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们永无眷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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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摇头道:“不是老师教的,是一个叔叔送我的。”
安玫疑惑:“叔叔?哪个叔叔?你认识吗?”
安心说:“不认识,一个很高的叔叔。有一天外婆说要来接我,我在校门口等她。那个叔叔也在校门口,他说他也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可是他送了我一个折纸蜻蜓就走了。”
“所以他没接孩子?”
安心答:“没有。后来他又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送给我一个纸折的小动物之后就走了。我课桌里还有很多。”
此时安玫的神经都绷紧了,她拉着安心往回走,说:“安安回教室把折纸都拿来给妈妈吧,以后陌生人给的东西都不能要,知道了吗?”
安心点头,想了想又接着说:“可是那叔叔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
安玫严肃道:“坏人都是很会伪装的。”
说着两人又回到了学校门口,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男人安玫一眼就认出了是谁,她暗暗后悔自己又带着安心回来学校。
韩佑立显然也看到了安玫母女,正朝她们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折的小熊。安心扯扯安玫的手,小声说:“就是这个叔叔。”此刻安玫怒火攻心,她完全想不到韩佑立已经找到了安心,并且还私下跟安心接触过。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可是还是发生了,让人没有一点点防备,她真的很讨厌像这样让人没有防备的韩佑立。
安玫让安心回教室拿东西,安心看着妈妈的脸色不对,以为自己做了错事,悻悻地往教室走去。
韩佑立与安玫面对面站着,他似笑非笑,先开口:“为什么把女儿支走?”
安玫极力压制自己的火气,冷冷地说道:“我女儿忘记拿东西了,她回教室拿个东西。”她特意加重了“我女儿”的那个“我”字。
韩佑立另起话题:“她很喜欢我送她的礼物。”
安玫说:“她不认识你,不好意思再收你的礼物,还希望你可以停止。”
韩佑立轻笑,语气真诚:“安玫,她是我的女儿。”
安玫也笑,平淡的否认:“你搞错了,她不是。”
韩佑立收回之前的表情,直直地盯住安玫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发狠:“安玫,你休想骗我!”
就在这时,安玫的手机响了起来。安玫掏出手机,一看到石森浩马上欣喜地接听电话,石森浩懒懒的声音透过音筒传来:“安玫,我刚睡醒就看到了你送的爱心蛋挞,很是感动啊。”
安玫一改往常对石森浩的态度,十分温柔地说道:“我在学校接女儿,你快开车来接我们。”
“等我,十分钟后到。”石森浩欢快地挂断电话。
安玫结束通话,晃晃手中的手机,对韩佑立说:“他才是孩子的爸爸。”
韩佑立不信,摇摇头轻轻“哼”了一声,笑着说:“安玫,这么幼稚的借口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搪塞我?”
安玫倒是一脸轻松,说:“你爱信不信。”接着她语气转为严肃,又补充道:“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女儿。”
安心走了出来,安玫不再理会韩佑立,拉着安心站到一边等石森浩。韩佑立还是站在原地,单手插进裤子口袋,十分悠闲地站着,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安玫口中的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十分钟后,石森浩的来到学校。车子停在路边,安玫带着安心坐上车子后座。石森浩转头逗得安心母女哈哈大笑,然后开车离去。
韩佑立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脸色十分难看,拿着折纸的手紧紧握拳,将那只纸折的小熊捏扁。
作者有话要说:
☆、祝我们永无眷属(七)
祝我们永无眷属(七)
1、
晚上十点,安玫刚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石森浩的。她回拨过去,一个男声响起,但却不是石森浩。那人语气抱歉又着急,说:“安姐,我是晓杰。”晓杰是石森浩火锅店的店长,打理店里的大小事务,一来二去与安玫也很熟。还没等安玫问,晓杰就急着说:“安姐,你快过来‘sasa酒吧’吧,浩哥他喝了一晚上,醉得已经神志不清了,一直不停说你们上大学那会儿的事情。我想把他送回家他死活不肯,现在还在不停的喝。我怕再这么喝下去非得喝个胃穿孔不可!”晓杰一口气快速说完,虽然语速很快,但是安玫还是听清楚了,随便换了件衣服就匆匆跑出门。
二十分钟后安玫来到“sasa酒吧”,晓杰去门口接安玫,把安玫带去石森浩所在的卡座。安玫实在讨厌这种刺眼又嘈杂的环境,从进门开始她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发胀。
当安玫坐在石森浩身边的时候石森浩没有认出她来,只是不停地喝酒。安玫问晓杰石森浩这是怎么了,晓杰根本听不见,瞪大眼睛表示疑问。安玫用食指和拇指揉了几下太阳穴,然后凑近晓杰的耳边大喊:“我说,石森浩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跑来借酒消愁呢?”晓杰也同样凑近安玫的耳边大喊:“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晚饭那会儿浩哥的妈妈给他打了个电话,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大吵了一架,之后浩哥就不对劲儿了。”
安玫转头看了石森浩一眼,他又倒了一杯酒正要喝,杯子刚碰到嘴边就被安玫一把夺了去,石森浩终于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安玫,他眼神有些泄滞,有些无力,但是安玫知道这不全是因为喝醉了。安玫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尽,晓杰看呆了,可是石森浩却笑了,看着安玫说:“酒量还是那么好,”接着又拿了个空杯子倒满酒,正准备喝又被安玫抢走喝掉。
石森浩有些不耐烦,可是对方是安玫啊,他能怎么样,他束手无策!他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掌在脸上搓了几下,眉头紧锁。安玫放下酒杯,将石森浩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石森浩顺势紧紧地搂住安玫的腰。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坐了一会儿,安玫感觉到石森浩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应该是睡着了,于是与晓杰就将他扶出了酒吧。
出了酒吧,他吹了点风之后清醒了一些。安玫扶着他晃晃悠悠地走。走到一个大商场前,石森浩坐在商场前的喷泉边上就不起来了。安玫拿他没办法,只好让晓杰先走,她陪着石森浩坐在喷泉边上。此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商场早已关门,街上也几乎没有人。
石森浩安静地坐着,将手伸进喷水池子搅几下又收回来。他不看安玫,直直的望着前方,没有焦距。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安玫,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刚上大学那会儿,我们班跟你们班联谊?”可能是喝多了酒,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是语气柔和。
安玫“嗯”了一声,石森浩接着说:“那时候第一次看到你,虽然觉得你很漂亮,但是一眼就看出了你一定是个扎人的小刺猬!”安玫听他这样形容自己,忍俊不禁,石森浩自己也笑了起来,说:“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扎人,变成了一只扎人的老刺猬!”安玫用力地推了石森浩一下,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今天胆子大了,趁着酒醉什么都敢说是吧!”
“是啊,今天是酒壮熊人胆了。安玫,昨天去学校接安心的时候,站在一边的男人是不是安心爸爸?”
安玫叹了口气:“嗯。他回来了,还自己找到了安心。昨天在学校看到他真是把我吓一跳。”
“他想把安心抢走吗?”
“我不知道。”
“他想找你复合吗?”
安玫顿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石森浩伸手搭在安玫肩上,将安玫轻轻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轻轻地问:“如果他想抢走安心,如果他想和你复合,你、愿意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安玫轻声却又笃定地回答:“不可能,他不可能想跟我复合也不可能想要安心,我也不可能跟他复合更不可能把安心给他。”安玫叹了口气,接着说:“石森浩,我跟他,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所有的一切早已成为定局,早已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早已心死成灰。”安玫说着,眼眶有些发酸,这些往事这个故人,如今虽说不上还有多深刻,可是偶尔认认真真的回忆一下,还是很触动神经的。
听到安玫的这个回答,石森浩终于安心了一些,得到这个答案也不枉他今天醉成这样了。他将安玫搂得紧了一些,安玫也任由石森浩这样搂着。两个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没有安全感,知道在对方没有安全感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或者是,让他抱。
安玫用手肘捅了一下石森浩的腰,说:“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吧!今晚为什么跑去酒吧喝了这么多?”
“跟我妈吵了一架,她逼我相亲逼我结婚。”
“就这个原因?”
“当然不止这个原因了,还有昨天你见那个男人拿我当挡箭牌让我很不爽。”
安玫哼笑一声,说:“你有不爽吗?我看你昨天去接我们的时候挺开心的呀!”
石森浩不再开玩笑,变了口吻,十分诚恳地说:“安玫,说真的,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开心的。但是,我也很自私,也有私心,私心希望你可以看到我为你做的一切,私心希望我做的一切可以让你感动。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逼我去相亲逼我结婚,我说我要娶你,她不同意,然后我们就吵了起来。挂了电话后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还在等你可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我妈在逼我又不支持我的想法,我突然一下子没了方向,只能跑来喝酒。”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安心五岁的时候,因为没有出生证,各种证件办不齐,上不了学,我说我们结婚,我来当安心的爸爸,给安心补齐证件让她上学。可是安玫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不只是为了能让安心上学才跟你结婚的,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虽让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婚姻,我却很开心,很幸福。可是一年后,你说安心的事情已经全都处理好就不能再耽误我,非要跟我离婚,你知道我有多不愿意吗?可是我还是跟你离婚了,因为我想着这次婚姻不是因为爱情,那我就等到有一天你真的爱上我,那时候再跟你结一次。”说到这里,石森浩转头看向安玫:“我又等了这么久,等到了今天,那么现在,你愿意真真正正的跟我结婚了吗?”
石森浩此刻脸很红,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因为讲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安玫听完他的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作何回应。他为了安心的事情与自己结婚又离婚,这是安玫心中对他最大的愧疚;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爱护与宽容,是安玫心中对他最大的依赖。其实自己早就感觉得到,这种感情早已超越友谊甚至亲情,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东西,安玫想不通,所以一直以来都任凭它这样模模糊糊的联系着两个人,两个人也很默契的不去说破。可是今天石森浩说破了,他想跟自己结婚。结婚,结婚,这两个字浮在安玫的脑海和心头,她或许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一会儿,石森浩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开始变得均匀,重心有些不稳,身体半靠在安玫身上。安玫抱稳石森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很庆幸石森浩这个时候昏睡过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安玫将石森浩带回自己家。石森浩躺在客房的床上睡得很熟,安玫用热毛巾给他擦脸之后便关灯离开。
她披了条披肩,半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抬头看黑乎乎的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她又将眼光转到远处的高楼,一盏灯也没亮。
天色渐渐发白,安玫在阳台的躺椅上躺了一夜,一夜没睡,她用这个没有一点儿光的夜晚做好了决定。她拿过一旁的手机,将这段时间偷拍石森浩的照片全都发给了方艳艳。这次不是因为自己答应了方艳艳,而是因为自己心甘情愿。
2、
早上七点半,安玫在厨房准备早餐,石森浩扶着额头走出房间,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安玫看到了,倒了杯热水拿去给他。石森浩接过水一口喝尽,抱怨道:“我的头痛到快要爆炸了!”安玫丢下一句“活该”之后走回厨房。石森浩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跟在安玫身后追问:“话说我昨晚喝醉了之后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安玫语气云淡风轻:“说了,还说了不少。”
石森浩瞬间尬尴,说:“我都说了些什么?”
安玫回头戏谑地看着石森浩不说话,石森浩急了,摇着安玫的肩膀哀求:“你倒是快说啊!”
“你昨晚说,你跟你妈吵架了,原因是她打电话逼你去相亲你不愿意,因为你觉得人家姑娘是处女座的,与你八字不合,而且还有点胖。你妈说那姑娘看着可爱又有福气她很喜欢,你说她老人家喜欢那她去啊,然后一来二去就吵了起来。电话挂了之后你很不开心就跑去喝酒了。”安玫的语气变得夸张:“哎呀,后来你一直抱怨从小到大你妈都不理解你,从童年说到青春期又说到成年后,满腹的心酸委屈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快把我烦死了。”
石森浩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安玫,一脸不敢相信,说:“我真的跟你抱怨了一夜我妈?还快哭了?”
安玫认真的点头,说:“对啊,”接着她一脸过来人的语气劝石森浩:“你也是,因为这种原因跟你妈吵架真是太不应该了。你看看我,想得多开啊,我妈一个月给我安排三场相亲,我都老老实实的去,其实我心里也是千百个不愿意的,可是还是得去过过场,这都是缓兵之计。”
石森浩完全混乱了,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当时满脸心酸委屈几乎要哭的样子,自己竟然在安玫面前如此丢脸,如此邋遢,想想浑身都不舒服。真是醉酒有风险啊,他暗暗感叹。
3、
安玫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将原定明天下午的相亲改为今天晚上。安玫妈妈对安玫的这一举动大为吃惊,惊讶之余又很欣慰的对安玫说:“以前都是我逼着你去,今天你居然主动去,玫玫啊,妈妈真是太感动了。”安玫不以为然:“妈,你不用太感动,就当是我看开了吧。”
于是,晚上七点,安玫下班后直接去了一家西餐厅。她穿得很随意,也没化妆,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