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科幻世界电子书 > 林中迷雾 >

第41部分

林中迷雾-第41部分

小说: 林中迷雾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等。你问过我卡米尔是否怀孕。你的意思是说,那具尸体……他们可以借此判断出她怀过孕?”

  “不仅仅是怀孕,”缪斯说,“她生过孩了。”

  我愣愣地坐在那里。我想接受听到的话。但却不能。听说她怀孕是―回事。可能发生那样的事。她可能做了流产什么的一我不知道。但说她怀孕足月,还生过孩子,而现在她又死了,在所有这些事情发生之后。

  “缪斯,去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会的。”

  “如果说有这么个孩子……”

  “也要找到。”

  39

  “我有消息了。”

  亚历克西·可可罗夫尽管相貌丑陋,仍然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20世纪80年代末,也就是苏联解体,他们的生活永久改变之前,可可罗夫还是索希在InTourist旅游公司的部下。想到这点,你会觉得很滑稽。他们在国内时都是克格勃精英。1974年,他们都是阿尔法小组成员。这个小组的使命本来是抗击恐怖活动和犯罪行为,但1979年一个寒冷的圣诞大假早晨,他们的人却袭击了位于喀布尔的达鲁阿曼宫。不久之后,索希就得到了在InTourist旅游公司的这份工作,搬到纽约来了。可可罗夫,一个与索希从来就不特别合得来的人,也来到纽约。他们都抛下了家人。事情就是这样。纽约是个有诱惑力的地方。只有最坚毅的苏联人才会被允许去那里。但即使意志最坚定的人,也需要受到一个自己不喜欢或信任的同事的监督。但即使意志最竖定的人,也需要有人提醒,家里还有所爱的人可能正在受苦。

  “继续说。”索希说。

  可可罗夫是个酒鬼。一直就是。但年轻时,这几乎对他有利。他身体强壮,脑袋聪明,酒可以让他更凶猛。他像狗一样忠实地执行命令。现在,他已经上了年纪。孩子们都巳长大成人,用不上他了。妻子多年前就离开了他。他很可怜,但话又说回来,他的辉煌本来巳经成为过去。的确,他们不喜欢对方,但仍然有一种纽带将他们连在一起。可可罗夫

  已经变得对索希十分忠诚。因此,索希一直没解雇他。

  “他们在那些树林中发现了一具尸体。”可可罗夫说。

  索希闭上眼睛。他没料到这点,但一点不吃惊。帕维尔·科普兰想把过去重新挖出来。索希本想阻止他。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盖夫雷尔和艾琳,他的哥哥和姐姐,被埋在一个万人坑里。没有墓碑,没有身份,骨灰挨着骨灰。索希从来没有为此烦恼过。但有时,他也会想。有时他会想,如果盖夫雷尔哪天重新站起来,会不会指责他这个小弟弟,他这个六十多年前偷偷多咬一口面包的小弟弟。索希知道,那只不过是—口面包。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但他每天早晨仍然会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想到那门多咬的面包。

  这和他的情况一样吗?死人在呐喊,他们要报复?

  “你是怎样知道的?”索希问。

  “帕维尔来这里之后,我一直在关注本地新闻,”可可罗夫说,“他们在网上公布的。”

  索希笑了。两个最勇猛的老克格勃用美国互联网捜集信息。真是讽刺。

  “我们应该怎么做?”可可罗夫问。

  “做?”

  “对。我们应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亚历克西。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这个国家,谋杀罪没有追究时限。他们会调查的。”

  “他们能发现什么?”

  可可罗夫没说什么。

  “完了。再也没有组织或国家保护我们了。”

  沉默。亚历克西摸摸下巴,眼睛看向别处。

  “怎么啦?”

  亚历克西说:“你怀念那些日子吗,索希?”

  “我怀念青春他说,”其他的,我已不再怀念。“

  “那时别人都怕我们,”可可罗夫说,“我们从旁边走过,他们都会发抖。”

  “怎么,亚历克西,你认为那是好事?”

  亚历克西的笑容令人恐怖,牙齿太小,嘴巴太大,像啮齿动物。“别装了。我们那时多有势力。我们就是上帝。”

  “不,我们是恶棍。我们不是上帝,我们是上帝的不道德追随者。他们有势力。他们让我们感到恐惧。因此,我们让别人比我们更恐惧。这让我们感觉自己很了不起——恐吓弱小者。”

  亚历克西冲索希的方向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你老了。”

  “我们都老了。”

  “我不喜欢这一切回来。”

  “你也不喜欢帕维尔回来,因为他会让你想起他外公,是吗?”

  “不是。”

  “他会让你想起你逮捕的人。那个老人和他妻子。”

  “索希,你以为自己比我好?”

  “不,我知道我不比你好。”

  “你知道的,那不是我的决定。有人告发他们,我们就采取了行动。”

  “没错,”索希说,“上帝命令你去,你就去了。你感觉自己有那么伟大?”

  “不是那么回事。”

  “就是那么回事。”

  “换成你,你也会那样做。”

  “是的,我会。”

  “我们是为了更崇高的事业。”

  “你真的相信过吗,亚历克西?”

  “相信过。现在仍然相信。我仍然不知道我们是否就错得那么厉害。当我看到自由带来的危险时,我仍然很纳闷。”

  “我可不相信索希说,”我们那时就是些凶手。“

  沉默。

  可可罗夫说:“现在,他们找到尸体了,会发生什么事?”

  “也许什么事也没有。也许更多的人会死。也或许帕维尔终于有机会正视他的过去了。”

  “你没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做吗?他应该让过去的事永远成为过去。”

  “我告诉他了,”索希说,“但他不听。谁知道最后证明我们谁对谁错呢?”

  麦克范登医生进来告诉我说,我很幸运,那颗子弹从我腰上擦过,没伤到内脏。在电影电视中往往会有这样的镜头:英维被打中,然后继续活下去,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一样。我以前看到这样的镜头时总是翻白眼。但事实上,有许多枪伤的确可以恢复到那种程度。坐在这张床上并不比回家休息能让枪伤好得更快。

  “我更担心的是你头部受到的那一击。”他说。

  “但我可以回家了吧?”

  “你还是再睡会儿吧,好吗?看看你醒来时会有什么感觉。我认为你应该在这里过夜。”

  我本想争辩,但又想到回家也没什么好处。我觉得疼痛恶心,可能外表也一塌糊涂,会把长拉吓坏的。

  他们在树林电找到了一具尸体。我仍然无法集中精力去想这件事。

  缪斯已经把初步的尸检报告传真到医院来了。他们没了解到多少信息,但很难相信那是我妹妹。洛厄尔和缪斯又彻底检査了那地方的失踪女人记录,看看是否有其他女人的情况与尸检报告吻合。但是,他们一一无所获,与电脑记录信息初步吻合的只有我妹妹。

  到目前为止,验尸官还没能确定死因。对于这种状态的骨架来说,这也不奇怪。如果他曾割破她的喉咙,或者是将她活埋的,他们可能永远査不出死因。骨头上不会留下切割痕迹。软骨和内脏早已腐烂,成了某些寄生体的美餐。

  我的目光停留在关键部分:盆骨上的蚀损斑。

  死者生过孩子。

  我又想了想这个问题,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可能。通常情况下,这可能会让我产生一种希望:他们挖出来的不是我妹妹。但如果不是,我又能得出什么结论呢?大约在同一时间,另一个女孩—个谁也被报告过失踪的女孩一惨遭杀害,被埋在营地被害孩子的附近?

  这解释不通。

  我一定忽略了什么,一定还有很多没考虑到的方面。

  我拿起手机。医院没有信号。但我找到约克的号码,用房间里的电话拨通他的号码。

  “有什么新情况吗?”我问他。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不知道。我看看钟。“十点五分,”我说,“有什么新情况吗?”他叹了口气:“弹道试验确认了我们已经知道的事实。西尔弗斯坦用来打你的那支枪就是他杀吉尔·佩雷斯时用的枪。尽管DNA鉴定需要几个星期,但甲壳虫后座上的血迹与佩雷斯的完全吻合。用运动术语来说,我可以称之为全面胜利。”

  “露西怎么说?”

  “狄龙说她帮不上什么忙。她还没从惊恐中缓过劲来。她说她父亲思维不清,可能想象受到了什么威胁。”

  “狄龙会相信?”

  “当然。为什么不?不管怎么说,我们案子已经结了。你感觉怎样?”

  “很好。”

  “狄龙受过枪伤吗?”

  “受过一次。怎么啦?”

  “很好。不管怎么说,他仍然可以向碰到的每个女人展示伤疤。打开她们的开关,他是这样说的。你还记得吗?”

  “感谢你向我传授狄龙勾引女人的小窍门。”

  “知道展示伤疤之后他会说什么吗?”

  “嘿,宝贝,想看我的枪吗?”

  “该死,你怎么知道?”

  “你和露西谈完后,她去哪里了?”

  “我们开车送她回学校了。”

  “好的,谢谢。”

  我挂断电话,又拨通露西的号码。电话转入语音留言。我留了言。然后又拨缪斯的手机。

  “你在哪里?”我问。

  “回家路上。什么事?”

  “我想也许你该去瑞斯顿大学讯问一下露西。”

  “已经去过了。”

  “结果?”

  “她不开门。但我看到她房间亮着灯。她在房间里。”

  “她没事吧?”

  “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喜欢露西这样。她父亲刚死,她却一个人在公寓里。“你现在离医院有多远?”

  “十五分钟车程。”

  “来接下我行吗?”

  “你可以出来吗?”

  “谁能阻拦我?而且我只出去一会儿。”

  “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开车送你去女友家?”

  “不,是郡检察宫请你开车送我去最近一起凶杀案的重大利害关系者的家。”

  “不管你怎么说,”缪斯说,“我很快就到。”

  没人阻拦我离开医院。

  我感觉仍然不好,但比先前好些。我担心露西。而且,我越来越肯定,这已经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担心。

  我想念她。

  我像想念热恋中的人一样想念她。我可以给这种说法找到一些理由,说由于正在发生的事情,我的感情正处于超光速推进状态,声称这是对过去好时光的怀旧情绪使然,是因为我怀念那段纯真美好的时光,父母健在,妹妹还活着,甚至简也还健康漂亮,非常幸福。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喜欢和露西在一起。我喜欢那种感觉。和她相处的感觉与和热恋中的人厮守的感觉一样。没必要作进一步的解释了。

  缪斯在开车。她的车又小叉窄。我对汽车不是很懂,不知道这是什么车,但车里有股香烟的味道。她一定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了,因为她说:“我母亲是个烟鬼。”

  “嚼一嗎。”

  “她暂时住在我那里,等她找到第五任丈夫后就搬走。其实,我让她别在我车上抽烟。”

  “但她置若罔闻。”

  “不,不,我想正因为我让她别抽,她反而抽得更多。我公寓里也是。我下班回家一打开门就感觉像在吞食烟灰。”

  真希望她能开得再快点。

  “你明天出庭没问题吧?”她问。

  “我想应该没问题。”

  “皮尔斯法官想在内廷见辩护律师。”

  “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整。”

  “我会去的。”

  “需要我去接你吗?”

  “需要。”

  “那我可以用公司的车吗?”

  “我们不为公司打工。我们为国家效力。”

  “那我能开国家的车吗?”

  “也许可以。”

  “好极了。”她继续向前开,“我对你妹妹的事表示遗憾。”

  我没说什么。我仍然不知道该对这件事作出什么反应才好。也许我需要听到他们确认身份的消息。也许我已经哀悼了二十年,已经没多少可哀悼的了。也或者,这种可能性很大,我正在把那些感情放到次要位置上。

  现在,又多死了两个人。

  二十年前,那些树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也许那些本地的孩子们说得对,他们说是个怪物把我妹妹他们四人吃掉了,或者是妖怪把他们掳走了。但是,无论杀死玛戈·格林和道格·比林厄姆的是什么,卡米尔·科普兰很可能都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生活。也许那个怪物已经沉睡了二十年。也许,它跑到某个新地方去,或者搬到其他州的其他树林中去了。但那个怪物现在回来了。如果我再次让它跑掉,我就罪该万死。

  瑞斯顿大学教师宿舍看上去就让人压抑。建筑物都是些旧砖房,紧紧挤在一起。灯光很暗,但我认为这可能倒是件好事。

  “在车里等我一下可以吗?”我说。

  “我必须去办件急事,”缪斯说,“很快就回来。”

  我向人行道走去。露西房间里的灯现在已经关了,但我还能听到音乐声。我听出了那首歌,是邦妮·麦琪的“某人”。这首歌令人沮丧得要命一那个“某人”是她认为世界上的完美爱人,但她永远找不到一但这就是露西。她最喜欢听这种令人心碎的歌。我敲敲门。没人应答。我按下门铃,又敲了几下。仍然没有回应。

  “露西!”

  没动静。

  “露西!”

  我又敲了几下。不管医生给我用过什么药,现在都已开始失效。我能感觉到腰间缝合的每一针。我真的有这种感觉一好像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将皮肤撕裂开。

  “露西!”

  我试试门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