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欧罗巴-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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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更重要
绵绵的细雨落在纯白色的圣玛丽球场上，“圣徒”的主场和他们的球衣一样，都是白色一片。
南安普顿市座落在伦敦西南部，距离大伦敦仅仅40公里，因此，这个足总杯的客场抽得还不算特别倒霉。
在两队交锋历史上，圣徒可谓对枪手非常厚道，阿森纳的49场不败就是从他们身上开启，双方在历史上差不多打过80来次，阿森纳赢了其中的一半比赛。
这个周三的下午，格曼如愿轮换到了大名单外，毕竟阿森纳中场是几年以来难得的拥挤，也许威尔希尔那一年多的伤停给教授留下了太深印象，宋离去后，生怕中场深度不够的阿森纳一口气带来了卡索拉、格曼、卡巴耶三人，可没想到的是，威尔希尔现在活蹦乱跳，卡索拉等人一个比一个出色。
迪亚比在博尔德的点拨下踢得完全不比价值2000多万的宋差，加上原来的拉姆塞、弗里庞（或者叫弗林蓬？哪个翻译更恰当点呢？纠结。）在八人激烈争夺的中场位置中，先发最稳固的却是在英超混迹多年的阿特塔。
格曼无赛在身，悠哉地带着阿雅儿支持道森去了，这让我有些郁闷，我还得坐在替补席上看着比赛。
现在场上3比0的比分表示我完全不用上场，我的任务就是看完这场比赛，然后赶回伦敦看道森现场的尾声。
阿特塔在中场控球，31岁的他实在是很全面，能抢能传，可以掌控一下比赛节奏，也能去干干脏活当一下搅拌机。
阿特塔出生在西班牙东北临接法国的巴斯克地区圣塞巴斯帝安，阿特塔在我这岁数时混得不算如意，他被巴塞罗那到处租借。
聊天王的我和谁都能来上两句，阿特塔曾经跟我简单的聊过，当时他从巴塞罗那580万转会到格拉斯哥流浪者时，一度非常失落，毕竟一个巴斯克球员要去异乡混迹，总有种人生失意，背井离乡的感觉。
苏超也许并不适合技术型的阿特塔，随后他的身价一路下跌，400万好不容易回了西班牙，可在皇家社会屁股还没坐稳，他就被租借到了埃弗顿。
绵密的雨线湿透了球员们的球衣。
这时的球场上，阿特塔在湿滑的草皮上一个漂亮转身，接着把球视野开阔地导到右路给沃尔科特。
他的大局观真是不错。
2005年，23岁的阿特塔干脆完全转会去了埃弗顿，当时太妃糖仅仅为他花了200万，可在利物浦呆了8年之后，2011年急需小法替身的阿森纳以1200万把他带到了伦敦。
从那一年开始，阿特塔完美地撑起了阿森纳的中路，让一度卡壳的兵工厂又开始运转。
我这么仔细地观察着阿特塔倒不是为别的，周末阿森纳将与英超新贵曼城一战，曼城中场大将亚亚。图雷现在已经被蓝月亮球迷称作“世界第一中场”，在这场比赛里，阿特塔将带领迪亚比和格曼与曼城的强大中场好好较量一下。
说起亚亚。图雷的发迹史，完全是一个非洲天才在欧洲一步步走向巅峰的励志传奇。
其实亚亚。图雷是曾经在阿森纳效力的科洛。图雷的弟弟，2000年左右科洛。图雷曾经介绍年轻的亚亚。图雷来阿森纳试训。
也许是因为那时的亚亚。图雷太过粗糙，加上劳工证的疑虑，教授放弃了亚亚。图雷，这让非洲硬汉耿耿于怀，之后此君不管代表谁，打阿森纳都特别来劲。
从比利时到希腊，从希腊到法国，在欧洲绕了一个圈以后，亚亚。图雷被巴塞罗那招致麾下，成为了“宇宙队”主力，在08－09那个巴塞罗那囊括所有能拿到冠军的赛季里，亚亚。图雷为球队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可惜，非洲小黑并不是拉玛西亚系统里的人，2010年夏天他以2750万英镑的高价加盟了曼城。
曼城在拥有了亚亚。图雷以后，蓝月亮不停地以高价横扫欧洲好的中场，2400万从阿森纳挖走了初露锋芒的纳斯里，2500万加高工资请来了大卫。席尔瓦，2300万，本菲卡天才哈维。加西亚也被不缺钱的“石油队”囊括麾下。
有这么种说法，曼城场上主力身价加起来近2亿，场下也许比场上更高。
大把的金钱让蓝月亮人才济济，也终于为他们带来了英超冠军。
雨水“滴答”、“滴答”从替补席顶篷落下，我看着阿森纳与南安普顿的比赛，心里却想着周末的对决。
远端，温格和亚当斯在商量着什么，教授拿着笔，在记录本上划着。
想起弗格森的不满，的确有他的道理，足球游戏有他自身的规则。从切尔西开始，大投入非盈利性质的砸钱模式让很多英超名宿相当不满，这造成了转会市场物价虚高，球员们人心浮动，很多高水准球员对俱乐部的忠心在10万英镑的周薪下不堪一击。
大牌球员拒绝续约，索要高薪，让很多球队焦头烂额。
弗格森为首的保守派不止一次地喊出，“这是不正常的，这需要改变！”
从这方面来说，温格与爵爷倒是有某种程度的默契。
周末与曼城一战，也许对于球迷们来说，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强强对话，可就我对温格的观察来看，心里极为自负的教授对单挑一下新科冠军充满了想法。
直接的弗格森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金钱队的鄙夷，而比较内敛的教授，则默默地蓄势待发，所以上场比赛还有足足30分钟，教授就用了第三个换人名额把我换了下来。
我看着温格凝重的表情，心里知道周末与曼城的一战，也许对于教授来说，比客场打赢曼联更重要。
“耶！”圣玛丽球场欢呼声响起，因为距离很近，这场球来客场支持阿森纳的球迷很多，虽然细雨纷纷，可南安普顿那便宜很多的球票激发了球迷的热情。
看台上阿森纳的围巾挥舞着。
吉鲁冲向场边，大声咆哮，这是本场比赛他的第三个进球，这个进球也将比分改写成了4比0。
吉鲁完成了帽子戏法，他有意无意地对着阿森纳这边欢呼着，也许他想告诉温格，“我也行。”
温格呡起嘴，看着吉鲁，眼神流露出深思。
我和吉鲁状态都很好，都在不停的进球，一直缺乏攻击力的阿森纳锋线，现在居然要思考一下谁上更好了。
裁判吹响终场哨，圣徒在主场被枪手血洗，从足总杯扫地出门，两队队员都被雨水淋了个湿透。
我暗叹一声运气好，虽然我不怕雨战，可一身湿湿粘粘的总不是那么舒服，感谢吉鲁，他让我舒服地在替补席上躲了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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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车窗玻璃上，计程车飞快地开往伦敦，球队解散后，我选择奢侈一把直接叫车去赶道森的现场录像。虽然南安普顿里伦敦不远，可我不想过去之后只赶上朋友们围着道森欢呼。
几番周折，当我好不容易悄悄溜进电视台录制道森他们节目的棚，却发现阿雅儿紧张地抓住格曼衣袖，华顿不满地撅着嘴。
“怎么了？”我偷偷溜到格曼旁边。
…
晚上23点整，终于赶完了今天的第二更，哎。我叹口气。
只能对大家说声，实在很抱歉，也许我不够好吧，但坚持，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苦难的一件事。
第五十三章 你给的不一定是世人要的
“怎么了？”华顿在我身边不满地咧咧嘴：“吗的这比赛黑出屎来了。”
我对着这个女人皱了下眉，明明一副秀气的长相，却一脸彪悍的表情，满口的粗话，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极度不协调。
“看什么看，”华顿忽然脸上有些发红，白了我一眼。
我才不会傻到在这里跟她吵，转过头，打量起这个装饰得不是一般豪华的摄影棚来。
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选秀节目都包装精致，可实际现场看起来却很杂乱，凡镜头能拍到的地方都是流光溢彩，而镜头之外我们站的地方则是铁皮，装修味，旧布，杂货。
道森他们糕点师分成十组，站在全玻璃的透明高台上，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一个台子上忙碌着。
光这每个厨师呆的玻璃台，看起来都投资不菲，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每个厨师有甜甜圈形状的一格，全玻璃，全透明，这一格有灶，烤箱，工作台，还有烘培用器具，当然，这些我都能清楚地看到商家的标签，无疑，商业化把商标与植入性广告发挥到了极致。
看起来这个秀最大的赞助商是一家叫“PA”的公司，全名写作“Perfect－Artist”，这听起来真是非常讽刺。
“预赛十组，由现场裁判给分和观众电话投票相加得到最后总分，前三进下一轮。”格曼摇摇他日益秀美的脸，给我解释到。
“你们这烂表情，难道道森还能输了？”我端详着金毛哥那看起来有点漂亮到不像真人的样子，貌似他还修了眉和打了粉。
“现场裁判评分下来，道森排在第五，现在在做创意曲奇，得看场外，如果拿不够分的话，道森就一轮出局了。”阿雅儿对我瞪着美丽的大眼睛，非常不满。
纳尼？道森排在第五，我不由得看向台上，“不可能，我又不是没去过英国其他甜品店，道森那水准能让全英90％的店关门。”
“你错了，”华顿面无表情地摇头，“好东西永远是最没名气的，大众交口赞誉的东东往往只是最符合经济利益那一个。”
我又皱了皱眉看着华顿，这小妞还能玩哲学？
“何况，”华顿用白皙的手指指了指正中的衣服穿得最整齐的两队，“那两家明显是赞助商的糕点师，裁判隔他们的东西还有老远就已经夸得跟屎似的。”
“可道森的东西一进嘴就假不了呀，那味道在那里摆着呢。”我还是有点不解。
“就是这样才去的第五，”阿雅儿叹了口气，“我能看出来道森今天发挥得非常好，他的动作已经到了艺术的境界。”
我看向仍然专心致志在调黄油和蛋液的道森，这哥们完全进入了心无二用的状态，他的手指轻柔，神情专注。
可我耳边却传来这样的话：“今天第一道比的是自由发挥的小蛋糕，道森的蛋糕一上桌，清香四溢的甜味连我们这边的观众都纷纷点头，可你知道吗？制作人连忙在远端幕后跟主持人打手势，最后裁判只是淡淡地说，还行，可惜普通了一点。”
我禁不住暗暗摇头，一个厨艺比赛而已，用得着这么黑暗吗？
“越好，越要打压，”华顿冷冷地说：“不然主办方怎么跟那两个蠢货厨师背后的赞助商交代？”
我看着在台上忙碌的糕点师们，其他台子上都是两到三人，唯独道森是一人在奋战，不由得拍了下华顿肩膀，“话说，你在这里唧唧歪歪做什么，你不是该去台上给道森当助手吗？”
华顿老脸一红，“关键时候，我还是不去碍事了。”
我故作惊讶地将头向后一仰，“你还知道廉耻？”
华顿拽了拽拳头，“别以为今天人多我就不敢抽你。”
我连忙向人群中退开，对华顿晃了晃头，心里开始寻思这场比赛完了怎么安慰一下道森兄，他为这比赛准备了这么久，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人们纯真的梦想在真实的人生面前总是碰得头破血流。
是单个的人太纯真，还是所有人集合出来的社会太复杂呢？
我正躲避着华顿掐过来的手指，忽然发现远端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
对了，今天道森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是说少了些什么。
我悄悄从人群中挤出，跟着远处的浅井爱走去。
浅井爱今天一身低调的黑衣，还戴着一个白色的绒绒帽，紫色的墨镜，看起来不想让人认出她。
可一个打扮入时的模特实在太好辨认，我很快走向她，浅井爱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瞄了我一眼，连忙躲出摄影棚外。
我快步追了上去，刚出摄影棚，就看见一个别着工作牌的大胡子白人带着一个小妹过来挡住了浅井爱。
白人对着浅井爱一脸堆笑：“浅井小姐，感谢你的50万赞助，这是您的收据，放心，道森选手的作品本来就非常棒，我们会让您满意。”
说罢，大胡子和助手对浅井爱致意后离去。
浅井爱回头看着我，无奈地耸耸肩膀。
我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递给浅井，在落着秋雨的电视台天台，能将有着温度的塑料杯抱在手里，也算是一种幸福。
“你偷偷来看道森，也不跟他打个招呼？”我呡了一口自己的奶茶，我的胃才好，我可不敢喝咖啡这么造次。
浅井爱微笑着看向远方，“他连参加比赛都没告诉我呢，也许他有他的计划。”虽然戴着墨镜，我还是能感受到浅井爱眼睛里的期待。
“所以你拿50万来让道森完成他的计划？”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一对真是，一个想默默地计划一场浪漫求婚，一个猜出了对方大概意思，选择装傻然后偷偷支持。
“你当然？”浅井爱看向我。
“你当我傻啊，”我笑笑，“我当然今天没有见过你，浅井小姐。”
“那个，”浅井爱忽然推高墨镜，然后认真地盯住我双眼，“一直和你打情骂俏那美女是你新女朋友？”原来她早发现了我们。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到有点心虚，我本来该大声地回答，那是我的对头，可是在浅井的眼神下，我顿时觉得有点口感舌燥。
“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这么快就变心了。”浅井爱推上墨镜，对我挥挥手，“不过这样也好，小光也可以放心了。”
看着浅井黑色的身影在远方消失，我心中若有所失，细雨还在雾蒙蒙地渲染着伦敦，雨水的味道让整个空气涩涩的。
光，这个很久没有在我身边被提起的名字让我的思绪翻涌着，曾经是那么熟悉的名字此刻却显得陌生，犹如伦敦气质里的一抹忧伤，似乎总有一根若有似无的细丝在我心头萦绕，拉动着，拨动着什么。
回去的途中，我和华顿坐在道森的车上。
“今天真是太惊险了，还好最后的曲奇翻了盘，刚刚拿到第三，不然我非上去砸了那裁判的台子不可。”华顿在车后座扶着一堆箱子，嘴里却感慨个不停。
我拍了拍道森肩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道森的蛋糕是好的，他的手艺无可挑剔，可却淹没在俗世欲望里。
主办方心里只有收视率，评审只在意台下能拿到多少出场费，电视机前的观众闻不到也尝不到，他们只是找一个节目来评判讨论一番，除了舒缓生活中的压力，人人都还喜欢拥有当一回上帝的优越感。
而道森，他那一夜又一夜的心血研究，精益求精的细致追求，似乎并不是世人所需要的。
道森自己倒是显得平淡，他静静开着车，对我的无言的安慰回答着：“放心，我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