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业风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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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十七才得到汇报,除开通信落后的原因,还因为大臣们怕坏了我过年的兴致。还好,因为我的要求,他们已经不会再把这些坏消息对我隐瞒到底。 我知道按《资治通鉴》的记载,本年正月和二月,在山东都有新的叛乱发生,不过当我向大臣们求证的时候,他们,连同我信赖的苏威在内,全都矢口否认。这使得我有些安慰:看来我还是改变了一些东西。 二月十七,我得到一个好消息,这个消息使我对依然没有根本好转的山东、河北局势有了主意。 齐郡(今山东济南)郡丞张须陀于近日在泰山和黄河边两次大败王薄,斩杀过万。 这样一个捷报被快马呈送东都后,大臣们自然不愿耽搁,在第一时间就向我做了汇报。 老实说,一万多人被杀让我有些心寒,这毕竟不是外敌,都是大隋百姓,用句二十世纪的话,大家都是中国人啊。虽然咱不算觉悟多高,但是多少年的教育,还是明白不应该站在张须陀这样一个“屠杀农民起义军的刽子手”的立场上的,可是现在,张须陀就是我的一颗希望之星。并且,我知道张须陀也是算个好官,大业八年,齐郡和黄河流域其他地方一样遭灾,张须陀在无法得到远在辽东的杨广同意的情况下,冒着杀头的风险,不顾同僚的劝阻,毅然决然开仓放粮,称得上是之生死于度外了。而张须陀的作战能力,也的确相当出众。 二月十八,我命令下旨:授张须陀从二品兵部侍郎,领河南河北十二郡征讨安抚使,平定反叛,地方官吏必须通力襄助。并授张须陀麾下的虎将罗士信、秦琼正五品鹰扬郎将之职。 罗士信,据说就是《说唐(隋唐英雄演义)》里罗成的原型,十四岁从军,勇猛无敌。至于秦琼,大家就更熟悉了,不过这时他既没有上瓦岗,更没有跟了李世民,而是在张须陀的手下与农民军为敌。 我特地给张须陀写了一封信,连同任命的诏书一起送往山东:朕听闻你去年开仓赈灾,心中装有百姓,深感欣慰,现在又得到你大捷的消息,实在是朝廷在东方的柱石。朕现在把恢复黄河淮河间安定的大事托付给你,相信你一定不负朕的期望。不过你要记住,朕封你的是征讨安抚使,既要征讨,更要安抚,德威并用。那些变民,原本也是我大隋的百姓赤子,走上如今的路,朝廷也有责任,除开少数怙恶不悛者,不宜杀戮太重,有违天和…… 不知不觉间,春天就来了,北方的天气虽然暖的要晚上一些,不过过了春分,东都也已经草长莺飞、叶绿花开了。 我也忍不住,去御花园欣赏春色。 其实,我想看的,是一只“黄莺”。 她的小屋里,陈设添置了不少,床上的被褥,也精美了些,虽然比起其他嫔妃处,但她收拾的很整齐,也很温馨。大概是怕她一个人孤单,许安还特意在不远的另外一间小屋中安排了一个叫杜鹃的宫女,和她做伴。 她也不再是象前两次那样怕我,眉目间,倒多了几分羞涩。我唤她起身,她也不再跪着,我这才打量清楚,她大约一米五八的身高,浑身散发出的,是一种清新自然的味道。 “这个冬天,你过的可好。”我只能没话找话。 “谢皇上和许公公关照,奴婢好得很。” “手上的伤,该是全都好了吧?朕看看如何?”我说,她有些怯怯地把手伸了过来,我看见她微微用上齿咬了咬下唇,少女的些许娇羞姿态,更加甜美诱人,在我过来的那个时代,很少见到女孩子这般模样。 我牵住她的小手,这是我第二次握住她的手,便犹如第一次一样,心跳加速,不觉捏的紧了些,她稍稍有些把手回缩,却又不敢用力。 我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放开她的手,却已经看清,她原本白洁如玉的手背上,还有块蚕豆大小淡淡的红印,该是烫伤留下的瘢痕。 “朕去冬来时,听见你在唱歌,今日可否再为朕轻歌一曲?” “奴婢唱的,不过是些乡野粗俗的曲子,不敢有辱圣听。” “不妨事,朕喜欢听。”我说道。许安也插话道:“皇上要听,你就唱罢。” 于是她轻声唱起来:“春光好,花儿媚,碧空燕儿飞……”这该是民间唱春天的小曲,从她的小嘴里出来,格外悦耳,我不禁想起白居易的诗句:“大珠小珠落玉盘”。 等她唱完,我轻轻鼓掌:“好听。”在身上摸摸,却没有带什么东西,看看许安,帽子下吊了个小玉坠儿,于是一把扯下:“朕回头让他们给你补上。”我把小玉坠儿递给她,她却不敢来接,倒是许安在旁边说:“皇上的赏赐,还不赶紧收喽。” 我临离开她的小屋,突然想起什么,对她说:“春天来了,这御花园只怕也要不宁静了,朕若是和许多人来,你自管呆在你的小屋里,不要理会外面,朕若想听你的曲子,自会只带了许安来。” 出了小屋,走在路上,我问许安:“你怕她寂寞,安排个人照应,原本很好,只是不要乱传了出去。”许安回道:“皇上尽管放心,奴才精挑细选的人。” 说起来,对皇后,我更多的是出自一种“责任”和“义务”,我毕竟是“皇帝”,并且要人认同我是皇帝。当然,皇后的高贵、善良、善解人意,以及我所知的她的传奇经历,都使我对她颇有好感。不过,很难说这是爱情。 年后,在皇后的一再劝说下,我也偶尔到贵妃、德妃、淑妃和萧嫔那里留宿过一两次,除了萧嫔只能算长的还周正,其他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可是,这更不是爱情。 而对于沈莺,我体会到的,却是二十七岁的张明德的爱情,是那么真挚、热诚,却又藏掖着不敢示人。同样的感觉,在大学恋爱时,似乎也曾经有过,却又似乎不尽相同。 我去御花园的次数,慢慢多了起来,有时和皇后或者其他妃嫔去—我每次约皇后,皇后都要再叫上五六个妃嫔一起,我只能偷眼去看那间小屋,安静的,似乎无人居住, 有时,我只带许安,去御花园小坐半个时辰,听她唱一两支小曲。 我甚至想过,偷偷带她离开皇宫,去一处青山碧水的地方隐居。不过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已经是接近而立之年的成年人,不是懵懂少年,知道这样的后果多半是死路一条。
第十二章 牡丹国色
张须陀的确是不负我的期盼。三月初,王薄、孙宣雅、石秪阇、郝孝德等组成十余万联军,一同杀向齐郡属下的章丘,被张须陀大败,剿杀两千余人,归降者却有八万之众。就在张须陀的主力追击王薄等人时,另外一个变民首领裴长才率领两万人突然在背后袭击章丘,也被击败,杀八百人,归降万余。 张须陀在奏报中没有提到的是,裴长才两万人来袭时,正在章丘城外的张须陀身边只有五个人,而就是这六个人,却向两万人发动了主动攻击。幸亏章丘守军出城支援…… 我是从送信的使者口中听说这件事的详情的,激动之余,我还是些了一封信批评他:“……朕将大事尽托于爱卿,如何可以如此逞匹夫之勇,卿家如有不测,黄淮之事,朕可托何人……”对于他的十万战俘,我嘱其仔细甄别,为匪渠首者,可押解东都交刑部和大理寺议处,一般匪首,按“灵武之役”的方式,发配辽东,胁从者一律不究,有家者可归家,无家者,在黄海边择地屯垦,由官府拨给耕牛、农具、种子并提供生活用品,不使其因流离失所“再为匪患”。并命其:“由其中挑选忠厚可靠且勇武有力者三千人,分置官军各队,唯需使可靠佐领统辖。”我还让他趁着此番大捷,对农民军展开“政治攻势”,以政治招抚为主,军事进剿为辅。 三月底,洛阳的牡丹花开了。 二十九散了朝,我和皇后以及十几个妃嫔到御花园赏牡丹。德妃说御花园的牡丹数量太少,不如西苑的牡丹艳丽,且自我回东都以来,西苑已经很久未去了。其他几个听了,也齐声附和,我禁不住她们央求,应允四月初二去西苑(这天没有朝会)。 夜里,我却和许安再次来了御花园。许安早已经打听清楚,沈莺是三月二十九出生的,今天正是她十七岁的生日。 十七岁的年纪,在二十一世纪,也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了(或者更早些),不过还是会被视为早恋。古人成婚的早,比如杨广的老娘独孤伽罗,嫁给杨坚只有十四岁,而萧皇后成为晋王妃只有十三。许安是知道我心思的,曾偷偷对我说过不妨纳她做嫔,我却摇头,只觉得她是一朵含苞的花蕾,摘得早了,实在是种伤害。这番心思却是不便对许安说的,我只是笑应:“如此九嫔成了十嫔,岂不乱了规制。” 我特地命许安在御膳房做了几样小菜和点心,用食盒装了,提到御花园来。沈莺见着,自然是喜出望外,红红的小脸,在红烛的映衬下,分外艳丽动人,若不是许安轻轻扯了我的袍袖,我几乎是痴了。 沈莺小心地问我,可不可以叫杜鹃一起过来进食,我今天兴致很好,欣然同意了。 这几样小菜和点心,对我实在寻常,不过每日山珍海味之外一些佐餐的小物件,而对于两个深宫中最底层的小宫女,却不啻珍馐美味。我来前本已用过膳,又见她们吃的香甜,只是陪着小尝几口,好尽量多的留给她们。 吃过小点,杜鹃很知趣地告退了,许安也站到门外,小屋里只有我们两个。我细细端详她,看得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又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嘴唇,这该是她无意识的习惯动作吧。她的牙齿很是洁白,我也一直奇怪,古人既无牙膏也无牙刷,连牙粉都没有,富贵人家也不过有牙线,或者盐水漱口而已。或者皇宫中到底富贵,凡我所见,个个牙齿洁白,如同用了高露洁似的。古人常讲明眸皓齿,看来是“果不欺我”,我原本是戴三四百度的眼镜,而今看十米开外来人的面目却清清楚楚,还是该拜这副皮囊的前任主人所赐。 而沈莺的牙齿,又要洁白的多,我自来到这个时代所见,也只有皇后和少数几个妃子堪可比拟,再配上她未加修饰的淡淡红唇…… 大业九年的三月底换做阳历,已经是四月底五月初了,其实牡丹业经开了有些日子,我因为挂记黄淮,迟到这时才赶着来赏牡丹—再不看就看不到了。洛阳虽然比起我过去所生长的江南是北方,却还是黄河以南,此时若是晴日,气温也是略有些温热了,沈莺的衣着,较之我前两次见她,自是少了许多,愈发衬托出少女的玲珑体态。 我唯恐自己失态,虽然此时只有我们两人,我却不想她觉得我是好色,可以凭借皇帝的身份攫取自己看中的任何一个女子。 “你的生日,倒是很好,正是这牡丹花开的日子……只可惜今日是月末,没有月色,若不然,这憩静之时,在月光之下,赏着牡丹,听你唱一曲,当是何等的风花雪月……”我说道此,突然觉得“风花雪月”未免太过直白,立时打住。 沈莺脸上又是微微一红,轻声说道:“不知皇上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便这牡丹如何。” 沈莺脸上有些难色:“奴婢家乡,牡丹只是大户人家可以养着,不多见的,唱花的曲儿奴婢听过不少,只是这唱牡丹的,奴婢委实不知。”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我念的,却是唐代刘禹锡的《赏牡丹一首》,还好我身边并无人记录,否则,不免是“侵犯知识产权”之举,又或者后人竟以为刘禹锡是抄袭我的,岂不是千古奇冤?我突然想起另外一首诗,便对她说:“朕若是现在赋诗一首,不知道你可能唱成曲子?”说过才觉得自己唐突,她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宫女,未免太难为她了。不想沈莺却很镇定:“奴婢可以试试。” 我于是只好搬出诗仙李白的《清平调》:“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官谁得似,可怜飞燕倚红妆。” 只见沈莺沉吟片刻,果然唱了起来,自己配的曲子,确实恰到好处,歌声婉转,如泣如诉,我暗自感叹,即使杨贵妃在,想也不过如此。她把词曲重复了三遍,才算唱完,我抚掌笑道:“此曲在你口中唱出,才是最最相宜,调也配的好,叫乐官谱了传唱,必也是传世之曲。” 沈莺又是含羞一笑:“皇上抬举奴婢了。”我看她的笑容,几乎醉了。
第十三章 爱情
“皇上有首诗,奴婢听过,自作主张拿来配了个曲子,却不知道皇上怪不怪奴婢冒昧。” “你配的曲子,想必是好的,且让朕听听,若是好的,朕便要赏你,若是不好,朕便要罚你。”我笑道,任谁都看得出来,我所谓的“罚”,不过是句玩笑而已。 只见沈莺轻启朱唇唱了起来:“暮江平不动,春花满正开。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正是那首《春江花月夜》。待她唱完,我又抚掌说道:“朕的这首诗(不好意思,其实是真杨广的),早就叫人谱曲,可是今日与你的一比,实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朕明日便叫他们改了,依你的曲唱。”我说的却是实话,这首《春江花月夜》,我来东都已经听过好几回,确实是今晚所听,最是悦耳。“朕一直以为你只是曲唱的好,却原来还通音律。” “爹爹也是读书人,教过奴婢识字和音律。”沈莺说道,脸上却有了少许黯然神色。 “你家中还有什么人?”我看出她必然是勾动的思乡之情,本不想再让她难过,但是转而想想,此时回避,恐怕只会让她更伤心,说不得还以为我是个薄情寡幸的人,而且我也对她的家有了兴趣,一个动了心的人对自己心上人的一切都会关心的,家庭尤其在其中。 “回皇上,奴婢的娘亲去世已经四年,家中尚有老父,原也做过几年县丞,后来在家中开间学堂教书,还有个兄长沈光……” 我不由心中一动:“你哥哥叫沈光?” “是啊。”沈莺脸带诧异之色,奇怪自己的哥哥只是个普通人,如何会使皇帝如此询问。 “你是哪里人氏?”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吴兴(今浙江湖州)人。” 我心中暗想:“难怪长的如此秀丽,声音好听,歌也好,原来是江浙美女之乡来的。”又想起曾经看过一部港台剧《珍珠传奇》,里面的主人公是唐朝的大美女,好像还是个什么皇后王妃之类,歌词里有句“吴兴才女沈珍珠”,看来这吴兴沈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