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遥-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告诉我,让你们抓他的人,意欲何为?”公子阑只问。
“你救她又是受何人之托呢?还是你自己要救她?”赫连长彦看他,又道,“我还从没见你生过气呢。”
公子阑将白决从地上抱起来,对赫连长彦笑道,“我还是不愿生气的。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也不追问。但是白决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我自然不会告诉你,墓门岂能失了原则。至于你说要带她走,你我多年朋友,是要与我为难么?”
“我不喜欢为难别人。既然你为难,那就让我同门主说几句。”
赫连长彦望向白决,对公子阑道,“先让人看看她怎样了。”
森冷的墓室里,墙面上皆是标志性的图案,突出冰冷。主室与其它石室不同,这里设满灯光,使得室中恍如白昼。
赫连庞宣正坐在主座上,座后的墙面上雕刻一副巨大的图案,饕餮的图案简洁霸气,中间一把直竖的利剑将其一分为二,形成一副巨大的对称图案,更显得赫连庞宣面容严冷,严峻的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公子阑走进来,对着座上的赫连庞宣,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笑道,“公子阑见过门主了。”
墓门一直待公子阑如上宾,一直以来只要不违门规的事,都是有求必应,倾力相助,并且赫连庞宣对公子阑最是恭敬,从来不会让公子阑对自己行什么礼。两人虽然年纪相差过半,却是形同好友。
而且他们十年前相遇,也只有郝连庞宣知道他的秘密。
此时赫连庞宣见公子阑对自己躬身行礼,立刻从座上走下来,匆忙止道,“公子阑何需如此?”
“应当如此。”公子阑道,“因为我怕此次是要让门主为难了。”
“公子又为何偏救白决不可?”
“受人之托。”
赫连庞宣略显些为难,“我知道,公子向来一诺千金。”
“一件事,如果做不到是能力问题,如果答应了别人却做不到,就是信誉问题。”
“公子可知,要抓白决的人是谁?”赫连长彦有些犹豫。
“玉公主容翎。”
赫连庞宣微微一讶,随后也明白,以公子阑的人脉和头脑,如果他能知道,不是查出来的便是猜出来的。
赫连庞宣转身望向身后的图案,“墓门一旦答应要除掉或是要办到的事,向来是言出必行,不惜任何代价。对寻常雇主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对西然王室。”
赫连庞宣回过身来,略有意外的感叹着,“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让公子阑插手了。”
“门主可否告诉我,容翎抓白决的目的是什么?”
“墓门只负责完成任务,从不过问原因和目的,所以关于玉公主的目的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赫连庞宣能告诉雇主是容翎,已经是不顾原则的退让了,看他的话里,也应该是不知道容翎的目的的。
公子阑再一躬身,“阑知道,让门主放走白决一定会令墓门折损信誉,但也是别无他法。容翎出的价钱,我会出十倍以表歉意,还请墓门能给这个面子。”
赫连庞宣一听这话便又一改严肃道,“公子言重了,天下有谁会不给公子阑面子?墓门又岂会再收公子的一厘钱?如果不是公子十年前相助,今天世上便不会再有墓门。
墓门受公子大恩如斯,无以为报!如今就是折了墓门信誉又如何,就是公子直接取了墓门回去,墓门也是无话可说!公子此事大可放心,既然公子开口,墓门必应,只为还公子恩情之万一。”
公子阑没想到赫连长彦竟会如此爽利,第三次行礼,“如此,公子阑便谢过门主大量!”
“公子阑万不可如此。”赫连庞宣去扶他,“方才彦儿无礼,若有得罪公子之处,还请公子莫怪。”
谁能晓得令人心生畏惧的墓门门主对公子阑竟是如此的敬重。
“我与长彦是相交多年的朋友,自是了解他,他也只是气我会骗他才如此罢了。是我错在先,当是我的不对。白决伤得重,我须尽快带她去找浮阳子医治,只有下次再来向长彦赔个不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 孟小九的愤怒
仙缘积翠居,白山碧潭,白雪纷飞。
白决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眉头也锁着,似乎还留在摔倒时的痛苦之中。她的胳膊和腿上被裹上不少绷带,头部的绷带下还隐约能见到透出的血迹。
容瑾坐在白决床前,紧锁着眉头,轻握着她的手,似生怕稍用力就会弄疼她。
“孟公子,你不关心你的朝政了么?”公子阑笑语在一旁坐下来。
“是谁做的?”容瑾看着床上的白决,头也未转的问公子阑。
公子阑却并没有回答,他在茶几旁倒了杯茶,不紧不慢的吹散杯中冒上来的热气,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如果你是没查出来,或是不愿说,我迟早也都会查到,为什么还要浪费我的时间?”容瑾冷声道。
公子阑喝了口茶,“容翎。”
容瑾眉头更紧一分。
公子阑放下茶盏,道,“容翎虽然有些公主脾气,却也很少无故伤害什么人,她单单只对白决这样,想来也是为了你。你有没有发现自从白决之后,你就变了?”
容瑾只是看着白决,不言。
公子阑见他的反应,笑了一下,“从我认识你以来,还没见过你会对哪个女子正眼一看,更没想到你会为了她要去正面干涉墓门。”
“她怎么样了?”容瑾只关心白决,问上一句。
“浮阳子已经替白决看过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公子阑说着又摇摇头,“不过你已经守在这儿两天了,就这么不放心她?想不到不予一刻闲暇的国君竟舍得滞留在我这仙缘积翠荒政两天,还真是蓬荜生辉呀!”
“墓门为什么会放人?”容瑾似乎很难与谁开玩笑,总是话题只对中心。
“用我的人情换的呀!”公子阑走过去看了看白决,才对容瑾道,“我本来不想舔着脸去为难人家的,用你国君的命令该更威风一些的,不过。。。。。。她不肯。宁愿不出来,也不愿让你为难。所以呀,她不舍得为难你,就只能来为难我了。”
不知为何,容瑾听了公子阑的话,脸色稍变,却又隐了回去。
公子阑察觉到他的变化,眉心不由得也是一紧,却依旧若无其事的玩笑道,“如此算来,这次你与白决可都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呢,国君你打算如何还呢?要不封我个官儿做做如何。。。。。。”
容瑾突然站起来,望着公子阑,许久未言,然后便径直走出门外。
“喂?你打进我这仙缘就同我说过刚才这三句话,现在就要走人么?”公子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已经带着息封渐渐走远的容瑾道。
然后,他转向躺在那里依旧未醒白决,微微锁眉,一声叹息,轻到连自己都难以察觉。
昏迷中的白决,又梦见了那个少年。
他们在林中休息,少年坐在那里,靠着树,正用匕首削着一根粗长结实的树枝。
“你折腾一根树枝干嘛?”白决看着他看玩笑道,“生火做饭?”
“到了夜里,要防野兽虫蛇。”
“那你也帮我也弄一根。”
“有我在,用不着你。”
“你少小瞧我了,我可是杀过一只大白狼的人,九岁呢!”白决似有得意。
少年望了白决一眼,然后转头继续削着树枝。
“你那什么眼神?不信吗?”白决质问道。
少年将匕首扔在白决脚边,面无表情道,“你就用它好了。”
“你就是不相信是吧?”白决腾地站起来,一撸袖子,将胳膊伸到少年脸前,指着胳膊上那块醒目狰狞的牙印给少年看,“看到没?光荣的标志!人能咬成这样吗?”
少年眉头一拧,似是心疼,又是无奈,“行了,我相信你厉害了。”他看着那处被狼咬下的伤疤,眼神变得坚毅,抬手将她袖子理下来,“以后我会护好你,你不会再受伤,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朦胧的记忆如同幽幽幻境,似梦似醒,恍惚飘离间,白决又走入另一面梦境。。。。。。
白决看见自己蹲在一处洞口外,抱着胳膊瑟瑟发抖,似在等什么人,焦急,愤怒,担心。
然后她终于看见远处的少年出现,朝这边走过来。他手里提着捉来的兔子。
少年望见白决站在冷风里瑟瑟发颤,原本不快不徐的脚步不禁放快,走过去。
白决见他过来,好像积了一肚子的气一样,远远地冲他喊,“喂!孟小九!你去哪儿啦?我还以为你笨到被人抓了呢,为什么一大早的人就不见了?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不进去?”
“你以为我是出来凉快的呀!要不是怕你死在外面,我在这儿等着看星星吗?”
少年皱了皱眉,将身上的外衫拿下来给白决披上,便进洞去了。
他总爱皱眉,这似乎也是他表达情绪的唯一方式,这个不善表达情感的人,总是在自己需要温暖的时候,以最简单普通的方式感动着自己。
白决跟着进去,少年生起了火,白决坐在少年旁边,就是不再与他说话,似是气得不轻。
半天,少年看了看她,憋出一句,“。。。。。。怎么也不说话?”
白决不理他,她是气了,有那么一瞬间也是害怕,她怕他真的不会回来。她气他让自己害怕。
白决斜了他一眼,不理他。
“你。。。。。。”少年见她气得很认真,又小心的问了句,“。。。。。。气什么?”
“你管我气什么!”
“我去抓兔子。”少年竟然会对她解释着。
没有人知道,从前的他,从来都不可能做“解释”这种事。
“既然是去抓兔子,也不至于抓一天吧?慢死了!”
少年似想再解释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望着面前的篝火,一声不吭。
白决又好奇的追问他,“喂?干什么去了?”
少年不理她,将身子侧向一边。
“你不知道本姑娘现在在气头上啊?问你你就答。”白决又吼道,“你是不是又去做什么送死的傻事儿了,你有事瞒着我?不信任我是不是?”
“我今天走的太远了。。。。。。”少年没将身子转过来,看着地面上的影子道,“忘了该怎么回来了。。。。。。”
白决一时还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待她反应过来后,便是哈哈大笑,指着少年笑道,“什么走的太远,分明是忘了路嘛!是越走越远才对吧!哈哈哈。。。。。。你都多大的人了?连个路都不认得,路痴呀!路痴。。。。。。”
“兔子我会放了,你别吃了!”少年冷冷道。
白决一见他这样,就笑的更是肆无忌惮了,“怎么?自己是路痴还不让人说啦?”白决坐下来拍拍他肩膀,“你也别太自卑了,想你家那么有钱的,你就是个路痴也可以嗅着铜臭味儿找回去的!哈哈哈。。。。。。”
“你再说一句试试!”
白决越看他这副模样就越嘚瑟,还没见过孟小九这种极端难看的表情呢,感情今天是抓住他软肋了?
“干嘛啊?小路痴,你是在自卑吗?”
“。。。。。。小路痴?”少年似要发火,“你再说一遍试试!”
白决摸摸他的头,就像摸着宠物一样,悲悯怜惜道,“唉!不怕,姐姐以后带着你,不会让你走丢的!”
“我忍你到极限了。”少年一把将她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抓在手里,擒住她手腕的力道生猛。
“你干嘛啊?”白决吓了一跳,没见过他这样,“你干嘛。。。。。。”
不等白决问清楚,少年手中力道向前一拽,另一只手不由分说的扳过她的下巴,冰凉的唇已顺势吻上了白决的唇。
白决先是怔在那里,眼睛瞪得多大,却是忘了看任何东西,眼前只有少年的一张脸贴近,只记得他贴过来时,睫毛很长,很漂亮。
突然的急转,白决第一想到的是推开他,少年用手扳住她的后脑勺,强硬的不让她躲开,他的吻变得强硬而霸道,顺势又将白决揽过来,困在怀里。
其实白决内心抗拒的欲望也不是很强,不过发现他用强的,而且还越来越来劲儿的势头,白决就忍不了了,心道,你这算是愤怒的报复么?老娘还没被谁这么占过便宜呢?
想着也一把愤怒的推开他!
“孟小九!”白决一把推开他,“。。。。。。流氓啊!”
孟小九看着她,却是笑了一下,似是带着惩罚得逞的意味。他看着她,没说话。
“干嘛?笑什么笑!”白决气极败坏的对着他,她才意识到,刚才被他吻着的时候没发现,方才推开他时没发现,现在面对着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莫名的心生几分。。。。。。羞涩?
白决一下子腾起来,强作怒不可遏道,“流氓你还笑!你不知道耍流氓是要负责任的吗?”
白决差不多是气糊涂了,她忘了,耍流氓才是不用负责任的!
“我没说不负责任。”孟小九道,“我负责到底。”
“。。。。。。”白决愕在那里。
孟小九说完,开始低头看着篝火,他低下头去,脸隐在火光的阴影里,白决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许,连她自己没发现,此刻她自己的嘴角已经不经意的抿起了一丝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 失明
孟小九说完,开始低头看着篝火,他低下头去,脸隐在火光的阴影里,白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她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经意的抿起一丝微笑。
白决笑着,就这么笑醒了。
“什么梦能让你笑的这么开心,竟把一个睡了两天的人给笑醒了?”公子阑在她床边笑道,“看来浮阳子的药石灵丹,还不及一个美梦来的见效呢?”
公子阑看着躺在那里眼睛还没睁开就已经咧嘴笑开的白决,看得自己都想笑。
听见公子阑的声音,白决总算是睁开眼,看了看周围,“这是。。。。。。哪儿啊?”她头依旧是疼的厉害,又双眼无神的看了看四下,一片漆黑,她刚想动一动,就发现浑身都痛。
“啊。。。。。。”白决疼的吱了一声。
“别乱动,你摔得不轻呢。”
“这么这么黑,我们现在不会是还在墓门吧!”白决道。
“能不黑么,天都黑了。你现在在我的住处,你都睡了两天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