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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部分

全金属狂潮-第125部分

小说: 全金属狂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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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憎恶。“这就是生命”吗?只有这一点我也同意。我一定会杀掉你这混蛋——  警报音。  宗介的思绪被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机体的温度降不下来。油压系统的仪表盘显示异常。驱动系统到处都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声。应该是10分钟前才刚刚修正过的陀螺仪开始飞快地乱转。  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台“石弓”就会由于不断的超负荷使用而罢工,陷入不能行动的状态吧。  必须赶快。  这时,他又遭遇了新的警察车辆的封锁线。对方只有两台巡逻车。和刚才一样,他们只配备了小型火器。宗介判断交战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于是一炮也没发强行突破了封锁线。  在移动过程中,街区上的建筑物越来越高。街灯的数量也是。行人的数量也一样。那个署长一伙人明知这附近会变成交战区域,却没有让市民进行避难。  在格子状的街区中央,街灯和霓虹灯的阴影里出现了三台AS。  不知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的,还是后来赶来的。对方是“野蛮人”、“巨龙”以及“飓风”。分别为苏联制造、德国制造和意大利制造。如此丰富多彩的机种组合,就连从中东起辗转于等各个战乱地区的宗介也几乎没见过。  敌人攻过来了。  炮弹在宗介机的周围炸裂开来,玻璃碎片和混凝土块四处飞散。完全就没好好瞄准。自己的火器管制系统基本已经没反应了,但对方的也没好到哪里去。条件是五五对开。  “……!”  一边以熟练的脚法让机体进行回避,一边以完全手动的操作进行瞄准。散弹炮瞄准了正中间的“巨龙”。  开炮。  打偏了。光学传感器和瞄准系统的误差太大了。重新读取弹道、再次开炮。五七毫米炮的剧烈震动使得机体开始晃动。这次命中了。敌方的AS火花四溅、被打飞后倒在它身后的妓院上,扬起白色的沙尘。  敌方虽然很害怕,但仍然在开炮。  宗介扭转机体,藏在近处的建筑物后。当然,要防御敌人的炮弹,这种程度的遮蔽物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在三五毫米的炮弹面前,这种简陋房屋的墙壁简直就像甜点心一样不堪一击。连续几枚炮弹后就变得粉碎了。  贯穿墙壁的炮弹变为碎片四处飞散,其中有几片击中了宗介的“野蛮人”。  哐当!一阵猛烈的冲击袭来。  还能撑得下去。打在建筑物上的炮弹变成了横弹,没有给自己的装甲造成严重损伤。宗介一边修正紊乱的陀螺仪,一边操纵机体跑动。  机体如此疲劳,即使一下子倒下去也不奇怪。但“石弓”却没有那样。  为什么?  宗介终于意识到,这全部都是托了这架机体的软件——操作系统(operationsystem)的福。  为了让破旧不堪的机体能够应付激烈的战斗,在原本的程序基础上又狠下工夫进行了各种创意性的设计。如果是宗介在阿富汗时使用的同型的“野蛮人”的话,一定做不到这样吧。那个应该早就跌倒或者无法瞄准了。而敌人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时机吧。  是谁改良了这个OS?  是谁一直在维护这架机体?  想到这一点,始终保持冷静的宗介的心中开始燃起某种火焰。不,并不是火焰那种弱不禁风的东西。他胸中迸发出的,是更加强烈的,能刺痛人眼的,电光石火般的激情。  别挡道——  宗介自言自语着,驱动着“石弓”。瞬间读取着屏幕上的所有数值和通过机体的骨架传过来的所有感觉,恰到好处地驾驭机体,将敌机引诱到死角。  在那个位置受到攻击的话,敌机会如何行动呢?自己应该移动到哪里呢?  即使传感器的性能降低了,宗介自己也理所当然地知道该怎么办。跑向敌人看不到的建筑物之间,宗介的“野蛮人”很快到达了预定位置。敌机——“飓风”就在和自己相隔一座楼的侧面。  停止。瞄准。计算时机。  他隔着建筑物开了炮。  五七毫米炮弹贯穿建材,命中了敌方的侧腹。“飓风”掀起火焰倒了下去。  这样就四台了。  残存的敌人的“野蛮人”向这里开炮了。依然是漫无目的的胡乱攻击。不仅如此,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宗介冷静地让机体跪下,将散弹炮的穿甲弹打进了“野蛮人”的机体。  五架。  大概是装载的喷射燃料起火了吧。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开始燃烧的敌机引起的爆炸冲击波,将附近建筑物的窗玻璃击得粉碎。  别挡道——  宗介瞳孔暗淡、边低声说着边开动机体。又出现了三台敌机。宗介不容分说地击破了两台。  别挡道——  他遭到了另一架敌机的反击。已经破烂不堪的胸部装甲被击中了。炮弹的碎片贯穿机体一直到达了驾驶舱,击碎了左面的显示屏。飞散的塑料片弹起,在宗介的侧脸上留下浅浅的伤痕。  别来挡道啊……!!  他完全不在意疼痛。确认机体状态。左半身的油压系统严重损坏。就算如此,“野蛮人”依然能动。虽然离不能动恐怕只剩几秒了吧。  散弹炮瞄准,发射。  命中。击破。  这样就八台了。  宗介匆忙操纵“石弓”的机体系统,左脚的油压总算恢复了。还可以。这台破烂机体还可以动。  散弹炮还剩下两发。用其中一发击中另一台敌机的同时,宗介驱使机体朝斗技场赶去。  九架。  在水银灯的亮光中兀自浮现的足球场的轮廓逐渐变大。虽然看到有警队的巡逻车合装甲车在斗技场前待命,但他们处于混乱之中,甚至无法调整为正经的迎战状态。大概是没想到宗介会如此之快地出现在这里吧。  宗介看到了正想坐上一辆巡逻车的署长的身影。他很明显地非常狼狈,向周围部下下令“攻击”。虽然以步兵的来复枪伤到AS几乎是不可能的——  冷不防地,从头上传来了怒吼声。  “噢噢噢!!”  通过外部扩音器传出的呐喊,一台配备了带单分子刺刀的来复枪的M6从埋伏的建筑物上飞身跳下,冲向宗介。  数发炮弹倾盆而降。“石弓”迅速地——虽然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以“野蛮人”的标准而言算是“迅速地”——一个前滚翻,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M6的攻击。四散的柏油碎片化作白烟、在机体周围卷起漩涡。  宗介机体的散弹炮几乎是在敌人的刀锋砍过来的同时捕捉到了敌机。  “……!”  宗介一扣下扳机,“野蛮人”的附近立刻迸发出爆炸性的闪光。散弹炮里剩下的最后一发炮弹将从头顶飞来的M6的右肩整个炸飞,那只手臂连同武器一起,在空中咕噜咕噜地回转着。被放开的敌人的带刺刀来复枪就那样垂直地插进地面,边剧烈地震动着边倒向旁边的巡逻车,将车的后排座位压垮了。  “你他妈的混帐东西!我一定要报至今为止的仇!”  这时,宗介才第一次注意到对方的声音。是达欧。他一边喷吐着污秽不堪的咒骂之词,一边用尚存的左臂拔出装备在机体腰部的单分子刀,向宗介的“野蛮人”挥了过来。宗介用已经没有弹药的散弹炮挡开那伴着极度的疯狂袭来的刀锋。  “死吧,相良!!去死吧!!”  警报音。  膝盖一下子没了力气。“石弓”的油压系统骤然失去了力量。机体的损伤和疲劳已经到了极限。  (竟然在这种时候……!)  宗介立刻放弃了油压系统的动力,仅凭肌肉束的力量驱动机体,在面朝上的状态下,将手伸向刚刚掉落的带有刺刀的来复枪。  “没用的!狗屁混蛋!”  察觉到他意图的达欧的M6,想要在“野蛮人”的手够到枪之前阻止他,而将单分子刀刺向宗介机体的胸部——驾驶舱。  “……!!”  宗介一边用右手摸索着枪,一边勉强驱动左臂当作盾牌。达欧的单分子刀扎在左臂上,迸出暴雨般的火花。手臂的装甲、肌肉束、以及骨架一个个被切断,接下来敌人的刀又开始侵蚀胸部的装甲。  “哈、哈哈哈!去死吧——!!”  达欧歇斯底里地叫喊道。  铸造装甲被切断的强烈震动和巨大声响。  自机的胸部被逐渐劈开,离驾驶舱就剩一点点了。再有几厘米,宗介自己的身体就要被劈成两半了。控制系统在逐渐化为碎粉。监视器基本上都停止了运转,脚部也完全不听控制了。已经无计可施了。  如果是普通AS的话,恐怕到了这一步,机体已经丧失控制机能,操纵者也只能等死了吧。就连M9,就连那台“强弩”也应该是如此。  然而。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可就算到了如此境地,“石弓”的右臂——尚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机械手臂却仍在运作。它顽强地继续摸索着掉落在地上的刀。  “野蛮人”那简单而坚韧不拔的系统,即使到了这个地步都没有停止工作。这台ArmSlave史上万古垂青的杰作,无论到何时——直到最后的最后,也没有抛弃它的操纵者。  “!”  右手摸到了刀,紧紧握住了刀把。  将炮口朝上。不需要瞄准。将来复枪直接抵住压下来的M6。开启强制击发装置。四〇毫米炮弹朝着达欧飞去。中弹的机体激烈地震颤着。  沉默。  M6伏在仰面朝天的“野蛮人”身上不动了。企图把宗介切成肉片的单分子刀也停止了动作。机油从双方的关节和中弹的地方像血一样汩汩流出,周围飘荡着白烟和蒸汽。  达欧的咒骂声也停止了。  这样就是十台了。  “………”  宗介深深叹了口气,想推开僵直了的M6。  然而,机体却没有反应。  宗介的“野蛮人”已经完全丧失机能了。油压系统自不必说,供电系统和驱动系统也都死掉了。不知何时连引擎都停止了。这台机体已经不可能再次启动了。  “石弓”就这样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宗介默默地拉动机体的紧急逃生控制杆。头顶的舱盖已被爆炸的气流吹飞了。宗介从驾驶舱爬出来,拿起事先放在舱盖内侧的卡宾枪和预备弹匣。  警官们早就跑掉了。没有人傻到会去近距离观看AS的战斗。只有骂声和悲鸣声从远处传来而已。  宗介忽然看到,在和达欧的战斗中被砸烂的那辆巡逻车中,有一具他认识的尸体。  是署长。  是想从斗技场逃走避难的时候,被卷入了自己的战斗吧。真是个运气不佳的男人。他的死连因果报应也算不上,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终结罢了。但是对宗介来说,署长已经不是关心的对象了。  踏过满是零碎瓦砾的地面,毫不大意地拿着枪,他朝斗技场的入口跑去。  库拉玛就在那里。  不管有怎样的埋伏,都必须进去。  对于在斗技场深处的警备室里,默默地进行着迎击准备的库拉玛来说,宗介的“抵达”快得出乎意料。  投入了10台以上的AS,居然连正经地挡他一挡都没能做到。  “一群没用的废物。”  他将装满涂了毒的五·五六毫米子弹的弹匣装填进德国制的来复枪里。  预备的弹匣有两个。  因为没有时间,几乎没能准备手榴弹一类的爆炸物。  陷阱也一样。充其量也只是在斗技场的一个地方,将仅有的一点点C4炸药设置成远隔起爆方式罢了。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巧妙地将敌人引诱到陷阱前面,之后按一下电钮就可以结果他了吧。只不过,那个相良宗介会不会那么顺利地落入陷阱,那就真是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要逃走的话,大概还来得及吧。  绝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冷静地以战术的眼光来考虑,库拉玛反复地思量着,是否应该就此撤退。想不出什么非要逃跑的理由。倒不是因为看不起相良宗介的战斗技术,只不过,自己也不比那家伙差就是了。  先杀了他再说吧。  赶紧把事情解决了,然后离开这个地方。从首都的国际机场换乘到北美去的班机——对。订个头等舱的座位好了。打算在起飞时喝的上等的香槟酒,杀了那家伙之后再喝一定更美味吧。  库拉玛随随便便地抓起来复枪,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警备室。  宗介笔直地举着卡宾枪,快步跑进斗技场一楼的通道。  原本是作为足球场而建设的这座建筑物,有着围绕整个中央竞技场的巨大回廊。在回廊两侧,设置了各种各样的楼梯、厕所、商店,以及小房间。  还不知道库拉玛在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有陷阱之类的,但是,应该没有时间让他准备那么多才对。  右脚的靴子里全都湿透了。走起路来相当困难。  是被自己的血浸湿的。  AS中反弹回来的碎片,深深地插进了右大腿部。就是那里在出血吧。  每踩下一步,都会掀起火烧火燎般痛苦的波浪。原本就昏暗的视野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头也昏昏沉沉的。现在自己的身体状态,也已经和那台“石弓”差不多了。  回廊的天花板很高,街灯和火灾的光从巨大的玻璃窗外面射进来,产生出异样纵长的影子。  宗介自己的身影也映在回廊内侧的墙面上,形状有些可怕,一边扭曲一边跳动着。那影子简直就像恶魔或者死神。幽灵般的身影,举着粗大的卡宾枪,在火焰之中边摇晃,边静静地前进着。  追寻着敌人的身影和踪迹的同时,在视野的角落瞄到这幅景象,宗介忽然心头一震。  恶魔。死神。  那不正是在说自己吗?  到这里为止,到来到这条回廊为止,自己究竟杀死了多少人?  自己为之奔走的理由,真的有与他们的死亡同等的价值吗?  杀死库拉玛这件事本身,并不能说是真正的理由。最终的目的是抓住那家伙,让他吐出“汞合金”的情报,原本,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为此,自己已经筑起了如此之高的尸体之山。现在,娜美的尸体也倒在了上面。抱着和普通人一样的梦想,一直努力活到现在的娜美的尸体。  做到如此地步的自己,假如能和她——千鸟要再次相见,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来救你了哦。虽然牺牲了好几十个人,还害死了一个像你一样年轻活泼的女孩,不过你不必介意。”  不可能这么说的吧。这样的事实,会将她的心撕碎的。  她不希望有人为她而死。虽然平时动不动就找人的碴,嘴巴喋喋不休,满不在乎地用脚踹自己,但是,她本质上却是作为“争斗”和“死亡”的对立面而生的存在。是平稳和慈爱的象征。自己像这样出于憎恶而伤害他人,杀死他人的这种行为,对于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业。(技插:这是佛教用语,大体=罪孽)  这个日语词的意思,宗介终于慢慢地明白了。  自己背负着太多的业。  无论如何都无法修复的生命与世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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