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毒狠妃-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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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他是这里的村长。
“老人家,别来无恙啊。”
“都好,都好。”
老人弯着腰,笑着点头,缺了几颗的牙,让他看起来格外慈祥。
“这次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几日,要给村子里添麻烦了。”北棠海同老者开口,不忘转身扶着虞挽歌。
路虽然平坦,却还是在山林之中,虞挽歌腿上有伤,又受了寒气,他有些放心不下。
蝶舞抢在北棠海前面,扶住了虞挽歌,北棠海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继续同老者在前面带路。
村长将他们安排在了一户院子里,院子里有两排简单的茅草房,相对而立。
一侧的门前站着几名妇人和中年男子,怀里抱着孩子,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善意。
村长推开,房门道:“你们就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对面。”
北棠海开口道谢,村长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而后笑着离开。
虞挽歌坐在竹凳上,打量着屋子的环境。
茅草的房间有些简陋,窗框对着远处的山雨朦胧,有些残破的桌椅干净整洁,透露着一股香醇的木头的味道。
木床不大,上面铺着干净的被褥,蝶舞坐在上面,仿佛还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响声。
几人纷纷简单收拾了一番,虞挽歌住在了最里间,三间房子相互对着,彼此间推门就能进入彼此的房间。
蝶舞和北棠海离开后,虞挽歌坐在窗口,看了看远处朦胧的山头,倒是难得的惬意。
偶尔有说笑着走过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淳朴的笑容,让人感到一阵阵舒畅。
阳光折射进来,带来淡淡的暖意,让人移不开眼。
到中午的时候,外面有些动静,虞挽歌开门走了出去。
瞧见几个粗布麻衣的妇人端着几个篮子,正往桌上摆着菜:“我们这地方小,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都是村子里大家的一点心意,将军你们不要嫌弃。”
“辛苦你们了。”北棠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名妇人抱着篮子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北棠海身上:“将军你长得真是俊。”
北棠海面对着如此朴实的赞赏,微红了耳根。
汉子送来两坛美酒,放在地上:“这是咱们自己酿的树莓酒,拿来两坛给将军尝尝,将军若是喜欢,回头我再给将军送来。”汉子转过头看向虞挽歌和蝶舞道:“这酒不烈,甘甜可口,姑娘们也是可以喝的,听说还有养颜的功效哩~”
“人家姑娘都是水灵灵的大美人,哪里还再需要这个,不过他这话说的却是实话,这树莓酒好喝的很,不少姑娘时常偷着喝呢。”
几名朴实的村民纷纷笑了起来,站在一旁,看着北棠海和虞挽歌几人的目光中带着期待。
北棠海一时间有些拘谨,拿起筷子感觉有些不自在。
蝶舞也是如此,面对着这样一双双热情的眼睛,站起身开口道:“你们也都坐下一块吃吧。”
“这怎么好。。不好不好。。。”汉子和妇人连忙摆手拒绝。
北棠海站了起来开口道:“留下一起吃吧。”
几人犹豫了一番,对视一眼后犹豫不决。。
北棠海加了几张凳子,让几人坐下,几人有些忐忑的坐了下来,北棠海则是掀起门帘,对着对面吆喝着,让村长过来一起吃。
不多时,小小的一张桌子围满了一群人,气氛虽然有些拘束,却是热情不已。
虞挽歌静静的吃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连日在监牢的生活,加上在山崖下饥渴交加的几日,实在没什么胃口。
北棠海看着她越发纤细的手腕,夹来了一块鸡肉放在了她碗里。
虞挽歌看着突然多出来的鸡肉,筷子一顿,最快的妇人羡慕到:“将军位高权重,还对自己的夫人这般好,真是让人羡慕。”
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虞挽歌身上,自从他们到这,他们便一直偷偷打量着这个沉默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再平常不过的麻衣,头上围着一抹寻常的头巾,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也不见什么首饰,却莫名的有着一股尊贵之气,让人觉得有几分惧意。
“夫人的皮肤真好,山里的姑娘们日日用药草洗脸,也不见她们的皮肤有姑娘这般细嫩,和将军果然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另一名妇人开口道。
蝶舞愣在了那里,看着那些满眼热情的村民,喉头有些哽咽,低着头,没有说话。
虞挽歌没有开口辩驳,只是静静的将鸡肉放在嘴中,北棠海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开口解释。
几名质朴的百姓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一顿饭就在这其乐融融之中过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村子里的人都把虞挽歌和北棠海当做了夫妻,偶尔还会善意的调笑上两句。
夜里,虞挽歌站在窗前,北棠海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虞挽歌身上:“山间夜里风凉,还是多穿些,小心着凉。”
“北棠海。”
虞挽歌轻唤道,北棠海没有回应,只是目光落在了虞挽歌身上。
看着浩瀚的星空,虞挽歌轻声开口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北棠海抬眸看向那牛毛般的细雨,点头道:“好。”
北棠海单手撑着一把油纸伞,一手扶着虞挽歌,一步步走向门外。
虞挽歌走的极慢,腿上的伤很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村子里的人给调配了不少草药,可是也许是因为寒潭的水太冷,伤口迟迟不肯愈合。
走了一会,觉得有些倦了,北棠海扶着她坐在了一块石台之上,一手撑着油纸伞,侧身挡住了风雨。
虞挽歌沉默了许久,始终没有开口。
北棠海也没有开口询问,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要化作一尊雕像。
待到蒙蒙细雨停下,虞挽歌抬头看向北棠海:“北棠海,我不能跟你去东陵了。”
北棠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越发瘦弱的女子。
若她去往东陵,只会牵起更多的战火,也只会让他背负更多的罪名。
“纵然你不去,这天下也少不得要有一战,总归有一日,是要山河一统。”北棠海沉声道。
虞挽歌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里晦暗莫测。
北棠海将油纸伞放在一旁,半蹲在她的一侧:“挽挽,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不需要再做什么了。”虞挽歌看着那双执拗的眸子,轻声道。
北棠海垂眸道:“若你怕亏欠我太多,就早日康复。”
虞挽歌轻轻勾起唇角:“北棠海,你真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北棠海不在意的笑笑:“若是让人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将军被你说成了傻,不知要有多少人向你亮出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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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南昭猎人!
艳骨欢,阴毒孽妃;214 南昭猎人!
虞挽歌没再开口,缓缓站起了身。ai悫鹉琻
北棠海,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却也是最剔透的人,无论你是为自己披上狠辣果决的外衣,还是为自己披上冷酷无情的假面,却始终掩盖不了真的你。
虞挽歌站在山头上远眺,日月星辰,山河湖泊,这世间万物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若我是那个傻子,北棠妖是什么?”北棠海也不知怎么,冲动的问出一句。
“他。。也许是个疯子吧。。。畛”
虞挽歌轻笑笑,为她不惜修习秘法增进武功,为为她夺得权势甘为走狗,他为得到她做尽一切,又因得不到她,不惜痛下杀手,想要囚禁于她。
“回去吧。”虞挽歌开口道。
刚刚下完雨的山坡有些湿滑,转身的时候,虞挽歌脚下一滑,整个人险些摔落下去钗。
北棠海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
四目相对,北棠海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那双眸子,可是越是仔细,就越是心痛,那双眸子里,似乎因为所谓的命运,开满了绝望之花。
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虞挽歌的腿,刚刚绑好的伤口再次裂开,脚踝处红肿起一片。
北棠海单膝跪地,仔细查看起虞挽歌的伤口,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踝,蹙起了眉头。
虞挽歌低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不语,心头觉得一片宁静。
也许这就是北棠海,纵然他如此通透,可是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始终感到安心宁静。
北棠海转身蹲在虞挽歌面前:“上来,我背你回去。”
虞挽歌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宽阔的背脊,怔怔失神。
北棠海等了许久,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回头道:“你这脚此前就受过伤,若是再不小心,只怕一辈子都要跛脚了。”
虞挽歌回过神来,轻轻靠在了男人的背上。
察觉到那微凉的温度,感受着背上的温软,嗅着她身上清冽的香气,北棠海有一瞬失神。
虞挽歌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轻靠在他的肩头:“北棠海。”
“嗯。”北棠海迈着步子慢慢走向住处。
“当初你为何愿用三十万兵马换一个我?”
“那时只是想若能用所谓权势,买你一个生死不离,忠心不二,也是值得的。”
北棠海背着她一步一步走着,每一步都很慢,踏实而平稳。
他知道她一直都有所图,可是他却更知道,这世界上纵然他满足了很多人的愿望,他们却也不一定就会永不背弃,所以,他愿意满足她的一切愿望,只求一个生死不离,永不背弃。
虞挽歌没有开口,踏实的背脊让她又分睡意。
“挽挽,我们是朋友么?”
“当然是。”
“那离开这里之后,我们也还会是朋友么?”
“离开这里也会是,这一辈子都会是。”虞挽歌的声音变得很轻。
待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北棠海轻声哼唱道:“奈何桥,孟婆汤,三生石前看三生。。。”
回到房间,北棠海帮虞挽歌将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纤细的小腿在他的大手中,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那红肿的脚踝,北棠海的眉头皱成一座小山。
他能感觉得到,这只脚踝的骨头似乎曾经断过,如今这一扭,只怕会疼上许久。
---北燕皇宫---
在几名长老的数日努力下,北棠妖体内的真气才算是稳住。
不过此前经脉已经爆裂而开,伤的极重,北棠妖一直陷在沉睡之中,昏迷不醒。
神龙宗的大夫和宫内的御医接连数日仔细诊断,最后神龙宗用宗内秘法,将长老虚化的内力凝实,作为丝线,而后穿过银针,再向银针灌入内力,使得银针在北棠妖体内游走,利用这个办法,修补着北棠妖爆裂开的经脉。
北燕皇宫内一片死气沉沉,国丈府并没有趁此机会作乱,反而利用慕家的势力稳住朝政。
肖向晚听闻北棠妖昏迷不醒的消息,原本刚强的女子哭成了个泪人,日日祈祷,诵经念佛。
鱼儿留在自己的宫殿里,房门紧闭,不知在谋算些什么。
太后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对北棠妖的生死关心不已,日日前往妖瞳殿想想要探望,却总是被神龙宗的长老拦下,短短的几日,整个人竟也瘦了一圈。
数日后,北棠妖渐渐转醒。
费力的睁开琉璃色的眸子,侧过头,便瞧见一道道模糊的身影,仔细看去,便发现是神龙宗的那群老者和宫内的御医。
苍镰一直守在一旁,最先发现北棠妖醒来,当即激动的上前一步:“少主,你醒了!”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大长老将众人拦住,防止众人靠的太近,站在一旁查探着北棠妖的神色。
再次仔细诊治了一番脉象,大长老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对着北棠妖开口道:“少主经脉受损不轻,还望少主好生休养,不要再擅动内力。”
北棠妖垂上眸子,没有理会他。
见此,众人纷纷退了出去。
北棠妖这才再次睁开双眼,看向苍镰。
苍镰低下身子,将耳朵凑在北棠妖嘴边。
“挽挽呢?”
苍镰有些气恼的开口:“属下不知。”
闻言,北棠妖单手撑在床上,一点点坐了起来,脸色苍白。
苏公公给北棠妖倒上一杯温水,而后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些调理的膳食。
“立刻去查。”北棠妖轻声道。
苍镰别过头,不甘道:“少主!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对她!”
北棠妖垂下眸子开口道:“挽挽不会离开我的。”
苍镰气的一口气憋在心里,恨不得拔剑冲出去砍了门外的杏树。
“少主!那个女人跟北棠海一起离开了,她根本就不相信你,更是随随便便就能背叛你,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苍镰怒道。
“闭嘴!”北棠妖眼中闪过一抹光火,转头看向苍镰。
对上那双琉璃色的眸子,苍镰心中升起一抹惧意,低着头不敢再开口。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立即去查!”
苍镰不甘的转身离开,却不敢忤逆北棠妖的意思。
北棠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垂下眸子,雨夜宫廷中两人相拥凝视的一幕,和悬崖边她纵身一跃的一幕,反复在脑海中交叠。
挽挽,你就如此的想要逃离我么。。。
北棠妖的手越攥越紧,精致杯盏被他捏的粉碎,滚烫的热水溢出,烫红了他的雪白的皮肤。
他一动不动,仿佛对此毫无所觉。
那身明艳的紫色,仿佛成了一个挥之不去的魔障,日日夜夜缠绕在他心头。
门外响起苏公公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苏公公掀起帘子走进来道:“陛下,太后娘娘来探望你了。”
北棠妖头也没抬,转动着手上的碧玉戒指,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太后一身金色的凤袍,步履匆匆,极快就走了进来:“妖。。皇儿,你怎么样?”
北棠妖没有理会她,太后坐在床边,仔细打量起北棠妖来。
瞧见那苍白的神色,憔悴的姿态,太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