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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舍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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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晚烧斜他:“赶我走啊——”
  赵承安扶额:这叫胡搅蛮缠吗?“你在京城有多危险你自己知道。赶紧回家去乖乖绣嫁衣。”
  谈起婚嫁,陆晚烧还是害羞了一下。她羞恼地转身,一抬手拉下了路旁桃树的树枝,再猛一松手。
  树枝哗啦作响,绿意猝不及防地迷乱了视线。等眼前清晰了,赵承安再去找,陆晚烧人已经在十步之外了,还做着鬼脸瞪着她。
  那一瞬,他可真想挽起袖子胖揍她一顿,可最终只能无奈地妥协:“过来——”
  “不准再随口说这事!”她娇斥。
  还矫情上了——赵承安说:“说什么?嫁衣?婚事?”
  “你!”
  “好了好了,不提了。成婚的圣旨也快了,你总得回去在王府接旨吧。”
  陆晚烧点头:“嗯,我过几日便走。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她捏着衣角,脸色十分纠结。
  每次她这种神情,说出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赵承安牵过她的手,玩笑道:“我去找个亭子坐着或者找面墙靠着,免得被你吓着。”
  陆晚烧利索反手抽了他一下:“说正事呢!”
  真是越来越喜欢打人了,以前不这样啊。赵承安抬手示意她:您老人家请说!
  “你多提防下武安伯。”
  赵承安立刻肃容:“他?”武安伯退出权利中心十几年了,连皇帝都对他放心了很多。而且据他所知,原本安排在伯爵府的暗探都渐渐撤了。毕竟武安伯年事渐高,而他的子孙里也没有成大气的。
  陆晚烧点头。她这几日一直在接触一些旧臣,武安伯确实已经策反了很多人。但各方犹豫者居多。毕竟他们都是经历过赵家登帝的人,让他们将一切重新洗盘再在生死里滚一遭确实是需要勇气的。
  多少人死于通往最高权力的道路上,他们能存活下来,除了绝对实力便是运气。谁能保证再造反,运气还一直跟着自己呢。
  赵承安如墨眸光深深望着陆晚烧,沉声问道:“你去见过武安伯?”
  抛去婚姻不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晚烧同他是敌人。他相信她有很多秘密没有跟他说。但他从不多问,因为他愿意给陆晚烧足够的空间让她来处理属于她的事,她从不是金丝雀,小小的一方笼子就能满足她;他亦不愿意去干涉她,因为他明白他们最终殊途同归。但这不代表,他会因为她的能力而对她视若无睹,让她自己去面对危险。
  “嗯,我去见过他,他当时对我动了杀机,还好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放过了我。不过幸运的是他以为我跟你还是对头,否则哪有这么容易。”陆晚烧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天知道那时候她都快要吓死了。“他已起了反心。他找过陆家,不过陆家没有答应。我进京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
  陆晚烧撒了谎,可是她不能告诉太子元嘉有过不该有的想法,那会害了元嘉。她很清楚,没有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会容忍这种背叛。如果他们身份对换,她相信自己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拿下陆元嘉。
  而赵承安听到这些话简直想掐死她:“你还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吗?这种事也敢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去?武安伯之前是做什么的你比我清楚,你居然还敢去找他?!”
  陆晚烧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讨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下回定注意,呵呵!”
  赵承安信她就有鬼,他气急败坏:“你——你简直……从今儿开始一直到你回家,别想私自出秦府!”
  什么不是金丝雀,他今儿还真的要把她关起来了!
  陆晚烧也急了:“你的重点不应该是赶紧派人去盯着武安伯吗,禁足我做什么?”
  “武安伯我自会处理。我现在先收拾你!”
  陆晚烧犟嘴,发起脾气来跟发疯的小牛犊一样:“收拾我?打架吗?好啊,看谁打得过谁!”
  赵承安冷笑,男人要收拾女人,那是妖精打架!他扯过撸袖子的某人,一把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头一低就啃了上去。
  陆晚烧还在反抗。赵承安身体死死压住她,右手扣住她手腕,猛地折到身侧,而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扯落了她肩头的衣服,随即又带着怒火和被折腾起的欲|望重重抚了上去。
  夜风侵袭上肌肤,而他的掌心炙热而粗糙。陆晚烧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血液轰的冲上脑门,整个人也随之软了下去。
  赵承安百忙之中抬头粗喘道:“乖一点。”然后继续轻薄。
  两个神经病月黑风高地在别人家花园的憧憧树影里吵架又打架,要是被哪个倒霉蛋撞见说不定还把人家给吓出毛病来。
  高玄明整天脑子都是晕乎乎的,坐在太医院里眼前的桌椅都在打转。不过还好高老爹今日出诊去了,不然他又得挨训了。
  高家从前朝起就在太医院行走。然而朝代更迭,作为最遭皇室忌讳的御医,高家却顺利地生存了下来,并且依旧统领太医院,单这点就不得不说他们本事一流。而且高家幺子高玄明从小同太子一起长大,太子生病从来只召他医治从不假以他人之手。可以想见他日太子登基,高家又将是何种地位。
  太医院的程医正把一叠出诊记录放到了高玄明面前:“高医正,这个麻烦你誊抄一下。”
  “好的好的。”高玄明表面应下了,内心却快哭了,他现在脑袋还天旋地转的,怎么看方子怎么誊抄啊。
  程医正交给他的是后宫嫔妃的诊脉记录还有开的药方。嫔妃们这些年来来去去就是那些个毛病,生不出孩子啊,心口疼啊,觉得郁闷……高玄明觉得真正能治病的哪里是他们这些御医啊,皇上一到药到病除嘛。
  宫里这个月有两位妃子查出有身孕,还有位妃子整天嚷着不孕。太医们都快被这两人整疯了,尤其是高玄明大哥快被那位不孕的嫔妃给磨出毛病来了。
  高玄明的二爷爷曾经是千金圣手,他研制了许多秘药,其中就有专门保胎的药丸,一直是直接拿来给怀孕嫔妃们服用的,并且因为味道独特,不易被人调换而深受太医们的喜爱。
  高玄明粗略看了看这个月的药方,发现这味药又得添了。制药的是他大哥,高玄明伸伸懒腰,觉得还是去后头药房看看比较合适,那些字开始打转了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药房在太医院的最后方,常年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高玄明拉了一个药童问:“我大哥在吗?”
  “回大人的话,高大人方才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啊——高玄明喜滋滋地搓手,他大哥药房里有一张小榻,正好拿来睡一觉。
  “我进去坐坐,我大哥来了记得早点来告诉我一声,啊——”
  药童一脸疑惑,但还是应道:“是。”
  高玄明推开门。他大哥的屋子果然乱的很有特色,书桌上地上到处是药方。一盒盒的药材也堆得没地方下脚。不过后头休憩的地方倒是整齐的很。
  睡觉咯睡觉咯!得意忘形的高玄明从三步之外起跳,把自己狠狠扔向那张看起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床榻。果不其然,在身体接触的瞬间,它——塌了。
  “卧槽……”
  “乓乓乓!”巨大的响声引起了外边药童的注意,他过来敲门了,“高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啊——没事没事!只是摔了一跤。你们忙去吧。”
  “您多加小心啊……”
  高玄明浑身酸痛地从一片残骸中滚了出来。他望着面前的狼藉,傻眼了。
  他一定是没睡醒一定是!高玄明试图自我洗脑,可惜浑身痛感正提醒着他这是真的。
  “要死了……”他哭丧着脸,“不行不行,赶紧收拾,在大哥回来前给他买一张。哎呀,怎么这么惨。”
  高玄明把榻上的薄被挪开,去收拢小榻四分五裂的残肢。不过幸运的是只有这张榻被他弄坏了,背后紧挨着的瓶瓶罐罐倒是一个没倒。
  高玄明收着收着就发现了一张被团成一团的纸。他随手打开了,上面的字迹浑厚有力,是他大哥写的。纸上写着白骨走马多少多少斤——这应该是张订单。
  不过,这白骨走马可是大寒之物啊,而且有毒。他哥订这个做什么?大寒之物……大寒!高玄明突然想起那位娘家位高权重但始终不孕的嫔妃,心里有了猜测。
  皇家御医,面对这些时的无法作为才是最残忍的,而他也只能在这里表达一下可笑的怜悯。高玄明心情一下低到谷底。白骨走马,这味药算是慢性毒药,也不知道哪日会听到这位妃子的死讯。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走神想到。
  白骨走马……高玄明忙碌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右手,紧紧盯着中间三指的指腹。陆晚烧的脉搏仿佛在他指下跃动。高玄明突然想明白了从第一次给陆晚烧诊脉就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猛地冲到了大哥的书桌前,颤抖着手开始一寸一寸地翻找。
  “毒理……毒理……在哪儿,在哪儿!”
  高玄明的二爷爷是个奇才,他一生未娶,醉心药理。然而他不仅是位千金圣手,更是个用药高手,最擅长巧妙地将好几种药物合用,激发彼此间的药性。
  后来天下大变,先帝夺得了江山,为了保住家族繁衍,这位天纵奇才将自己毕生的心血献给了赵家。
  高玄明自己并未研究过这本保住高家家族的《毒理》,但里面内容他大致还是知道的。其中有一味毒药叫白兰翠雀,里边就大量使用了白骨走马。
  白兰翠雀是一种慢性毒,中毒者会在数月内无声无息离开人世,甚至都查不出死因,但它若是及时发现也并非无药可解,换血即能活命。
  但这种毒的后遗症十分强烈,一是极寒的药性使得女子终身不孕,二便是破坏中毒者的生理机能,使得他们出现各种奇怪症状,并且简减短他们的寿命。
  所以陆郡主二十岁看起来却像十三四岁并不是因为娃娃脸,而是因为中了这味毒导致的生长迟缓。
  高玄明胸口冰凉。
  “玄明,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严厉的声音,是高玄明的大哥回来了。
  “大哥……”高玄明愕然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大哥,慌张得嚅嗫。
  高家长子高玄旻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弟弟,厉声问道:“你在找什么?”
  “大哥——”高玄明没有回答他,只是声音嘶哑道,“你是不是配过白兰翠雀?”
  高玄旻眼眸微光一闪而过,他避开弟弟的视线,弯腰捡起被他扫落在地的纸张:“我配过很多药,谁知道有没有配过你说的这种。”
  高玄明心口冰凉,他轻声问:“什么时候配的?”
  “高玄明!”高玄旻勃然大怒,“你在质问我什么?这种事情是你能问的?你想害死全家吗?”
  高玄明浑身发冷:“你告诉我吧。我没那么胡闹,知道分寸。”
  他神色惨淡,眼里甚至沁出泪光。高玄旻心头剧痛,猛地躲开了弟弟哀求的眼神:“记不清了,有十多年了。后来再也没配过。”
  “还有别的吗?”
  “呵!很多。那一年还配一味慢性药红颜错,无药可解,不过应该还没用;年初有一味见血封喉的,据我所知应该用在了南夷的简将军那。”高玄旻抬头望了他一眼,眼里翻滚着巨大的痛苦,“我秉承高家家训,却成了彻头彻尾的杀手……可是玄明,这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被皇上知道我们全都得死。”
  拳头捏的太紧以至于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然而高玄明一点都察觉不到痛,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明明一肚子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玄旻却很快收起情绪,尽管收的不成功。他胡乱整理下被高玄明繁乱的书桌,气息不稳道:“我安排你休息几天。别被太子看出异样。”
  “好。”高玄明听见自己这样回答他大哥。
  推开门,今日阳光明媚,高玄明却只觉得过往一切白茫茫如白骨滩。
  ******
  早朝结束了,官员鱼贯而出。
  因为今日被皇帝赞赏了几句,赵承祚的身边围满了巴结的官吏。他正和这些官员应酬着,身边飘过一句酸溜溜的话:“真是没见过世面!”
  说话的是二皇子。他最近因为济阳事件大失宠幸,说话做事颇失分寸。
  赵承祚虽然任性又嚣张,但他自诩他肚量还是很大的。对于这种失败者最好的惩罚是对他和颜悦色。
  赵承祚笑得人畜无害:“二皇兄,今晚上可要去我那喝酒?”
  而二皇子的反应却是一挥袖自顾自走了,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赵承祚无奈一笑:“我二哥就是这么真性情。”
  “五皇子真是好脾气。”
  “五皇子宽宏大量。”
  赵承祚望着二皇子离去的方向,缓缓牵动了嘴角,眼神里有淡淡的不屑。
  不过等他回到皇子府;他就发现这个二哥还是有用得到的地方的。
  “你再说一遍!”
  赵承祚的幕僚压制住兴奋的神色:“定海将军传信,陆郡主此时很有可能就在京城了。”
  “他说他派去陆王府的暗探发现陆郡主曾匆匆回府,之后又借口去别院修养离开了陆王府。但暗探并没有在别院发现陆郡主的踪迹。加上将军此前在临安行宫见到过她,所以他大胆估计陆郡主就在京城。”
  五皇子慢慢踱步,他想起那晚在云越看见的一幕,他可不可以也大胆推测,马车里的女子就是陆郡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太子就是私下勾结了最被父皇忌讳的陆家,而陆家人则是私自出了闽南。如果被父皇知道,陆家就得完蛋,而太子也少了一门最有利的姻亲,依照父皇的个性说不定还会废了太子!
  “秦广真是送来了最有用的消息!”赵承祚激动地一手握拳重重捶着掌心,“我这就去告诉父皇!”
  幕僚却一把拉住他:“五皇子切不可冲动!”
  五皇子略有些不满,但还是按捺性子问道:“先生有何想法?”
  “五皇子难道忘了皇上为何越来越忌惮太子?”
  赵承祚瞬间醍醐灌顶。他的父皇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比他强,而随着他年岁渐老,太子羽翼渐丰,这种想法愈发强烈。如今如果他贸然去告诉皇帝不就是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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