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坏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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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打累了。拳头上沾满了血迹。我往白色的床布上抹了一把,对那领班道:“这活老子不干了,老子辞职!”
“王小明,你丫给老子等着!我知道你家在哪,老子非把你家端平不可!”
郑大钱得知那厮要来报复之后,一拍桌子道:“操,什么人敢找我们东城五霸的麻烦,弄死他丫的!”
他打电话给了黄继锋,还要打给杨彬的时候我拦住了他,他还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说,让黄来就行了。
黄继锋的大学就在临汾。郑大钱一个电话过去,不消两小时,他便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当中。东城五霸有我们三人,足可以无视任何当地的势力。
我指的是学校的势力,跟社会上的人比,对于初入社会的我们来说,还是太嫩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郑大钱把黑虎会的哥们也叫来了。郑大钱从小学就在此帮派里混,虽然年纪比较小,但资历却很老,现在已经坐上了第五把交椅的位置。
这帮人在我家中汇聚,我妈去上班还没有回来。于是我们挤在狭小的客厅里打起了扑克,坐等任何意外事故的发生。
客厅的面积原本不小,但容纳了如此多的人后就相对显得拥挤。
这群人都喊郑大钱叫五哥,有个年纪都能当他爹的人也这么叫。我不禁暗中感叹,果然是江湖帮派,规矩就是严明。
而郑大钱这厮也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手脚说:“在我兄弟家别乱来,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打扑克。”
我们分成了三桌,两桌在斗地主,另一桌玩七王五。而我坐到了七王五这一桌上。
气氛很快活跃起来,那个自称要让别人老老实实的郑大钱第一个呼喊起来:“操,老子的五十分啊!就这么没了!”
在他的带动下,人们的喊叫声此起彼伏,聒噪地如一堆被阉割的鸭子。电视里在放黑白抗战片,指挥员说:“同志们,为了胜利,冲啊!”
这声响亮的口令让我们精神焕发,如临战场。
游戏的过程并不是那么值得叙说,只有撂牌、收分、扔钱三个简单的过程。有两个狠角色奉行一直存分不出的政策,当然,这样在最后收分的时候可以博一回。我的运气不好,一直接不到分,每一把完了分都不是最多的,身上的76块钱很快输完。
这时候,那个指挥员被子弹射中,像一切抗战片一样,他并没有立刻死掉,而是用颤抖的一只手从胸口的衣兜里摸出一张褶皱的纸币说:“政委,这是我这个月的党……费……”
相比指挥员,我的钱却送给了一群流氓。他们离开我家后,会用这些钱去喝酒,扥迪,把漂亮的妹子。我宁愿把它献给党,然而我并非党员。
时间就像一只什么什么的小马驹,一个下午的时间转眼过去一大半。一切风平浪静,那个号称要掀了我家房子的肥领班不知道龟缩到哪儿去了。
就在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逞逞口舌之利的时候,窗户外面的街角处,一彪人浩浩荡荡闪进来。他们手抄铁棍、木棒等物,面色狰狞。
为首的两人一个正是那肥物,另一个,另一个居然是李哥!
李哥是马晓晨家跆拳道馆里的教练,我曾经在那里玩耍之时,和他建立了深厚的交情。他还辅导过我动作,手把手训练过我的体能。
李哥是道馆的首席教练,除了马晓晨她爹,下来就数他最厉害,早早腰上就缠上了黑带。而且他长得一表人才,年纪也不到三十,一头长发在他甩腿挥拳的时候飘逸摇摆,很是潇洒。
县里的所有帮派,包括黑虎帮在内,成员都是些社会上流窜的小混混,这些人善于打群架,用气势唬人。只有像李哥这样武行出身的人,才是真正的打架好手。
我很少崇拜过谁,李哥是我目前为止的唯一崇拜者。
要女人爱慕男人很容易,因为爱慕和虚荣本来就是女人最喜欢的两件事,但男人崇拜男人是挺难的一件事情。而我就是这么的崇拜着李哥。
郑大钱顺着我的目光向外看去,瞬间热血沸腾起来:“兄弟们,人来了,抄家伙!”
大家把事先准备好的各种凶器吵起来,以潇洒的姿势迈门而去。
这时对面那帮人也迎了过来。
李哥一见是我,凶狠的表情瞬间解冻,他冲我笑了笑,我知道,今天这架是不用打了。
这样也好,在自己家门前打架,我是不想的。我妈也快下班回来,若是让她撞见,影响也是不好的。
“李哥,就是他,害我在医院打了半天吊针!”领班指着我,凶狠的狂吠道。
李哥啥也没说,直接以豹的速度,熊的力量抽了领班一个耳光,把他新配的眼镜打掉在地上。
身后的那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群人,以及我周围的黑虎会成员都是为之一愣。
他们肯定都在想,怎么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了?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生出举世皆睡我独醒的豪情来。
“妈的,他是我兄弟!你让我来打我的兄弟,你他妈胆挺肥啊!”李哥指着肥领班的鼻子臭骂道,接着在他身上一顿拳打脚踢。
李哥动起手来,不是我这样的货色能媲美的,而且他下手更狠,力道更足。肥领班看来又要在医院躺上几天了。
李哥身后的一伙人都不敢肆意乱动,无一例外眼睁睁看着,呈袖手旁观状。
“告诉你,以后再敢打我兄弟的主意,我踏平你全家!”李哥俯视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肥领班说。继而他整了整有些褶皱的风衣,向我们这边走来。
抽出一包烟,李哥对我们道:“误会,一场误会。不知道打的人是小明。”然后他给我们每人敬了一支烟。
但他没有给我,因为他知道我不会抽烟。然后拍拍我肩膀,和我寒暄了两句。
最终这场威胁以肥领班一个人的受伤而告终。所有人都散了以后,我把李哥请到家中,沏了一壶茶。
我找他谈话是有目的的。因为他和马晓晨的关系形同兄妹,马晓晨很听李哥的话。要不是李哥年纪的关系,估计马晓晨早就是他小情人了。
我就寻思着让他给马晓晨多说几句我的好话,让马晓晨放弃王俊超,和我交往。
李哥端起茶杯放在鼻子前闻了一闻,道:“好茶!”接着一饮而尽,完了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小明,我早看出来你对晓晨有意思。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晓晨那么好的孩子,我也舍不得让外人抢走了。”
这话说的我心里暖洋洋的,心中对李哥的崇拜之情不免又增添了几分。
晚上我收拾起了行李,马晓晨买给我的那个行李箱正好再一次派上用场。这个行李箱的空间很足,事实上我的行李只填了一半,若不放点棉被什么的厚重之物,根本就填不满。
我把韩凯超送我的那支笔也一并带走,作为和那个小妞曾经共同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纪念,然后和郑大钱踏上了一段说走就走的打工。
第7章 瘦猴,狗,张凡 '本章字数:278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18:34。0'
如果我没有去过北京,那么下了太原火车站之后的反应估计会是:“哇哦,这里的楼房好高哦!”
或者是:“哇哦,这里的马路好宽广哦!”之类的赞美。
事实上,当一个人开惯了宝马,回头再开夏利的时候,会忍不住骂道:“操,这也叫车?!”
和郑大钱站在车站外的广场上,我举目四望,忍不住骂道:“操,这就是太原?!”
来来往往的人流很多,形形**,从我们身边穿梭而过。不远处有人推着小车在卖小吃,看到他们我感到腹中饥饿,拉着行李箱走过去,买了一个煎饼之类的东西。
妈的,真难吃!一时间我对这里的印象又降低了几分。
郑大钱说:“妹子,你着急什么?走,我们去吃德克士。”
“妹子”是郑大钱对我的昵称,我也是这么称呼他的。
如果我真的有一个妹子,而她长相也很乖巧的话,我愿意用全部的爱去呵护她。这足可见我和郑大钱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而我也很迫切的希望拥有一个真正的妹子,在没有得到之前,只能暂且这么叫郑大钱,画饼充饥。
我们拖着沉重地行李进了那家叫德克士的快餐店,点了很多东西。当然,钱是郑大钱付的。他答应过来太原后要包养我的,一直到我挣到钱为止。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又饱食了一顿,头脑自然有些犯困。趴在那里眯着眼睛打起盹来。郑大钱的德行跟我一样,他的脑袋很大也很圆,倒在桌面上就像一枚大西瓜。哦对了,他是个秃子。
在我浑浑噩噩似睡非醒之际,隐隐然感觉有人在翻我的裤兜。我立马警觉的直起腰,看到一个无比干瘦的混小子正伸出一只比筷子还细的手指,猫腰翻动我的口袋,而我的手机就装在那只口袋里面。
妈的,小爷的手机你也敢偷!
我揪小鸡也似的一把将他揪了起来,他的身体很轻很瘦,直接被我拎起悬在半空。
我一拳砸在他的眼窝上,这一举动惹来了周围许多目光的注视,也把郑大钱闹醒了。
“怎么回事?”他揉着自己的胖脸问。
“这货偷我手机!”我愤愤然道。
“操,最见不得这种小毛贼了!”郑大钱显得比我还要气愤,抡起手掌作势欲扇。
毛贼这时开口求饶道:“大哥,我两天没吃饭了,不然也不会偷你们东西。”
我一听是东北口音,更加激愤异常,“没吃饭怎么了,没吃饭就能偷人东西了?”说话的时候我不住的用手掌往他脸上拍。
“哎,你怎么打人啊?”隔壁桌一个中年妇女看不过去了,指责我道。
“算了,一个毛贼而已。”郑大钱怕惹是生非,尤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于是说:“让他滚吧。”
我只好松开了手,指着他脑袋说:“下回注意点啊!别再让老子逮到你!”
他点头哈腰灰溜溜迅速逃出门外,郑大钱坐了回去,拿起没喝完的可乐吸了起来,感慨道:“现在的人啊……”,与此同时另一手往自己装钱包的口袋摸去,一摸空空如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操,我钱包被偷了,一定是那小子干的!”他拉起行李箱就往出赶,我紧跟其后而出。
“站住!”郑大钱用犀利的眼光紧紧锁定那瘦小子的背影,风风火火地紧追不舍。行李箱与地面摩擦发出“哗啦哗啦”刺耳的的声音。
他像一条狗似得追了三条街,终于将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拿下。别说,这小子瘦的跟猴一样,但跑起来时速绝对上30了。
要知道郑大钱可是有名的奔袭好手,这本领归功于曾经他无数次的与人殴斗,本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他的这项本领练就的可谓炉火纯青。可能是拖着行李很不方便的原因,也可能是瘦猴的体型瘦,面积窄,风阻低,所以三条街才将他拿下。
“妈的,老子钱包呢?”郑大钱先是用自己蛮横的身体把那个倒霉蛋压了一阵,接着掐住他的脖子又前后左右摇摆了一通。
我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对瘦猴的遭遇表示扼腕嘘唏和幸灾乐祸。
瘦猴弓着腰,拼命摇摆双手,用浓厚的东北口音说:“没有,咱真没有偷你钱包,不信你搜!”
“操,你丫是不是觉得我下手不够狠!”郑大钱说着又要再打,瘦猴吓得直接跪下来,眼里满含泪水,道:“不敢,不敢,咱真的没偷你钱包!”
郑大钱想他应该不敢骗自己,但还是不甘心地在他身上搜了个遍,果然一无所获,除了几张卫生纸——这小子果然是个穷逼。
但我们当下的处境也比他好不到那里去,因为郑大钱所有的钱以及银行卡身份证都在钱包里。虽然我把钱藏在了行李箱中,但也只有1000块而已,这还是我之前攒的工资。
郑大钱像一只携带着狂犬病毒的狗,把丢失钱包的气愤完全迁怒给了瘦猴。
一边用脚踹,一边口里振振有词地骂着:“操,没偷你跑个毛线啊!老子让你跑,你再跑啊!害老子追的肺差点炸了!……”
又是一顿海扁。瘦猴奄奄一息,像一条风干的腊肉,横摆在地上任人宰割。
我隐约听到骨头之类的东西断裂的声音,怕郑大钱下手太重,弄出人命可就不好收拾了,于是道:“行了妹子,差不多得了,弄出人命就不好办了!”
我那个“了”字还没说出口,从我们后面冲过来一个填个大肚子的警察,手里还牵着一条警犬,“你们在干吗?”
“靠,警察来了,快跑!”
我见形式不妙,立马拉着行李箱就开溜。
“操,算你丫走运!”郑大钱往瘦猴身上啐了一口,也跟着跑起来。警察在后面穷追不舍。
跑了五条街后,那警察仍旧不肯罢休。他发现自己跑不过我们,于是松开了狗链,让警犬在前面追。
我和郑大钱还是头一次被狗追,一下就懵了。事后想想,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干嘛要怕一只连直立行走都不会的畜生。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虚张声势的存在的确能唬住不少人,当时的确被狗的狂叫所震慑到了。
两条腿的果然跑不过四条腿的,我们和狗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周遭的景物也越来越偏僻。由于太过慌乱,我们来不及认路,身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我们迷路了。
要不是张凡救了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狗咬伤。
那个时候我们是非常感激张凡的,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也一度摆在了李哥的后面,直到他把我们骗去传销组织为止。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张凡路见不平,怒喝一声挺身而出。只用了一招飞踢,就把一秒钟前还飞扬跋扈的大狼狗踢成了一只丧家犬。从他的身手可以看出,此人也是练家子。正因为有像他这样的一群人在,日后我们被骗进传销组织里,难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