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火焚城-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夭蛔〉纳吮K底员乜嘈Γ氩坏阶约核档谜饷醋颂喝唬牡谆故腔嵛薹ㄗ钥氐匕底运嵬础�
不过,只要不让曾偌发现,只要别令曾偌担心,即使自己掩饰得再难受,也是值得的吧?
但是吴浩,你就真的这么恨我么?
“苏易轩,你看着我。”曾偌忽然命令道。
苏易轩蓦然一惊,问:“怎么了?”
曾偌眉毛微皱,打量着苏易轩,似乎想从他的眼瞳中搜索到什么讯息,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你诚实地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自责?”
心底一阵颤动,但依旧神色不变地咧嘴一笑:“怎么会?为了你,我怎么会舍得伤害自己?”
“可是我怎么感觉到你在隐瞒自己的心情?其实不管你怎样想,我都理解的。如果你是真的放不下,就面对它好了。”曾偌轻轻地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苏易轩有片刻的沉默,曾偌的话,既让他感动,又令他感觉自己的卑微。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终究是在欺骗她。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淡淡一笑,说:“曾偌,其实我明白的,什么自责、愧疚,都是没有用处的懦弱。我已经想通了。吴浩曾经替我挡了一刀,他就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恩人。而且,他毕竟是因为我而入的监狱,可以说,一切都是因为我而造成的。我只想帮助吴浩,作为兄弟去帮助他。”
此时此刻的苏易轩,在月夜底下是那么的迷人,曾偌望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生,忽然间觉得这墓园也是那么的宁静与安详。她会心一笑,说:“你明白就好,不过吴浩现在既然已经是……”
“魔奴。”苏易轩接上了曾偌故意停下的话。
曾偌微微一笑,说:“你一定要小心,既然吴浩是魔奴,那他背后肯定会有一个魔。”
“……”苏易轩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一切似乎错综复杂得难以拨清,魔奴、魔,这样的事情,说到底,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无法相信。亦或者说,这是另一种角度上的自欺欺人,毕竟他一直都没有把吴浩真正地当作异类。
他希望吴浩不是,他希望彼此还能成为兄弟。
即使,即使经历了刚才的事情。
即使吴浩的恨,让他不由自主地浑身冷颤起来。
即使,似乎没有希望。
但是希望与无望,不是一直都只是一线之隔么?
“看来,这只能问爸爸了。”
“你爸爸?”苏易轩一愣。
“嗯。”曾偌点了点头,说:“下午的时候他就叮嘱我不要去广播大楼,而且还派了个手下守在门口防止我进去。他肯定知道的,而且,他在这方面,还马马虎虎算得上是个专家吧。”
“对啊。”想到曾应龙是个庙祝,而且刚才在广播大楼就是他与吴浩之间的对决,苏易轩顿时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情不自禁地催促:“那我们快去找他吧。”
看到苏易轩忽然间的兴奋,曾偌暗自悲涩地在心底苦笑,他心底的想法,她又何尝不知?只是因为他的好意,她不忍戳穿罢了,毕竟他对她的用心,她还是为这良苦而感到深深的感动与知足的。她弥漫着笑容,对苏易轩点了点头。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在曾偌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与难受。
她想起了秦琅,这一切似乎都是他的预料,如果吴浩真的是魔奴,如果真的有魔存在,那么秦琅,究竟是什么人?她不希望那个像弟弟一样天真无邪的孩子,会与神秘力量有任何的一丝一毫的关系。可是如今看来,这似乎只是个奢望。
是在龙神庙找到的曾应龙。
那时候,一片寂静,整个龙神庙,包括山下的潮水都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压抑的气氛一般悄然安静下来,龙神庙中,只剩下曾应龙与陆仁笠两人站在后堂,却又安静不语。曾应龙一脸尊敬却又眉毛微皱地瞻仰着堂中的雕像。
悄若无声的一声叹息,绵绵延延地在后堂中传了出来。
陆仁笠略感诧异地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的师傅,第一次看到了师傅沉重的背影。外边脚步声起,陆仁笠转过脸去,看到了曾偌,与苏易轩。
“爸爸……”刚走进来,曾偌便是喊道。
苏易轩跟进来,有些拘束,想起上次来这里,自己似乎惹恼了曾偌的爸爸,“曾伯伯。”
曾应龙回过身来,对陆仁笠看了一眼。陆仁笠点了点头,走出去四处环顾,似乎在防止有别人出现或者偷听。
“你们是想打听吴浩的事情吧?”曾应龙看了苏易轩一眼,瞥着女儿,露出了无奈的脸色。
曾偌嬉笑着走上前去,讨好地抱着父亲的手,说:“爸爸你最近变得很聪明哦……呃,是比以前更加聪明了,居然一猜就猜中了。今晚奖你一顿好菜。”
曾应龙忍不住也是微微一笑,“你的尾巴一翘起来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了。”
“爸爸,你是在说我是小狗吗?”曾偌嘟着嘴巴,微皱着眉头,作出生气的样子,“你怎么能说自己的女儿是小狗呢?”
“哼,你现在还不是在骂我是狗爸爸?”曾应龙摇了摇头,无奈地应道。
苏易轩无比诧异地望着这一幕,心底的焦急也因为错愕而暂时地淡忘下去。他们两父女的一问一答,倒是让苏易轩感到无比的吃惊。
“嘿嘿,爸爸,你就别打趣了,办正事要紧啊。”曾偌讨好地笑着,催促道。
“我看你是在帮男朋友吧……”曾应龙冷撇了一下,淡淡地说道。
曾偌被说的一滞,苏易轩听到曾应龙这样明白地说到自己,脸上也是微微泛热起来。
看到两个人不好意思的样子,曾应龙不留痕迹地一笑,坐下来,问:“说吧。想知道什么?”
“我们想知道一些只有你才懂的事情。”曾偌眉开眼笑地说着,拉了拉苏易轩的衣袖。
苏易轩不解地望着曾偌,好一会儿方才明白她眼色之中的意思,连忙说:“曾伯伯,我想问你一下,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
“存在什么?”曾应龙微微一笑,盯着苏易轩。
片刻的沉吟,“……魔……或者说,相类似的东西。”
曾应龙淡淡一笑,“你说他有就有,你说他没有就没有。”
“爸你别玩他了,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不就行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担心什么?”曾偌有些不满。
“你着急什么?”曾应龙轻轻地敲了女儿的脑袋一下,眼中闪过微弱的责备。
曾偌撇过脸去,一把抱住苏易轩的手臂,脑袋靠到他的肩膀上,尔后,对父亲咧嘴眯眼地一笑。
“爸爸,刚才在墓园里你不是叫我陪一陪苏易轩的么?怎么我感觉你现在的目光里有些生气啊?”曾偌眨巴着眼睛,煞是认真点地问。
55。第二卷…Beg。023 月食(3)
苏易轩的视线从两人之间尴尬地转移,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一笑还是应该保持安静。
曾应龙站起来,转过身去,没有说话。可是那一身的冷寂,却依旧让苏易轩感到了些许抑制着的恼火。他对曾偌微微摇了摇头,得到的回应的却只是咧嘴一笑。他无奈地笑笑,打破尴尬的沉默:“曾伯伯,如果真的存在……魔,那么,魔奴……是不是也存在?”
魔,魔奴,他依旧是无法了无芥蒂地说出,正如他依旧无法实然地彻底对过去的愧疚释怀。他感觉到曾偌抱住自己手臂的力道稍微地紧了紧。被她发现了么?苏易轩懊恼着有些后悔。
谁知道反应最大的反而是曾应龙,他猛地转过身来,盯着女儿,冷冷地问:“是你告诉他的?”
苏易轩看到曾偌顿时睁开了的眼睛,连忙抢先开口:“曾伯伯,不是曾偌说的。是……是另一个人……是另一个人说的。”
“谁?”
“我不知道。”苏易轩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好像总有个人在我耳边轻声说话一样。”
曾应龙的眼睛紧紧地眯了起来,就那么定定地望了好一会儿方才移开目光,说:“没错,魔存在,魔奴也存在。吴浩,就是一个魔奴。”
“……”苏易轩只觉到身体一阵冰冷,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真切切地得到肯定的答案,他的心底依旧是波澜滚涌。
“轩。”曾偌轻声唤道,他的一丝一毫都是落在了她的眼中,她担心。
苏易轩回过神来,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没事。”
曾应龙撇了苏易轩一眼,脸色不变,心底却是暗自叹息。这个孩子,心性太过阴柔脆弱,以后的日子,他能够承受下去么?不过一切既然早有天定,也只能看他的命运了。是没有人可以帮助到他的啊。
曾偌打量了好一会儿,确定苏易轩真的没有什么差池之后,略作犹豫,方才问道:“既然吴浩是魔奴,那么,他背后的那个魔,是什么东西?”
不露痕迹地瞥了苏易轩一眼,曾应龙转过脸去看着门外,说:“不知道。”
“不知道?”曾偌不怀好意地微微笑了起来。
曾应龙没有理会女儿,微微皱起的眉毛不知道流转着怎样的担忧。
“或许,我知道。”苏易轩犹豫着说道。
曾应龙的眼中一顿,但是没有作什么动作。只是曾偌震惊地看着苏易轩,不敢相信地问:“你知道?”
苏易轩目光躲闪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方汾……吧。”
“方汾是谁?听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苏易轩偏过脸去,避开曾偌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声色黯然地回答:“方汾是方彩的妹妹……方彩……方彩是四年前我开车撞死的女孩……”
曾偌的嘴巴因为吃惊而微微地张开,她清楚地看到,苏易轩的眼睫毛缓缓地垂了下来,他的眼睛,一定是难过得无法睁开了吧?
她目睹了他的表情,很轻易地便是对他的难过感同身受,只是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苏易轩,除了难过之外,还有着一些更为苦痛的情绪,例如不舍,例如不忍,例如、恐惧。
这世间的复杂,有时候即使是自己都无法真正全然地知晓着自己的人生究竟走过了哪些路途。更遑论是别人?或许你能够觉察得到对方的心绪,但是事实的根源本身,却唯有对方自身才会知晓,甚至说,根本就没有人知晓,除了虚无的命运。
又有谁能够预料到,只不过是一次意外,延伸下来时居然会有这么吓人的变化?世事无常,人类或许真的只不过是被命运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棋子,只能听随着命运的调遣与指令。有时候为了反抗,或许只能面临毁灭。
桂城郊外的别墅群中,灯火熄灭,楼昇依旧是站在窗前浅泯红酒,他微微昂起的脸,在淡漠的月色之下显得越来越冷,越来越邪魅。
“从今开始,你不再是我的人了,你所做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淡淡的声音,在黑暗的房子内回旋,泛动着阴森的寒意。
跪在地板上的方汾猛然抬头,一脸的惊恐:“主人,不知道小人是不是在哪里犯错了?请主人饶命。”
嘴角的冷嗤在森白利齿的衬托下如刀刃剑口,听不出感情的声音从中悄然飘出:“错了,你并没有犯错,你只是恢复了自由而已。”
方汾一惊:“小人不懂。”
“两天之后我会解除契约,懂了吗?”楼昇缓缓地转过身来,手掌轻挥,将方汾托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母亲的忌日便是后天吧?”
方汾愕然抬头,对于楼昇,她从来都捉摸不住丝毫。因而对于楼昇的话语,从来都是心惊胆颤。毕竟,稍有差错,很可能便是瞬间丧命。
“下去吧,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力量。”
勾起的一抹冷嗤,在黑暗中弥漫着嗜血的本性。黑云浮动,月色悄然消逝,天地间除了脆弱的灯火,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连晚风,连声音,甚至就连呼吸,都是黑暗无光的。而除此之外,偶尔闪烁的,或许便是复杂的眼瞳了。
但是眼瞳之中流露着的,又是怎样的光芒?
悲伤,冷漠,仇恨,还是血腥?
在此之中,哪一种、象征着死亡?
月光已经被黑云吞噬,黑暗的家中,吴浩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火。在他的左手手臂,没有半点伤痕,墓园中的自伤,只不过是寻常至极的一幕。一想起苏易轩那种惊惧的表情他就满心的愉快,可是,当齐志明的愤怒从脑海中浮现,他不由得微微地皱起眉头来。
他不知道下一次当齐志明出现的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够忍住,因为她,他不想伤害一丝一毫。
咔嚓一声,明亮的灯火忽然倾泻开来,刺得他眼睛一闭。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吴浩的心底激不起半点的怒火。一阵错愕之后,他的心底瞬间紧张起来。他记得这样的感觉,每一次,面对着她的时候,便是无法自控的难以理喻的感觉。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过去,当那一抹身影终于落入他的眼中,他的心跳也是随之达到了极限。
“小……齐熏……”
齐熏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缓缓走到窗前,声音了无波澜:“为什么要这样?”
千回路转,望着她的背影,吴浩恍惚觉得这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可理智告诉他,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永远都没有可能。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苏易轩说,你下午已经出国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齐熏眼中的黯淡一闪而逝,她回过身来,彼此对视,说:“苏易轩是无辜的。”
惨然一笑,原来一切还是为了他。吴浩的眼中染上了自嘲,他问:“他是无辜的?你觉得他是无辜的吗?为什么你每一次都是站在他那边,处处为他着想?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
“从四年前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你不配。”
“是,没错,我是不配,我由始至终都不配。但是小熏,苏易轩更不配,他是个懦弱的小人,撞死人都不敢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