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神仙做儿子-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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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润发笑着说:“不了,海南其实也就那样,没啥特别的,还是回去的好,金窝银窝不如咱的狗窝,宛陵再穷,也比这儿亲切。别看这些生猛海鲜名头响亮,我吃起来感觉还没宛陵的麻辣粉丝有味道。”
赵临渊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回头给你定机票,不过我不能陪你一起回去了,海南这边我必须留下来处理点事情,不过回去的行程我都会给你安排好。”
袁润发摇了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帮我们定好到皖省省会的机票就可以了,回头我说不定会在那儿玩儿两天也说不定。”
赵临渊说:“那好吧。”说完赵临渊便转身离开了。
袁润发在沙发上一个人坐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然后面无表情的起身朝方之卿的房间走去。
打开门的时候小豆丁爬在床上陪方之卿说话,只是方之卿的一脸的失魂落魄的,只有小豆丁在自顾自说。
看到袁润发来了,小豆丁连忙跳下床走到袁润发的旁边仰着说:“发哥他不理我。”
袁润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走到方之卿的面前,冷着脸直视着他。
方之卿躲躲闪闪的,不敢去看他的脸。
袁润发弯腰把脸凑了过去,他往前凑一分,方之卿都朝后缩一分,整个人都缩在了床上,
袁润发说:“你在害怕?”
方之卿还是不说话。
袁润发又问:“你跟方天纵都姓方,他是不是冲你来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方天纵这个名字似乎有着异样的魔力一般,方之卿一听到这个名字恐惧的尖叫了一声,然后抱着被子瑟瑟的发抖起来。
小豆丁显然被方之卿这幅模样给吓到了一般,他紧紧的握住袁润发的大手,他说:“发哥他是怎么了?”
袁润发没有回答小豆丁的询问,他站直了身子,直视着方之卿。
瞎子都看的出来方天纵跟方之卿有很大的关联,李家这次之所以派杀手来暗杀自己,都是因为李宏宇在建康集团的庆功宴会上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方之卿,李宏宇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方之卿!自己只是顺带被连累到了。
袁润发冷冷的望着方之卿说:“你既然想得到我的庇护,又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我这个保镖是不是做的太廉价了?你难道就不怕我不再保护你了?”
方之卿显然是被极度的恐惧给笼罩住了,他似乎没有听到袁润发的话,自顾自的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瑟瑟的发抖着。
袁润发心头一阵郁闷,转身准备离去,他着实被方之卿的这幅窝囊的模样给气到了。
他刚一转身,方之卿就开口说话了。
这是袁润发第一次听到方之卿说话,他的声音很很好,略微有些青涩很轻柔,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怯意,他说:“方天纵是我哥。”
袁润发不由的停住了脚步,心中默叹:果然如此呀。
方之卿见袁润发没有理他,又小声的哀求道:“能不能别赶我走?求你了。”
袁润发心中的郁气不知怎地顿时消弭一空,他轻声说道:“早些睡吧!明天我们回宛陵。”
说完袁润发就拉着小豆丁出了房间,小豆丁低着头说:“我为什么感觉,之卿跟我很像呀。”
袁润发说:“小孩子别胡思乱想,你们不同的。”
小豆丁踢着脚下的地毯花边不说话。
袁润发回头望着方之卿的房间,呼出胸口的浊气。
麻烦啊,麻烦。虽然早就知道是个麻烦,却想不到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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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一个老土的故事(一更) '本章字数:27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03 14:5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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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弥漫,落地窗外的霓虹连成一线,明明灭灭的似真似幻。
三亚晚上的星空明亮的吓人,天上的星斗光芒灿灿的都能够一颗一颗的去数清。
缩在沙发上的方之卿蹑手蹑脚走到酒柜边上取出一瓶红酒,不算太好的酒,但是也是从法国进口的出产于波尔多。
方之卿熟练了开了酒,顺手取了一只高脚杯,就回到沙发上。
醇酒入杯,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醒了其他房间熟睡的人。
方之卿抿了一口红酒,阵阵的望着大厅的顶灯怔怔入神。
夜已深了,他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塞的满满的都是那个人,那个萦绕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梦魇,他的心如同被浸在冰凉的水中一般。三伏天的海南,他居然感觉到刺骨般森森的寒意。
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慌,他偷偷的溜到酒店套房的客厅。客厅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在这里他才能微微感觉到一丝的安宁。
回想这几日他跟随着袁润发,是他如噩梦般的人生中少有的安宁日子,他曾以为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走出那段阴暗的生活,忘掉那段冰冷的回忆,谁知一切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
“方天纵。”
方之卿试着轻声喊着这个名字,短短的三个字确如三把冰冷锋尖的匕首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头。
他一口闷掉杯中的酒,却压制止不住胸口起伏的浪涛。
你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的对付我!
难道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甘心么?我说过,那些都是你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
大脑袋死了,福伯也死了,我都一无所有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是我哥啊!
方之卿双手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将脑袋埋入自己的双膝之间,一滴滴眼泪忍不住的从脸颊滑落。
这个今年刚满16岁的少年,在有限的青春里却历尽了坎坷,他挨过饿、受过冻、被人打过也被人驱赶过、流浪过乞讨过、偷过东西爬过火车,走遍了千山万水,像狗一样卑微的挣扎活着。再艰苦再心酸,流了一身血也倔强的抿着嘴不曾哭过,但是却在自己哥哥的步步紧逼之下最终还是绝望的掉下泪来。
方之卿忽然很想念一个疯女人,她疯疯癫癫的,自己不知道她叫什么,别人都不肯愿意告诉自己她是谁。但是她经常都会偷偷的跑来看自己,也不说话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呆呆傻傻的看着自己。别人拿棍子赶她,那石头砸她也不肯走,不哭也不闹的蹲在那里。自己每次想过去跟她说话都不被允许,他们说她是疯子会伤了自己。她那么安静又怎么会是疯子,他们才是!
虽然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自己,但是自己就是知道!那个疯女人就是自己的妈妈。同时也是那个高大的门庭里,永远也抹不去的耻辱。
后来那个疯女人死了,她死的时候天下了一场大雪,那天啊、地啊都是一片的白,兴许是老天都在为她送行。
疯女人死了,他们不愿意自己去看她,到死了都不愿意自己去看她一眼。那一天,从小到大战战兢兢循规蹈矩的自己,第一次做了一件他们不允许的事情。
方之卿还清楚的记得,那天的雪是那年冬天里最大的一场雪,雪越下越大,似乎是想要将整个大地都给淹没了。
等自己到了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下葬了,没有葬礼,匆匆的下葬了事,连块墓碑都没有。自己用手拼了命的去扒被冻的铁板的泥土,泥土很硬,自己的十根手指都扣出血了,手也冻僵的没有了一点知觉,自己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见她,见她最后一面,喊她一声妈妈。
方之卿已经忘了,自己后来是怎么被拖回去的,至于后面自己是不是挨了一顿毒打的事情也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她那张惨白的脸,依稀能够看的出来她生前会是个难得的绝色美人。
被尘封的记忆一点一点揭开,那段撕心裂肺的,那些自己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它们又都会来了,它们就好像缠着自己不放的恶魔,它们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将自己折磨的体无完肤也不罢休。
方之卿用力的紧握手掌的就被,“砰”的一下将酒杯捏的细碎,玻璃渣扎进了皮肉里,鲜血瞬间就流淌了出来,染红了地毯,他却浑然未觉,不知痛楚。
这个16岁的少年,在历尽坎坷磨难之后,心却已经老了。
披着睡衣的袁润发坐在方之卿的身边,托起他的手,轻轻的将深深扎进他掌心的玻璃渣给拔出来。
方之卿被突然出现的袁润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去,却被袁润发捉住了手腕。
袁润发说:“干嘛要伤害自己?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值得自己去伤害自己。人活着本来就已经不容易了,自己都不对自己好点,你还活着干嘛。”
方之卿不敢去看袁润发,低着头,看到他的脚边放着医药箱,他小心的说:“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袁润发一边帮方之卿清理伤口,一边说:“没有,刚才起来撒尿时候,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方之卿沉默着,他本就不爱说话,
袁润发很细心的帮方之卿包扎着手上的伤口,尽量将手放的很轻,不去碰疼他。方之卿不说话,他也不去刻意的追问,两人都沉默着。
方之卿突然说道:“收留我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袁润发很随意的说:“我很早就知道,你跟了我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的本事,你的那些狗屁倒灶的麻烦我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
方之卿沉默了许久,然后很诚恳的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袁润发笑着说:“早就该谢谢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留你吗?”
方之卿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是可怜我吧。”
袁润发说:“嗯,有一部分是,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
方之卿转过头去疑惑的望着他。
袁润发说:“你有些地方跟曾经的我很像。”
“我们都对这个世界失望,我们沉沦、我们糜烂、我们自暴自弃、我们封闭自我,但是骨子里都不曾放弃过对希望的渴求,去奢望那些遥不可及的光芒。看似可笑卑微,却执着倔强。”
方之卿不没有说话,袁润发的每一句话都扣住了他的每一寸的内心世界。
袁润发接着说:“我们是同类人,不同的是我找到了我要走的路,你却还在迷茫。”
方之卿轻声说:“我该怎么做?”
袁润发说:“不要因为过去的悲惨坎坷而绝望、而愤世嫉俗,希望一直都在,它不在前方,它不在你一直去寻找的地方,而是在你心里,一直都没有消失。”
“过去的终归是过去的,那些忘不掉就不忘,放不下就不放,记在心里,苦也好,甜也好,那些都是自己,曾经的自己,不用去厌恶他或者恐惧他,他们只是过去的自己。时过境迁了,还有什么面对不了的。”
“而有些事情抓不住是因为你没有去争取,有些事你想不通是因为你没有去问。你只要去想,什么是你想要的。不要去想它是否可望不可即,路其实一直都在。”
方之卿流着眼泪说:“我不懂。”
袁润发说:“不懂就慢慢想,总会懂的。你要是想到不敢去想,一辈子都不会懂。”
袁润发的话很平淡,却很朴实,用心倾听的方之卿哭的泣不成声,然后断断续续的给袁润发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很老土,故事里的方之卿有一个很卑微低贱的身份,叫私生子。
跟所有的狗血苦情戏一样,他的父亲是出身显赫的大人物。不同的是,母亲的出身也很显赫,是出身名门的名媛淑女,美貌的名动京师。
错只错在他们出身在同一个门庭里,她只是在错误的地点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做了一些无法被人原谅的错事。她离经叛道,所以她被钉在耻辱柱上,后来她疯了。
疯女人生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从一出生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他就是方之卿。
第九十八章 在绝望中奔跑(上)(二更) '本章字数:28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03 20:54: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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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方之卿,这个名字是我十岁之后才知道的,十岁以前,我是没有名字的。
关于十岁以前的记忆,我大致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因为那段记忆虽然寂寞虽然冰冷,但胜在安宁,与之后的漫长的几年相比,它就好比是一副色彩浓艳的油画上的晦暗一角,与后来几年相比清淡的毫不起眼,而且我也不太愿意记起。
隐约记得,十岁以前自打我记事开始,之后一直生活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窗户很高,我只能仰着脖子才能勉强看到窗外的阳光。
房间的门从来都是不锁,我相信我只要推开门就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但是我不敢,因为外面守着两个吃人的妖怪。
房间里很破旧,一张窄木床,一台放在破桌子上落满黑白电视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夏天闷热,冬天森森的冷风从缝隙里面朝房间里面钻,阴冷阴冷的,我只能紧紧的将自己裹在过于单薄的被子里面,被子也是冰凉冰凉的。
生活条件虽然不好,但是胜在衣食无忧。虽然吃的并不好,但是总能果腹,不然自己也活不到这么大。
渐渐的,我个子越来越高,我能够趴着窗户望到外面的世界了。只是外面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美好,荒凉、破败的可怕。
我所处的小房间是一座木楼上的一个拐角阁楼,目光视线有限,我努力的在心中勾画出这所不大的木楼大致的样子。
因为从来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