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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倾欢-第39部分

小说: 倾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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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怀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抬手将琴架推到一边,准过身子,搭手在后面靠背上,看着已经又一次如同把自己关进贝壳里的沈倾欢,不答反问道:“官府搜查的官兵就在外面,欢欢是想让我帮他们一把吗?”
    鬼才想!
    面对这人这般红果果的威胁,沈倾欢还能说什么,只能立即打着呵呵笑道:“这个当然不要君先生帮忙。”
    官府搜查的士兵查的格外仔细这一点,君怀瑜的人倒真没有骗沈倾欢。
    她此时安安全全舒舒服服的窝在浣花楼里最为隐蔽周遭布置了数个阵型和机关的院子里,而这外面的赵都这一日,已经不仅仅是一句血雨腥风就能表述的了。
    这一日,赵都多少人丢了官,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及九族,多少人只因为一句莫须有,或者跟着赵三皇子扯上了一丝一缕的关系就被送上了刑台。
    多少人因为没有户籍没有通关文谍,因为赵太子一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赵五皇子探子的言论而身首异处。
    赵都的刑场那一人堆积的人头用了数十辆马车,都整整的运送了一个昼夜。
    而刑台下犯人流下的血迹,更是淌过了几条街,三天三夜都没有干涸。
    从被立为太子一来一直都以仁慈形象示于赵国百姓的赵太子吴邱,在这一次中,展现出了令天下人都措手不及的铁血手腕,成为了他日后的暴君之路的开端。
    在小院子住到第三天,听到君怀瑜下属传递来这些消息的沈倾欢一时间语塞。
    心底里因为这一消息而掀起来的惊涛骇浪而让她一度红了眼眶,那是多少个生命!多少个无辜的生命!
    都说皇权更替,必然要血流成河,可是,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还有那些因为没有带通关文谍或者户籍在身上的人,包括那日她在浣花楼后院看到的几个菜农,都因为这场浩劫而丢了生命!如果没有君怀瑜在这里,让她躲藏,那么此时的她,是不是也跟着这赵都成千上万的孤魂一起,化为乌有了呢?
    想想,沈倾欢就觉得后怕,觉得胸口堵得慌,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带着腥甜味的冷风瞬间铺面而来,似是在提醒她,这都城刚刚发生的罪孽。
    连窗户都开不得了,她砰的一声,赌气似得关上窗户,这一声惊的那个正在向君怀瑜汇报的黑衣蒙面男子身子一顿,下意识的回头看她。
    君怀瑜摆摆手,示意他无妨,那人才回过头去继续。
    见他们还在继续说着这些带着刺痛的字眼,沈倾欢也不忍再听,替提起步子就要回自己房间。
    这几天她和君怀瑜分别住在这院子的东西房,她住东边,君怀瑜住在西边厢房,经过这两天相处,他们两个之间倒也没有之前那般针锋相对了,闲暇时,君怀瑜还拿出棋盘来,教她下棋,平时君怀瑜那些黑衣蒙面的属下过来禀报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刻意回避着她。
    他们两个人,此时倒像是一对有些交情的朋友。
    也只是朋友,至于其关于君怀瑜的重要的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比如他一个游历天下无争无求的大圣人大学子,如何要关注这天下局势,如何要这般在意赵都赵太子的一举一动?他的这些称他为少主的人,又是哪儿来的?
    沈倾欢只知道他不简单,他的目光也绝对不简单。具体如何个不简单法,她也看不明白。他既然没有说,她自然也不好多问,毕竟这是别人的*。
    心情有些沉重的沈倾欢提着步子,才迈出门槛,却听见那黑衣人说道:“据属下所查,赵王生前曾吩咐属下将五皇子安顿好,就算他遭遇不测也不得回赵都,但五皇子在得知赵王驾崩之后,还是一路赶了回来,据探子回报,算时间的话,应该不出一个时辰,就该抵达赵都了。”
    什么五皇子三皇子赵太子的,沈倾欢本来也不感兴趣,她只是在听到这黑衣人的这句话的时候想起自己之前知道的,赵太子吴邱和赵五皇子吴邺以及七公主吴芸秀,是一起长大的,坊间传言这三人感情最好。
    而赵王居然命令五皇子就连他驾崩都不得回赵都,是为何?难道坊间传言都是假的?赵太子也会对不争不抢只喜欢逍遥的纨绔五皇子不利?

☆、084 担心

本来沈倾欢对这些朝政权势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听到君怀瑜下属的汇报她也只是微微惊讶,随即转过身子,继续抬脚迈出门槛,但她抬步出去的脚尚未沾地,君怀瑜的一句话叫停了她的步子。
    “欢欢,要不要去看看呢,可以说赵五皇子还是你的旧识呢。”君怀瑜斜斜的依靠在铺着雪色貂裘的软榻上,如绝世名画中走出的容颜玉琢般的眉目,怎么看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邂逅,他看她的神情温柔,带着那种腻死人的笑意。
    屋内还燃着火盆,沈倾欢同他隔着这么远,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寒气。
    他又感冒了吗?这般冰冷的情形,倒是同他们第一次在巷子里的马车上见面时分相似。
    沈倾欢的心微微起了一层涟漪,这感觉很奇妙,有些心疼,有些心颤,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像是自己一颗心即将要脱离自己的掌控,很不好。
    所以,她下意识的回避这感觉,一个转瞬就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到君怀瑜的话上——赵五皇子是她的旧识。
    在赵国她有哪门子旧识?
    她转过身子,好奇道:“啥?你说谁?赵五皇子?”
    这个人她也只是听过,要说起来,这次来赵都,太子难见,她首先想到的是通过跟赵太子关系很好的赵五皇子,但是后者说是远行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赵都,所以这人她根本就没有见着。
    所以,哪里会有旧识一说。
    似是对沈倾欢疑惑的目光毫不意外,君怀瑜摆摆手,示意她先等他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卷轴,对一直恭恭敬敬站立在旁边待命的黑衣蒙面人道:“按照原计划行事,劝阻赵三皇子吴策率兵前来赵都而该去雍州,暂避太子吴邱锋芒,等待时机再动。”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黑衣人领了命令当即闪身出了屋子,动作之快,就连眼尖的沈倾欢一错不错的看着他的身子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了院子的。
    等她回过神来,君怀瑜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正含笑看着她道:“不去见见吗?”
    沈倾欢疑惑的抬头继续问道:“你都不说谁我为何要去?万一出去了你把我卖了呢?要知道外面这么危险,要知道你这人这么腹黑,要知道我是如此的如花似玉,貌美如花,要知道……”
    说到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的时候,沈倾欢自己都忍不住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而她偷偷抬起眼帘来瞄君怀瑜,却发现他这一次倒并没有嘲笑她,他嘴角的笑意虽然越发深了,但那笑容很真实。
    沈倾欢楞了一愣。
    这一愣神的功夫,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身子何时变得轻飘飘的了?
    她腰上怎么一紧?
    脚底下怎么没有了踏实感了?
    她猛的一回神,这才发现,这混账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不知道何时已经揽着她的腰在这院子里的阵法中飞掠了。
    脚不沾地踏雪无痕的盖世轻功,她还是第一次领略,上一次卓洛景天带着她从七公主府逃跑的时候也只是飞檐走壁,期间偶尔还要借助外力,而这人……带着她都还如同闲庭信步……
    沈倾欢在心底默念了十遍,千万不要得罪这“高手”。
    虽然这样,沈倾欢却还是留意到他只是微微揽着她,从他稍微有些僵硬的姿势来看,是想尽量让自己碰到他,而不得不碰到她腰际的他的指尖,现在却是犹如一块寒冰咯在那里,冷的沈倾欢打了个哆嗦。
    心里却是一暖。
    他已经在尽量没有凉到她了。
    想到这里,刚刚关于赵五皇子吴邺的疑问也暂时被她抛到了脑后,没有经过她允许就抱着她出了这院子的气恼也被抛到了脑后,沈倾欢侧头,有些担忧道:“君先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又得了伤寒?”
    迎着她关切的目光,君怀瑜毫不掩饰,笑的一脸坦然道:“不是伤寒,却是一种寒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把目光从沈倾欢关切的脸颊上挪开,看着身边的梅树,似是又通过梅树看向更远,语气带着几分飘渺道:“可能会要了命的寒症。”
    “什么?!”沈倾欢惊的心头一咯噔,下意识的一抖,差点从君怀瑜的怀里挣扎着掉了下去。
    君怀瑜转过头,俯身看她,含着笑意的目光将她眼底深处的慌乱和不安驱散:“有我未来夫人在,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呢!不过如果你不肯安安静静的让我抱着过去,只怕等下回被射成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的马蜂窝。”
    他的声音很好听,靠近来的时候那一身的梅香将沈倾欢包裹了严实,她一颗不知为何而烦躁不安的心也随着那沁人肺腑的梅香而平静了下来,虽然他说出来的话依然带着调笑带着欠揍。
    在心头默念,看在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自己不同他计较,沈倾欢也不再跟他斗嘴,只看着他带着自己一路绕过这院子的阵法,又掠过外面的回廊,才轻轻的把她放了下来。
    回廊下是蜿蜒而过的小溪,流水潺潺,耳畔是微凉的风,鼻息间萦绕着他淡淡的梅香,即使出了这回廊这院子,外面是肆掠的杀戮,是血腥的皇权争斗,是危机四伏的赵都,沈倾欢也觉得心安。
    愿现世安稳,愿岁月静好,愿时间就在这一刻停留多好?
    这个念头才在心头冒出来,沈倾欢自己都是一惊,她在想什么?!
    在她愣神的功夫已经走到了前面的君怀瑜自然没有看到她此时脸上浮现出来的可疑的红晕,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君怀瑜并没有转身,而是很自然的摆了摆手,笑道:“不跟上的话,在这院子里迷路的话,我可是不会去找你的哦。”
    那声音比他平时翠玉抨击的声音还要好听,还带了几分宠溺的味道,沈倾欢闻言,几步跟上,不满道:“切!就这个院子能走丢我?”说完,才想起来他要带自己去见据说是自己的旧识的赵五皇子的正事,君怀瑜虽然总是同她调笑,但却也不是会拿这个开玩笑的,既然很快见到了,沈倾欢也懒得再追问他到底是谁。

☆、085 囧囧的

君怀瑜的步子很快,不似他平日里带着从容优雅的漫不经心,而看他面色,也带了几分苍白,沈倾欢心里有疑问,但见他带着几分压抑的难受也选择了闭口。
    他带着她一直到了浣花楼的某处阁楼才停下。
    浣花楼从外面看似不大,里面的布局太过精妙,就算是沈倾欢曾经住过的已经算是很奢华恢弘的陈国相府也比不上这里面的构建精妙。
    君怀瑜先一步上了阁楼,沈倾欢也很自然的跟着他一路上去,进了房间。
    才进门,屋内的暖气伴随着安神香铺面而来,跟外面的寒冷仿似隔了两个世界。
    这样的感觉太强烈,沈倾欢一时间没有适应,鼻尖一痒,哈秋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君怀瑜这时候转过身子,含笑看着她道:“你在门口站一会儿再进来。骤冷骤热容易着凉。”
    说罢,自己却先进了屋子。
    沈倾欢揉了揉鼻尖,看着他已经坐回到了房间靠窗户的软榻上,想着这屋子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热气就这样开着门已经跑了七八,也就没真的大敞着门继续站着,她迅速的关好门,也走到窗前,在君怀瑜的软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有几分担心有几分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这病……是不是发作时候如果施展内力的话会更加加重几分?”
    君怀瑜修长如玉的手指抱着一盏冒着热气的的茶,垂眸看着茶盏上面浮现的两片碧翠的茶叶,没有回答沈倾欢,而是淡淡的身后侍立的丫鬟道:“下次少放三片。”
    “是。”
    既然他不愿意回答,沈倾欢也不多问,实际上她心里也有了肯定答案,对于没有直接告诉她真相,她也是能理解的,这是那般要命的秘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该要如何利用一回,而且他这样的人,又怎会轻易示弱于人前。
    心头理解,也就选择了闭口,沈倾欢也抱起茶盏,将心思放在了打量着屋子的布局上。
    依然是清心淡雅的布局,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明明出了院子就很危险,她想不出这个时候君怀瑜把她带到这里干什么。
    正微微走神,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模样约十七八岁的少年,长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但那双格外晶亮犀利的眸子里却有着与其外表、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沧桑。
    是个矛盾体。
    沈倾欢觉得有几分熟悉,但偏偏想不起在哪里。
    沈倾欢看到他的同时,那少年的目光也已经从君怀瑜的脸上移到了沈倾欢的脸上,在两眸相对的瞬间,沈倾欢确定自己是从他眼里读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意。
    但到底是为啥不怀好意,她猜不到。
    “沈姑娘,咱们又见面了。”少年扬起一脸天真无邪的笑意,看着沈倾欢笑道:“同我家公子相处的怎么样?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呢!”
    还真是见过面的,在哪里,沈倾欢摸了摸后脑勺,笑的有几分尴尬道:“我跟你在哪里见过?”
    “这你都忘了?前不久在墨云书院,藏书楼房顶上,还是我家少主……”
    少年走近了过来,朝着沈倾欢眨了眨眼睛正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却听君怀瑜脸色一僵,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沈倾欢迅速转过头去,还瞥见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责备的看向少年。
    那少年立马识趣的闭口。
    “上次藏书楼顶?”但是他刚刚那句为说出口的话,前半句还是传入了沈倾欢耳朵里,她带着几分戒备的看着君怀瑜,“怎么回事?”
    君怀瑜优雅的饮了一口茶,刚刚的尴尬和不自然已经烟消云散,他将茶盏往身后的丫鬟手中轻轻一递,看着沈倾欢的嘴角已经挂了一抹捉弄的笑意道:“没什么,上次我和阿煦在经过藏书楼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两个醉酒的一塌糊涂的学子,还不知死活的窜到藏书楼顶上,我们就做好事不留名的将她们带了下来。”身后的侍女已经再度斟满了茶,君怀瑜接过来,从容的轻饮一小口,继续笑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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