着地宫的出口,不刻后终是等到了缓步而出的男人。迈过了最后一层台阶。男人望着天地间的白茫。不禁重重地吐了一口郁气,几不可闻的低喃萦绕唇齿。“……一个人。”
  隔了数百米。凤起静静地看着男人,却是一动也不动。不同于他,其余的教众皆是大步奔下祭天台,匍匐在了男人的脚下,声震原野。“教主!”
  “尔等方才可有听到什么动响?”
  闻言,一名教众道,“不知何因,教土突然震荡不堪!”
  “不知何因?”砸摸重复着教众的话。男人的眼眸微转,直直对上了数百米外的凤起。声音刹那低沉,“此间原因,便是有人触怒了神魔,乃至落下了惩罚。”
  听得清楚,所有的教众皆是惊恐,旋即不住地磕头,“教主明鉴,我等万万不敢做出违逆神魔之事!”
  “本尊自是晓得你们不敢,可是……有些人。他敢。”
  谁?
  抬头,教众们随着男人的视线望向径自站在祭天台上的人——  凤起?
  看着他,沧澜千花蓦地冷嗤。“起儿,你可知罪?”
  饶是隔了数百米,凤起却也能够清晰地听见男人的话。毫不避讳地看着沧澜千花,他淡淡道。“不知。”
  “不知?”疑声反问。男人额间的宝石刮那红若泣血。分明是动了杀心。看得清楚。众人只觉有股看不见的波涛暗涌充斥周遭,迫得他们喘不上气来。而后在某一瞬,但闻沧澜千花开口。骇得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一个不知便能推却去你的罪青?哼,是谁予你如此大的胆子。
  竟能叫你不惜违逆神魔,妄自拐藏尊主!背叛我沧澜圣教!”
  听得清楚,所有的人不由望向凤起。无不惊诧。按教主的说法。凤起将尊主拐藏了?这可如何是好!尊主好不容易才回沧到澜,他们可都还指望着靠她成就不死之身呢!
  唯恐坏了修行,有教众忍不住怒喊出声,“凤起,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居然敢背叛沧澜!你忘了不日前的惩罚了么?!”
  闻言,好些人响应,亦是高声讨伐,久久不歇!
  “凤起。你把尊主拐藏到哪里去了?”
  “凤起,识相的话,赶紧把尊主交出来!”
  “凤起……”
  “凤起……”
  ……小凤儿。
  祭天台上。男子墨色的眼瞳一瞬紧缩成了芒状,良久不动。成魔。隔世石。地宫……终是明白了什么。他抬眼望着沧澜千花,难掩面上的骇然她在地宫里!
  ……
  夜幕辽阔,一轮明月皎洁如雪,偶有几颗流星快若闪电般地划过夜幕,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一道淡若轻烟的弧痕,再也寻它不见。
  偶有风过,但闻一阵哗啦作响,地上顷刻便覆了一层枯黄残红,正是秋日的萧瑟肃杀。
  静静地立在庭院里,姬梦白仰头望着天际那几颗零落的星子,但见最北面的那颗星星愈发的暗淡,看它样子几乎是要陨落了。可也奇怪,他观察了它将近两个多月,这小东西非但没有湮灭,反而靠着那点微乎其微的光亮继续行在自己的星轨上……
  方踏进院子,宁止不期然看见了他,旋即随口问道,“在看什么?”
  闻声,姬梦白淡笑,“看月亮。”
  “是么?”缓步走到了姬梦白的身旁,宁止亦是仰头观望。良久,他有些迟疑的开口,“不是说要出去游历么?可想好何时动身?“闻言,姬梦白笑道,“不出意外的话,三日后。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坐不住,尤其不喜乾阳,皇家官场的束缚委实太多,我还是自己寻些乐子的好。”
  “去哪里?”
  哪里?砸摸了半响,姬梦白揶揄道,“具体去哪里我也不晓得,但是怎也会游历个三年五载。”
  听得清楚,宁止兀自仰头看着夜幕,不曾言语。不刻,他亦是发现了那颗暗淡无光的星子,不由出口道,“梦白,你看北面的那颗星,几乎暗得快看不见了。人说每一颗星代表一个人的性命,也不晓得这颗星是谁的。”
  “呵,谁知道呢。”仍是在笑,姬梦白顿了顿又道,“对了,我听说前几日朝中有人想要为你做媒?”
  “你的消息倒是快。”
  “那你的意思?……”
  “等。一直等到,她回来的那天为止。”
  “等多久?”
  眼睫微动,宁止状似毫不在意,不急不缓道,“一辈子那么长,等下去便是了,而是…等人很玄妙。等着等着,就会等上瘾,然后一直赖在原地,无论旁人怎样劝试也不想离开。总想着也许下一刻,她会回来。”
  “那万一,她永远都不会回来呢?”
  “若真是那样,那也只是我的事,是我咎由自取,旁人也不需怜惜叹息。因为是我,一厢情愿的等,而且还等上了瘾。试问这世上,有谁会同情一个瘾君子?”
  —— 于我。日子还很长,等下去便是了。
  过了今天,还有明天,后是…秋去了还有冬,冬去了春来,而后又是夏,四季更迭,我只消等下去便是了。
  静静地等。
  等到那块花圆里的墨兰发芽,等到开花,等到……她回来。
  那时候,日子长得望不见尽头。秋天,冬天,春天,夏天,而后又是一个秋,转眼便是一年。此间,辛乌国灭,阴若熏称帝,是为庆历元年。
  有光从透过云层照下来,僻静的山涧中的一树树的晕黄,蓦地望去,好似天际的晚霞。蜿蜒盘踞的山间小道,男子孤身一人缓步而上。终是在山路的尽头却步。那一树的烟霞下,赫然立着一块墓碑,一处不为人知的孤坟。
  白衣寂寂,男子躬身,纤长的手指轻抚过冰凉的碑石。抬头只见树叶枯黄,叫不上名字的鸟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稀疏的晨光从枯树缝间落下,点点耀花了他的双眼,顷刻便蒙了一层的水雾,好似粼粼的波光涌动。
  人常说时间是伟大的,一切都会被它消磨殆尽,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最终都会过去。
  所以他只能慢慢朝前走,治途等待。也许很多年以后,或许还在等,又或许,她已经回来。
  ——  到底得等多久?
  —— 委实不知。
  也曾想过,有朝一日她回来,他要把这种蚀骨的痛楚加倍还给她。可是偶尔午夜梦回,总是梦见那些温暖的好事,梦见她温软的唤着他的名字……
  于是,再也恨她不起。
  “七夜。”低声轻喃,他侍坐在她的衣冠家旁,缓缓阖眼。良久,蓦地又一阵凉风从山涧刮过,所到之处立时便是一阵哗啦作响,不期然惊得树上的栖鸟鸣叫飞走。正上空,数只杜鹃扇动着翅膀冲上天去,久久盘桓旋转,啼声哀切不息。
  ——如果说,这是一年。
  ——那百年,有多长?
  连绵盘跪了数百里的地宫,在很久前隔世石落下的那一刹,倏地便陷入了永久的黑暗。再也没有一丝的明亮乍现。不同于别处,最北面的禁地却是一抹光亮常存,日夜不熄地照耀。
  圣湖中央,那盏长明灯的灯身早已变成了刺目的血红,长长的火临将碧色的湖面笼照在光影下,一派的幽凄。湖下,数以万计的彼岸绽着最妖冶的枝叶花朵,望不到尽头的诡红。其下的幽冥,仍是一如既往的暗冷,无数恶灵漂游其间,每一刻都能听见骨血撕裂的声音,辗转如是。
  这片空间里,时光静止,不会生,不会死,不会饿,也不会渴…… 可是有些东西,挡之不住的生长,宛若常春藤般缠绕。
  ——她以为,爱一天,多一天,却不知,竟是成了多一天,又多爱了一点。
  ——如此的她,百年后也难保可以离开这片幽冥。
  角落里,女子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却是一动也不能动地望着头顶的微光。那盏长明灯的光带来了些许的光亮,她可以看见那浩瀚的妖红,一波又一波的在湖水中飘摇翻卷,好像是一湖的嫣红的血,流动不息。
  “嘶!——”
  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声音,女子的血瞳一瞬暗淡无光,却又是不吭一声。冷眼看着那些狰狞的恶灵再次袭来,疯狂的叫嚣啃噬!微乎其微的波光下,隐约看以看见女子的脸颊苍白,那是许久不见阳光的症态。唯有被咬破的唇角一抹刺眼的红。
  直如一只破碎的傀儡,她的四肢被钉上了尖利的斩魂钉,周身的筋骨断裂。恶灵的啃噬下,源源不断的鲜血再次从伤口流出,而后在某一刻完好复合,周而复始!
  唇齿间尽是血腥气,她沉默以对着血肉的撕裂痛苦。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她唯一知道。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滑过。
  她唯一能看见。便是那些彼岸花的开落。可惜从头到尾。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出现,要她感知一些活物的气息。如此之久,纵使乾坤扭转。烟云浩瀚。她终是不晓。被遗弃在这阴暗的幽冥。便好似站在了九重天外。生死隔绝。
  记忆里。有时候会浮现出最后一抹视线。那人睥睨苍生。俯瞰着大地万物。缘何这么久不曾见他?眉眼怠倦。她忧惚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无奈地苦笑,隔世石落下去了……
  ——等。
  —— 唯有等。
  ——等到百年后的天日重现。
  有些涣散地看着渐进有些模糊的彼岸花,她又觉它们像是一簇一簇的火灼。燃烧在湖底。可惜,不能将这满目肮脏和罪孽燃尽覆灭……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宁止……
  一日,她蓦地响起了很久前,他在崖壁下冲她宽慰的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有事的。不会。
  多年后忆起他的笑,洪荒万里。圣湖之下,孤身一人的女子,蓦地绽开了笑靥。那样黑暗的幽冥,那抹笑直如春日里灿烂的桃花。
  许久不曾说话,她的声音有些结巴。断断续续出口,连成了模糊的言语,“……宁止。”
  —— 我也不会有事。
  纵使被世界遗忘。我也…不会有事。不会委屈。无论好与不好。用百年的光阴换来毕生的愿望,总也值得。
  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能坚持下去;
  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永远不会忘记。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慈恩,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可羞之事,不问得失。不计人恶,不轻易发怒。
  凡事相信,包容,盼望,忍耐…
  沧海桑田。
  只此,再无其他。
  渐进阖起的眼睑,她看见那些死人花如同火临一般绽放。若有来生。真想,他会是何模样?
  或许,仍是个皇子贵胄,要么来往于权利算计,要么不事生产,走马放鹰,玩闹一声。
  也或许,是个书生,终日埋首书本。想着将来金榜提名后,要如何如何的作为。又或许,是个单纯的少年郎,有一双清激的眼睛,兀自静默的等待着自己心底的愿景。
  不幸一些,变成猫狗狐熊,呵,猎人追逐,它狡诈的躲藏,一身暖暖的裘皮,永远不会被寒冷侵犯……
  很多很多很多的或许,他总会有来生…  可惜,她永远不会。饶是他再如何的或许,可终究,他每一生,都会有另外一半相陪到老吧?
  ——七夜,我恨你。
  一刹,所有的恶灵飞速闪离,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却是不再近身啃噬她的血肉。宛若一只小小的兽。她凄寂地蜷在那里。破损的肢体竟是不再复合。巨大的痛楚几乎要将她揽碎成粉。不刻。衣襟上的血迹渐进干涸。直至凝成黑色。一大块连着一大块,像是暗色的花,大朵大朵地绽开。漫天席地,惟有这阴郁绝望的红。
  然,她的脸颊却是出乎意料的干净。缓缓的阖眼,女子的唇角蓦地上扬,带着终于解脱了的释然。一瞬。长明灯的火临扑闪跳跃,宛若夜里的昙花”照亮了整个圣湖,有无数的光影斑驳掠过四周的岩壁,烟花般璀璨。
  她晓得,她将要陷入永生的沉睡了——直至百年后来临。刹那。长明灯熄灭。黑暗将所有吞没,她闭眼,睡得这样好,这样沉。
  一旁的地上。模糊的沙土中。隐约可以看见好些字迹,由指尖吃力的写出。一个个。隐约是云德庸,几个姐姐。凤起,桂圆,陈管家…有些模糊的字迹,可每一笔的勾勒,分明都承载着不尽的思念。
  她很用心地去记住每一个人。非常非常用心。只是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记挂着她,哪怕……偶尔。她甚至可以忘记自己。可是。她忘不了乾阳,忘不了向城。忘不了所有的人……
  她等了很久很久,时间长得她有些害怕。
  宁止,乾阳是春,还是秋?若是冬,有没有下雪?
  有一处的地面,男子的脸颊被勾勒其上,那样的神态。便似那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眉目间的每一道风情,都让她细细地勾勒了下来…
  ——可知?她的双手,被斩魂钉钉着啊!
  蓦地。一阵阴寒从地面升起,顷刻便浸湿了处处沙土。那些用指尖写下的字迹。一经如此就酒湿泥泞了,可没能写出的心迹。想擦也擦它不掉……
  最后一刻,带着微许的模糊,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梦呓,“……宁止,我很想你。”
  此后。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吧?
  一年,又或者更久?
  —— 宁止,我很想你。
  冬。
  窗边,男子随手披了一件白狐皮的短裘。表情淡漠一如绝世遗尘的月影。忽的觉得眼前一片白茫,他这才发现有朵朵晶莹剔透的雪花飘落。
  抬头,他眯眼看着漫天的雪花,不由轻喃,“下雪了…
  —— 自她离去后。乾阳的第二个冬天。下了数日的大雪。
  三日后,同样的信笺从别院而出,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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