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公主成长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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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磐狻�
逆天了。她这是嫌弃我吗?我怎么能容忍她这样对我,趁她还没来得及关好门,我挤了进去。随后我被人带走了。
临走时,我看到她惊恐不已地望着我的方向。我的思路再一次跑偏,妈妈死去的时候,被医院的医生推走的那一刻,我也像她那样扒着病房门口遥遥望着。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要被推去刑场那样。我心里打鼓,我不会是不小心违背了什么规则,要被押去正法了吧。
而事实并没有像我想象得那么糟糕,我只是被关进一间充满云气的屋子。对,就是那个短时间疗伤,长时间有害的潮湿黑气。我的身体一次次发光逼走黑气,渐渐力不从心。
后来,我以为被申央那个混蛋暗算了。但是琳来看望我,为他洗刷了冤屈。原来,那个时间段进入他人房间是不被允许的。我恍然大悟,她极力把我推出房间是为了保护我。可我终究受罚了。
我悲哀地想,“本分”如我也躲避不了频频受罚的命运。我再次向她发牢骚:这里光怪陆离的规则实在让我无法理解。她耐心安慰我,最后劝我不要太脆弱。我赞同她的说法,可我不赞同自己的遭遇。我忘了问琳我将被关多久,当然她也不见得知道。
没过几天,我就神志不清了。又过了不知多少天,我又醒了过来。没有人来看我,无论申央还是琳,都没有再出现过。没有身体上的疼痛,只是浑身松软,但是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好像叫做,寂寞。我在充满云气的屋子里待了这么多天,却并没有受到云气的毒害,我不禁对自己这个不同一般的人类体质感到自豪。毕竟申央曾说过,人类是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云气中的,超过一个小时就会受伤。显然,我不是一般的人类。我没有受伤,空空如也的房间里只余我的叹息,除了昏昏欲睡,我没有任何不适感。只有一团团黑气把我包围,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不能想。终于等到“刑满出狱”的那一天。
不知道是哪个无良的“狱警”把我丢弃在宽敞的走廊上,我紧闭双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尸体。
昏昏沉沉中,我听到申央居高临下的声音:“这个人死了,快来人把她抬走!”然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娘娘的,还真有人配合他!当然,如果换做是我在一具“尸体”前大喊一声,是绝对没有用的。别说我叫一声,我叫上十声也是没有用的。相反,我喊的多了,倒有可能被某个脾气暴躁的人揪起来扔出去。
我立刻诈尸了:“我还活着呢!”
申央念叨:“据说装死会被抓走挂在晾衣杆上示众……”
“抓走就抓走……”我说的豪爽,心里却念叨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浮体怎么可能有这么变态的规则呢?
申央“噗嗤”一声笑了,“逞强……哦对了,你已经自由,随时可以离开浮体,高兴吗?”
“开什么玩笑?”我用看大猩猩的眼神看他。
“信不信由你,话已经带到了。如果你害怕离开这个充满低能儿的狗窝,大可一辈子呆在这里!”
我……我真想挠他!你才是低能儿!你全家都是低能儿!我蹦起来,随即头晕,可是大脑无比清醒。之前我认为的“浮体很安全”的论点已经被推翻,真正安全的地方是不存在的。就算不会受到战乱的波及,就算没有能力过于强大的人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我仍可能因为不小心触犯哪条奇葩规则遭受不白之冤。这个变态的让我担惊受怕的地方我是一定要离开了。我必须离开浮体,但不是现在,我要等待身体痊愈。我要做好足够的准备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
我自由了,这样惊天动地的好消息怎么能不告诉琳?可是我又不能确定这个时间是否允许出入他人房间。我可不想再次被关进什么乱七八糟的屋子里。或许我现在不是受浮体管辖的人。于是我问申央,我现在是否需要继续遵守这里的规定。
他抛给我一个迷倒众生的倾城微笑,说了一句意义重大的话:不知道。
从他这句话里,我明白了,有些人,他会对你好,但他不会对你敞开心扉。
我真怀疑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我的所有问题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生了一会儿闷气也就释然了,他没有义务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他不肯坦诚相告,但他并没有恶意。我可没说我很了解他,事实是,我不了解他,他是那么怪异,不是我这种大脑简单的人能轻易想通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个神通广大的人物。
琳的到来扰乱了我的思绪,她春风满面地说:“恭喜你,宛习,你修成正果了。”
哦,宛习正是我的名字。我看了一眼给我这个名字的人,我打趣道:“修成正果?那我是不是顿悟成佛了?”
琳皱着眉头问:“什么?”
我刚想眉飞色舞地为她解释,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闷闷地说:“算了,解释了你也不明白。”当然,我能指望这里的生物会懂得什么是佛吗?开什么玩笑?
琳眼圈红红地望着我:“你走了,我又要形单影只了。”看起来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我的离别之情油然而生。
看着她失意的样子,我好想说:“既然这样我就不走了。”可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我还没无私到那种程度。在此五年,我每天看到的是发着惨淡白色荧光的墙壁,身处像蜂窝一样单调的建筑,浮体外面永远被潮湿阴暗的黑雾笼罩。
这种单调、沉寂、重复、刻板的生活,再继续下去我一定会发疯的。这样好的机会,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琳,我对不住你了。我眼圈红红地看着她,说:“那我晚一些走,这几天和你住在一起。”
她立刻跳起来,却不是高兴的,“不行啊,留他人住宿是违法的!”
我当即晕倒。申央那家伙在我尚未完全倒下时将我一把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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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界之行
临走前,我只有两种状态:静态和动态。静态是睡觉,动态是翻身。
我睡得正酣时,听到琳以超大分贝叫我的名字。她的穿云裂石的高亢嘹亮的嗓音几乎震破我的耳膜,我受不了只好捂住耳朵自卫。但是琳不肯放过我,很快,琳震碎了我的房门,一头闯进来。我表情木讷地问:“你不怕违反规定了?”
她冲到我面前,不容分说,拉起我的手就走。我像个别扭的孩子,一点也不配合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她头也不回,抓着我的手加大了力度:“没时间和你解释,你必须马上离开,越快越好!”
被她牵着走,我固执地问:“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我坚定地认为,只要我足够执着,大山都能够撼动。所以,我把我的执着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不死心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尽管她一直不肯回答我。
她闭口不语,我停下来,进一步逼问:“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我有的时候是极其执拗的,不给我任何理由就想把我拐走,门都没有!
她似乎要被我逼疯了,脸色铁青地看着我,我怀疑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孩,而是一个即将把我吞进肚子的怪兽。我自己都被这种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极力按捺住狂涌的焦虑,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告诉我:“山伦要杀你。”既短暂又快速的话。
我先是心惊,后又眨眼睛问她:“山伦是谁?”我立刻被她强行拉走,看来她的耐心已经被我耗尽了。我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山伦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我?”她目光古怪地看我一眼,没有回答。我是以看热闹的心态跟她讨论这个问题的,就好像,那个叫山伦的人要追杀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
她一定觉得我的大脑受到刺激了,听到有人追杀不顾逃命却还有心情八卦地打探内部消息。我当然没有临危不惧的英雄品质,而我把生死置之度外却是真的,因为我当时坚信,如果我死在罗洯就能回到地球。这种思想完全是受到奇幻小说和穿越剧的毒害。现在想来这种想法还真幼稚,活人可以随便去想去的地方,而死了,就真正任人摆布了。无论被他人搬到何处,都毫无意义。
这么多年,我再没看到第二个不甚跌入浮体的凡人。我成了独一无二的异类,我也是醉了。居然连个同类都找不到。还好这里的人都不吃人肉,不然我这八十多斤都不够这一群人分的。我赶紧把我这漫天的思路揪回来。这些事情,仅仅是想象,都觉得太暴力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拉着我的手忽然停下。怎么?难道被人阻截了?我这才注意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并无一人。我疑惑地看向琳的侧脸,精致的脸庞湿润细腻,幽长的睫毛上沾着少许水珠,她小心翼翼地深吸一口气,惬意地闭上眼睛,轻轻地说:“宛习,我们到了。”
“到了哪里?”我明明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心界,充满自由的地方。”琳怅然一笑。
我木然地望着这一切,渐渐地,白色淡去,如风吹雾散,我看到了缤纷的世界,有建筑,有路,有花草树木,有高山,有河流,一幅巨大的画卷展现在我面前。我惊喜得忘却一切,向前走两步,尽情呼吸心界的清新空气。是那么舒畅。
我喃喃自语道:“这才是人间……”
琳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我紧紧回握,相视一笑:“谢谢你带我出来。”
“嗯?”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都找不到浮体的出口。”
她望着天略微思索一下,说:“应该我谢谢你才对,我没有资格离开浮体,你忘记了?如果不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外面的世界。”
申央真的没有骗我,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心界给我的印象是第二个地球,因为它和地球太像了。我想,留在这里也不错,至少胜过浮体那个牢笼一样的存在。何况,回到地球的希望渺茫,不如随遇而安。我的运气已经够好了,谁又能强求事事顺心呢?绝对的完美是不存在的。
没过多久,我了解到这里没有雨、雪等自然现象,我不介意,这样倒好,出行多方便。再也不用担心下雨阻碍交通了,也不需要考虑什么连雨季,不用随身带伞。也不会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溅上一身泥。
琳驾轻就熟地带我走进一栋摩天大楼,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和里面的人打招呼,然后把我领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我一边打量这间足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的屋子,一边说:“琳,你好像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呢。”
没有回应。过了好久,她才漫不经心地说:“今晚我们就暂住在这里。”
“暂住?我们还要去哪?”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我的目光从房屋的装饰陈设上移开,转头看她。她正抚摸墙上的浮雕,一只形似鸽子的鸟。她深情望着,满眼充满欣喜和怜爱,似乎它是有生命的。深情专注得好似什么事情都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走上前去,轻触她的手臂,她抖了一下,转过头,然后又看向那只鸟,手从它身上移开。“多可爱的生灵啊,是不是?”见她笑得那么温婉,我想,如果我说不是,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盆狠狠泼下的冷水,我礼貌性地点点头,说:“是很可爱。”并学着她的样子无比怜爱地望着那只幼小的鸟。心里却评判着,这不就是普通的鸽子吗?想着想着,竟然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喜欢吗?”她依旧目光温柔深情地望着那个浮雕鸽子。
“喜欢。”天地良心,这次说的绝对是实话。这里的食物我吃不惯,特别想吃中餐。好像吃顿美美的炖鸡汤,没有鸡,鸽子也不错啦。我继续流口水,“想必你也很喜欢它。”当然,她的喜欢肯定不是基于对美食的热爱。
“当然了。我多希望它会变成一只真正的小鸟,我会用我所有的爱呵护它。”她的眼里闪过盈盈泪光,她竟对一块浮雕如此痴迷,如此动情。
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对一块浮雕寄托情思,一只鸟而已。我天真地说:“如果你喜欢养鸟,可以买一只啊。”这算是安慰她的话吧。
她听了这话像触电了一样,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买?开什么玩笑?”紧接着她的目光变得忧伤,紧紧锁在那只鸟上。而在我看来,它只是一块有着动物形状的石头而已。不愿意再纠结这样的事情,我尴尬地强自摆出微笑来减少她的反感,并试图转移话题:“你在进门时,和那个人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小声嘟哝:“你当然听不懂……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可能是怕我听不清楚,她提高音量,“你不该来这里的,许多事情你都不习惯。”这种感觉就像是生病住院后被医生告知,你不该来这里的,这里的伙食不好。第一,来到这里不是我自愿的。第二,我怎么知道这里的伙食不好?
的确,我不该来这里,可是,我又怎样才能离开这里?正因如此,我的好奇心再一次猛蹿,小心翼翼地问她:“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
我的表情可能不太自然,可她也不至于笑得那么夸张吧。她越笑,我越觉得脸上发烫。我终于忍受不了她的爆笑,恼怒地问:“笑什么啊——不许笑——”
她忍俊不禁地说:“麻烦你以后不要这么客气……好别扭啊……哈哈哈……像受气的小媳妇……”接着又是一阵咯咯的笑声。不用问,如果我不采取点暴力手段,说不定她会笑道到明天早上,这对健康不利啊,为了她的健康着想,我拯救了她。
她捂着头痛苦地说:“又打我头……什么问题,尽管问吧。”这次实践证明我的治疗方法很管用,我在心里牢牢记着,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可以参考本次经验处理。捶打的轻重程度依患者笑声大小、时间长短而定。
我指着墙上雕刻的鸟,问:“多少钱可以买到它?”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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